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4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因拉埃姆的山提诺.卡德纳不准帕丁吐露。

  可怜的帕丁还以为能凭借这层秘密两头吃,直到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谋杀,砌进墙里为止。

  “我六千万美元的货物全没了!”阿布雷戈听闻范耐斯的仓库被歪打正着一锅端后,几乎发狂地叫起来。

  很快他让美国的合作商暗地里打探,才晓得洛杉矶警局最终收缴的赃物只有两千万美元,还有四千万,是不是被帕丁这小子黑吃黑了!?

  所以阿布雷戈比任何人都关心帕丁的下落。

  “在洛杉矶遇到事,就找拉埃姆。”阿布雷戈记得这个训条。

  “我们也正在寻找帕丁,他还欠了我们拉埃姆一大笔款子,用来扩充他的销售网络的,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现在的山提诺还在读书,品学兼优,顺带兼职而已。

  “我尊重你还有你当国会议员的哥哥,也尊重你当洛杉矶大主教的叔公,可我希望拉埃姆的调查别让我等待很久,六千万元本身我并不在乎,一个月的赚头罢了,可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这关系到海湾卡特尔和拉埃姆是否能继续合作,你也不想让墨西哥的所有头目都口口相传,看,阿布雷戈的六千万在洛杉矶漂没得无影无踪,就像轮船遇难般惨,这对你们的声誉可不是好兆头。”阿布雷戈的言语虽然并不过激,可不满和威胁却是非常明显的。

  “我当然懂这点,因洛杉矶的地界还是得拉埃姆来做主。”山提诺也是话中有话。

  意思是你们海湾当初携带哥伦比亚卡特尔的货大肆入侵加州市场时,怎么没想过征求拉埃姆的意见呢?

  心情烦躁的阿布雷戈在结束通话时,还不知道的是,一个崭新的禁药卡特尔仿佛在一夜间就崛起了,并打他个措手不及,鲸吞了他在加州的营销网。

  玻利维亚,胡安.德尔瓦耶山峰依旧耸立,可原本灰暗肮脏的矿工镇却早在政府宪兵营的荣誉屠杀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周围山岗满目美丽的翠绿色,到处都是怒放茂盛的种植园,棋盘线般的道路上,小型货车和巴士车来来去去,好不热闹!这块土地依旧属于泛美银行和卡塔维矿业公司所有,公司里的美国顾问和本土高级帮办、雇员们仍然衣着光鲜地在雾气缭绕的高尔夫球场挥杆,而武装保镖则开着迷彩吉普车,在边界的铁丝网处警惕巡逻,任何靠近这儿的不速之客都会被警告驱逐,如果有谁不长眼,胆敢拍照的话,那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取代矿工的是从玻利维亚乡村里拉来的农民,他们被发放了报酬,还签署了保密合同,散布在这里劳作,在农民居住的宿舍楼那边,青灰色的精炼车间赫然醒目——不久,一架德格拉斯货机拔地而起,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升入云空,当它结束航程,降落在智利的安托法加斯塔港后,码头上的操作员挥动着小旗,指挥着一辆辆叉车把包装好的货物(定量装的纸盒,里面是同样定量的小纸袋,方便消费者购买)送入了集装箱之中,接着满载着五颜六色集装箱的货轮鸣笛,开始离开港口,目的地是美国加州奥克兰市。

  这就是崭新的禁药路线。

  洛杉矶的鲍德温山麓区,全城的大小帮会头目,重新聚集到蒙多.弗拉门戈的别墅里,好客、英俊的主人高高端起斟满红酒的杯子,用最谦逊的语调宣布地下帝国最剧烈的权力变动:

  “我回来了,洛杉矶重新姓弗拉门戈啦!”

  墨西哥还有哥伦比亚的各个卡特尔不可能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

  阿布雷戈这次没打电话给山提诺,而是直接给索托。

  索托刚准备凯旋华盛顿呢。

  “尊敬的卡德纳议员,现在蒙多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布雷戈这次没忍住,语气有些不友善。

  “我怎么知道……”

  “蒙多的回归,瞬间就占据了洛杉矶大部分市场,我的心血毁于一旦,他是最大获利者,而且我不能不注意到你曾和他的密切关系。”

  “他现在只是我的仇人,阿布雷戈先生,我希望你了解的信息要全面些。”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群美国议员?你还曾经是个人呢!”

  “那你想怎么样呢?”索托突然直接问。

  结果阿布雷戈的气焰在电话里立刻萎靡下去。

  “我劝你低调些,阿布雷戈——最起码在惹怒我之前,再低调些。”

  当索托说出这话时,阿布雷戈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握着话筒的手抖个不停。

第50章 城下之盟

  索托的话其实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

  可即便如此,阿布雷戈立即就为刚才的莽撞发言而感到后悔。

  也许索托没有了曾经身为人的良心,可他却实实在在是美国的众议员。

  阿布雷戈虽然在整个海湾卡特尔的势力范围内呼风唤雨,可还远远没到能和美国国会议员碰撞角力的程度。

  索托是国会议员,这就意味着他身后其实站着美国的航空母舰、轰炸机还有坦克装甲车,对这些东西的恐惧,是深深印刻在美洲任何个国家的基因之中的。

  歼灭禁药买卖,根绝各式各样的卡特尔联盟,索托是做不到的。

  可歼灭阿布雷戈和海湾卡特尔本身,索托只消伸个指头,最多也就是踹一脚就能轻松办到。

  “我只是想,你能适当地给我些补偿,这次我被蒙多坑了好几千万,我敬重您,认为你是整个局面的仲裁者……”阿布雷戈的话立刻软下来。

  “你要知道,蒙多在我眼中也不过一介工具而已,所有的都和过去不同了,我对你们的争斗不感兴趣,不过你们谁也别让我不开心,如果还想保住自己的买卖和性命的话。”

  “是,是这样的。”阿布雷戈听到索托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市场划分的详细,你和我的弟弟山提诺谈,不过放心,用得着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

  “这是我的荣幸。”

  “你失去的几千万,我也在调查,要是有音讯,我会让山提诺通知你。”

  阿布雷戈自然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拉斯大厦的选区办公室内,索托便挂断了电话。

  此刻,助理办公室的电话铃响起来,“卡德纳议员,是瑞恩议员要找您。”

  这次索托非常给里奥.瑞恩面子,主动回了他电话。

  “你让南希.佩罗西注册78年旧金山14选区的竞选人!?”里奥.瑞恩议员气得嗓音都变了。

  “我劝过你里奥,对不起,这次开大餐,你连饭后的小甜点都没份。”索托很惋惜。

  “我就问,佩罗西有没有注册?”

  “还没有,可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南希是个很优秀的民主党人,她如果参选和你打擂,伯顿兄弟和我都会撑她,你未免有些孤立无援了里奥。”

  “你简直卑鄙。”

  “不,是你严重脱离了选民,你缺席了旧金山的所有,14选区的选民有资格有权利推选个比你更合适的众议员,你将来卸任后,可以多多关心加州的海狮或格陵兰的海豹。”

  里奥.瑞恩咬牙切齿,可却被死死拿捏在索托的手中,

  最后瑞恩议员怂了,他提出签署城下之盟,自己愿加入国会中的“旧金山帮”,以后在投票上唯索托.卡德纳马首是瞻。

  “这样便很好。”索托也很爽快地表示不计前嫌,“南希那边我去劝说,你也要理解,她上次的注册竞选地是奥兰治县那片,在那里和里根那伙共和党保守派疯子斗太难了——现在我有个提议,正在和伯顿兄弟紧急磋商,那就是人民圣殿在圭亚那的余孽还没有处理妥当。”

  “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们现在得捷足先登,国会里好多颠佬,你是知道的,别让我们的果实被抢走,现在你让你的助理立刻写就份白皮书,在国会宣读,我回华盛顿后就联合你们立刻递交成立对圭亚那调查组的申请,而后你去圭亚那,劝琼斯镇投降。”

  “那你和伯顿兄弟呢?”

  “菲利普坐镇国会,我和约翰飞去委内瑞拉,利用该国和圭亚那的边界竞争对伯纳姆施加压力,只要你成功,以后就是我们旧金山帮的人啦,以后南希绝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索托循循善诱道。

  “行,那我们就配合起来,分头行动。”

  可是结束通话后,里奥.瑞恩忽地感到阵惊惧,好像从小舟上,周围的湖面猛然下陷,他和小舟旋转着,坠入到黑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我是咬住了饵钩了吗?索托这是在威逼我利用我……谁知道琼斯镇会有何种危险在等待着我,对面是邪教分子,还夹杂着康米信仰,另外他们的领袖吉姆.琼斯现在到底是死还是没死,也不得而知。”

  接下来几个小时,瑞恩议员都在痛苦中思索纠结。

  最终瑞恩让自己相信自己,“我从来不是个退缩的人,虽然有很多旁观者认为我喜欢哗众取宠,可我确实通过自己的手法,让人们注意到最迫切的问题,并引起他们加以解决的注意。”

  1965年瓦茨暴动时,当时还是旧金山市监事的瑞恩自愿和户黑人家庭住在一起。

  为了让世界关注格陵兰海豹的困境,瑞恩在摄像机前,走上冰层,和许许多多的海豹躺在一起。

  这次也要一样。

  瑞恩议员结过两次婚,离过两次婚。

  他的妻子都忍受不了他这样的行为。

  他有五个子女,不过都没跟他一起生活。

  仿佛有所预感似的,瑞恩在下定决心后,给最喜欢的小女儿克莉丝特打了个好像是道别的电话。

  一番寒暄后,瑞恩议员询问克莉丝特,“你认为父亲我是个怎样的人,看在上帝的面上请你别撒善意的谎言。”

  克莉丝特顿了顿,又想了想,就回答父亲说:

  “你是个很难理解的人,你想要被爱,想要被尊重,想要与众不同,想要有所作为,可是这一切让你更加无法被人理解。”

  瑞恩议员用手扶着额头,良久才苦涩地对女儿说,谢谢你克莉丝特,我同意你的所有看法,这就是我。

  现在,圭亚那的琼斯镇还在懵懂无知的状态中,总部的短波电台再也没来过音讯,而后各式各样的口头消息则更是惊心动魄,混乱不堪。

  不过琼斯镇还是保持了克制和沉默,绝大部分居民继续在一丝不苟地烧荒、垦作、建设。

  在镇子的边缘地带潜伏侦察的娜斯佳,端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好多白人和黑人的圣殿信徒青年,脸上都是单纯热烈的表情,在街道上清理着垃圾,大家互帮互助,毫无芥蒂。

  娜斯佳又有些犹豫起来。

第51章 女战士的彷徨

  “你在想什么,女战士?”旁边的科别列夫中尉有些轻蔑地望了望娜斯佳,问。

  “对不起,我只是在想琼斯镇有这样的青年,却也有那样的孩童。”

  “这使得你握望远镜和枪支的手在发抖?”

  “我只是……”

  “回答我,杜欣斯基参赞。”

  “是,我确实在彷徨,我的思想意志有些动摇。”

  “听好了,如果你需要我给你解释理由的话,那就是美国能容忍我们克格勃在圭亚那的存在,能容忍古巴佣兵介入安哥拉内战,只是因为美国不想被卷入安哥拉,越战的战争让它大大被削弱了,可人民圣殿来到这里就不同了,圭亚那的伯纳姆总理庇护圣殿就算是给他惹了大麻烦,在美国国会被激怒前,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住这块来之不易的阵地,懂吗!”

  “我想我能懂,中尉同志。”

  “那你重复这句话,保住圭亚那就是保住苏联在拉丁美洲的跳板和桥头堡。”

  娜斯佳重复了遍。

  “所以保住这里,也就是维护了苏维埃的利益。”

  娜斯佳同样重复了遍。

  中尉的怒气这才稍微消了消,嘀咕了声“不列”,举起自己的望远镜开始侦测琼斯镇的地形地貌,还有周围的交通,尤其是它和凯图马港间那条六英里长的道路。

  道路在琼斯镇的起点,现在居然还有些繁华的景象,人民圣殿在这里盖起了农机所、电影院、卫生院不说,甚至还有家简陋的迪斯科舞厅。

  “突袭的战斗会在这条路边打响。”中尉举着望远镜,低声判断说。

  很快,一阵机器的响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