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空姐吓得直接崴了高跟鞋。
那战士就继续提住她,空姐似乎是吓瘫了,提也提不动。
“去死!”这红了眼的战士丧失理智,举起了手里的刀。
机舱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转眼间,那空姐忽然闪起,撩上裙子,露出雪白的大腿,那儿绑着个枪套,精巧的手枪此刻已握在她的手里,几乎是照着面,对持刀准备行凶的红色旅战士的眼睛连开三枪,将其击毙。
随后那空姐很冷静地陆续开枪,把另外两位确认身份的红色旅战士也全都射杀在座椅上。
同时驾驶室里也传来好几声枪响。
接着副机长持枪走出来。
刚才冲进去要挟持飞机的两名红色旅战士也遭击毙。
“不要乱动,把手举高,FBI干员!”那空姐继续举着枪,面向整个客舱喝令道。
原来圭亚那航空公司飞来的两架班机的机组,早被内森给调包了。
圣殿信徒全都照做,忽然间有位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晓得是刚才的精神压力太大,还是因乌托邦的理想破灭。
客舱中,顿时满是压抑的哭泣声。
哭泣声接着就像是海潮般,越来越高,越来越歇斯底里。
警察和FBI干员们从外面拉开舱门,顺着舷梯把受困的圣殿信徒们给接了下来。
很快,机场指挥塔还有候机厅内的人们发出欢呼。
旧金山市政会议室里,乔治.莫斯康内和监事们也都大大地松了口气,“问题是,吉姆.琼斯现在在哪里?”市长问到。
阿里托奥州长也打电话来,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这时,身上带着血迹的丹.怀特直接出现在市政大楼的门前,又是把众人及媒体吓得不轻。
“我开枪射中了吉姆.琼斯!”丹.怀特冲着如临大敌的保安喊到。
“给我抢救,尽一切可能地抢救!”在机场获知此消息的索托,立刻命令说。
正在市立医院内值班,穿着洁白制服的小康和其他人,都跟在护士长的后面,把载着琼斯的担架从救护车上接了下来。
这是个关键的大人物,要全力保住他的命。
小康听到的情况就是如此。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两天后旧金山市全晓得躺在医院被抢救的便是大名鼎鼎的人民圣殿领袖吉姆.琼斯。
可院方却严密封锁了消息。
其实琼斯早就是具冰凉的死尸了,可医院却仍然做出“在抢救”的姿态,施耐德院长对着记者的采访话筒,只是略微尴尬但不失信心地回答了句——病患的生命体征正趋于平稳。
“方便透露病患的真实姓名吗?或者说,他是遭受了什么样的致命伤?”记者不死心。
“无可奉告。”施耐德院长只能这样回答。
旧金山县监狱的临时羁押室里,索托看到了呆在里面的丹.怀特。
“蒂莫西.斯托恩被绑在圣殿内,已经被救出来,虽然遭受殴打,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索托对他说。
“斯托恩的证词有效吗?”丹反问。
“有效的,他在自己的办公桌里偷偷安了监听器,录下了被殴打捆绑前他和琼斯间的对话。”
FBI干员还在斯托恩的办公室电话中找到另外个监听器,就是琼斯安装的,始终在窃听斯托恩和家人间的对话。
这真的是混乱至极,琼斯和斯托恩互相监听,只不过斯托恩是把监听器安在自己房间,法院可以裁断为“自保手段”。
“你和圣殿还切割得够快的,卡德纳议员。”丹这时明白了六七分。
“不,只不过恰好圣殿位于我的选区,他们从根本上也算是我的选民,我不但要维护他们的权益,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索托毫无愧色地辩解道。
这两天,很多以前和琼斯站在一起的都纷纷“表示遗憾”或是“我和琼斯本人并没有那么熟”,包括州议员,也包括市监事会,也包括其他一些政治、宗教组织如伊斯兰神庙等。
“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着你呢?”丹隔着栅栏,追问说。
“不,没什么结果在等着我。”索托轻描淡写,“相反,我成了旧金山市的大英雄,而你丹.怀特则是个有争议的英雄。”
“我说不定要赔上性命还有荣誉,你却坐享其成。”丹有些悲愤。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人生吧。”索托微笑着抱着胸,如此说到。
第48章 “歪打正着”
曾几何时,我也在监狱里呆着,也在街头自己持枪搏杀,也蒙受过无法挽回的损失,爱人离我而去,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要做的就是保住现在的所有,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丹.怀特便问索托会将自己如何。
“别忘记,我和你间还有个约定,我这个人对待约定是非常认真的,所以为了换你在监事会的那一票,我会请最出色的律师替你脱清开枪杀死琼斯的罪名,化解掉你的债务,并且我能轻而易举地把动保分子的海狮监测中心计划给毁掉,让你的烤土豆店能欣欣向荣。”
这话让丹笑起来,他对索托说,你要做到这一切,单单只是为了得到我的一张赞同票,也未免太不划算,况且现在的你,让整个旧金山市监事会对你俯首帖耳也是易如反掌的,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呢?
“因为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仪式感,就像古代的阿兹特克人的祭祀,要用头颅那就用头颅,要用内脏那就得用内脏,外人不理解我的血腥,我却笑外人不理解我的虔诚庄重。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和吉姆.琼斯是同类,他不也是因执着于小丹尼才丧了命吗?”索托接下来正色地说道。
言毕,索托便离开了羁押室。
坐在栅栏后的丹.怀特还在讶异着,这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一个多小时后,旧金山市立医院的太平间里,索托在得到特许的情况下,和FBI分局局长史蒂夫并肩观验了吉姆.琼斯的尸体,当蒙着面罩的医生揭开白布后,索托见到琼斯脱去墨镜的模样,还有那清晰可见的弹孔,“最危险的人已经结束,可危险还未结束。”
时间的指针拨回到两天前,圭亚那航空公司派往洛杉矶范耐斯通用航空机场的那架道格拉斯DC-6B的89座客机上,同样装扮为机组成员的FBI干员,有效地解决掉了登机信徒里的极端危险分子,取得了和旧金山国际机场相同的大捷。
另外,洛杉矶的FBI还有警察又有意外收获。
一架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的DC-6飞机,因外形和涂装都和圭亚那的那架非常相似,鬼使神差下遭到另外一支FBI小组的突击检查,结果看守飞机的机组忽然拔枪,和FBI展开枪战。
FBI立刻呼叫了洛杉矶警局的支援,警察赶到后,用火力强劲的AR15把这架飞机扫射得弹痕累累,等到道格拉斯DC-6B上得圣殿信徒得救走下舷梯后,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的那架DC-6飞机周围依旧在交火之中,场面可谓壮观。
等到FBI和警察击毙三名机组成员后,登上这架飞机,发现这是架货机,注册国自然是洪都拉斯,然后当干员们揭开货舱的帘子后,不由得都喊了声:“什么鬼!”
货舱内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砖块一般的纸盒,包装得非常漂亮,里面则全是高纯度的柏菲丁,在这批禁药货物的后面还有几个皮包,里面则装满了现金,美元、墨西哥比索、英镑等,总价值有一百九十万美元。
“也许我们在机缘巧合下,察觉到了条以洪都拉斯为中转点,使用货机为掩护的通往洛杉矶或是整个加州分销网络的空中运毒路线。”史蒂夫分局长在得到汇报后,立刻下了决断。
很快,史蒂夫和洛城警局的总长爱德华.麦克林托克碰面。
麦克林托克提供的情报验证了史蒂夫的推测。
“就在距离机场不远处,有个禁药走私团伙正和个拉丁裔黑帮相勾结,用仓库来接纳源源不断从洪都拉斯空运来的禁药,并分发给其余帮会销货。”
“这个黑帮名字叫什么?”史蒂夫问。
“哥伦比亚小疯子。”麦克林托克说。
“那就准备把这个仓库给端掉。”
“洛城警局愿提供最新式的破障装甲汽车给你们。”
范耐斯街区的那所仓库立刻遭到SWAT小组的突击。
在车头安装破障物的装甲车,横冲直撞,直接冲碎了仓库的卷闸门,防弹玻璃和格栅间的射击孔后,SWAT警察架着的机关枪大开杀戒,火舌暴烈地把仓库内的所有地区都狠狠舔舐了遍,挡在面前的禁药贩子全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一位偷渡来的经销商脱走不及,被当场活捉。
“这家伙身上有许多的伪造证明,不过我们现在验明了真身,他是洪都拉斯的罪犯,名叫胡安.拉蒙.马太.巴列斯,通常叫他马太就好。”这时在幽寂阴森的太平间里,史蒂夫是这样告诉索托的。
索托点点头,表面上对禁药的贸易不是那么关注。
史蒂夫边说,马太是勾连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两边禁药卡特尔的桥梁级人物,手段就是使用飞机来运货,他在洪都拉斯航空公司租赁了好几架,每年光是加州就能运送价值七千万美元的禁药。
“他妈的,比我办监狱还赚……怪不得蒙多拼死要把洛杉矶的市场给夺回来。”索托心想着,扯出张手帕,捂了捂鼻子,看起来是不适应太平间的那股难闻的味道。
口头上,索托对史蒂夫说,对马太这个人以控制利用为准,因为CIA对他很关注,“简言之,他对美国或许还有政治价值,至于对禁药的战争,我们还是要奉华府国会或白宫的指令行事,不能造次。”
史蒂夫点点头,认同这位众议员的见解,可他同时也疑惑,说麦克林托克局长说的哥伦比亚小疯子这个黑帮,是帮助分销禁药的核心帮派,可我们这两天搜寻它的头目帕丁时,却感到帕丁完全没了踪迹,好像从人间蒸发似的。
第二个奇怪的事就是储备禁药的那家仓库,所有人资料也完全查不到,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索托笑了笑,就反问史蒂夫说,这种是禁药枭雄的基本操作,他们可不愿被抓住任何把柄,至于哥伦比亚小疯子的头目帕丁,“你们扫荡这仓库时缴获的货和证词里的贸易量吻合吗?”
“少了很多。”
“那就很容易解释,多数是帕丁私吞了墨西哥还有哥伦比亚毒枭的货,可能暗中派人给洛城警局放风,故意引你们来查,以求销赃灭迹。”
“原来如此!”
“所以我觉得帕丁下面要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也许早就不在加利福尼亚州了。”索托说着,又用手帕擤下鼻子,说。
其实帕丁还在加州,可却不在人世间。
他残缺不全的尸体被紧紧裹在塑料袋中,灌入了水泥,封闭在南加州“内陆帝国”即圣贝纳迪诺县的一处面靠金色沙漠的新房子结实的墙壁中。
第49章 我劝你低调
最早作为摩门教殖民地的圣贝纳迪诺县,是大洛杉矶的腹地,也是美国面积最大的县,其大小和西弗吉尼亚州相当,被莫哈韦沙漠和险峻的山脉所覆盖着,原本是标准的荒野地带,这些年该县的经济,尤其是房地产发展得很快,可主要还是集中在西部边界,也就是与洛杉矶相邻的地带。
砌进帕丁尸体的那幢房子,就是圣贝纳迪诺郊区新开发的“高尔夫风格项目”:宅第占地好几十英亩,除了本体房屋外,还被泳池、牧场和人造林环绕,宛若酋长的宫殿般豪气,从一家开车到下一家,路程开个十五到二十分钟也毫不夸张。
除了杀死哥伦比亚小疯子帮头目帕丁的那位凶手本人外,是不可能有人晓得尸体居然会严丝合缝地被封在这样漂亮的别墅里,沿着10号州际公路开车去棕榈村观光“戈壁落日”壮美景色的旅客们,只会以为这别墅多半是属于某位好莱坞大明星的,比如简.方达。
在这房子的大门处安装了不止一处监控门禁设备,全电子的,非常灵敏精准。
几名头戴毡帽的墨西哥马仔,忠心耿耿地握着霰弹枪,牵着猎犬,绕着碧波荡漾但却空无一人的大泳池边巡逻,一位高级助理模样的人,则呆在别墅控制室中,时时刻刻盯着屏幕。
即便房屋的主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来这儿住,他们也得恪尽职守。
这儿其实就是个豪华的坟墓,埋葬着尸体,更埋葬着秘密。
帕丁的不知所踪只是让加州FBI分局局长史蒂夫一度感到困惑而已,可对某个身处千里之遥的墨西哥毒枭而言,则是痛彻心扉的。
这位便是墨西哥东北角“海湾卡特尔”集团的领袖,胡安.加西亚.阿布雷戈。
洪都拉斯—洛杉矶范耐斯机场的这条贸易路线,真正的老板就是阿布雷戈。
帕丁不过是当地的一介分销商罢了。
而且帕丁先前在给阿布雷戈提供仓库时,曾吹嘘该仓库“固若金汤”。
当阿布雷戈询问仓库到底属于谁时,帕丁根本没说实情便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