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0。”内森.菲利斯很肯定。

  聪明的蒙多皱着眉思考了下,忽然又问内森:

  “上校的儿子听说在越南战场服役,不晓得?”

  圣安娜市医院中,利勒上校站起来,握紧拳头,他的精神已快要崩溃,因为莉莎.迈克菲太太到现在还没来!

  到底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上校再次来到护士办公室,抓起了电话。

  “喂,莉莎,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沉不住气地问到。

  可电话那头,莉莎.迈克菲太太却默不作声。

  上校又问了遍,语气已然开始夹着骂娘的话了。

  “嘿,上校先生,是我,乔治.斯蒂文森警长,我现在正在邦迪.迈克菲先生的家中。”

  上校顿觉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几乎都站不稳。

  “你,你要做什么蠢事,乔治……不,乔治,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应该相信我,听着,我现在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上校的鬓角、脖子上立即爬满了汗珠。

  “不,罗伯特.利勒上校,我初步让莉莎.迈克菲太太说出了缘由,我只能说,如果迈克菲太太没有诬陷你的话,你和你儿子泰格的行为让整个美国军队蒙羞,这是不折不扣的耻辱!”

  “乔治,乔……”那边,已经挂断了。

  上校嘴唇激烈哆嗦着,骂道:“装什么义正词严!你是觊觎我县监事的位置!不,谁都休想!”

  恶从胆边生,上校摸了摸衣服下的手枪,里面还有四发子弹,旋即向邦迪的病房大踏步走去。

第41章 孤注一掷

  上校抬起手,叩响了病房的门,医生已完成对邦迪.迈克菲的抢救,现在他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因脑出血而被注射大量的镇静剂,防止狂躁症状,差不多七十二小时后,邦迪很可能会醒过来。

  原本上校想的是,好好与莉莎商量好说辞,再由莉莎陪在邦迪身旁,大家守住共同的秘密。

  可现在莉莎却被斯蒂文森警长捷足先登,而警长已翻脸,他不仅仅满足于当个县里的治安官,看起来更对县监事,也即是奥兰治县“五小王”的交椅更感兴趣,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有把交椅就非得空出来不可。

  现实是,警长已经抓住了利勒上校的把柄。

  方才利勒上校曾又打了个电话去邦迪.迈克菲的家,他放下姿态,哀求警长说,我愿拿出五万美元来,求你一起保住这个秘密,这样对大家,对整个奥兰治,都是一件好事。

  可却被警长冷冰冰地拒绝:“罗伯特.利勒,我也是当过兵的,服役过的人都该知道荣誉和忠诚是千金不换的。”

  所以,已来到悬崖边的利勒上校必须要孤注一掷,便趁着病房只剩一个护士执勤的当儿,沿着走廊,向邦迪.迈克菲卧床处走去,他充满了惊恐和狂热,他现在仇恨所有人,恨索托,恨斯蒂文森,也恨自己的儿媳蕊秋,“你们,你们全是罪人,全是不可理喻的罪人,我要阻止这一切,我,罗伯特.M.利勒决不能完蛋,决不能!”

  “是利勒上校,您已呆在这里很久了,迈克菲先生的情况稳定不少,还是请您回去休息吧?”开门的护士温柔地劝诫上校道。

  “孩子,迈克菲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就在这里远远地看看他才放心不是——对了,医生刚才托我叫你去,大概是交待些什么事项,快些,这里交给我来看管,一分钟就好。”

  护士不知是假,就拜托上校替她看管一两分钟,便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待到脚步声在走廊上减弱后,上校举起那金属假肢,“啪嗒”声,病房里的灯给他熄灭了,漆黑一片,凭着眼睛的记忆,上校轻轻地走到邦迪.迈克菲的床头。

  迈克菲先生的头上扎着绷带,静静地躺在床上,全然没有知觉,插着呼吸管,脑袋靠在个枕垫上。

  “……”黑暗中,上校的手和另外个金属假手,同时伸出,假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向迈克菲先生的肩膀处伸出。

  “不,不可以犹豫,快!”

  突然,房间的灯亮起来。

  上校立在原地,转头,只看到门口出现两名县警,威尔还有兰特。

  看到这景象,威尔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可与上校有怨恨的兰特却毫不客气地举起佩枪,喝问:“你要干什么?”

  上校站直了身躯,面对着两名警察:“你知道我是谁吗?”

  “利勒上校,我无意冒犯,可是……”

  还没等威尔说完,护士跑回来,喊道:“上校先生,医生并没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上校—先生。”她看到了拔枪的警察,也呆在原地。

  “让我离开。”上校说,“所以,让开!”

  兰特紧张中,把枪端得更笔直,他是知道上校佩戴有枪的,是十足的危险分子,现在大约他是要狗急跳墙。

  还是威尔更老练点,他摁住兰特的胳膊,叫他把枪口放下,对着地面,“上校冷静点,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没理由阻挡你,毕竟你什么都没做。”

  随后威尔主动让开。

  上校便从两名警察中间穿了过去,头也不回,离开病房,接着是等候厅,接着是医院的大门。

  这时已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头顶,照得人头晕脑胀,虽是秋季,可整个大洛杉矶依旧暖和得不像样子,上校只觉得昏昏沉沉,走路是高一步低一步的,来到自己的车子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接着漫无目的地踩下油门,车子向加登格罗夫区查普曼大街的斯蒂文森家行驶去。

  上校的车刚走五分钟,他就看到对面方向,大批涂着FBI标志的黑色、灰色、银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拖着长长又威风的尖啸笛声,奔着圣安娜医院而去,打头的车辆里,坐着的正是加州分局局长内森.菲利斯。

  内森得到了蒙多的第一手情报,在综合分析后大胆推测,“诸位,我们很可能挖出来桩深不可测的间谍案,就在奥兰治!”

  内森太想抓住条大鱼了,这鱼不但要大,而且还得要合乎胡佛的口味,当然还得“新鲜”,他要抢走随后成立的洛杉矶公共情报安全部的头目汤姆.穆顿的风头,要向FBI当权者证明,自己才是最棒的!

  “来吧,都来吧,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们,来撕扯我的肉,吃掉我的心脏,我不会当懦夫的。”上校看到这情景,晓得内情败露了,应该就是乔治.斯蒂文森告的密(其实不是),不由得更疯狂,车速更快了。

  他伸出健全的手来。竟然从座椅抽屉里抓出颗甜瓜手雷来,死死攥紧!

  看着手雷的插销,上校不由得发出哈哈哈的狂笑。

  查普曼大街406号住宅外,忽然冲入许多辆车,负责保护斯蒂文森全家安全的数名县警,大叫着举枪,要求这些车全都停下,车子确实都停下来了,跳出很多墨西哥人。打头的正是夏延.卡德纳,“我们是来保护警长家的,还有一批兄弟去圣安娜医院保护邦迪.迈克菲先生了。”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二楼窗户上,在家休息的莫妮卡伏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赶紧扑向电话,可却拨通不了父亲办公室的号码。

  不一会,索托也开着车奔到这里,他满头大汗,也是从洛杉矶赶来的,结果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街道对面,上校的车像是喝醉了酒的老汉,急速靠近,“拦住他,拦住他!”

  县警齐齐回头,把枪都对向了上校的车。

  而拉埃姆帮会的,也都拔出各自的长短枪,和县警瞄往同一方向。

  枪口三十米开外,上校的车一声响,急刹车,停下来。

第42章 叛国罪

  挡风玻璃后,上校脸色像是死人般,举起了手雷。

  “快点放下拿那东西!”警察和黑帮全都吼起来。

  下了车的索托,也目瞪口呆,来到了上校的视野里。

  “索托!索托.伊.伽马!”上校凄厉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索托回答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为什么不去越南参战,你为什么不愿为这个伟大的国家牺牲?我手里有一颗手雷,车座下面还有一颗,这两颗是我在太平洋战场上,挂上身上,随时准备和扑来的日本鬼子同归于尽的,我抱着爱国的热忱和必死的斗志,不惮碧血洒遍黄沙,可你还有你们却全是懦夫,可耻的懦夫!”

  “我敬佩你和日本人曾经厮杀的精神,你确实是战斗的英雄,上校。”索托喊道,“但之前斯蒂文森警长已告诉我一切,我现在理解你为何要执意放逐我和我的父亲老莫的缘由了。”

  “你理解什么!?”上校暴喝起来。

  “因为你的儿子因贪图金钱背叛了国家,并且你也早就知道了他的罪行,你的儿子泰格.利勒是美国海军指挥舰上负责情报的,他始终在出卖越战战场上的信息给越共,还给苏联人!他们每个月都秘密给你家八千美元的津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了泰格的秘密,可很明显身为荣誉退伍上校的你,却没有勇气大义灭亲,你太宠爱你的儿子了,甚至选择和他沆瀣一气,泰格的秘密津贴后来都是你来领取,固定地点是加登格罗夫郊区的鲜奶仓库,因你不敢走银行,害怕败露。这么多年来,你陆陆续续拿了差不多快四十万美金,这就是你家能买得起河滨社区的豪宅,蕊秋如此喜欢玩乐,却能维持个天天蚀本,还能高价雇佣调酒师的酒吧的原因!县监事委员会可能对你的财力有怀疑,但碍于你的声望和地位,都不愿意也不敢过分深究,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邦迪牧场突然拿出笔天价的保释金来,这笔钱是谁支援给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不言而喻,而你也被邦迪牧场的线给牵带出来了,因这笔钱之前正是你转手给邦迪牧场的!”

  此刻,上校咬牙切齿,浑身战栗,靠在车座椅上。

  圣安娜医院,个别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已开始采访赶到这里的内森.菲利斯了。

  而内森正在焦急地指挥特工干员们:“给我尽快搜捕利勒上校,罗伯特.利勒上校,他全家可能都是苏联间谍。”

  而旁观的医生、护士,还有病患、探病人及记者们,都被戴着墨镜的特工阻拦在“内森圈”的外围,根本听不清这位分局局长在说什么,但事情肯定是了不得的。

  “那晚,我和桃乐丝替蕊秋去取货,里面就有你转手安灼拉.戴维斯教授保释金的酬劳,藏在标志好的某个鲜奶箱里,原本我们还未察觉,可兰特警员的出现扰乱了这一切,也让心虚的你误以为我们挖出你的罪行,你丧心病狂地对我们开了枪,吓得我开车逃走,结果无心撞到被你喊来的邦迪.迈克菲,现在你的罪行已大白于天下了,利勒上校!”索托悲愤地说,“而你处心积虑地要置我还有我可怜的父亲于死地的原因,就是你将你对自己儿子泰格.利勒叛国罪行的仇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一个讨厌自己儿子的人,往往会仇恨一个和自己儿子行为相仿的陌生年轻人——我不过出于良知拒绝服兵役去越南,就被你视为叛国,并不自觉地把泰格的罪孽投影在我的身上,非得把我和我的父亲逼入死路才罢休。”

  “哦,天啦……”在二楼窗户后听到这一切的莫妮卡,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坍塌掉了,不由得捂住嘴巴。

  “泰格的罪是泰格的罪,你的罪是你的罪,小爬虫不要妄图混为一谈。”上校绝望地叫了起来。

  “别掩饰了,我只是拒绝去越南战场,我不想因为泰格.利勒上尉的出卖,而枉死在越共的枪口下,他把美国海陆军的情报都卖给了越共,死在你儿子泰格手里的冤魂,怕是数以百计呢,想要混淆在一起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和你儿子都等着坐监吧,害死无数普通士兵的杂种,你才是叛国者!”索托越来越愤怒,大骂上校的伪善和肮脏,“你现在想要对警长的家人施行报复,对吗?可警长的妻子还有女儿、儿子只是妇孺啊,你利勒上校,毕竟曾是战斗里的英雄,你应该保护他们,而不是发泄伤害他们,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罗伯特.利勒上校。”

  警察和黑帮的枪各个都是箭在弦上。

  “说得好索托,确实说得很精彩我的教子,我要是女人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你。”夏延还不忘恭维声。

  极度紧张的氛围中,上校没有引爆手雷,他泪流满面,仰面喊了声,倒了车,车子换了个方向,很快就疾驰离去。

  “快,快,跟上!”县警们纷纷跳入警车。

  这时,觉得情况不对的守望邻居们都出来,看到这么多枪支,还有穿着西服的老墨,都感到十分恐惧。

  莫妮卡则冲出房门,不住地问索托,这些都是真的吗?都是吗?

  很快,斯蒂文森警长的电话打来,他告诉女儿,一切都是真的,他正在圣安娜警局协同FBI,全力抓捕逃逸的利勒上校。

  莫妮卡发怔了,蹲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母亲则心有余悸地陪在她的身旁。

  夏延和索托就站在客厅的地毯上。

  “我看我们可以走了,玛塔还做了饭等你回去。”

  “这个时候再回贝特蒙罗也太晚了吧?”

  “你看这家像是能招待我们晚餐的样子吗?”

  “还是等上校落网再说吧!”

  “嘿,小花花公子,别忘记你女朋友还在等着你。”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汇,莫妮卡猛然惊醒,她抬起头,戴上近视眼镜,困惑地望着索托。

  “你别看你朋友这副模样,他的妞可是很正点的,金头发,那腰身,那美腿。”夏延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指了指索托,然后他忽然眨眨眼睛,对索托说,“我怎么总觉得之前在哪幅画里见过桃乐丝呢?”

第43章 末路

  “完全是你的错觉。”索托回答说。

  “……我给你们做晚餐。”莫妮卡从沙发上起来。

  但最后还是斯蒂文森太太负责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