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原本为新任监事荷西还有威利准备的新闻发布会,成了莫斯康内市长遇刺的死讯发布会。
各个摄像机前,黛安.范斯坦在盖恩局长的扶持下,才能勉强对媒体说出市长惨遭杀害的事实,“前任监事丹.怀特走过我的办公室……我先在305室看到了米尔克的尸体,而后又在公共办公室里看到了市长的尸体……”
还没说完,黛安便大哭起来,倒在其余监事还有警官们的怀抱里。
等到警车开到肖尼街后,丹.怀特表情平淡地被铐上手铐,他还对曾是同事的警官说,“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丹第二次进了旧金山县监狱的羁押室,蒂莫西.斯托恩第一时间赶来看他:“丹,我还有律师资格证,我会使浑身解数来帮你脱罪减刑的!”
该枪杀案震动全州:
圣殿的刺客影子都没见到,倒是支持圣殿的莫斯康内市长悲惨殒命。
认为要判丹有罪的主要是卡斯特罗区及周边的市民,而支持丹脱罪的市民也非常之多,旧金山消防局还准备在下礼拜给丹补授勋章来着,表彰他曾在火场救出儿童的英勇壮举来着。
“他绝对是个好人,是个典型的美国大男孩。”丹的街坊邻居们接受采访时都异口同声,他们证明丹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并且乐于助人。
莫斯康内和米尔克中弹后都被送入旧金山市立医院。
“其实两位胸部和手部中的子弹都不致命,如果得到及时抢救都是可以活下来的,但是头部中的子弹太致命了,再加上丹.怀特是在近距离开火的,所以两位未经抢救,就只能面临死亡了。”施耐德院长再度面对记者采访,如是堂堂回答道。
“那两位到底还有没有抢救回来的可能呢?”记者都被绕晕了。
“如果没有头部的致命伤的话,是有抢救回来的可能的,而且很大,这主要得益于我们医院大夫精湛的技术……”施耐德院长很有自信地说。
穿着护士制服,腹部已凸起的小康,和其余人都站在院长的身后,听到这通废话后,不由得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第70章 TWINKIE
旧金山风云突变,被带入警局的丹.怀特坦承了自己杀人的罪行,没有任何抵赖,但他在羁押室里对审讯人员称:
“可我开枪并没有预谋。”
没有预谋的话,那起码不会构成一级谋杀罪。
这个说法就算是审讯人员也面面相觑,觉得太难让法院和陪审团采信。
不过在警局里的丹又跃为了英雄人物,就算是以前和他有过节的沃恩中士也重新对他表示了倾敬,等到丹被移交至司法大楼的县监狱后,很多狱警也将其给严密保护起来。
另外边,要求严惩丹.怀特的呼声也非常高涨,尤其是旧金山的“卡斯特罗国民”们,五千名国民迅速自发地组织起来,他们举着蜡烛,沿着旧金山的主干道进行了“烛光夜游”,终点在旧金山市政大楼的台阶,在那里摆满了表示哀悼的鲜花。
约瑟夫.阿里托奥州长下令全州所有公共区域为遇害的莫斯康内和米尔克降半旗。
加州州议会的议长里奥.麦卡锡称这桩刺杀案是“疯狂的悲剧”。
美国总统吉米.卡特也异常震惊,发来唁电,称“这是旧金山市所有社区黑暗的一页,毫无疑问这座城市失去了一位优秀的社区领袖。”
其后,莫斯康内市长和米尔克监事的遗体被摆放在了圣玛丽大教堂里。
旧金山纪事报关于此事的头条标题叫“痛苦之城”。
在旧金山男同合唱团SFGMC在圆形的教堂里高唱的门德尔松的庄严赞歌中,穿着黑衣的国会议员索托来到吊唁现场,面色肃穆地与米尔克的亲属一一握手,康素爱萝跟在丈夫身后,也是一袭黑衣,胸前和头发上别着素雅的白花,几乎看不出她的身孕。
卡德纳议员是一大早就乘坐飞机,从华盛顿匆匆赶来的。
“最近我们的城市失去了优秀的里奥.瑞恩议员,失去了乔治.莫斯康内市长,也失去了米尔克监事,当我接到这一桩桩不幸的消息后,几乎要难受到死……当我刚才端详着莫斯康内市长的遗容时,我的脚几乎都站不稳,谢谢我的妻子康素爱萝那一刻还能搀扶住我,对不起,我只是回忆起竞选时,我和莫斯康内一起站在卡斯特罗街区时的情景……”索托在葬礼上的演讲几度因情绪过于悲伤激动而中止。
在场的四千五百名市民也无不落泪。
而后索托将所有的市监事都喊来,请求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需要的是冷静和勇气,市府和监事会必须在今天内恢复正常运作,我们的城市不能再继续痛苦下去。”
大家都垂泪称是。
“因米尔克遇难而导致的席位空缺马上再商议替补人选,当务之急是要保证市长的顺利交接,按照城市宪章惯例,理应是由市监事会首席黛安.范斯坦女士就任新的市长。”索托快刀很快就斩下来了。
在这样急迫的形势下,没有监事敢表示异议,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黛安便和索托握手,“坚强起来,范斯坦女士。”索托拍了拍她的手背,勉励说。
当日下午,在旧金山市政大楼中,宣誓就职新市长的黛安.范斯坦饱含热泪,对着面前的其他监事说道:
“我认为我们都感到愤怒、羞愧、悲伤和愤怒,旧金山应该进入一种非常深刻和有意义的哀悼状态,以尊严和内心的反省来表达它的悲伤。我稍后会呼吁旧金山人民采取这一行动方针,现在请大家起立。”
所有会议室里的人便都站起来,他们手牵着手,“让我们为已故的市长还有米尔克,为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一起默默祈祷,把心中最美好的一面给展露出来吧!”
于是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收敛了表情,开始祈祷。
黛安.范斯坦市长突然嘴角动了下,好像是差点没忍住笑,不过没有人看到,她也很好地用连续的微神态将其掩饰了过去。
至下午四点钟,黛安.范斯坦市长火速约见了新闻媒体,为了赢得市民支持,她做出承诺:“一定会推选位同性恋者来接替遇难的米尔克先生。”
只不过现在旧金山市的卡斯特罗国民们不会满足于此的,他们要的是对凶手的严惩,及要求对少数群体更大程度的权利让渡。
可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市长刺杀案时,有项搁置不少时间的议案在悄无声息中就被新的市监事会通过了,那就是批准和乐大厦监狱的项目。
铁栅栏之后,靠着瓷砖墙壁坐着的安灼拉.戴维斯教授,酷酷地叼着根香烟,盘着腿,听到了走廊那边传来的脚步声音。
“你可以在探监室约见我的,尊敬的卡德纳阁下。”安灼拉看到栅栏那边出现的人,毫不意外。
“现在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条件。”一身笔挺西装的索托,笑着说。
他站在栅栏外面。
而安灼拉这时被圣殿牵连,因教唆和煽动的行为被判处入狱四个月。
“丹.怀特是你唆使的杀手吗?”安灼拉猛吸口烟,问索托。
索托摇摇头,说丹做事太有热情也太冲动,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
随后安灼拉举起监狱特许给自己的报纸,指着标题和内容:
“丹.怀特的辩护律师对陪审团称,怀特长期患有抑郁症?”
“医生可以作证,我恐怕事实是这样的。”索托回答道。
“他是因为旧金山市监事会联合设谋,回归惨遭失败而抑郁的?”
“不,是从监事会辞职前就抑郁了,怀特是爱尔兰移民,他祖母当年在旧金山当富翁家的保姆而抚育整个家庭,祖母生前就希望丹.怀特未来能当上旧金山的市长,丹想到辜负了祖母的遗愿后,就抑郁了。”
安灼拉看着索托,满脸的“胡说八道”的表情。
“他抑郁的症状就是大量进食TWINKIE,这种奶油夹心的金黄色海绵小面包。”
“鬼扯……”安灼拉教授气愤难当。
“当然不止是TWINKIE,丹还喝了过量的可口可乐,他摄入的糖分太多了,以至于影响了他大脑的功能,再加上外部事件的刺激,所以在情绪失控下杀了人,法院没理由裁定他为一级谋杀。”
“这种司法……”果然如此,安灼拉教授气愤地将手里的报纸给捏成团。
“别这样教授,这种司法不也曾经救助过你吗?萨拉查律师告诉过我,美国法律没有明确禁止的那就能大胆去做,有明确禁止的话就去寻找晦暗不清的区域去突破,若是辩护成功,那丹.怀特至多是五年的监禁。”
“和米尔克相同的卡斯特罗国民是不会放过他的,绝不,你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力量的可怖。”安灼拉教授警告说。
第71章 布鲁克利空军基地
为何卡斯特罗国民这股强大而激进的政治力量偏偏出现在加州旧金山呢?
这是有历史渊源的。
还是得从美国淘金热说起,淘金这工作是女性很难承担的,它重振了当时的美国经济,但也在圣佛朗西斯科创造了清一色的男性社区,大家在艰辛单调的日子里,只能通过和同性发展“浪漫关系”来解决情欲需求,甚至当时的教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心加以谴责。
至十九世纪末,旧金山形成了条名叫“巴巴里海岸”的臭名昭著的色情街,在里面变装艳舞大受欢迎,身材纤细的男性戴上假发穿上裙子,是莺歌燕舞,可谓文化之先驱。
淘金者是这样的,军队也是同性恋的高发地,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美军的法庭惩处有同性恋行为的官兵时,会发给他们张“蓝票”,代表着不名誉的强制退伍,后来这种蓝票又成为种族迫害的工具,不成比例地偏重于黑人士兵——领到蓝票的退伍兵没法享受相关法案的优待,许多人还面临着社区和家庭的排斥,可宽容开放的旧金山却接纳了他们。
淘金、蓝票,再加上美国禁酒令的逐步废弛,终于环绕着旧金山同性恋的酒吧、俱乐部,一个名曰卡斯特罗街区的国中之国就这样崛起,并且随着人数的增多和权利意识的觉醒,卡斯特罗国民也变得越来越激进。
“我明白你所说的,旧金山有四分之一的市民都是同,这个数据我也了解,所以我竞选时就很关注他们的诉求。但政治是均衡的游戏,卡斯特罗是旧金山的,可旧金山不会是卡斯特罗的,城市监事会正在授予执法部门更大的权力,尤其是SFPD(旧金山警察局),他们是会对抗卡斯特罗王国的。”对安灼拉教授的警告,索托垂着手,不疾不徐地做出了解释。
“你这样会让旧金山市陷于暴力混乱当中。”
“安灼拉教授你是左翼,是康米主义信仰,难道不喜欢这种混乱吗?按照你们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愈混乱的地方,爱憎和阵营就会愈发尖锐地分明,这正是孕育革命最好的子宫啊!”索托这番话让安灼拉是哑口无言,“教授啊,您应该去动员卡斯特罗国民掀起康米主义的革命风暴,而不是害怕它,拒绝它,像我,我就喜欢混乱的战场。”
对此教授不予回答。
“您还是安心呆在这座崭新的监狱中,渡过四个月的刑期,世界已经和你当初所拥抱的不同了,出狱后你可以好好做做社会研究调查,若是你没办法把握新的走势的话,那就继续举着反监狱的旗帜,去搞议会斗争吧,说不定还能在州议会里拿到把交椅。”索托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些,掏出墨镜卡在鼻梁上。
“你是不是已经和旧金山的天主教会苟且好了!”安灼拉握住铁栅栏。
“对,这儿很快就归善牧修女会来经营,专门关押轻罪的女性。”
“你这样就和当初美军的蓝票一样,会把不符合比例的黑人女性给监禁起来,她们和那些年纪轻轻就蹲牢而被剥夺权利的黑人男性一样,会在美国形成个庞大的无法翻身的只能在犯罪和继续蹲牢中无限轮回的有色底层!”
“愿天主拯救他们进入天堂,我要做的,只是把他们送入炼狱进行试炼。”索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的归上帝,卡德纳的归卡德纳。”
言毕,索托离开走廊,下了楼梯,穿过监狱的大厅,从正门走出。
在他的身后,是浅白色大理石墙体并改修完毕的“和乐大厦”,共有十二层,大大的招牌上刻着大厦的名字,因大厦恰好处在回环的道路间,四周都是精心处理过的绿地和树林,故而开车从远处看来,只能见到大厦的名字,会误认为这儿是某个商务中心。
但大门上却刻着个很小的招牌,“罗马教会善牧修女会青年惩教中心”。
大厦所有的窗户都内嵌着细密的栅栏。
停车场停着排大巴车,车身上的LOGO是旧金山城际旅游公司。
“回我的住所,我要和妻子道别,华府访华代表团的飞机明天就得到旧金山机场作逗留,我会登上去的。”坐在轿车内,索托对唐.诺威说。
“给丹.怀特的律师团已经配置好了。”
“这个好汉,我希望他好好的。”索托对丹很赞许。
“如果最终判决真的如您所愿,那旧金山是会掀起骚乱的。”
“没关系,卡斯特罗国民和SFPD的大战越尖锐,就越方便我们操控这里,以后旧金山乃至整个湾区是要经营为我们的铁桶的。”
“是的,您的意思我会帮您全力实现的。”
罗斯维尔市的路氏集团大楼,查尔斯专门找来妹妹:“这次你可以与大卫一道成行,我们路氏也在访华团的名单上,这次福特公司准备搞中国事务办公室,可口可乐公司也透露出想在中国设厂的想法,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大卫经过上次的调查,想和中国重庆的军工业达成协作,这是路氏向军事领域迈进的好兆头。”
“这样的合作是什么?”
“先接国防部的某些产品的单子,然后再得到批准,转让技术去红色中国,他们需要这些,如果说得更直接的话,就是用合成材料制就的新一代的士兵铠甲,包括头盔和防弹衣什么的,杜邦的凯夫拉已先行一步,不过荷兰的阿克苏集团也保持着紧跟的速度,只不过是研发资金出了点问题,我们可以补上,并让产品能更迅速地接受实战的检验。”
“中国人能花多少钱来购买产品?”卡米娅问。
“这不是关键,中国人能为我们的东西打广告才是关键,路氏是石化公司,你的分公司又是做服装的,这正对路子。重庆的兵工厂承接技术,上海又有很强的纺织工业的根底,好好去闯一闯吧卡米娅。”查尔斯鼓励说。
卡米娅想了想,也点头同意,又问大卫现在在哪。
“他大概也在等到去中国北京的专机。”
“行,那我去和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