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但无人回答。
他推门进去,开了灯。
公寓客厅内整洁如新,窗台上多了几盆花,干干净净的中岛厨台上贴着张便条,康素爱萝留了两行话给他:
“亲爱的。
抱歉没法和你去旧金山参加活动,我带着小乔去蒙特贝罗,老玛塔那边来电话,她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我得去陪护她一个礼拜,学院的假我请过了,想对我说什么,直接拨老玛塔家的号码。
康素爱萝”
房间里很安静,索托有些疲累地倒在沙发上,顺手扭开了收音机,电台里正在播放着加州最近的怪现象:
“很多墨西哥人偷渡边境到圣迭戈和洛杉矶,他们都是从移民局的汽车或从地道里混进来的,还有些西装革履的哥伦比亚人,他们会彬彬有礼地敲开你家门,很和气地问你要不要禁药,没错,加州的禁药市场似乎经历场重大的洗牌,而我们的警局花着纳税人的钱,却对此丝毫没有应对……为解决好湾区年轻人内泛滥的吸食麻叶和岩石的问题,旧金山和奥克兰等城市的中学和大学正准备推行学生身份证,并对校园进行封闭管理,不让禁药贩子假冒学生混入。”
看来蒙多真的去蒂华纳半隐居了,大洛杉矶满是一片外来入侵物种泛滥的景象。
这股风潮很快就会波及到旧金山的。
索托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盒牛奶喝了下去。
他不经意间看到CD架下的书桌,有了台白色的计算机,这真的是最新面世的型号,计算机旁边摆着副他和小康在拉斯维加斯婚礼后的合影。
背景是碧波荡漾的米高梅酒店泳池,还有棕榈树和独栋别墅,自己正对着镜头,小康抿着嘴,头发披着,蒙着件长外套,脸是侧过来的,有些拘谨地挨在自己的身旁。
“呼。”索托点了根烟,只觉得这里就是他的家,无论如何,康素爱萝便是妻子。
她有时柔弱,有时好奇,有时纯良,有时也有着狡狯的色彩,先前自己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和这蒙特雷县头号美女同处相框中,并互相戴着彼此的婚戒……
猛吸了两口后,索托的脑袋清醒起来,嗅觉也敏锐不少,他来到卧室,坐在婚床上,屋子里弥漫着那种薄荷甜的气息,不是桃乐丝的香甜,也不是莫妮卡的酸甜。
他吸完根烟后,就很自然地在这薄荷甜中安稳地睡去。
“唐,帮我查到人民圣殿和伊斯兰民族神庙在旧金山的情况资料,将它电传给我。”次日清晨,索托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家里施乐传真机开始印出图纸来,索托取下阅读。
人民圣殿也就罢了,其实便是假借基督教来宣传康米主义……这也算是美利坚特色了。
而更让索托连呼有意思的,还是伊斯兰民族神庙这个组织。
它全部由信奉伊斯兰教的美国黑人组成,可又和正统的伊斯兰教泾渭分明。
比如说:他们认为安拉是个黑人。
然后便是这个组织的“创世神话”,安拉按照自己模样创造出一个叫“沙巴兹”的部落,在六十六亿年前,地球曾被名流氓科学家炸毁,月球也被炸得分裂上天,沙巴兹部落便迁徙到了尼罗河谷还有阿拉伯的麦加等处繁衍生息,沙巴兹是个科学非常发达的政权,后来世界上所有的有色人种都是沙巴兹的后裔,每位有色人种的体内都存在着“沙巴兹神性”。可白种人不同,他们是名从沙巴兹部落里逃逸出来的,名曰雅库布的黑人科学家,跑到了爱琴海的拔摩岛上,用人工嫁接技术培育出来的,即不断地“漂白”黑人婴儿,花了整整六百年,终于制造出白人的婴儿,所以白人体内没有神性,他们出生伊始就伴随着谎言、野蛮和落后,被沙巴兹流放去了西部,穴居山洞,茹毛饮血,但他们后来用诡计短暂占据了优势,预言显示他们将统治世界六千年,当白人统治权终结时,沙巴兹部落里的黑人将重新获得世界的统治权。
这简直,和曼森的理论一体两面啊!
第54章 鸡归巢
黑人著名民权运动家马尔科姆.X和拳王穆罕默德.阿里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马尔科姆之所以给自己取姓为“X”,除去代表他那不为人知的非洲祖先,也是为了彰显自己对沙巴兹部落的自豪感,他不认可美国,故而毕生受FBI的监视,此外马尔科姆与伊斯兰民族神庙的理念一致,也和白人种族隔离者有相通之处,那就是反对黑白种族的融合。
神庙创始人法德.穆罕默德公开声称自己就是真主安拉的化身,就像琼斯经常对信徒说“我其实是列宁的转世”差不多,到了二代领导人以利亚.穆罕默德时,神庙教义发生微调,以利亚称自己为“安拉的使者”,可当马尔科姆.X如明星般崛起后,以利亚和马尔科姆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一方面他是妒忌马尔科姆,很多人加入神庙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仰慕马尔科姆,另外一方面马尔科姆鼓吹“所有美国非洲裔应该离开这个国家,(像以色列)在故土上建起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及“黑人在反抗时可以使用任何暴力手段”等理念也和神庙教义严重冲突。
1962年,洛杉矶警察在洛城中南区27号神庙和信徒们爆发冲突,开枪打死了七名黑人穆斯林,马尔科姆呼吁对等报复,可却被以利亚.穆罕默德拒绝,两人就此反目决裂——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后,马尔科姆被媒体问及对此事看法时,说“鸡归巢从来不让我难过,它总是让我高兴,”——“鸡归巢”即“一个人过去的错误总会返回对他产生负面影响”的意思。
此言一出,马尔科姆被神庙判决禁止公开演说九十天。
随即,马尔科姆和以利亚领导的神庙决裂反目。
又后来,在纽约曼哈顿,马尔科姆在演说时遭到三名神庙信徒枪杀,以利亚始终拒绝承认是他在幕后指使的。
今年二月,以利亚.穆罕默德去世,他的儿子兼副手沃瑞斯.穆罕默德接管神庙组织,开始主张摆脱原有教义,与逊尼派正统穆斯林融合,但部分信徒却主张捍卫神庙传统教义,并在路易斯.X的带领下,宣布沃瑞斯.穆罕默德已“堕落”,要重建伊斯兰民族神庙。
翻过一页,索托看到第二页附加了现有统计中伊斯兰民族神庙庞大的财富,在北部州和西海岸城市有许多咖啡店、面包店、理发店、零售店、印刷厂和自助洗衣店,在南部阿拉巴马和佐治亚州有大片农场,还有一家银行,总资产约有八千万美金。
故而沃瑞斯.穆罕默德与路易斯.X的分裂,也有争夺神庙财富的因素在内。
就现在看起来,路易斯.X发展的势头更凶猛,尤其是在西海岸,旧金山湾区和大洛杉矶的神庙都投向了他,而和琼斯的圣殿爆发冲突的也是他,双方争夺焦点是旧金山西增区的信众,神庙还曾对圣殿纵过火。
“路易斯.X风头这样强劲,幕后没有大金主是不可能的。”索托判断说。
而路易斯的金主,在路德维希庄园的秘密会中,那位叫柯平的已直言不讳地告诉了索托。
还有,索莱达监狱共生解放军元帅安德鲁斯也曾报告他说,安灼拉.戴维斯教授和神庙、圣殿两方的关系都很不错,
初步了解经纬后,索托决心立刻行动,便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竞选助理唐.诺威。
两天后,索托重返萨克拉门托的议会大厦,立刻就带着自己的盟友穿过大厦的中堂,来到另外一侧的参议院门口,加州参议院内铺设的是红色地毯,和议会大厅的绿色地毯相映成趣。
出来热烈迎接索托的,是州参议员乔治.理查德.莫斯康内,他是意大利裔,头发灰白,相貌儒雅英俊,可和第一印象完全不同的是,莫斯康内是个在政治非常左翼激进的人士,并且宣布他将参加本年也即是1975年底的旧金山市长选举。
前旧金山市市长约瑟夫.阿里托奥已入主加州州长官邸,民主党和共和党又开始争夺因此空缺的市长职位,这个职位对加州政局是非常重要的,可以想见,只要民主党占有旧金山、洛杉矶两大都市的市长宝座,那么整个加州转向民主党将是必然趋势。
不出意外的,站在莫斯康内和索托之间,担当中间联络人的,恰好就是南希.佩罗西女士。
前文提过,民主党在旧金山形成个名叫“伯顿派”的团体,国会里的伯顿兄弟是上线,下面的骨干以意大利裔政客为主,现在也大力援引有色人种进入,南希.佩罗西、莫斯康内、副州务卿江月桂还有黑人州参议员拜伦.拉姆福德等都是其中核,而奥克兰市市长杰里.布朗还有加州州长约瑟夫.阿里托奥算是外围,原本索托不属于这个团体,甚至还作为国会众议员李斯特.波特的下线前卫,和这个团体大打出手过,但因索托战斗力过强另外也足够吸金,再加上帮助佩罗西的丈夫炒股有成,自然也就不打不相识,让偏建制的“蓝狗联盟”和偏激进的“伯顿派”合流了——这其实也代表索托的洛杉矶墨裔力量和湾区政治世家的媾和。
简短有效的交谈,索托和州参议员莫斯康内再度达成协议。
索托答应,在旧金山市长竞选中支持莫斯康内,另外在加州议会(州众议院)中支持莫斯康内提出的SB法案:
“废除加利福尼亚的鸡奸罪。”
这个法案将深受加州同性恋者的欢迎。
而莫斯康内也将给予索托两项回报:
一个是支持索托的提案,即削减加州青少年吸食麻叶的刑期(主要是为了提升监狱里的翻床率),赢得家长们的拥护;
另外一个便是答应自己当上旧金山的市长后,将大幅增加市政部门对少数族裔(非洲裔、亚裔、墨裔在内的拉丁裔)还有同性恋者的雇员任命比例,并让种族压迫色彩严重的旧金山警局发生彻底的革新。
另外莫斯康内、佩罗西还有索托三位在照相机镜头前握手时,还共同呼吁旧金山市的伊斯兰民族神庙还有琼斯的人民全福音圣殿搁置有害的冲突,共同携手,为打造多元化的和平、宁静的旧金山市为努力。
其实索托和莫斯康内还有一层渊源,即便是南希.佩罗西女士暂时也被蒙在鼓里,那就是莫斯康内的父亲三十年前正是圣昆廷监狱的惩教官,艾尔.马龙上尉自杀后,他接替马龙继任典狱长,并且也是呼吁成立惩教官工会的八位元老之一。
故而CCPOA工会在这次协作里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第55章 谁比谁高尚?
索托的呼吁很快得到全州范围内的响应——洛杉矶黑人市长布拉德利,奥克兰市长杰里.布朗,洛杉矶天主教大主教切诺比奥.卡德纳,旧金山天主教大主教夏皮罗,州务卿汤姆.海登,还有国会里的一票议员伯顿兄弟、波特等,甚至加州州长阿里托奥都纷纷发表斡旋两派冲突的想法。
当两派势力有矛盾时,就必须要找到比它俩都要强的力量来仲裁,冲突双方也会觉得倍有面子。
旧金山的夏皮罗大主教甚至建议,用教会位于西增区的地产建起座“联合礼拜堂”,可让天主教、神庙和人民圣殿的信徒自由参拜,这也是他的管区响应梵蒂冈教皇,促进宗教和解的伟大尝试。
伊斯兰民族神庙的路易斯.X,还有圣殿的琼斯,都非常感动,也不敢再动,于是琼斯提议,在本周的礼拜日邀请路易斯.X、夏皮罗大主教、安灼拉.戴维斯教授还有索托.卡德纳议员,莅临旧金山的圣殿总堂,筹划“美国有色人种千禧年计划”——也即是当千禧年到来时,所有的有色力量都会联合起来终结掉白人的霸权。
人民全福音圣殿位于旧金山吉尔里大道1859号,前身是个苏格兰教会的礼拜堂,其后又变为一家工厂车间,三年前琼斯和圣殿信徒花了十二万五千美元将其买下,并逐渐地要求各处的信徒聚集到这里来,琼斯这时已基本舍弃了最早的根据地印第安纳州的乡村地区,因该州民风非常保守,圣殿力量难以扩大,旧金山市的风气则非常自由开放。
当索托亲自开着自己那辆简朴的道奇平价汽车,在圣殿前停下来时,他几乎很快就看出,圣殿是个披着基督教外衣的“康米小王国”,可统治这个王国的吉姆.琼斯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和神棍。
圣殿三拱门处,吉姆.琼斯戴着他那四季不变的标志墨镜立在那里,身旁站着群“圣殿安全小组成员”,这个小组不但拥有防弹汽车,还配备手枪和步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他们要防范的敌人不但来自于外部,更来自于内部:无法完成圣殿指派的任务目标的,或是胆敢忤逆上级的信徒,都会遭到公开的嘲笑和羞辱,会被关禁闭,减少食物配给,甚至会被拉到圣殿中遭受殴打,安全小组要戒备这些被惩罚者发起叛乱。
台阶上,索托和安灼拉.戴维斯教授重逢。
“你从监狱转到了美国的政界,呼风唤雨。”黑人女教授一开口,便点穿了索托。
“请相信我要改善旧金山选区生活的真诚愿望。”索托打着哈哈。
“人们都说政客的话要反着听。”
“起码我不是埃德加.胡佛手下的FBI特工。”
“报刊杂志上披露出来你的情史与黑帮背景,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灼拉教授皱着眉问。
索托笑笑,并不准备回答,他再清楚不过,和琼斯这群民权领袖比起来,自己的情史简直纯洁如白纸般,哪怕是面对安灼拉教授,他也毫无愧色,于是索托只是将戴着婚戒的手指竖起来,好叫教授看到。
“你和斯蒂文森家的事真的是可惜了……但我能理解并支持你。”
“谢谢。”很快索托便岔开话题,因安灼拉.戴维斯教授对圣殿内情很熟悉,他便请教授充当“向导”,介绍他和圣殿负责人们逐一结识。
教授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先将索托介绍给了吉姆.琼斯。
“我与戴维斯教授算是老相识老朋友了。”起初琼斯对卡德纳议员还保有强烈的戒心,但当索托很轻松地说出这话,并且安灼拉教授没有否认时,他就不再有所猜疑。
首先,安灼拉教授向索托介绍了站在琼斯身旁最亲近的“战友”,和曼森家族相似,圣殿最核心的领导层大部分是白人女子,且看起来都接受过比较良好的教育,相貌和谈吐都是上佳,并且她们都全身心接受了圣殿哲学,即“结果主义”:为了达到良好的结果,任何手段和伪装都是被许可被赞许的。
“桑迪,来自于纽约……卡罗琳,来自于印第安纳波利斯,她俩都是康米主义者……是圣殿核心小组成员。”安灼拉介绍道,其中卡罗琳.莱顿十五岁时就和琼斯发生了关系,并为琼斯生育了位女儿,但这些教授是不会说的。
“幸会,幸会。”索托客套着。
“莎伦.阿莫斯,圣殿社会服务部主任,以后你的竞选要多多联系她。”
“哦!”索托满脸欣赏的神情,热切地和微胖卷发的莎伦握手,盛赞说:“您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谢谢!”莎伦.阿莫斯很激动。
“麦琪.卡特梅尔小姐,圣殿的新闻秘书。”
麦琪是个很优雅干练的女性,也微笑着和索托握手。
“特里.布福德,前海军陆战队少尉,现在是圣殿安全小组组长兼反怠工委员会主席。”
明白,这位想必就是圣殿的秘密警察了。
这时候,在索托和安灼拉教授四周围了数十名圣殿成员,男女都有,有的捧着花束,有的则侧耳倾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后来经教授介绍,原来这批人都是“圣殿计划委员会”的成员,也是圣殿的管理层,这个大委员会内部还分为信件委员会、农业委员会、募款委员会、治疗委员会等分支机构,信件委员会每天都会使用虚构身份向美国显要们写大批信件呼吁他们的支持,农业委员会则负责红木谷的圣殿大型农场的垦作,而募款委员会的成员们则乘坐着“灰狗巴士”,长途跋涉在全美的城乡,不辞辛苦地为圣殿募捐,“别小看他们,他们每年能募到数十万美金。”
安灼拉教授报出这个数目后,连索托也肃然起敬。
当然最神秘的还当属治疗委员会,他们都声称得到吉姆.琼斯“精神信仰治疗法”的真传,他们和募款委员们不一样,绝大多数都定居在洛杉矶、旧金山、休斯敦、底特律等大城市,并会雇佣普通圣殿信徒“当托儿”,哄骗普通民众接受治疗并收取费用,可通常情况下,这种治疗是毫无效果的,于是委员们常常在口袋里暗藏着鸡肝,适时掏出来骗病患说,这是从他们身上切割下来的癌组织。
治疗委员会的成果更惊人,也许有学识的人物会认为这样的把戏不值一哂,可这个治疗委员会每周在洛杉矶能赚到两万五千美金,旧金山能赚到一万二千美金之多!
索托这才懂得,为什么许多美国国会议员会替琼斯圣殿这样的组织大唱赞歌,这是因宗教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强效麻醉剂,比蒙多卖的禁药效果还要厉害得多,甚至到了颠扑不破的地步。
接下来是安灼拉最自豪的环节,她领着索托来到圣殿的更内处,在这儿的圈层地带,站着更多的人,他们都是平信徒角色,“其实圣殿实践的是康米最正统的公社制度,所有信徒除了生活必需品外,其余产生的财富全部上缴给公库,这是个真正完全平等、按需分配的小模板,我认为即便是苏联也追赶不及。”
此刻莎伦走过来,向信徒们介绍这位便是卡德纳议员,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索托看着面前一张张脸,这些脸全没了方才身为核心小组和计划委员会的喜悦满足,大多是疲惫、麻木、茫然,甚至有的还充满着惊惧。
阔大的礼堂,许多黑人正在帮忙摆放椅子,布置讲台,搬运募款箱,“这些都是旧金山内城区的贫苦黑人,他们以‘圣殿军团’名义被组织起来,并在为圣殿服务的过程里享受回报,免费的面包牛奶,还有他们孩童免费入学的机会。琼斯的圣殿,还有路易斯.X的神庙,可能是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真正能帮助无家可归者、吸食禁药者和少数族裔的组织了,索托其实我晓得你这样的聪明人和成功者心里在想什么,但你可以否认它,却不能蔑视贬低它,在被这个国家彻底遗弃的人眼里,它确实是高高伫立的光明圣殿。”安灼拉教授侧着脸,看着这幕,动情地说。
听完安灼拉教授的这番话,索托对圣殿的看法不免又变得复杂起来。
某种程度,圣殿确实比自己经营的监狱产业要来得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