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2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索托的下一个想法便是:“萝拉.卡德纳身为罪魁祸首佛朗哥的遗孀,还要赔偿我十二万美元。”

  他想了但却没说,可夏延却直接开口,对亲妹妹堂然介绍了索托的身份,并说:“佛朗哥这个叛徒杀害了老莫,还有马科斯,马科斯你认得吗,是个好人,是个为墨西哥人打官司的好律师,佛朗哥简直丧心病狂,你家里还有多少资产?全都拿出来赔给二位的家人。”

  于是寡妇萝拉看了索托眼,又低下头来啜泣,用旁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夏延报了个数字。

  夏延就又凑到索托面前,说先筹备六万美金,分给你和马科斯.冈萨雷的家人,这笔钱我认,以后妹妹和外甥我来养,不够的部分我来掏腰包。

  正说着,夏延的妻子乌尔苏娜推开门,轻轻地走进来。

  乌尔苏娜.卡德纳年轻时肯定是个绝美的佳人,乌黑的头发,白皙的面庞,还有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但她现在则带着些许不健康的病容愁态,她和萝拉一样穿着黑色的衣裙,来表示对拉埃姆帮会丧失亲人的哀思。

  夏延和妻子拥抱问候,并说她身体不好,可以不用来的。

  “我希望第一时间看到可怜的蒙多。”乌尔苏娜坐下后,气若游丝。

  “蒙多不会有事的,他马上就到。”夏延拍拍妻子的手背,宽慰说。

  在一旁的索托有些奇怪:夏延与乌尔苏娜这对夫妇都已四十来岁,但似乎没有后代啊!

  而乌尔苏娜和萝拉对视下,又各自扭开,气氛就莫名的冰冷和尴尬。

  索托便轻咳声,用手支撑在人中的部位,不言语。

  而被FBI释放的蒙多到来,给餐桌上增添了生气。

  蒙多.弗拉门戈是乌尔苏娜的弟弟,从洛杉矶天主教会办的神学院毕业不久,便涉足到拉埃姆帮会产业中来,他的长相应是拉丁裔尤其是墨西哥裔里最出色的,基因与姐姐一样优秀,皮肤很白,又没盎格鲁的那种苍白、糙白,头发浓密卷曲,眼珠乌黑,四肢匀称健美,很像是古希腊时代的雕塑,说实话蒙多倒很像意大利人,其实他家据传本来就有意大利的血统,他一旦出现在餐厅包间,就和姐姐双璧辉映,和他与乌尔苏娜比起来,夏延的肤色是蜡黄的,萝拉的肤色微黄,而索托则带着典型的墨西哥裔的棕色,各个都被比下去。

  “从头到脚,都是好莱坞明星的风范。”夏延如此评价说。

  很快蒙多的眼光就注意到了索托,便伸出手来。

  “现在他是我的教子,以后拉埃姆你俩都将是支柱。”夏延的这番话,仿佛帮会二号人物佛朗哥从来都不曾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似的。

  等到泰迪.洛伦佐拖着金属假腿走进来后,家庭宴会正式开始。

  大家率先做的是向天主祷告,感谢对自己赐予食物。

  这不奇怪,因宴席里的所有人,也包括索托在内,都是天主教徒。

  即便索托加入到爆裂党内,可信仰暂且还没丢弃,按理说还有感化挽救的余地。

  随后所有的“拉埃姆家人”互相牵了下手,才算是动了刀叉。

  席间的谈话,让索托对这个帮会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让他吃惊的是——拉埃姆帮会其实是替洛杉矶天主教会管区做事的。

  换言之,在洛杉矶东区大名鼎鼎的夏延.卡德纳,不过是洛杉矶大主教、“加州教皇”詹姆斯.弗朗西斯.麦金泰尔豢养的一条狗,而说实话,高贵的麦金泰尔还未必能认得夏延呢!

  洛杉矶的宗教信仰在这百年内,就像是个摆锤般摇来摇去。

  最早,洛杉矶是西班牙圣方济神甫发现的,其地面上建着的是天主教堂,不过到了1880年后,从美国东部投机来的清教徒大潮席卷了这儿,当时推销洛杉矶房地产的商人都在鼓吹着诸如“这是最理想的清教徒城市”、“是一道阻挡天主教徒浪潮的堤坝”这样的台词,可差不多过了百年后,从墨西哥和亚洲来的天主教徒移民大军又从不同航路淹没了洛杉矶:盎格鲁白人的新教在人数上迅速不敌爱尔兰、波兰、墨西哥、菲律宾、越南等国迁来的天主教徒,光是拉丁裔的天主教徒数量,在洛杉矶就有百万之多——摆锤又摆了回去。

  洛杉矶大主教管区横跨数个县,面积近九千平方英里,有300个教区、3400名神甫、12000名俗众职员,管理着全州规模排名第二的学校系统(仅次于洛杉矶统一教学区),有275家小学和71家高中,注册学生人数达到314000名。其还经管了十处墓地和五所学院,还有十六家大医院,每年收治患者超过一百万人次。另外,大主教管区还是全加州最大的土地持有人之一。除了拥有教堂、教区长管区和停车场以外,它还通过手下的七家特许企业中的一家即“罗马天主教大主教有限公司”,在洛杉矶一带控制着九百多块小片地产,价值好几十亿美元。也就是说,洛杉矶下面所有县、市的政府,想要对自己的城市有所规划,就绕不开教会的势力,也就是说麦金泰尔只需一句话,一个雄心勃勃的城市建设蓝图可能立即就得中断怀孕(虽然麦金泰尔大主教很忌讳这个词语)。

  经夏延之口,索托晓得,自己死掉的父亲在奥兰治县耗尽毕生心血负债买下的小柠檬种植园,本也是大主教管区的地产,所以与其说父亲欠了夏延的债,莫如说是欠了麦金泰尔大主教的债。

  在这个大主教管区,虽然墨西哥裔和其他拉丁美洲血统的信徒占据总人数的三分之二,但他们都是“第三世界”来的,人微言轻,如蝼蚁般,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几十万盎格鲁白人信徒中的佼佼者,所以在这个管区,两任大主教都是白人。

  现任的麦金泰尔并非洛杉矶土著,他来自于纽约,是标准的纽约客,年轻时曾在纽约交易所里当过跑腿的,该君精神空虚,思想顽固,但对赚钱却极有天赋,但他也不可能事必躬亲,尤其麦金泰尔到今年已管理洛杉矶长达二十二年,早已把管区变为个巨型公司,故而他需要大批二级三级分销商和承包商,夏延的拉埃姆帮会就是理想之选,墨西哥裔不能当主教,但当给大主教打杂的“羊腿子”还是行的。

  “替大主教管场子、守门户、收利息,就是我们的主要财源。”夏延如是说。

第19章 夏延的传奇

  夏延.卡德纳的人生也算得上是个传奇。

  其实他在1943年和作为短工的四千名墨西哥人一道坐火车来到洛杉矶的圣佩德罗港区时,算是“重返美利坚”。

  因夏延的父亲和叔叔算是第一代墨西哥移民,在一战时作为美国青年劳动力短缺的弥补措施,到了德克萨斯州安营扎寨,在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当铁轨工,夏延的叔叔切诺比奥是个聪明的孩子,考入当地神学院,后来成为名天主教神甫,而夏延父亲则在一战结束后获得美国公民的身份,定居在德州的圣安东尼奥,结婚生子,经营农田,夏延就是在圣安东尼奥出生的,严格来说,他本就是美国人。

  大萧条爆发后,美国政权最邪恶的一面浮现出来,为保障盎格鲁白人的生存资源和就业岗位,美国移民局实施了第一次“墨西哥裔大遣返”,野蛮非法驱逐了几百万墨西哥裔,其中大部分都已是美国公民,压根没有律师为他们辩护,还动辄遭到移民局和警察局的恐吓、监禁、殴打——夏延全家就是这样,被赶回了与德州隔墨西哥海湾对望的尤卡坦州。

  好在叔叔切诺比奥,因是神职人员,便写信于美国的天主教会,苦苦哀求说自己身为神甫,若是回墨西哥,会遭墨西哥革命政府的无情处决的,这样总算没在遣返之列,作为卡德纳家族唯一硕果,得以留在美国。

  归国后不久,夏延的父亲就在极度贫困里去世了,当时墨西哥工业迅速发展,可真正显达的却是那群企业家新贵们,执拗信奉天主教的广大农民活得是水深火热,他们往往与不满的神甫联合发动起义暴乱。

  为了赡养母亲玛塔,抚育妹妹萝拉,夏延小小年纪就当了甘蔗农场的收割工。

  也就在这时他结识了佛朗哥,也结识了索托的父亲老莫,同样也结识了乌尔苏娜.弗拉门戈……乌尔苏娜的父亲本是名备受尊重的上校,她的叔叔同样也是当地的神甫,他家有意大利血统,两人组织农民游击队与无神论的墨西哥政府对抗,结果惨败,双双被枪毙,尸体被扔到了河水里冲走,不知所踪。

  乌尔苏娜的母亲上吊殉情,乌尔苏娜本人则从燃烧的家园里赤着脚逃出,手里抱着尚在襁褓里的蒙多,走了好远好远,来到夏延那一半有瓦片遮头一半漏雨的家门前,哀求夏延的收留。

  当时十来岁大的夏延问母亲。

  母亲就回答说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说了算。

  “我愿嫁给你,当你的妻子。”乌尔苏娜说。

  夏延那时可能还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但他却过早地懂得了“丈夫和长男必须养家”的道理,他去了当地一家餐馆做工,每月十二比索,外加包三餐,拿到钱全都寄去母亲和乌尔苏娜,母亲、妹妹包括乌尔苏娜也在农场去帮人做短工,或缝补衣服补贴家用,但这都还不够,一年后夏延的薪水涨到每月三十比索,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通货膨胀物价飞腾得更快,他急于挣钱,就替餐馆搬运大件,结果得了疝气,他躲在厕所里,看到腹股沟肿起来个大包,按下去疼得要命,偷偷地抹眼泪,好在这时餐馆里来了个医生,好心收容了他,老板也算个体面人,答应预支他一个月薪水。

  夏延的疝气治好后,他觉得继续呆在墨西哥得饿死,便想起远在美国还有个当神甫的亲叔叔。

  恰好1940年后的墨西哥政权和美国关系缓和,而美国又因二战局势紧张,再度缺乏劳动力,便与墨政府签订短工计划,允许墨西哥人入境继续做农场或铁路工人。

  当时美国开的条件是,给墨西哥劳工提供带有卫生设施的营房还有整洁的食物,每小时三十美分的酬金,免服兵役,虽然这标准在本国低得不像话,可对夏延这样的墨西哥乡下人来说,却很有诱惑力。

  夏延、佛朗哥还有老莫等数十同乡,先是坐船来到德州,去圣安东尼奥投奔叔叔,到那里才知道叔叔已调职去洛杉矶大主教管区,他们便不愿再呆在德州,恰好这时美国劳工部发布征募令:准备召集四千墨西哥人去太平洋海岛,为美军修码头、机场和基地,薪资要翻一倍。

  就这样,这群人就又跟着闷罐火车,跌跌撞撞开进洛杉矶港区。

  可一下车,就碰上了其时洛杉矶爆发的“祖特服骚乱”,美国水兵、警察和白人种族主义市民,气势汹汹乘着出租车和电车冲进墨西哥人聚居的街区,抓到穿祖特服的墨西哥人就打,还说他们是纳粹分子(?),骚乱里老莫逃走,夏延和佛朗哥却遭了毒手,不但惨遭殴打,还被剥光衣服,铐在公园栅栏上,他们的衣服被水兵撒尿,又被堆在一起焚烧。

  罗斯福总统夫人埃莉诺发言谴责,结果洛杉矶警局和右翼媒体反倒叱骂第一夫人,叫她少管闲事,并说她是“潜在的康米分子”。

  也就在这时,夏延人生第一次入狱。

  几个月后,他的叔叔切诺比奥才找到他,把他和佛朗哥给保释出来。

  太平洋海岛是去不成了,夏延与佛朗哥就留在洛杉矶东区,替切诺比奥.卡德纳神甫当跑腿的。

  慢慢的,夏延的领袖魅力开始展现出来。

  东洛杉矶的墨裔街区在精神信仰上向着天主教会,但世俗中的青年人开始聚集在夏延的身旁。

  这群墨裔青年人无论是初来乍到的移民,还是移民的后代,都为自己黯淡的前途和美国社会无处不在的种族隔离和阶级差异而感到愤懑,他们隔着洛杉矶警局划出的界线,凭肉眼就能看到白人街区的富足、优越,而他们只能去做底层劳工,比黑人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帮会便成为墨裔青年人的一大去处。

  拉埃姆帮会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风生水起的。

  它现在已经控制了东洛杉矶大部分墨裔街区,并为1948年来洛杉矶赴任的大主教麦金泰尔鞍前马后,它实则是移民底层社会的第二个调节阀。

  后来,玛塔、萝拉还有乌尔苏娜、蒙多也陆续来美,和夏延会合。

  可据说美人乌尔苏娜刚到港区,就发生了桩悲剧,这也是她和夏延完婚后迄今未能生育的原因。

第20章 戒条

  这桩悲剧,夏延是讳莫如深,也只有卡德纳家族内部人才能知道。

  不可否认的是,夏延不但兑现承诺。和乌尔苏娜结婚,且始终敬重爱着乌尔苏娜,虽是帮会领袖,但他的私生活极其检点,完全是零绯闻。

  并且对外,夏延也始终秉承着他的“处世之道”。

  宴会的餐桌上,夏延说的一番话让索托印象很深刻:“拉埃姆替大主教做事的自由度很大,教会只提供地皮,至于这片地皮上长的是橘子,是辣椒,还是滚着骰子或是女人肚皮,麦金泰尔阁下并不过问,可我们拉埃姆有项铁的戒条,那就是绝不沾染违禁药品……佛朗哥叫我帮忙分销永恒之爱这种东西,还说今后十年里,中美和南美的违禁药品将如海潮般涌入美国,那时谁能掌控这玩意的营销,谁就有取之不竭的财富,我断然拒绝,这也是佛朗哥为何会和我反目,但我现在依旧不认为我做的是错的!你们记住,在美国,贩私酒的、搞诈骗的、拍色情电影的、办黄色小报的都能洗白,但沾这个的是绝不可能的……我们这代人打打杀杀,可到蒙多、索托你们这代后,就得从泥沼里爬上岸,你们的账户、信用、档案要和拉埃姆帮会经手过的钱一样清清白白,我要你们从帮会进入到政界商界里去,这样才能维持住伟大的卡德纳家,对吧索托,我已经把你视为我的教子还有卡德纳家族的一分子,你以后就是索托.伊.卡德纳。”

  此刻索托浑身就像是被电触动了一般,他还在犹豫彷徨,可经过在索莱达监狱的几个月后,他原本的信条已发生剧烈动摇,他意识到在美国,在这个时代,自己的肤色天然就带着边缘化的烙印,读书看来是挽救不了自己,父亲老莫一辈子老实巴交,可到头来妻儿被无端遣送回墨西哥,农场经营陷于破产,自己的命都稀里糊涂地送掉了,死的还不如一只感恩节的火鸡……

  “我现在需要的是足以趋利避害的力量。”

  而夏延又不希望他单纯的是个帮会打手,他同样要他成才,要他把帮会的产业改头换面。

  这样也和自己的目标不冲突。

  最终,索托还是答应加入卡德纳家族。

  一片严肃的氛围中,夏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泰迪.洛伦佐担任了见证人的角色。

  “因我刚才的那番话,我不会想对其他普通成员那般,在你身上刺青,这点上蒙多也一样——你必须是清清白白的,警局不可能在这方面抓到你的把柄。现在我告诉你的,是拉埃姆的戒条,也是血誓,你听清楚,首要的一条就是,拉姆埃帮会成员离开帮会的唯一途径,就是被杀死亡。”

  听到这,索托伸出的手腕,在洛伦佐握住的匕首锋芒下不禁一颤,被割出了血来,而随即鼻腔内钻入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洛伦佐把自己的血抹在了自己的眼睑处。

  “第二条,任何帮会成员的加入必须要得到领袖的赞同,也必须通过测试,像古代武士那般,有时是受命去偷窃某个东西,有时则是去杀个人,而索托,对于你来说,这项测验已经完成。”

  在场的卡德纳家人都沉默地低着头。

  索托明白,所谓的“通过测试”,指的就是他亲手开枪处死了帮会叛徒佛朗哥。

  也不知道萝拉.卡德纳知情不知情?

  “你不能是警方的线人,也不能是懦夫,未经引路人也就是我的许可,你不能对任何名警察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对任何名帮会成员做出手势暗号。”

  索托点点头。

  “拉埃姆成员必须要对其他成员的家人保持尊重,不得和其他成员的妻子及女友有染;成员不得伤害儿童,不得是同性恋,不得是强奸犯,不得沾染或贩卖违禁药品;成员有义务保护另外一名成员,当另外一名成员被害,帮会所有成员有义务立刻替他进行复仇,复仇时间长短没有限制,数日、数月、数年乃至数十年,直到干掉凶手为止。而你,索托.卡德纳,如果你有朝一日违背了这里面的戒条,就必须要接受死刑,而执行者则必须是我夏延,也就是你的引路人!那么,你能誓愿接受这些戒条吗?”

  当晚,索托就留宿在了夏延的家宅,并拜谒了夏延的母亲玛塔。

  玛塔亲手为索托做了鳄梨、猪肠子还有荔枝等菜肴,等于是认可了索托的身份,她还对哭泣的萝拉说,佛朗哥是自作自受啊,你得接受命运的安排。

  夏延家在洛杉矶东的门户小城蒙特贝罗,这里是加州最大的油田所在地,一个个方格子形状的街区外的山顶,直接就能看到油井,可城市的内部却到处都是农业花园,这里原本是美国日裔的聚居区,可二战时根据罗斯福总统的1066号行政令,日裔全部被送进了几百英里外荒凉的集中营,鲜有回来的,所以蒙特贝罗很快就被拉丁裔居民占据,也成为拉埃姆帮会的巢穴所在。

  次日,夏延要外出,参加几个同盟帮会为他办的接风宴,但索托和蒙多并不参加,因夏延晓得,这种宴会肯定会被洛杉矶警局或FBI重点盯梢,他要保障蒙多和索托的“清白”,蒙多先前已蒙冤进了次羁押所,决不能再让警方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于是蒙多便开车离开夏延的家,载着索托,开向“洛杉矶服男装教堂”,一家意大利人开的位于贝尔花园的订制西服店,为索托的出庭准备好整套衣服。

  “你得改变自己,知道吗,索托。你不能再像街头的爆裂党那样,穿着破烂T恤,头戴棕色贝雷帽,这里是洛杉矶,不是越南的烂稻田战场,你不能穿的和越共那样,过分鲜明的奇卡诺或其他标志服饰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得向美国主流精英的生活模式靠拢。”在行驶的车上,比索托年长些许的蒙多正在传授着他的经验。

  英俊的蒙多非常健谈,在他身上也基本没有什么墨裔的特征,他和那群自命不凡的白人无论是肤色、衣着还是谈吐都基本相同,蒙多的社交圈也多是城市的高、中阶层,他已和底层街坊几乎不相往来了。

  他的女朋友,据说是名好莱坞的三线小咖。

  但蒙多却很自豪,再小的咖也是电影咖,天生就比电视咖要高大上。

  “嗨,索托,刨去夏延说的话,你了解洛城有多少?”

第21章 巨枭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