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217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老板,全加州现在一共有三十三个州立监狱还有相当数量的县拘留所和少管所,先前在和加州惩教中心公司竞标鹈鹕湾项目的同时,我们已在七座州立监狱建起了IDS办公室,这七位典狱长对我们得到来无不欢迎,我们不但有充足的力量实现加州惩教康复部用服刑人员全面代替平民志愿者替换四十四个公路消防营的计划,并可以为这七座监狱实现合计五千五百个租赁‘床位’的愿望,这样它们便可以不被加州新颁布的监狱法律重罚,也就是说老板,我们的战术迄今为止已获得圆满的成功,您的公司来年可实现纯盈利一千二百万美金的规模。”说实话,当助理秘书娜斯佳报出这些数据后,原本因同情消防营而有些消沉的莫妮卡,再度因震撼而抬起头来。

  莫妮卡的震撼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索托居然能赚这么多的钱,以前她还以为索托每年五十万,简直太保守了,一千二百万!还是公司的纯盈利,要知道该公司现在和路氏一样,压根就没上市,这些钱毫不客气地说,就是索托本人的;还有一个,便是索托的战术属实巧妙,他可能原本确实想拿下鹈鹕湾项目的,但当加州惩教中心公司出来竞争时,他审时度势,不但抽身而出,还把地价给哄抬了上去,却利用自己经验门路丰富的优势,选择直接和其他州立监狱合作,以IDS的名义帮这些监狱共同瓜分州府的预算,而不用再对鹈鹕湾项目进行数目庞大的投资。

  但莫妮卡的震撼仍未结束,她很快就看到,未婚夫用彩色粉笔在现在七座与他合作的州立监狱位置上,都逐个画上了圈,而这些圈则恰好把鹈鹕湾的位置给“包围”起来。

  另外,这七座监狱的名单里,萨利纳斯河谷监狱赫然在列,也就是说,在之前索托其实就和这座监狱签署了所谓的《IDS援助计划》,迅速掌控这座监狱。

  而河谷监狱,正是前任努埃斯特拉家族大宗师波查的葬身之地。

  “每座州立监狱都是个相对独立的生态圈,都可能会催生出个监狱黑帮来,谁控制了这些黑帮,谁就控制了这座监狱的地下秩序,另外可别忘记,监狱黑帮在自己的生态位站稳脚跟后,还是会积极地对别的监狱渗透的,一旦他们发现这座监狱是片处女地时。”这是其后索托对莫妮卡疑惑的解释。

  “也就是说,新的鹈鹕湾监狱从建起的那刻开始,就会成为你围攻的目标?”莫妮卡跟在索托的身后问到。

  “不,如果我愿意的话,鹈鹕湾监狱可能在建筑的过程里就会遭到围攻,但我不会这样做的,让它立起来,然后我再去低价收购,这样更划算。”

  莫妮卡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个非常出色的选择。

  “但是你会用什么手段呢?”莫妮卡好奇地加快脚步,继续盘问。

  “你不该在这方面了解得太深。”索托温柔地搂住她的胳膊,“对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后,去你家登门拜访,希望到时你的父亲能招待我下。”

  “安心,我去劝说父亲。”莫妮卡像只小狗那样,只顾往索托肩膀上蹭蹭。

  “对了,你将来想当驻内部的律师吗?”索托问。

  美国的驻内律师,其实指的便是非讼律师,这类律师基本不用辛辛苦苦开庭,他们大多坐在各企业、各工会组织或金融公司的办公室里,吹空调,替雇主整理发送法律文件,待遇好,薪酬高,还能借此结识相当多的高层圈子人脉,其实美国律师出身的政客,大部分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罗宾.萨拉查本来也可以当这样的律师,可他还是选择当出庭律师(美国也叫计时律师),冒着各色风险为底层的有色人种百姓争取利益。

  “可我选择的是法学院的CRS啊!”莫妮卡对自己选择的道路却没有动摇,她其实也是非常倾佩萨拉查律师的。

  于是索托便拍了拍女朋友的秀发,说走吧,蒙特贝罗市你就别回去了,我在萨利纳斯给你添置了办公室,名义上依旧是CRS的法律援助点,“设施更齐全些”,再者这里靠近我的选区,你不但能积累经验,还能帮到我的竞选。

  “那我想看一看,设施齐全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作为回报,你中午要请我吃饭。”

  “这还不简单吗?”

  “别再请我去吃塔可贝尔餐厅。”

  “你真小气,还在记恨嘲笑我。”莫妮卡娇嗔道。

  索托给莫妮卡租赁的“法律援助点”在市区最新兴的北面,当车开进去后,莫妮卡看到社区的路牌上写着的是“威廉姆斯牧场区”,这儿与萨利纳斯墨裔和华裔居民聚集的东区劳雷尔高地相连,中间隔着零碎但漂亮的山岗、灌木林还有溪流,萨利纳斯市是个三面全是平坦整齐田野,北面靠着蒙利佛特山峰的海滨平原城市,也可以说整个城市风光最多样化的就在这一处。

  “这边是纳蒂维达溪,那边是上卡尔湖。”湖光山色、郁郁葱葱间,索托像导游那般,开着车,还给莫妮卡指点着周围的环境。

  这意味着他不是随便扔些钱办这事的,他是真心实意要为莫妮卡挑选个好的环境:社区是富裕安全的社区,同样也有公路和东区相连,那里需要的法律援助更多,莫妮卡生活和工作便两不耽误。

  说实话,莫妮卡还在在心底泛起了困惑:

  “桃乐丝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呢,为什么?有些事你自己可以勇敢地去接受,总不会太差,不,现在我收获的是满满的幸福,我是绝对要捍卫住的。”

  很快,挂着“加州法学院CRS萨利纳斯乡村法律援助点办公室”的牌子,连带着整座仿维多利亚风的独立宅邸,出现在莫妮卡的眼里。

第32章 ISLERO

  “这也太奢侈了!”莫妮卡惊中有喜,她下了车,站在房屋的面前,这幢建筑是山字形的,深灰蓝色屋顶直接斜下来,和金色的廊柱相接,窗户是英伦风的凸肚窗,牌子是带灯箱的,立在外面的草坪上,房屋的后面是成片的山核桃树,连着座通往上卡尔湖的小栈桥,街道四边都是正在兴建的富人宅地,有条宽阔的柏油路,直接通往城东劳雷尔高地,往上看,这条路不断升高,像个台阶般,远处则是鳞次栉比密度很高的墨裔、华裔社区,和这儿形成鲜明对比。

  “给你。”索托关上车门,从裤兜里掏出银色的钥匙,交给莫妮卡,“CRS那边我帮你联系过了,他们对你在萨利纳斯开设援助点表示赞同。”

  莫妮卡接过钥匙,却发现银环上还扣着另外把小些的,“这?”

  “车库的。”索托笑着回答,“去打开试一试。”

  待到莫妮卡蹲下,扭开车库门时,索托过来帮忙,把门给抬起。

  “哦,天啦!”莫妮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用手捂住嘴巴。

  车库内,蓝色的帆布遮盖下,是辆车的形状。

  索托一把将布给扯下来,是辆红色的跑车。

  “这是什么牌子,希望别太贵。”

  “兰博基尼ISLERO,并没有太贵,因为其实销量不太好。”索托接着搂住莫妮卡,吻了她的额头,“恭喜你的法律援助点办公室在萨利纳斯市营业,车钥匙就在里面,你现在可以开到路上去兜两圈。”

  莫妮卡有点激动地坐在座椅上,然后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驾照给拿出来,摆在中控台上,这是上路后随时准备接受巡警检查,她的中规中矩让索托暗自好笑,“这个牛头是什么意思?”她指着中控台面板上的一个立体浮雕问。

  “这就是ISLERO,据说是头特别凶猛的斗牛,击败过西班牙最优秀的斗牛士。”索托扶在车窗边,解释了莫妮卡的困惑。

  莫妮卡点点头,启动了车子,她只觉得屁股下的马达开始如公牛般地咆哮起来,车头的隐藏灯神奇地翻出升起,随后她不由自主地叫了声,因光是轻轻踩了下油门,这头兰博基尼红色的暴怒公牛便冲出了车库,掀起的风,把索托前额头发都吹了起来。

  “这车也许更适合娜斯佳!”莫妮卡急忙拐个弯,拐入到了柏油路中,喊到。

  毕竟它搭载的是V12发动机。

  “我要赶着去萨利纳斯的机场,搭载飞机到洛杉矶,参加CDC委员会的动员大会。今年不光是我选举,整个民主党还得筹备明年州长的选举,里根退出的话,大概率会争夺非常激烈,但这也是我们扬名立万的好时机,本来想今晚和你在这里过夜的,抱歉。”

  “刚才你在客厅的表现足以媲美ISLERO。”莫妮卡俯下身来,吻了索托口,便和他道别。

  等到索托的车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在街道尽头后,莫妮卡关上房门,陶醉地看着整栋房屋的陈设,然后特意走到凌乱一片的沙发上,把它细心地给整了整,她在半蹲下来时,才觉得大腿根处有些凉意,不由得挺难堪:刚才在沙发上做的时候,她和索托太过激情,以至索托直接把她的丝袜裆部处扯裂,如ISLERO那般直接冲锋进来,“赶紧去旁边更衣室换掉。”

  就在莫妮卡换好衣衫,对着镜子补妆时,窗外传来了交谈声。

  觉得好奇的她,便拉开百叶窗帘,居然看到是康素爱萝.塞万提斯,正在对威廉姆斯社区的保安情绪激动地说些什么:

  “我不信任德拉诺的法院,也不信任萨利纳斯的,我来这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打过电话给洛杉矶法学院的CRS求助,对方告诉我说,CRS的法律援助点除洛杉矶外,外地的便只在这里,可以为我的朋友找到靠谱的援助律师。”

  “可是这里是不准没有身份验证的外人闯入的。”保安摇着头,伸手阻拦着康素爱萝,“小姐,况且这个所谓的援助点才落成,我也没法保证里面有人在办公。”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隔着窗户,莫妮卡问到。

  这下保安和康素爱萝都原地不动,盯着发出声音的那扇窗户。

  “对不起,我也是第一天在这里办公,本来我应该在蒙特贝罗的。”莫妮卡表明自己初来乍到,还很不熟悉,好不容易帮康素爱萝泡了杯咖啡,还在翻着方糖在哪。

  康素爱萝则说声谢谢,我喝咖啡不放糖(很不像墨西哥人的习惯),便坐回到沙发上。

  接着康素爱萝一瞥,见到沙发柔软的靠枕间,露着个黑色的蕾丝BRA的扣带。

  “对不起,对不起!”莫妮卡脸红着跑过来,把它给抽出来,尴尬地解释说,刚才房间里有些热,我就索性脱掉的,所以你来CRS有何贵干呢?

  “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可以节省许多时间。”康素爱萝捧着咖啡杯,眼泪都要下来,“是安娜,她堕胎的事暴露了,我也不明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现在整所中学都在说我是叛徒,我父亲死了,他们不再把我当回事……”

  “哦!”赶紧把自己的BRA塞进椅子垫里的莫妮卡坐下,手撑在办公桌上,“那请你告诉我,安娜会面临着什么?”

  “她在索莱达医院做的手术,这座医院虽然条件很好,可是,可是却没出现在加州医协会的正规资格认证名单上,安娜面临着牢狱之灾,一个女孩这样受害遭难就算了,居然还得去坐牢。”说到这,康素爱萝手抖得更厉害,她的情绪几乎没办法控制,非但有对朋友的担忧,对遭受诬陷的苦闷,还有对法律的愤慨。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安娜?”

  “UFW帮助安娜同村的人,把安娜非法拘禁了起来,塞萨尔.查韦斯誓言要把安娜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孩送进牢房里,安娜的母亲眼泪都要哭干了,我逃出来,希望能到CRS这里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样幸运,遇到了莫妮卡你。”

  “我会尽全力帮忙的。”莫妮卡很严肃认真地这样回答康素爱萝。

第33章 墨西哥的FDA

  “听到您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向德拉诺出发。”

  “等等,等等。”莫妮卡赶紧劝阻说,“塞万提斯小姐,我们别冲动,什么事都得订好计划,这也是为安娜好——首先,你不要去,由我去德拉诺。”

  “为什么?”

  “因为你算半个当事人,很容易和当地UFW起冲突,相信我,我这次会详详细细地收集好情报的。”莫妮卡拉开抽屉,备好纸笔,“还有,让安娜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有眉目了吗?”

  康素爱萝叹口气,重新坐下,说安娜依旧不敢说,我便没追问。

  “听着塞万提斯小姐,我不认为你可能出卖安娜,那么现在最最可能的,就是那个男人出卖了安娜。”莫妮卡戴上黑框眼镜,很肯定地判断道。

  “你是说!”康素爱萝很吃惊,压低声音,“安娜没有说出实情,那个男人逃都没有逃,他仍在德拉诺市或是附近……”

  莫妮卡点点头,用钢笔写了两行,“我想你猜的对。”

  “为什么,为什么!他害得安娜这样惨还不罢休,还要将安娜送进女子监狱,让她忍受十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监禁还有劳作。”康素爱萝简直无法理解。

  “嗯,很多堕胎引发的官司是这样的,男方可能没法抚育当事人和孩子,但出于雄性的占有欲,又不能容忍当事人堕胎,尤其是墨裔。”莫妮卡说到“墨裔”这个词汇时,有些犹豫,仿佛是害怕因为得罪康素爱萝,所以一秒钟后莫妮卡又追加了句,“黑人就不同,黑人往往直接逃避,倒不喜欢用堕胎法案来打官司。”

  “那也就是说……”

  “找到让安娜怀孕的那个男人很关键,但如你所说,德拉诺的墨裔完全是个恐怖的父权社会,尤其是UFW主席塞萨尔.查韦斯,他领导农场工人罢工时有多强硬,在禁止堕胎上就会有多顽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从长计议,明白吗?你留守办公室,这儿厨房卫浴还有卧室都是非常齐全的……让我去德拉诺。”说着莫妮卡便把钥匙拍在桌子上。

  “你简直太可靠了,斯蒂文森小姐。但是你孤身去德拉诺,我还是害怕你有危险。”

  “这点你不用担心。”莫妮卡说着,便拨通了手头的电话。

  “这辆车太合我的脾性了!”兰博基尼ISLERO就像道红色的闪电般,尖啸着冲过劳雷尔大街,冲向萨利纳斯市靠东的出口,娜斯佳转动着方向盘,“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驾驶着液体火箭!”

  而旁边的莫妮卡在座位上,把安全带系得紧紧的,看着两面疾速退去的建筑和人,脸色煞白,不断地说娜斯佳你慢一些注意安全。

  “放心吧。”娜斯佳满口答应,而后摸出个不锈钢酒罐来。

  莫妮卡拼死把它给劈手夺过来,她晓得这里装得全是伏特加混可口可乐。

  很快,兰博基尼ISLERO停靠在索莱达市唯一一家改造车的车行前。

  “我们得等待段时间,如你所说,德拉诺有一定的威胁,光靠这个还不够。”娜斯佳撩起短裙,吊带上绑着支短手枪,还有备用的七粒子弹,“这辆车也得改造。”

  “求你改造的别太离谱,这可是索托送给我的车。”莫妮卡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索托已坐着弗拉门戈家族的塞斯纳小飞机,飞到洛杉矶。

  “看看这个。”富丽堂皇的别墅小客厅中,蒙多取出个满是白色药片的塑料瓶,轻轻摆在茶几上。

  索托拿过来,“阿片?”

  “对,不过叫阿片太难听,这是最新型的止痛药,马上就能得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生产审批。”

  “FDA?”说实话,索托并不太敢相信联邦FDA会给蒙多的这种阿片开绿灯,毕竟自成立六十七年来,FDA对药物尤其是止痛药的审批之严格是有目共睹的。

  “是墨西哥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梅丽莎这话,让索托豁然开朗,那这就丝毫不奇怪了。

  美国有FDA,墨西哥也有,美国的FDA里医生、律师、生化学家、统计学家一应俱全,墨西哥也是,只不过墨西哥的FDA为了推动本国食品和医药产业尽快发展,对审批上就没有实施那样严格过分的管制:基本上给委员会每人塞一两千美金,就差不多可以盖章了。

  “墨西哥的药物专利权没那么重要,也就是说,像这类止痛片,一模一样的配方,我还多加了些猛料,成本只是美国制药厂的四分之一。”蒙多拧开盖子,取出枚药片来,上面还有LOGO印记,“墨西哥那些卖禁药的枭雄们,头脑转得都很快的,当各个广场签署协议统一定价后,有些人就开始争抢药片的市场起来,我也参与进去,我放弃在美国搞这个,太危险了,时机还未成熟。”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在美国才能堂而皇之地制造和卖阿片呢?”索托问。

  “估计时间不会太久。”蒙多将药片重新扔回瓶子里,“共和党议员们一直主张砍普惠性医疗保险,还有FDA这样机构的预算,尼克松总统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异类。我觉得要是这样的,一来穷人看不起病开不起刀,二来减少预算的FDA也没能力对食品和药物市场再进行严格管理,那时我们的春天就来临了——卖给洛杉矶富人的禁药,卖给洛杉矶学生的麻叶,已经全归我垄断,但洛杉矶穷人的市场我们也要占领,靠什么来占领?那就是这些阿片!穷人得了绝症,没做手术的钱,可还能花点小钱买点阿片缓解下痛苦。”

  “……”索托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