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坦白说,这次的货确实多到过剩的地步,不然我也不会这样仰仗诸位。这笔买卖我太亏了,我花各种钱,贿赂海关和海岸警卫队,租赁船只货舱,还有给墨西哥各广场供应商的本钱等等,成本都由我来负担,但货一旦涌进各个城市的市场,因数量太多,利润肯定就摊薄了,一来二去,这就是我折本的原因。我的想法是,把货物销毁三分之一,来保持价格和利润,这样大家还都有得赚,我们成立辛迪加,也就是这样的目标,对不对?”
“可我们能吃下这些货的。”休伊.牛顿不解,“蒙多,我真的需要更多的钱来维持奥克兰的社区免费早餐和医疗计划,还有黑豹党的报纸。”
蒙多看了他眼,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曾想铲除掉整个奥克兰黑豹党呢,点了根烟,说容我再思考思考。
这会儿是索托迅速给出方案:“销毁过量的货,是为了大家能保持利润,这点没什么难接受的,这样好了,销毁的三分之一,我们按照吃货量的比例来分摊,这样最公平。”
“我同意索托。”蒙多说到。
其他大部分人也觉得能接受,索托这时又说,黑豹党最近财政拮据些,我们可以少减他八万美金的销毁量,当做善意的补贴。
“谢谢你,兄弟。”休伊.牛顿显然有些感动。
“我——不同意!”波查.塞万提斯拍案而起,说销毁货物是你们供货方的事,但我和努埃斯特拉家族没任何理由来承担,现在我要的货,一毫克都不能减。
“大家都是辛迪加,是共同体,你这样说,那就彻底没得谈了!”索托不满地说。
“你管我住的监狱了不起吗?监狱在我眼里就是酒店,我是客人,你是经营方,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的,而不是你命令我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就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亏本给货,要么你削其他家的货,反正别想动努埃斯特拉家族头上的半根头毛!”波查.塞万提斯指着自己的光头叫到。
“得为努埃斯特拉家族的未来考虑啊!”索托劝了句。
第30章 局中局
“我就是要为每个家族成员谋好处,我答应给他们每个人买双高档运动鞋,我还要为坐牢的孩子账户里充点钱,我说到那就得做到。”
听到这话,索托也只能无奈地靠在椅子上,表示你们自己慢慢谈,我不奉陪。
“把其他家的货给削了你却不削,那这个辛迪加就很难共存下去。”梅丽莎气不到一处来。
“那就大家都不削,把你的货全吃掉,这样你又损失不到几个钱,还是蒙多你太自私。”波查.塞万提斯倒打一耙。
蒙多则说这绝不是我自私,现在从奥克兰到旧金山,再到萨利纳斯或更北面的城市,你们各帮派熟练的经销商人手完全不够,我把货全给出来,你们是吃不下的。
“吃不下,那就卖多少,按比例给你多少贡金,什么时候卖完你再从墨西哥运货过来。”
“我需要的是资金尽快回笼,等不了你们那么久,再说你们肯不肯花钱增加渠道,我怎么知道?”
“那就别进那么多的货!”波查.塞万提斯不耐烦地喊起来。
“如果我不进货,那墨西哥其他广场的供应商就要把货私下给别的人,加州的市场就统一不起来。”
“你想吃垄断,但却没那么大的胃口,怪得了谁呢?不如这样,我替你直接和墨西哥那边的供应商碰头,分担部分的货源好了。”
“波查,我奉劝你别继续跳瘸步舞了!”梅丽莎愤怒地从手袋里拔出枪来,对着波查.塞万提斯。
加利福尼亚的禁药市场,那全都是蒙多和拉埃姆帮的,任何其他人不准染指,这是蒙多的底线。
而努埃斯特拉家族站在旁边的,波查的“侍从”们也纷纷拔出武器来,瞄准蒙多夫妻,气氛是剑拔弩张。
努埃斯特拉家族的二号波菲里奥则掏出手帕,不断地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珠,这时他夹在中间,角色是非常尴尬的。
这时,索托对蒙多使了个眼色。
“那好吧……”蒙多奉劝双方都放下武器来,“波查,不要那么大的火气,这笔货我不求赚钱了,也不销毁货保值了,按照你们各自的要求分配,马上有多少现金都汇给我,偿付不了的部分记得分期还我就好。”
“各位把仓库标号给记清楚,到时记得来取货。”最后古兹曼把那些便条全都贴在自己的记事簿上,再合起来,嘱咐说。
“索托,这就是放纵波查这种货色的后果!”曲折狭长的码头,准备离开奥克兰市的蒙多,气愤地对前来送行的索托抱怨,“你把自己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该兑现先前你对拉埃姆帮所立的誓愿了。”
“干掉波查.塞万提斯?”索托问了句。
“对,就是这样。”
“你是卡德纳家族的人,要为帮会利益做事。”梅丽莎抱着胸,盯住他。
“我已经统一洛杉矶,现在不是很好?所有帮派都有餐叉和调羹,再也不是以前的混乱不堪、自相残杀的景象,我大把大把地从白人的富裕社区里吸金,再哺育你和拉埃姆帮办的产业,给我们自己人提供岗位,现在我需要的,只是在北加州打开局面,让我们赚更多的钱,你应该助我一臂之力的索托,你在鹈鹕湾的工程有我的投资在里面的。”
索托举起手,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我信任你。”蒙多和兄弟紧紧拥抱了几下,便坐进了敞篷轿车。
几分钟后,索托也乘车离开了海鸟飞翔的码头,他的车在尼米兹高速公路上开了段,又拐进了金格顿镇子的一间酒吧中。
角落的座椅处,波查.塞万提斯正斜躺在那,看到索托进来便摆摆手,他的侍从们和索托的警卫们都会意离场。
“你放心,我吃下的这批货,三分之二都在监狱里销售。”波查说着,直起身子,掏出自己的消费磁卡,摆在圆桌上,“看,我在索莱达买卖禁药的所得,还不是都存在这张卡里?我所有的部下也都一样,说白了,我在为你的监狱产业在奔波啊!我不在乎钱,只在乎发展帮会的力量,力量在我眼里就等于是钱。”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是过分了。”
“你保障我的安全,努埃斯特拉家族便是你的军队。”波查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不会真的完全受制于卡德纳家族的那几位吧?我看得出来,你追求的是家族里势力的均衡,心还是倾向夏延的,毕竟夏延是你最亲的教父,那就别犹豫,有努埃斯特拉家族对你唯命是从,你完全可以在卡德纳家族内和其他任何人分庭抗礼,可千万不能听蒙多的教唆——我死了,努埃斯特拉家族就灰飞烟灭,你的监狱帝国也等于坍塌半边;而我活着,就没任何人能把你如何的。”
“萝拉.卡德纳母子真的不是你害死的?”索托皱着眉,正色问到。
“你要我说多少次!绝对不是,其实你教父是怎么失势的,你比谁都心里都清楚,小子,要我说,你对不起夏延。”波查用手指比划个手枪形状,对着索托胸膛隔空点了三下。
索托便沉默了。
萨克拉门托市,加州高级法院的审判庭中,莫斯克大法官正在与同仁商讨着“卡斯卡杀海伦娜案”。
黑人青年卡斯卡.巴克利因认为石油富商集团出身的海伦娜.默奇森挑唆校董会,将其无端开除,遂产生报复心理,在法学院小广场处将海伦娜枪杀。
故而默奇森集团一直在花重金,雇佣律师和游说公司施压,要求里根的州府推翻本年最高法院的判例,判处卡斯卡极刑。
这种压力非常之大。
因为死的,算是富可敌国、拥有巨额家当的默奇森集团的千金,另外卡斯卡这样做,起码在程序上而言是“罪大恶极”,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表明海伦娜在校董会开除他这件事上起到关键性的推动作用——虽然大家都口口相传,可校董会在书面上开除卡斯卡却用的是另外个借口,他们认为卡斯卡触犯了美国司法部颁布的HR 11941号法案,因为卡斯卡的表哥埃利奥特参与了圣昆廷监狱暴动,所以卡斯卡作为近亲,不被认为有资格在商管学院继续接受教育……
现在加州最高法院内部的九人,也开始势均力敌,莫斯克他们模拟了三轮投票,赞同卡斯卡死刑和反对的,时而五比四时而四比五,局面非常地焦灼。
午餐休息的时间很快到了。
莫斯克大法官拖着有些疲累的身躯,和同仁商定,我们回各自的办公室,休息到下午三点一刻钟,正式投票表决。
第31章 武士刀
法院大楼里,莫斯克大法官走到电梯处,很客气地对守在那的电梯员问了声好,这个习惯他始终保持着,然后和墨裔电梯员亲切拥抱下。
“您看起来很累。”电梯员关切地问。
“是很累,我们刚才模拟投了三轮票,来决定一个黑人孩子是生还是死,每位大法官都很认真都很尊重法律,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才纠结和痛苦。”
“先生,当一个人的生死归你们来掌握时,我的意思是,确实很让人难受甚至厌恶,再加上你们和这个人又没有任何的交集,没有爱或者恨。”
“生命权是至高无上的,只有神才能剥夺或赋予,但可惜的是,我们都是人,都是带着原罪和会犯错的人。”莫斯克大法官喟叹道。
电梯员便提议,你的那几位法学生助理都出去为各自阵营助选啦,我去值班室替你煮一杯咖啡。
“谢谢你。”说完,莫斯克大法官就走入到电梯里。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还在嘲弄自己,难道凭借个人好恶操弄法律的事自己就没做过吗?做过。
又或是“卡斯卡杀海伦娜案”,他本人是否因执着于“废死”这个理念,要有意想要宽宥杀人犯呢?
如果这样的话,他刚才对电梯员的那番慷慨陈词,算不算虚伪呢?
“人啊……”大法官摇着头,哀鸣出这个词来,电梯门开了,他毫无戒备地掏出钥匙,走到办公室的门前对准锁孔。
加州最高法院的办公楼,基本上每位大法官和助理们都包揽一层,因楼本身就比较狭小。
一把锋利的日本武士刀无声无息地,猛地从莫斯克大法官的背后刺来,刀刃瞬间就撑破他的西服背心纽扣,从腹部透出!
精致的贝壳纽扣,落在了地上——曼森家族的“男吉普赛”隐藏在电梯门和走廊墙壁的凹角里,看到莫斯克上来后,就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这把武士刀,正是曼森的收藏品。
曼森虽为白人至上主义者,可却狂热地崇拜日本的武士道文化。
他要求家族成员用自己的武士刀杀人,就是在模仿日本大名,在给家臣下达除死方休的命令。
虽然先前奥兰治县发生过ü僭谕ド笫北缓诒蠹懿⑺劳龅牟野福萄挡⑽醇笆北晃。永D嵫亲罡叻ㄔ旱陌旃ゲ⒚慌浔溉魏纬智沟木廊嗽保挥忻盼篮偷缣菰保褂行┍=嘣保�
而曼森家族通过前两天的观察记录,已摸清楚保洁员的工作规律。
另外“男吉普赛”原本以为电梯员会和莫斯克大法官一并上来,所以感觉单凭把武士刀有些棘手,可谁料到电梯员去煮咖啡了,这场谋杀便变得异常顺利!
门被撞开了,莫斯克大法官捂着腹部,倒在进门处的地板上,男吉普赛怪叫着,举起武士刀,对着大法官的脖子和脑袋猛砍几下,然后把凶器一扔,仓皇跑到楼梯处,奔跑而下。
等到好心的电梯员提着咖啡壶来到时,看到大法官倒在四处溢流的血泊中,咖啡壶不由得落在地上,翻滚着,黑色的咖啡洒在了鲜艳的花纹地毯上,和血混在一起……不久,凄厉的警笛声回荡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圣洁的最高法院处,萨克拉门托的警队布满整个草坪,正在阻挡新闻记者的蜂拥而至,不一会儿,几名警察和医生推着担架车,记者和摄像机看到的是,车上躺着的人已被蓝色帆布给裹住,还系着固定的绳索,被推入到救护车中的。
“莫斯克大法官极有可能当场遇害!”记者们惊呼道。
蒙特雷县,平日里极度僻静的索莱达市,IDS办公室中,索托百无聊赖地举着遥控器,看着监控电视里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曼森,不一会,他把其他摄像头的屏幕都关闭,只留个俯视曼森的镜头。
“这个混球居然也能成为某些人心目里的神?在美国这片蛮荒之地,做神也太容易了。”索托在心里笑起来。
就在昨天,他和叔公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阿图科维奇全家被杀后,切诺比奥.卡德纳大主教变得有些被动。
索托解释说,他刚准备让自己的安保人员进驻阿图科维奇旁边的房屋里时,这家人就猝不及防,被南斯拉夫国安局特工给报复杀害掉了。
“我这边倒是被天主教全国委员会主席奥康纳给臭骂一顿。”叔公在电话那边带着苦笑。
“我们永远支持你,叔公。”索托的意思,你只需要有卡德纳家族就行。
“索托,我需要在洛杉矶,他们动不得我。”
“放心叔公,没人能动得了你,包括梵蒂冈教皇在内。”
结束通话时,叔公是很满意的。
毕竟他原本就对梵蒂冈和全美天主教委员会包庇战犯而不屑,先前去疗养院见安德里亚.阿图科维奇也是不得已为之,反正这两兄弟的钱是梵蒂冈的,和洛杉矶大管区没任何关系。
索托早就判定,切诺比奥大主教是有野心的,他就是要成为大洛杉矶几百万信徒的神。
这是个人人都渴望成神的时代。
圣迭戈市,骄阳似火,苍翠的棕榈树和其他热带植物迎风微微摇曳,海滩碧浪间,各色的冲浪板穿梭着,身着热辣比基尼的金发、褐发美女正沙滩上跑来跑去,展示着古铜色的健美线条,当然也有些白得和冻猪肉般的肥胖男子,躺在沙滩伞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
YAF不足百人的队伍,在离开洛杉矶前已发展到三百人,因为“一个电话一张选票”的活动很顺利,许多学生的保守派父母也盛装开车,加入到莫妮卡的行列。莫妮卡的父亲还联络了好几个县的治安官,派遣警车鸣笛开道,非常威风。
沿路各县,许许多多的保守基督徒们同样摇着旗帜前来参加,愈发壮大的车队行进在鲜花海岸的公路上,到了圣迭戈市后,南方各州的YAF和追随者们继续汇入进来,等到他们进入到尼克松和里根演说集会时,人数已达到三千之多。
这三千名青年或青年的父母,几乎都穿着五十年代的正统衣装,故意留着那个年代的发型,男子是板头或偏分,女子不问年龄都是蓬松的卷发,而尼克松和里根的夫人也都是一模一样的衣装和发型,所以她俩在集会台上往下看去,尤其欣慰。
不过可惜的是,桃乐丝并不在场,否则她见到二位夫人旁边还站着位穿着淡粉色套装的女人,必然会惊呼一声:
“这不就是长滩海军疗养院里的布鲁默太太嘛!”
“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的不是罗尼(里根微笑),而是洛杉矶法学院YAF主席莫妮卡.斯蒂文森小姐,如果没有她的强有力的组织才能,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见面、握手,为美利坚的未来共襄盛举!”尼克松对着麦克风喊道,而后在热烈的掌声里,莫妮卡稍微有点点目眩头晕(激动的),一步步登上阶梯,先是弯腰和里根握手,接着便走到尼克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