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饶是斯蒂文森典狱长这辈子见识过很多案件,也杀过不少人,可眼睁睁看到曾叱咤风云的洛城总警长居然被机关枪活活打烂,这景象实在是……
典狱长抬起脚,可很快就被索托给拦住,“乔治……”
机关枪声又炽热狂躁地响起,掩蔽射击位置的灌木枝叶都摇晃起来,休.波克斯坐在地上,被打得抖动不休,彻底咽了气。
“肏—你妈的-!”典狱长失魂落魄地叫起来。
等到索托打了个手势后,两名躲藏在灌木后的射手才站起,扛着弹鼓全都清空的机枪,走出来。
索托这才走过去,抓起那两个箱子,从里面抽出几扎钱来,塞到射手的兜里,那两位射手收下一半的钱,剩下的两扎他们把丝带给扯掉,洒在波克斯的尸体四周,绿色的钞票在风中打着旋儿。
“像这种屁股不干净的退休警长,因敲诈勒索黑帮而被黑吃黑,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休.波克斯,其实你根本不值一百万,只值两万块而已,可我还是肯花十万佣金来干掉你,因为你太可恶,不知进退。”索托用手指对着波克斯的尸体比划个“细狗”的姿态,那两位射手又对着波克斯的车内打了几枪,搜查了番,在座椅上的塑料桶里翻出本书来,便抛给索托。
索托看了下封面,说你不配看海明威,就把书奋力抛掷进了河水里。
“你等于是杀了名美国的准将……”回去的车里,乔治.斯蒂文森失魂落魄地说道。
“休.波克斯本来就不是荣誉退休的,我有不下十种办法在他的尸体上‘撒尿’,他的下场是咎由自取。”索托绷着脸,看起来对这事没什么担忧的。
“查不到我也搬不倒我的,你放心乔治。”还没等准岳父说些什么,索托又提前开口了。
“他妈的,你会让我做噩梦的。”乔治.斯蒂文森搓着脸,眼前总是出现波克斯向他求救的眼神。
“这就是我们墨西哥人做事的派头,如果休.波克斯说我们是罪犯,那他最好做好我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罪犯的心理准备。”
又过了两天,惨死的休.波克斯被另外几个来钓鱼的人发现,吓得赶紧报警。
洛杉矶帕克中心大楼的警官会议室里,爱德华.麦克林托克局长拿到了前任的尸体照片,很不屑地对面前所有警官说,“休的结局警醒了所有人,可他的姓名不能被刻在大楼前的大理石碑上。”
“那这桩案件……”有人问道。
“先生们,本局在夏季要举行番对洛杉矶城彻底的禁药清剿战役,兹事体大,需要集中所有的警力资源,像休这样被黑吃黑的案件,还是遮掩些得好,免得引来记者,翻出本局的什么陈年往事可就糟糕了。”
警官们间互相看了几眼,都懂了什么。
而消息捅到洛杉矶代理市长布拉德利那里,这位黑人市长也说,波克斯遭到这样意外,我倒没什么惊讶的,前半生忠实执行臭名昭著的帕克主义的他,结了数不清的血仇,光是镇压65年黑人的瓦茨暴乱,就不晓得有多少受害者想要夺他的命,“我只能对波克斯表示同情,并希望悲剧不再上演。”
市、选区还有州府里,为波克斯说话的议员也寥寥无几。
就这样,休.波克斯真的成了条死在布拉夫河岸边的野狗。
“爸爸,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斯蒂文森家的晚餐时,莫妮卡关切地询问脸色不佳的父亲。
“不,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累了。”
“爸爸如果你不嫌我说话唐突,那就是你该辞掉典狱长的工作了,安东已经报考警察学校,艾尔弗在这里的学习也上了正规,我马上就能取得执业资格,爸爸你完全不用这样辛苦,在家陪陪妈妈。”
“好,好的……”斯蒂文森典狱长应答说。
不过死掉的波克斯对索托来说,还剩下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共生解放军的几个外围成员,在他死后潜入到他的家里,拿到了休.波克斯的电话账单,上面有他前一个月拨打的号码。
“莫妮卡?”
“嘿,我很想你,宝贝。”父母去厨房做家务,莫妮卡靠在墙边,她很开心索托打电话来。
“安娜和康素爱萝学习和工作的事如何了?”
“她俩现在都暂时在我的办公室当助理帮忙,并且都报考了学院。”
“让她俩去费尔南多谷,我开办的女子培训中心应该更好些吧?这样吧,周六晚上我在威廉姆斯牧场第14号订了餐厅,你上次说喜欢他家的菜来着,把你办公室的助理都邀请来,安娜和康素爱萝都是很聪明的,我希望她俩的成功能为培训中心提供块金字招牌。”
索莱达市和101高速公路的接口地带,麦迪逊和安诺万开着辆车回来了,还有几位是圣马科斯帮的杀手,坐在后座不起眼的地方。
几位索莱达的SWAT查验了麦迪逊的证件,便轻松地为他们放行。
“别多言多语,麦迪逊——做好了这单,你和你的家人都能活。”这支刺杀小队里,卧底的安诺万是毫无疑问的核心,现在他正把手枪抵在麦迪逊的后背,“继续开车!向着IDS办公室开!索托应该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必须要提醒你安诺万,你的枪法太差了,就算进到索托的办公室也可能失手。”
“你枪法好就行,想想吧,十万美金的报酬,只要你打死了索托,这笔钱就是你的。”
刚说到这,车内的人就听到了恐怖的嗡嗡声,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响!
第53章 拿出冰箱的牛奶
扭头的安诺万顺着后车窗见到,一架涂着阿兹特克花纹的贝尔-205直升机,转着漂亮彩色的旋翼,气浪摇动着公路旁侧的树木,凌空而至,飞机腹部悬挂着两个红色的长筒。
“是‘水炸弹’!”安诺万叫起来。
这架直升机隶属加州火灾消防营,是索托的特诺奇蒂特兰公司购买的,公司和消防营都拥有该飞机的使用权。
既然是用来灭火的,那么“水炸弹”是必然的配备。
而飞机舱门处,左右则各坐着名手持捷克产VZ59式通用机枪,其中靠右侧的不是别人,正是娜斯佳.杜欣斯基。
“拐到旁边的树林里,甩掉这架该死的直升机!”安诺万大喊,他绝望了,看起来他们的行动已经彻底暴露,但索托是如何预先知道的呢?
还没想清楚呢,这辆货车来了个急拐弯。
贝尔直升机上,两架通用机枪已开了火,吐着红色的如毒蛇信子般的火舌,子弹在地面上掀起两道烟柱,自货车两侧掠过,而后直升机扔下“水炸弹”,一声巨响,白色的水若爆裂开来的瀑布那般,砸在了货车顶上,直接把车顶给砸得凹进去,严重变形。
货车当场丧失动力,窗户全碎,转了圈,便趴窝了。
“你他妈给我回来!”浑身全是水的安诺万握着手枪,对推门奔出的麦迪逊喊道,可对方并未回头。
安诺万叫了声,开了一枪:麦迪逊后脖子当即中弹,血直飙到四五英尺高,捂着脖子,一头栽在货车旁的草丛里,腿在泥水中蹬了几下,就毙命了。
“你发疯了!”圣马科斯帮的杀手们骂着安诺万。
此刻,在贝尔205直升机的指示下,道路和林地处的各个方向,都开来了皮卡车和面包车,里面都是持枪的监狱民兵或是SWAT,他们看起来埋伏已久。
圣马科斯帮杀手绝望中,举着武器跳下车。
而贝尔直升机则在货车前的道路上降下,两位机枪手端着VZ59——圣马科斯帮杀手其实都是古巴旅的士兵,他们晓得在这种距离下,自己所佩戴的微型冲锋枪,在VZ59的面前就是当活靶子的下场。
“杂种们,统统弃械投降吧!”娜斯佳喊道。
为了活命,圣马科斯杀手只能把武器都扔掉,跪下抱头。
娜斯佳和另外名战友握着机枪提把,长发被旋翼的风卷起,从直升机边走过来,“安诺万,你也一样!”
“麦迪逊背叛了老板,我已经把他击毙了。”安诺万举着手叫道。
娜斯佳对着他旁边的树干来了一梭子子弹。
吓得安诺万立刻把手枪给扔在了脚下。
森严的索莱达监狱的新行政大楼地下室,混凝土的墙用炸弹都没法撼动,出入口都用的是铁丝网门,配备了万年不坏的锁钥,整个空间全无家具,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警备室里拥有一部电话,是其和外界联络的唯一通道。
索托顺着坡道,一步一步地走到警备室,他隔着防弹玻璃窗,看到被押送进来的安诺万,还有圣马科斯帮的三名杀手。
他们都被勒令靠在房间尽头的墙上,不准动弹。
外围则是差不多十名监狱民兵,
“安诺万我问你,罗麦呢,乔安德尼斯呢,还有纽比呢?”索托拿起话筒,声音传递到了地下室房间里。
安诺万的面色发青,面对索托的质问,他完全没法回答,只是说不知道。
“和你同时入狱的那两位,是否也是联邦禁药署的卧底?他们用减免刑罚还有巨额奖金的手段,把你们从其他监狱转移到索莱达来,伺机要收集我的犯罪证据,对不对?现在弗兰格总算学会了点尔虞我诈的手段啊,不会在傻乎乎地和我们打官司了。”
“可以这么说。”安诺万实在是无法抵赖,他只想死得痛快些。
索托便拿起另外个话筒,要求狱警立刻把与安诺万同时进来的两名卧底给带进来。
交待完毕,索托便来到警备室的电话机前,拨了个号码。
号码所在地是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市小哈瓦那社区的448号。
“是谁?”
“您好啊,奥斯卡.马约卡斯。”索托把话筒搁在耳边,贴着墙,眼睛则盯着地下室的俘虏们。
“你是谁?”马约卡斯顿时警惕起来。
“时差问题,您现在是刚起床不久对吧,和家人们在一起,吃着早餐吗?有没有读一读报纸呢?”
“看起来我是不能挂电话的,对不对?你是加利福尼亚的某位大人物。”
“我就是索托,马约卡斯,对不起,我该称呼您为将军吗?”
“是索托啊,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虽然觉得刺杀行动已经失败,可马约卡斯却仍要保住面子。
“很喜欢,现在我该寄还发票给您了。”言毕,索托把话筒搁在防弹玻璃的铁丝网孔处,好让马约卡斯能听到地下室的动静。
马约卡斯听到的是,他麾下的顶尖士兵哀求饶命的号叫。
“砰——砰——砰!”处决的枪声在空旷又封闭的地下室,是震耳欲聋,将马约卡斯握着电话的手吓得直抖。
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
三名圣马科斯帮的杀手,古巴旅的老兵,全被近距离击穿了脑门,倒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你犯了个大错,索托,是无法挽回的大错!”马约卡斯咬牙切齿地警告说。
“哦,是吗?我还要感谢你和蠢驴般的联邦禁药管制署,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拔出了潜伏的卧底。”
“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禁药管制署和你们达成私密协议,拉一派杀一派,我劝你脑瓜清楚点,之前你们古巴浪人和CIA结成的协议是什么样的结局,我想你是非常清楚的,我派麦迪逊去杀帕皮契还有考菲尔德,事前并不晓得他们接受的是圣马科斯帮的庇护,如果能早些知道的话,我是会打电话与您协调的,奥斯卡.马约卡斯将军,我一向都非常敬重您的。”索托这话内含的想法是,现在圣马科斯帮与我和议,还是来得及的。
“你在鬼扯什么,你刚刚杀了我三个手下!”
“是你先让卧底害死我的手下的,既然你知道罗麦他们是我的人,还这样痛下杀手,我当然要公平地扳回来。马约卡斯将军,我敬重您,但这份敬重很快就会过期的,像拿出冰箱的牛奶,你得迅速决定是把它喝下去,还是倒掉。”
索托说这话的同时,地下室里传来了安诺万和同伴惨烈的挣扎声,他们的头被蒙住,嘴巴被塞了铁球,摁在搬进来的铁架床上,被共生解放军的黑人囚犯轮番上阵……
第54章 电话里的小玩意儿
“牛奶已经快冷下来了,马约卡斯将军。”
“……”那头,马约卡斯不回答,但也不挂断。
“我们继续按照以前谈好的分界线,相安无事,怎么样?”索托主动地摆出条件。
“你还真的以为有资格和我谈这些事?”
“那好吧马约卡斯将军,马上有个电话会打入到您家的客厅,按照您家公子小马约卡斯的习惯,这个时间点,他在大学的女友每天都约他出门散步,他也会本能地去接这个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