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289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科列瓦托夫经理便示意,你到二楼,我把故事说给你听。

  二楼那个房间的灯亮了,一架钢琴边,科列瓦托夫推开窗,颇有些醉意的加琳娜便看到,花园街边的路灯下,一位中等身材的男人,头戴帽子,正来回踱着步子,直到他抬眼看到自己,也没说什么,就重新低下头。

  “他是谁?”加琳娜来了兴趣。

  “一位爱上燕子的美国富翁。”科列瓦托夫按照编好的剧本说。

  加琳娜立刻被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惊心动魄的传奇给吸引住了。

  听完科列瓦托夫的鬼扯后,加琳娜摸着衣领,低声说:“他献给了我这颗钻石,就是这样的原因啊!”

  “他只想娜斯佳能活下去,在他心里,钻石虽然价值连城可还比不上真心爱人。”

  “我立刻打电话。”完全沉迷于酒精和爱情故事里的加琳娜当即说,她从来不关心一个克格勃女间谍为何会把本应严格保密的任务,告诉位美国议员的,她只回想起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和那时十八岁的伊戈尔.基奥的婚姻,她也因此恨上了克格勃这个部门,它是父亲的爪牙,“我当时还年轻,过分多情,而基奥也很胆怯,他当时只要勇敢地吼一声,或是像这位杜勒斯先生争取到底,那会是怎样的命运呢?可他被克格勃吓坏了,我还是真心爱着他的。”

  加琳娜直接要了安德罗波夫的号码。

  安德罗波夫还没下班,正在克格勃总部办公室里,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哭笑不得的,甚至怀疑加琳娜的精神出了问题。

  可最终,安德罗波夫还是打给第一总局局长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克留奇科夫还有第五局局长菲利普.杰尼索维奇.博科夫,“肉体消灭刺杀索尔仁尼琴的混账命令是谁制订的?”

  “我不知道啊,大概是第一局(第五局)制订的!”两位局长异口同声。

  “这事情居然都让加琳娜知道了,要是让更高层知道,就没法收拾了!记住,美国现在处于衰退的守势,苏维埃正准备向整个第三世界挺近出击,要是区区一个异议者都要消灭的话,那世界会如何看待我们呢?”

  “这是手下执行发生了偏差。”

  “那就赶紧撤销,撤销!”

  “明白。”

  “还有那个舰长叛逃的事就到此为止吧,鱼子酱本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捅出去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就这样,加琳娜.勃列日涅娃的一通感伤,外加尤里.安德罗波夫的一通电话,娜斯佳的危机就这般解决掉了。

  远在索莱达监狱里的娜斯佳暂时还未得到消息。

  可索托却没有着急离开莫斯科,他找到了莫斯科西南森林公园边的友谊大学,在这里有他一位黑人朋友。

  埃利奥特.巴克利,当初圣昆廷监狱暴动的参与者和幸存者,正是索托找到关系把他送到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的建筑师队伍里来,其后埃利奥特.巴克利因向苏联控诉了圣昆廷大屠杀的内幕,得到了苏斯洛夫的注意,“让这位年轻人就读友谊大学吧。”

  于是埃利奥特便在这所大学里,和来自第三世界的留学生们,修完了建筑学和无线电学。

  “你是来带我回加州的吗?”森林公园的雕像边,埃利奥特问索托道。

  “不强迫,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堂弟卡斯卡枪杀海伦娜.默奇森的案件还没结束,虽然里根曾特赦过他,可现在石油公司辛迪加还是想为海伦娜复仇,一直在逼迫新的州长恢复死刑,把卡斯卡送进毒气室。”

  “我以前对你说过,卡斯卡对我来说,他最终无论如何都是罪有应得,他只是个冲动杀人的罪犯。”

  “好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埃利奥特.巴克利便公开告诉索托:“我已脱离美国,志愿为苏联的国际事业效命,马上我会作为特派人员前往故乡。”

  “故乡?你故乡不是在加利福尼亚吗?”

  “是非洲,确切说,是非洲的安哥拉,为黑人的解放而斗争。”

  “其实你可以回来帮我做事的。”

  “帮你做事,本质改变不了美国和黑人的命运,所以对不起。”

  没办法,索托只能向埃利奥特分手道别,说了声珍重。

第46章 雅科夫列夫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苏斯洛夫是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书记,他和尤里.安德罗波夫算是勃列日涅夫的左膀右臂:苏斯洛夫负责意识形态和国际康米运动,安德罗波夫则是克格勃头子,前者是苏联的大脑,而后者则是苏联的爪牙。

  至于亲爱的勃列日涅夫则是苏联的皮囊,满身金光闪闪的勋章,然后在委员会议上僵着张威严的面孔。

  前往克里姆林宫的广场大街上,苏共代理宣传部长雅科夫列夫坐在车内,有些烦闷而焦躁地看着前面的头车屁股,那辆车里坐着的就是苏斯洛夫。

  二十年了,苏斯洛夫的车永远都保持着这个速度,慢吞吞的,谨慎的,后面的车辆也只能以同样速度跟着。

  苏斯洛夫面色苍白,心情不好或压力太大时则是蜡黄的,戴着副厚厚的眼镜,脸庞瘦削,进入到办公室后他就握紧那根标志性的蓝色铅笔,在文件和稿子上埋头划啊划,现在的宣传部门正准备再版勃列日涅夫的回忆录《小地战斗》,苏斯洛夫自然是负责把关的人物,1968年勃氏上台时就严厉地指出:“最近一段时间,我国出现了很多回忆性的著作,这些著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性的档案里弄到些曲解的、张冠李戴的记载,不公正地阐述了包括伟大的卫国战争在内的历史事件,是什么让我们在这问题上如此地放任?”

  心领神会的宣传部门便立刻对朱可夫元帅的回忆录进行“厘清、增补和修订”,在新出版的朱可夫元帅回忆录里,元帅是这样“回忆”曾发生在新罗西斯克地区的“小地战斗”的:

  “前往列谢里泽将军的第18集团军时,同我一道的有海军人民委员库兹涅佐夫,还有空军司令员诺科维夫,和总参谋部的什捷缅科将军,当时我们都为一个问题担心,那就是苏联军人能否在小地战斗里经受住考验……为此,我们想向18集团军政治部主任列.伊.勃列日涅夫同志征询意见,可他偏偏远在小地的前线,那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稍微懂得内情的读者读到这里肯定会觉得好笑——朱可夫元帅居然需要去征求当时不过是个上校的勃列日涅夫的意见。

  但现在,苏斯洛夫依旧在一丝不苟地审阅着这些文字。

  雅科夫列夫部长敲门,随后走进来。

  原本在赫鲁晓夫时代,曾将苏联的宣传鼓动部,科学、高等学校及中小学部,文化部,合三为一,统一为“苏共中央意识形态部”,到勃列日涅夫时代又拆分为三,其中宣传部主抓的是大众传媒、政治学习、图书馆、博物馆、业余文艺活动、口头宣传鼓动,监督着塔斯社、新闻通讯社、报刊保密检查总局还有宗教事务委员会,可长期以来该部没有部长,由雅科夫列夫以第一副部长的身份代理。

  雅科夫列夫面相和苏斯洛夫截然不同,后者满是学究气,面黄肌瘦地像个东正殉教者,你看到这位绝不会联想到他曾毫不留情地在立陶宛反苏游击战里处决了几千人——至于雅科夫列夫,眉毛竖起,满身杀气,脸上有着很深的伤疤,平添了他的凶悍,但同时又有俄罗斯农夫的智慧和通达,他是卫国战争的老兵了——当雅科夫列夫刚中学毕业,就被录取为列宁格勒机枪射手学校的学员,后来提前毕业,直接赶赴战场指挥一个步兵排,军衔是中尉。

  “我永远记得人生的最后一次战斗,那时我们要在德军的防线上打开个缺口,便调来了个迫击炮营,原本有浓雾作为进攻掩护的,后来雾散了,敌人的机枪获得了良好的射界,可一名少校依旧对我们说,必须立刻发起进攻,退缩者按照畏战行为处理……我们冲了上去,大部分人都死了,我中了四颗子弹,三颗把我的腿骨打碎,一颗打穿了我的心脏,现在都没取出来,医生说它被肉给包住了,还有块弹片撕开了我的脸,从下巴直到眉毛……我被送到野战医院时,医生说我的腿已经得了坏疽,发了黑,要锯掉,所以要我签手术协议,幸亏那时医疗委员会的一位上校来到我面前,他翻了翻我的医疗记录,问我多少岁,我回答说十九岁,他就说‘你的腿还要跳舞呢’,然后他为我做了手术,总算保住了那条腿……”

  其后雅科夫列夫读了大学,进入到宣传部门。

  勃列日涅夫当权后,曾有人用电话问雅科夫列夫,“嗨,我们该如何展示列昂尼德.伊里奇的活动呢?”

  雅科夫列夫的回答让人很不满意,他说一切按照历史实际和中央委员会的决定来。

  所以雅科夫列夫始终没能被提拔为正部长。

  现在苏联的意识形态已经濒临危机,党的机关实际已经失去对社会精神生活的控制,康米主义信仰其实只是个仪式性的效忠誓言,更让苏斯洛夫害怕的是,执政党内部分裂出好几个令人不安的思潮集团来,一类是斯大林主义者,严格来说苏斯洛夫也属于这派,但相对温和,真正的斯大林主义者认为“斯大林掌权是苏联最好的时代,我们现在应当重新实施他的政策和手段,对国内绝不心慈手软,国外绝不搞什么缓和,大清洗还有对农民的种种是绝对正确的且不容置疑的。”

  另外一类是“俄罗斯主义者”,他们严格来说已完全丧失了康米信仰,他们认为苏联的情况是,为了迎合其他加盟民族,限制乃至牺牲了俄罗斯人的利益,到了七十年代这群俄罗斯主义者变本加厉,公开声称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都是“世界犹太人”的阴谋,目的就是要消灭俄罗斯民族和俄罗斯文化,他们的目标便是要把本民族抬上至高位,由忠于本民族的布尔什维克们来掌权。

  既然有俄罗斯主义者,那便会涌现“加盟共和国民族主义者”,他们针锋相对地宣称,在苏联内我们的民族我们的语言和文化才是最伟大的,而不是你们俄罗斯。

  对这些不健康的思潮,雅科夫列夫都进行了批驳和压制,孰料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苏斯洛夫找雅科夫列夫来,就是要他在宣传部做最后一件事:“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有个诗人,叫苏莱曼诺夫,他写了本书嘲弄俄罗斯的民族史诗《伊戈尔远征记》,这本书有明显的反俄倾向,必须要没收书本并惩戒作者。”

  “他嘲弄伊戈尔远征记什么呢?”

第47章 三足鼎立安哥拉

  “苏莱曼诺夫说,伊戈尔就是个抢劫的强盗。”

  “那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安德烈耶维奇。”雅科夫列夫耿直地回答说。

  “俄罗斯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可我们是苏联。”

  苏斯洛夫无奈地看了看雅科夫列夫眼,然后用种虚弱的语气对他说:“其实是国防部图书馆先对苏莱曼诺夫的书提出抗议的,我们得安抚国防部上下,然后——既然苏莱曼诺夫是哈萨克斯坦的,不好对他直接实施什么惩罚,交给他所在的共和国去查明吧!我也问过列昂尼德.伊里奇本人,他也赞同这个处理意见,反正苏莱曼诺夫不在莫斯科,而在阿拉木图,不然可就麻烦了,我找您来,就是想让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雅科夫列夫其实知道,中央政治局早就内定把他流放去加拿大了,因在政治局的眼里,他和立陶宛第二书记哈拉佐夫,曾都是倒台的谢列平的人,当谢列平被赶出克格勃及政治局,他和哈拉佐夫遭到排挤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他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呢?恐怕苏斯洛夫也害怕自己在“苏莱曼诺夫事件”上暴走,才特意找他来叮嘱一番的。

  于是雅科夫列夫答应,不把事情搞大,随后离开了苏维埃帝国灰衣主教的办公室。

  而苏斯洛夫则摁铃,叫来了秘书,拉开抽屉,拿出叠钱来,说这是我上个月工资的结余,我的日常生活都得到满足保障,这结余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把它交给我们的党。

  苏斯洛夫虽保守、明哲保身,有时谨慎到让人觉得怯懦的程度,可他作为名苏共党员的清廉程度是无可指摘的,他简直就像个没有欲望的圣徒,可他却没法约束勃列日涅夫及其他高级干部的腐化堕落,苏维埃完全寄希望于某个机关某个信念能完全消除掉人的私心,这是它最失败的地方,苏斯洛夫主管的意识形态部门就是典型——慢慢地,它不再是监察干部的部门,而成了消除普通群众异议和不满的工具,到最后它直接禁止群众讨论相关话题。

  诚然,苏维埃政权相信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可却害怕任何公开的表达,它总想人民永远拥护自己的政策,因而会极端病态地看待任何反对它的表现。

  第二天当索托乘坐飞机赶回伊斯坦布尔时,莫斯科的舆论界爆发了场大风波,雅科夫列夫在《文学报》上开出了震天动地的一炮,他完全支持苏莱曼诺夫的书,并愤怒指责苏共内的“俄罗斯主义者”丧失阶级立场,背叛党的观点,给革命前的俄罗斯涂脂抹粉,甚至还鼓吹赞美沙皇,要在苏联恢复君主制云云。

  在疗养院的老革命莫洛托夫公开表态,支持雅科夫列夫的这篇文章:“文章是正确的,也是有必要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常常提醒我们要防范沙文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危险。”

  气急败坏的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立刻找到《静静的顿河》作者肖洛霍夫当笔杆子,对雅科夫列夫反动批判逆袭。而一群俄罗斯主义者,不少都是苏联高层,也蜂拥围攻雅科夫列夫。

  一番哄斗后,雅科夫列夫求仁得仁,被正式踢出宣传部,登上去加拿大的飞机。

  可苏斯洛夫也没能把始作俑者苏莱曼诺夫怎么样,这位作家在哈萨克斯坦继续受到尊敬爱戴,半年后还当选为共和国的党中央委员,这简直是对苏斯洛夫的意识形态部门赤裸裸的示威……

  通过这件事苏斯洛夫惊恐地察觉,这已经不是个文学争鸣,而是上升到苏联内部的民族矛盾,这个矛盾不解决好,便是颗威胁苏联的定时炸弹,可是谁能把炸弹拆除呢?

  “我太难了。”苏斯洛夫也只能做出如此的哀叹。

  然而勃列日涅夫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苏联对西伯利亚石油的勘探开采工作已全面完成,苏联取代中东诸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输出国,每年可以带来数不清的外汇收入。

  其实苏联这样,可谓有得也有失,原本勃列日涅夫和埃及、中东的阿拉伯国家关系很好,可当这些国家在赎罪日战争里对以色列开战时,勃氏又不想他们彻底消灭以色列——因为这样会让阿拉伯联盟在胜利后强大起来,也就不再需要苏联了,所以勃氏始终不给埃及、叙利亚、伊拉克等国提供真正精良的武器,可阿拉伯联盟也不是傻子,在战场失败后,它们把怒气发泄在苏联身上,觉得苏联压根靠不住,便先后驱逐了苏联的专家和军事顾问,并要“武器采购多元化”,即不再只购买苏制武器。

  碰了一鼻子灰的苏联,便将目光转向了非洲第三世界。

  安哥拉正是在此时进入到勃列日涅夫的视野里的。

  当时,安哥拉反抗葡萄牙的殖民地解放战争正如火如荼,并即将取得胜利。

  但是,安哥拉原本反对殖民主义统治的民族解放运动,却因美苏间的冷战,各派逐渐也分为两大阵营,苏联支持的叫“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即MPLA,也可简称为“人运”,其社会基础为姆本杜人,领导骨干主要是罗安达、本格拉和万博等城市里的左翼知识分子,信仰比较正统的康米主义;而美国支持的,则是“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即“解阵”,还有“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及“安盟”,这个阵营的基础是安哥拉南部和北部高地的农村。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当时先后支持的,是解阵和安盟,其后安盟还有个盟友便是南非……而人运的铁杆同盟,则有古巴、东德,还有铁托领导下的南斯拉夫。

  总之,安哥拉这时的政治环境就挺魔幻的。

  但不管怎么样,最倒霉的肯定是葡萄牙,它本国在去年爆发了康乃馨革命,独裁政权遭到推翻,至今年葡萄牙已无力维持安哥拉殖民地,军队陆续撤出。

  安哥拉现在三分天下之势也就此形成:

  解阵控制着北面的油田;

  安盟则控制着南面的农村和钻石矿区;

  人运控制着首都罗安达及周围的一些城市。

  很快,兵力不占优势且遭受夹攻的人运,向苏联和古巴投来紧急求援信。

  勃列日涅夫和其他苏联高层在研究过后,决心立刻提高对安哥拉人运的援助程度,从过去每年六百万美元激增到两亿三千六百万美元,外加两百名顾问军官,“早些让人运统一安哥拉!”

第48章 对讲机

  加州州府萨克拉门托议会大厦里,各位议员正在为加州高等院校关于有色人种的固定录取名额法案是否通过而表决,不过放着索托.卡德纳名牌的那张桌子却始终空着,因卡德纳议员前些时间就请过假了,理由是去考察墨西哥短工潮所导致的“留守儿童问题”。

  其实昨晚索托乘坐航班降落在旧金山机场,又坐车回到了索莱达,就住在监狱的典狱长宿舍里,在床上美美睡了觉,待到第二天清晨正在浴室里洗漱剃须时,电话来到,“索莱达监狱应急小组报告,他们来了。”

  “给我创造个与他们面对面交流的机会。”索托说。

  “了解。”

  索莱达市东侧田野间的公路上,两辆皮卡车正不紧不慢地通过警戒哨所,往以监狱为中心的市区里开,在行政大楼的楼顶广播塔处,两名应急小组的中士,正用军用望远镜,死死盯住这两辆车,直到它俩停在了西北社区外的小公园,才举起对讲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