典狱美利坚 第42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毕竟这只是场代理人间的冲突,只要背后的大国收收锁链就能恢复原状。

  得知加拿大总理来意的美国国会开始出手,参众两院的外委会联合致函卡特总统,在索托的起草下,提交一个完整的谈判备忘录:

  “入侵卡宾达的古巴伞兵可以安全离开,但不允许退去刚果布的黑角,而刚果布也不准为苏联或古巴的武装部队提供任何军事基地;

  古巴必须赔偿路氏集团五百万美元的资产损失费;

  埃塞尔比亚和索马里的军事冲突必须立刻停止,欧加登地区恢复开战前的原貌;

  在安哥拉掀起政变的多斯桑托斯、纳西门托等罪魁祸首必须立刻被驱离出境,安哥拉内部的分裂交给安人运、安盟、安解阵自主谈判解决,联合国派遣观察组入驻罗安达;

  美国国会和政府尽快审批表决价值四千万美元的物资援助法案,帮助安哥拉和索马里的战后重建工作;

  美国和中国还有东南亚国家,统一认为金兰湾的军事基地严重威胁到整个亚太地区的和平,苏联必须停止对金兰湾的租赁,撤离所有在此的军舰、飞机。”

  对此备忘录,卡特总统对前面几点均表示同意并转给国务院,但对最后一点却打了回来,并写上批注,“这全不是美国应该介入的,国会部分议员的看法并不能代表美国。”

  于是索托勉为其难,将“美国和中国还有东南亚国家”改为了“美国国会和中国还有东南亚国家”。

  美国国会则紧锣密鼓,准备出台对越南入侵柬埔寨的严厉制裁法案。

  “交易所批准了安哥拉石油延期交割的申请,路氏的期货票据正在迅速回温,我正在联系电视记者,马上立刻坐飞机去卡宾达的马隆戈港口,只要拍下几个油轮出港的镜头,什么都回来了,还大大地有的赚!”当加拿大总理与卡特总统握手并交换协议的镜头出现在路氏总部大楼会议厅的电视机屏幕里后,在场所有的路氏员工都把双手举过头顶拍着巴掌,查尔斯骄傲地立在玻璃幕墙后,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火,用电话告诉索托道,“马上你有三百万美元的酬劳。”

  “这是我应得的。”索托毫无推辞的念头。

  “当然!”查尔斯也绝对不会认为对方受之有愧。

  而安盟的萨文比将军也在趁热打铁,他热情邀请一批美国议员和智库专家到安盟的根据地詹巴来访问,“促进安哥拉的和谈、重建进度,并谋划非洲新的和平秩序。”

  受邀的名单中,就有邓波、卡玛斯还有索托.卡德纳三位众议员。

  这三位从安哥拉回来后所撰写的书面资料,将成为美国国会是否要废止对非的《武器出口管制法案》的重要凭据,也将是决定美国对非战略而后走向的关键因素。

  至此苏联等于丧失了经营三年多的安哥拉,近五亿美元的“投资”是血本无归。

  勃列日涅夫对安哥拉也没了心气,和特鲁多总理通过电话后,他只能在最高会议上宣布:“加快和谈的进度,由葛罗米柯负责此事。”

  可扎伊尔独裁者蒙博托却不干了,他大骂道,为什么和谈方案里将我的贡献和诉求排除在外?

  卡宾达就应该是我扎伊尔的!

  蒙博托直接把电话打到靠近塔库拉油田的11旅和15旅前线:“给我把这批古巴伞兵给彻底歼灭掉,不用管苏联也不用管美国,大胆放手去做!”

  一时间,塔库拉油田的外围阵地又爆发激烈的枪炮声。

第19章 涨潮前的退潮

  塔库拉油田的总部大楼处,路氏安保的私兵们眼睁睁看到了外围几个连队的古巴伞兵溃败的惨景。

  这些年扎伊尔的蒙博托对古巴佣兵始终抱有怨毒,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复仇的机会,岂能让它白白溜走?什么苏联的态度,谁关心啊!动了杀心的蒙博托巴不得让军旗染上古巴兵的血呢,一来是为向美国表决心,二来也可彰显自己的威望。

  再者,这群古巴伞兵在先前攻打油田的战斗里已把弹药耗得差不多了,如果说落地的伞兵就是脱毛的凤凰的话,那没有子弹的伞兵便跟待宰杀的羔羊差不多。

  卡马尼奥拉步兵师11旅和15旅的炮火覆盖了古巴伞兵临时挖掘的散兵坑,一发炮弹接着一发炮弹地爆炸,有的伞兵在坑中被活活震死,有的爬出去被炮火夺去性命,差不多四十分钟,伞兵们的建制已不复存在,部分跑进密林里,部分举起武器投降,还有部分退到油田建筑边哀求路氏私兵的收容,“不然扎伊尔人会把他们全屠杀掉。”

  “别惹麻烦。”当CIA特工伦巴德请示查尔斯时,查尔斯很冷酷地回答说,“有美国和苏联的政治家斡旋停火,任何责任都是蒙博托来扛,和我们没关系。”

  于是私兵们组成了警戒线,用枪炮阻止古巴伞兵进来避难。

  这群伞兵全被扎伊尔人给捕获。

  “让他们自己去树林里挖坑。”一位扎伊尔军的上校凶神恶煞地命令道。

  很显然,他准备处决俘虏。

  有略懂西班牙语的扎伊尔军官,在俘虏们集中站着的地方把这道命令大致说了番,随后就给俘虏们分发香烟——面色茫然的古巴兵,中间还夹杂着不少苏联顾问军官,接过香烟后点着,开始吸起来,他们都清楚马上挖好坑后,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扎伊尔士兵的机关枪枪口都在对着他们呢。

  这也是种命中注定,古巴士兵在欧加登战争里也犯下了屠杀、强奸和抢劫的罪行,现在轮到他们偿债的时刻。

  “你们是古巴人,这里却是非洲的土地,道理就是这样。”那位扎伊尔军官把香烟壳给揉成团,扔在脚下,踩了两踩。

  在俘虏们接过铁锹时,中国军事顾问们走过来,情绪很激烈,和扎伊尔军官爆发争吵,看起来他们不同意杀害俘虏的行为。

  一位顾问拍着野外指挥部的电话机,要求直接与金沙萨方面对话。

  其他的中国顾问和俘虏里的苏联顾问面对面,中国人是怒目而视,苏联顾问们则低下头来,不敢说什么。

  最终,金沙萨的蒙博托总算答应留着俘虏的性命,但他也提醒卡马尼奥拉师:“即刻对整个卡宾达实施军事占领,伟大的扎伊尔共和国需要个面向大西洋的出海口。”

  二十分钟后蒙博托接到法国马朗什伯爵的电话。

  “你手里的俘虏是有用的。”

  “你们说怎么用那就怎么用。”蒙博托显出很慷慨的样子。

  “用俘虏做要挟,让安人运内部的叛乱分子自动离境,内图总统恢复权力。”

  “可我还想要卡宾达!”

  “坦白说,吞并卡宾达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我不要任何人在道德上的感激,我只要卡宾达的土地还有油田。”蒙博托恬不知耻地说。

  马朗什伯爵虚与委蛇了番,随后便报告给狩猎俱乐部。

  狩猎俱乐部现在迫切需要在非洲南部切分利益的蛋糕,对蒙博托横生枝节很不满,它的秘书处很快电传蒙博托的内阁秘书,称若是蒙博托一意孤行的话,那法国和摩洛哥驻扎在扎伊尔沙巴地区的军队立刻就撤走,让整个地区暴露在加丹加猛虎军的威胁下。

  蒙博托还叫嚣说,“爷现在不需要法国兵,再聘请中国人训练三个卡马尼奥拉师这样的,就能打遍无敌手(在非洲)!”

  最后是身处华盛顿的索托成功担当了调解人。

  他直接联系上邓公。

  邓公电话直接要到了扎伊尔的中国军事顾问团那,并传话给蒙博托,若蒙博托还是咬着卡宾达不松口,那中国顾问团也统统撤走。

  打了一个嘴巴后,邓公又给了个蜜枣:“如果蒙博托先生能识大体顾大局,那马上中国出技术人员,日本丸红公司出资金与机器设备,在金沙萨援建个大型的制糖厂。”

  好说歹说,蒙博托才算是消停。

  五天后,纳西门托如丧家之犬,坐着辆汽车,开往罗安达的机场。

  多斯桑托斯和埃利奥特也跟在他的身后。

  这场政变完全失败了,苏联要求他们投降,以争取最有利的处置。

  现在他们要被放逐去埃塞俄比亚,终生不准再回安哥拉。

  交换条件是数百名在塔库拉油田被俘的古巴士兵。

  据说克里姆林宫里,勃列日涅夫在国务委员最高会议上暴跳如雷,病情差点恶化,苏联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将军们面色消沉,无言以对。

  回到罗安达总统府的内图心情也不愉快,他郁闷地站在办公室里,想了又想,安人运在连续的内讧里是元气大伤,当初联手起来争取独立的战友们,阿尔维斯被枪毙了,纳西门托和多斯桑托斯被驱逐出国,他虽然保住位子,但哪怕在美国梅奥医学院的大夫精心治疗下,也只剩三四年的寿命,更别说此后自己的健康也将被路氏集团给控制,他一旦去世,谁来接管安人运,谁又来治理满目疮痍的安哥拉呢!

  当被驱逐者乘坐飞机离开罗安达后,内图总统发表了番演说,他承诺和安盟等力量展开和平谈判,安哥拉也将是立场鲜明的不结盟国家。

  “五年内,安盟会接管整个国家。”安哥拉东南角的詹巴,长得像个地下拳击手的萨文比将军,裂开猩红的厚嘴唇,当仁不让地对从华盛顿来访的众议员代表团们表露着满满的自信。

  现在安盟把隆达地区的钻石矿发包给戴比尔斯公司,又得到国际信贷商业银行的长期无息贷款,虽然这笔钱对美苏这样的超级大国算不了什么,但足以让安盟兵强马壮,而比耶高原的重镇奎托,萨文比将军完全没有让回去的意思,他告诉来做客的邓波、卡玛斯还有索托三位议员:最迟一年内,安盟会把队伍扩充到六万人,并将以奎托为跳板,夺取罗安达,为此他需要美国的武器、教官,和希望不结盟的安人运不同,萨文比称自己掌权后,将完全倒向美国。

  “安哥拉、南非还有扎伊尔若是倒向我们阵营的话,那苏联在非洲的策略将会完全破产。”索托实则在“试探”着带团的邓波议员。

第20章 帕拉丁

  邓波议员答应萨文比将军,回去后会争取到对安盟最为有利的援助法案的。

  萨文比是心花怒放。

  可当三位众议员在庭院餐厅内单独相处时,邓波却说,安哥拉最好还是分而治之。

  索托和卡玛斯议员满是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现在索托对这种肮脏卑劣的政治手段已无丝毫不适。

  如果让萨文比的安盟统一安哥拉,那安盟肯定会在以后变得不可控,它同样会在美苏争霸间朝秦暮楚,为自己捞好处。

  让安盟控制国家东部和南部的矿区和农村,让安人运占据西部海岸的城市和油田,双方的力量不上不下,陷于长期僵局,谁想要获胜,谁就不得不长期把地盘内的资源“卖出去”,钻石、木材、象牙、磷酸盐、石油还有形形色色的金属矿产,在这样的安哥拉境内将永远没法“国产化”,这些矿产将与美国的资本家如查尔斯.路德维希之流血脉相连,在它们那里挤出的每一滴血和奶,都会通过密密麻麻的血管,毫无遗漏地输入到大洋彼岸的发达国家去。

  这不,查尔斯开始正式筹划对安哥拉磷酸盐矿的勘测和开采工程了。

  而安盟就连训练拉来的士兵,也得支付军事公司一大笔金钱。

  出访詹巴期间,索托秘密会见了位来自南非国防军的特种兵少校——伊宾.卢巴,这位卢巴少校刚刚辞了军队的职务,准备摩拳擦掌,在非洲地区以“私人军事承包商”的角色大干一场。

  目睹塔库拉油田战斗等近年发生在非洲的各种军事冲突,卢巴少校意识到私人军事公司的黄金时代正在来临。

  卢巴少校告诉索托,我的安保公司名叫“帕拉丁”。

  帕拉丁公司的徽章,是国际象棋里的“骑士”,浅蓝色的。

  这个公司注册地在南非,所以在非洲开展行动,就不像文耐尔或特诺奇蒂特兰公司这样的美国公司受各种限制,只不过帕拉丁公司现在就卢巴少校一位,等于是白手起家,迫切需要资本的注入。

  这种事现在对索托来说非常简单,他让文耐尔和特诺奇蒂特兰“入股”,给卢巴少校提供人还有训练场地,至于资金,由狩猎俱乐部提供,俱乐部要求帕拉丁公司要整合听从它命令的所有私人武装,包括路氏集团的,也包括山间航空公司这样的CIA马甲,除去继续为扎伊尔、卡宾达等地区的矿产提供安保服务外,帕拉丁公司还将为安盟训练军队。

  最后,帕拉丁公司还会将业务扩展到其他国家,业务的具体流程是这样的:那些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但又富含矿产资源的非洲小国,它们的统治者雇佣帕拉丁公司做事,或是保护自己或是进攻他人,而又掏不出佣金,很简单,由国际信贷商业银行出面来发佣金,不过作为抵偿,雇主每控制一座矿产,都要将50—100%不等的开采权益交给国际信贷商业银行。

  索托为帕拉丁公司的卢巴少校介绍的首个买卖,就是在詹巴训练安盟的步兵和炮兵。

  虽然萨文比正在和内图进行和平谈判,可那注定只是过眼云烟,双方表面答应,改编安人运和安盟的军队,成立统一的安哥拉国家军队,可在桌子底下都暗中布局、积蓄力量:安盟赖在奎托不走,而安人运又处心积虑想要将其夺回。

  “差不多一年后吧,那时奎托的归属再得不到解决,那安人运和安盟的内战将再度爆发。”邓波议员很轻描淡写地下了判断。

  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卡玛斯议员表示同意。

  就在此刻,索托推开餐厅门扉,走进来,两名穿着白色衬衫的服务员跟来,问索托需要不需要将房间给收拾下,索托说不用,我们还有些事要谈,说着还不动声色地给了服务员些小费。

  “你提着个箱子?”卡玛斯看到索托。

  “是。”索托把箱子摆在原木雕刻的案几上,将其打开,果然是一沓沓美钞,“有人愿为安哥拉的事务付给我们每人三万美元。”

  邓波议员大笑起来,问索托:“你还把三万元放在眼里?这些钱只不过是用来打发我俩的。”

  “我们不方便带现金在身上。”卡玛斯议员说。

  索托就重新把箱子给合上,说负责尔湾市开发的林肯储蓄银行有您二位的账户,很快这笔钱将会汇进去的。

  “索托……你也曾差点加入越战的军队,是吗?”察觉索托和私人军事承包商关系匪浅的邓波议员问。

  索托坐在靠着水榭的那把椅子上,拿出好彩香烟,问二位需要不需要,卡玛斯拿了根,点着香烟后索托很自然地翘起腿:“从我们政府的角度看,越战是场支援盟友的无私战争,可对需要参军去印度支那丛林的民众而言,这却是个无意义的不光彩的战争。最终美国还是输掉了这场战争,广大民众重新燃起参军报国的热情不晓得要等到哪一天。”

  说到这,索托回忆往事,想起了一些绕不过去的但又消失在他生命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