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5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给我准点,狠点,我的命可在你的手里啊!”握着方向盘的尤尔琴科在见到琼斯镇用铁丝网做成的大门时,说到。

  两位门前的红色旅士兵背着枪,冲着拖拉机挥手,意思是叫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

  镇公所里,马瑟琳.琼斯刚给乔治敦子女们的住所打了电话,她对摩尔说:“动手吧,杀掉我所有的孩子,我们在这里也准备好了,明天人民圣殿将要震撼整个世界。我相信,现在那位叫里奥.瑞恩的国会议员已经被我们杀死了,假如我们还活着,肯定会遭受报复和污蔑,我不愿看到这一切,信徒们也将断绝退路,我们将手拉着手,一起为革命事业殉死。”

  旁边房间里,乔.威尔逊还有其余的高级委员们则全是副复杂的表情。

  其实,乔.威尔逊已私底下叫自己的妻子带着孩子,朝更深处的丛林流域逃去,他自己也准备在信众都服毒后脱走。

  其他委员们是什么想法,也不得而知。

  接着马瑟琳留在自己房间里,和两位亲密的女友写下遗嘱。

  雷斯特医生则满头是汗,看着大汽油桶里新注满的红色葡萄味“饮料”,还有桌面上摆满的注射针管,这一次不会再是模拟演练了,所有人在经受过这轮考验后,都会死去。

  “你们是谁!”镇子大门前,保卫的战士察觉到尤尔琴科和娜斯佳根本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便一把抓起步枪。

  娜斯佳则闪电般伸出乌兹,半梭子弹打出,果决地将盘查的红色旅卫兵击毙,而后手臂一轮,又把旁边那位卫兵扫倒在地。

  尤尔琴科则踩下油门,拖拉机头撞开已闭合半扇的铁丝网门,冲入镇子内。

  数名克格勃熟练地从拖斗两边跳下,他们对着在喇叭声里排队的圣殿信徒们大喊“全给我趴下!”便跑动着,对分散在公所四面的其他卫兵开火射击。

  有的信徒尖叫着趴下,或是翻到水渠里躲藏,还有的母亲趁机把孩子压在身下。

  但也有的信徒还茫然无知,结果被克格勃无差别射倒在地。

  “我虽然误伤了些无辜,但却也救了更多的人质。”科别列夫中尉在九年后接受塔斯社秘密专访时,隐晦地提及了当时的情形。

  最后位跳下的克格勃,还扛着门火箭筒,从地图里他已很熟悉琼斯镇的建筑所在,瞬间就半跪在地,冲着镇公所就打出一发——火箭弹拖着嘶嘶叫的尾焰,旋转着,直接砸中镇公所靠西的窗台——巨响里,木头和金属的碎片,夹着灼眼的光团高高掀起来,整个公所摇晃了两下,随即开始冒烟起火。

  蒙着面的娜斯佳一脚踹开医务所的门。

  站在汽油桶边的雷斯特医生和助理们,转头看着她。

  毫不迟疑的娜斯佳握着的乌兹冲锋枪口,沿着个扇面,把火力全都倾泻而出。

  雷斯特和助理们全都中弹,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倒在身后的架子上,医务所内的置物架成排成排地相撞、倒下,到处都是玻璃瓶碎裂的响声。

  “我解脱了。”等到娜斯佳重新换了副弹夹后,倒在汽油桶边的雷斯特医生喘息着,对她说出最后句遗言。

  汽油桶被打出好几个孔,红色的毒剂流出,和血混杂在一起,淌满了地面。

  乔.威尔逊还有那几位高级委员刚从中了火箭弹的镇公所门里窜出,就全被科别列夫打死了,他跨越过尸体,冲进去,听到内室传来了枪声,就赶紧推开门,只看到马瑟琳和两位同伴都已开枪自杀,马瑟琳.琼斯倒在椅子里,太阳穴流着血,膝盖上摆着封遗书。

  科别列夫中尉有英语读写能力,他拿起来一看,内容是:

  “我,马瑟琳.琼斯,将我名下的所有银行资产留给苏联康米党。上述银行账户位于巴哈马拿骚的新斯科舍银行,请确保这些资产确实到达了苏联。我特别要求这些钱绝不能落入我的养女苏珊娜.琼斯.卡特梅尔的手中。对于找到这封信的任何人,请尊重此请求,因为这对我和我的丈夫詹姆斯.W.琼斯来说是最重要的。”

  “还真是他妈的讽刺。”中尉心想着。

  夕阳西下时,凯图马港的莫托医生骑着辆摩托车赶到琼斯镇。

  琼斯镇有燃烧着的建筑,躺着中枪的尸首,还有自杀的人,可绝大部分的人都还活着,他们抱着脑袋,成排成排地趴在地面上,几位蒙着面的士兵正监管着他们。

  那个79岁耳聋的老黑人格罗夫,现在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屋子的椅子上,旁边摆着刚刚喝完的米汤,还有些鸡蛋壳,刚才的枪战和爆炸,他一概不知。

  “乔治敦的医疗队马上会乘坐飞机赶到这。”莫托医生对尤尔琴科说。

  “我们是圭亚那政府的别动队,是来拯救你们的,所有人都别慌,你们的生命已得到保障。”尤尔琴科的话,在扩音喇叭里传遍了整座镇子。

  可真正的圭亚那别动队,在第二天早晨才乘车穿过丛林赶到。

  他们在听到里奥.瑞恩在凯图马机场被圣殿袭杀后,才慌乱不迭地动身的。

  尤尔琴科向别动队指挥军官移交了琼斯镇和所有信徒,便离开了。

  圭亚那别动队根本不敢询问他们的身份。

  反正不是美,就是苏,哪个也得罪不起。

  “什么,里奥遇难了!?”委内瑞拉加拉加斯的索托,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震怒不已。

  另外,该消息在美国国内也呈爆炸式传播开来。

  那位大难不死的国会助理杰姬.施佩尔的父亲,在家里接到个匿名恐吓电话,打电话的自称是圣殿成员:“你女儿的‘饭票’(指雇主)里奥.瑞恩的脑袋已经被我们轰碎,你也准备给你女儿收尸吧!”

  一片恐慌和愤怒中,霍尔布鲁克代表团立即离开加拉加斯,奔赴乔治敦处理善后和问责事宜。

  索托先来到美国驻圭亚那的总领事馆。

  “我劝说过瑞恩议员,要他在FBI的指挥下行事,可他却自主飞去凯图马。”FBI高级助理主任里格抱怨说。

  德怀尔领事也是类似的说辞。

  “这叫我如何对国会交待?”索托恼火又没辙。

  “把这事推给国务院,本该处理这事的国务院消极无为,瑞恩议员不得已才越俎代庖的,让新闻就这样报道。”约翰.伯顿提议说。

  那边,冤种霍尔布鲁克还去了苏联领事馆,正和季莫菲耶夫紧急磋商呢。

第59章 大炮和黄金

  可领事馆内,季莫菲耶夫领事给霍尔布鲁克斟了杯上好的伏特加,便告诉对方,说自己刚刚得到外交部的调令,要回国履新,从此不在圭亚那当领事,所以对琼斯镇人民圣殿的事他不便发表看法,美国政府如果有疑义,请和下任领事磋商。

  “怎么可以这样……”霍尔布鲁克算是开了眼。

  “我很快就会和妻子坐飞机离开这儿,在新的领事任命下达前,由我的参赞娜斯佳.杜欣斯基来代理。”

  “杜欣斯基参赞呢?”

  “处理其他事情了,现在也不在领事馆。”

  这其实完全是季莫菲耶夫的算计,他晓得人民圣殿就是个泥坑,若是陷进去那什么都完了,干脆直接回苏联躲风头,让娜斯佳顶上,而娜斯佳到时也能以“刚刚代理,对前事完全不熟悉”的理由来搪塞。

  外交官员的铁律就是能说的不要说,不能说的决不能说。

  助理国务卿霍尔布鲁克见和苏联人谈不出什么来,便无奈地返回美国领事馆。

  留在这里的两位众议员,索托和约翰拿到了一沓照片。

  “简直是悲惨到无以复加。”约翰.伯顿评价了照片。

  马瑟琳.琼斯让留在乔治敦的女伴摩尔,杀死了自己的四位子女。

  这四位子女全是领养的。

  摩尔是用菜刀劈砍、割喉的方式,把孩子们全杀害的,接着摩尔自己服用了氰化物一命呜呼。

  现场照片被圭亚那的警察拍下,寄了份给美国领事馆。

  约翰.伯顿问索托看不看。

  “饶了我吧。”索托摆手拒绝,“得尽快见伯纳姆总理。”

  当日午后一点四十分,圭亚那海湾上飘荡的一艘半旧货轮甲板上,三位从琼斯镇里提前逃出来的信徒,扛着两个很重的箱包,从码头攀爬了上来。

  舰桥的台阶上,两位原本在乔治敦的圣殿财务员站在那,面色不太好的样子。

  “马瑟琳.琼斯生前最关心的事,你们办好了吗?”三位信徒扔下箱包,询问财务员。

  “生前……他们真的死了吗!”财务员反问说。

  信徒抹着汗珠,点点头,说差不多,我们走的时候,整个镇子已经备好了自杀的毒剂,所以巴哈马银行里的钱转入到苏联政府的账户里了吗?

  还没等财务员回答,舰桥室的门打开,走出两位穿着军服蒙脸的男子,手里举着冲锋枪。

  “已经转走了。”财务员的声音颤抖起来。

  在枪口下,那三位冒死转运圣殿现金财富的信徒只能抱着脑袋跪下来。

  空旷的大海中,这艘无目的的货轮,传来了几声枪响。

  脑袋被套上麻袋系住,遭开枪处决的三位圣殿信徒尸体,被绑上铁块,逐个从甲板上被推落入海水里,迅速沉没了。

  凶手扯下了面罩,正是圭亚那克格勃情报站的人员。

  他们打开了两个箱包,不由得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大的箱包里装得满满的,总数五十五万美元的钞票。

  而小的箱包里的钞票则是圭亚那元,换算过来是十三万美元。

  加一起,整好是圣殿所有的现金。

  克格勃抽出几叠来,抛给面无人色的财务员,说“你们又不是圣殿的人,拿着这些钱,逍遥快活去吧,记着别出卖这个秘密就好!”

  原来,吉姆.琼斯喜欢在财务和个人生活上雇佣些精英的外围人员。

  只是没想到他毕生的积累,到最后也便宜了外人。

  和现金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那七百八十万美元的银行账户,有人秘密地将这笔钱从巴哈马拿骚的银行里转走,可苏联政府却矢口否认接受到圣殿的任何款项。

  真实的情况是,等到那货轮又重新在乔治敦靠岸时,夜晚时分,一群克格勃干员聚集在季莫菲耶夫领事的办公室内,低声威胁道,“你尽快回家吧,这里由娜斯佳.杜欣斯基来接管。”

  理由是娜斯佳曾也是克格勃的自己人,克格勃对这点尤为看重。

  季莫菲耶夫晓得自己要是硬留任的话,是会死得不明不白的,所以第二天就坐飞机开溜,不过相传他走的时候拎着的皮箱里装着一大笔美钞,大概算是某种回报,后来季莫菲耶夫用这笔黑钱在东欧经营了自己的地下事业,混得风生水起。

  最莫名其妙的要算是娜斯佳,就这样成了苏联驻圭亚那的代理总领事了!

  刚刚坐进领事办公室的娜斯佳,就接见了几位克格勃情报站的代表。

  这些代表的语气很和善,可对娜斯佳的要求却很清晰:

  “请您运用外交手腕,和美国佬谈判,保住这个中转基地。”

  安哥拉内战爆发后,得到苏联和古巴援助的“安人运”已获得了外交、军事和政治上的全面胜利,他们的士兵开着苏制的PT76轻型两栖坦克还有米格21喷气战斗机,占领了全国大部分的城市,美国和南非支持的安解阵还有安盟的抵抗瓦解,不是败退去了邻国,就是逃入了安哥拉的丛林里。

  古巴的领导人卡斯特罗就任不结盟运动的秘书长,一跃为世界级的革命领袖。

  联合国安理会直接裁定南非犯有“入侵安哥拉”的罪行,并要求它赔偿战争所导致的所有经济损失,同时南非政府因种族隔离政策又被美国抛弃(只有里根还在念叨南非也是美国的四艘航母之一),在国际上陷于空前孤立,只能灰头土脸地认栽。

  此时虽然古巴军队部分撤离安哥拉,可按照苏联的授意,其余的官兵还是留下来,开始为更多的非洲亲康米的游击队培训军事技能,比如来自纳米比亚、罗得西亚还有南非的黑人游击队,几十个训练营被建设起来。

  另外尝到甜头的卡斯特罗又决定将一万六千名古巴雇佣兵,作为先锋再投入到埃塞俄比亚的战场中去,作为苏联非洲战略的马前卒。

  “圭亚那作为基地发大财的机会又到来了!”这几位克格勃的代表眼睛都在发光。

  他们在新的杜欣斯基领事面前摊开地图,规划了苏联和古巴前往非洲安哥拉的运输路线。

  即从古巴东部的奥尔金机场出发,在圭亚那的乔治敦停留加油,而后一鼓作气飞过赤道,前往安哥拉的罗安达。

  当然船运也可以遵循这样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