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8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一路上,“蓝”阿尔碧娜不断哀声请求,请求旁边的卡米娅替她求情,“我知道马查克爷爷和父母,还有其他亲人不免要遭难,但我想我继续活下去,路德维希小姐,我这么年轻美丽,先前只是误入歧途,我不可能去欧洲,去屠杀那些人的,我以后会为他们的亡魂祈祷的,所以……”

  可卡米娅却半个字都不敢说,肩膀抖得厉害。

  车门打开,少校扭过头来,对卡米娅说:“你可以离开了。”

  卡米娅扭开把手,开门,脚落地时还在发软。

  她竟然看到,街边停着辆帝国勒巴隆,索托双手后撑在行李盖上,好像正在等着他呢。

  “快点回公司吧,我让曼迪送你。”看到卡米娅丧魂落魄的样子,索托心中虽然幸灾乐祸,但嘴皮上还得表现出关怀的模样。

  卡米娅情绪激动地走近他,然后狠命地举起手,对着索托的脸面扇了过去。

  可索托却一把挡掉了。

  卡米娅抬起脚,要踢索托,也被索托给挡住。

  两人无声地扭打了几下,卡米娅嚎啕大哭起来,而后索托将她给扶住,送入到车里。

  豪车柔软的座椅中,已筋疲力尽的卡米娅倒在其间,舒适的触感层层澎湃地袭来,她继续抽泣着,但已没狂暴的力量,“曼迪,拜托你,送路德维希小姐回旧金山,这里是一百美金,路上她饿的话,带她去吃饭。”索托隔着车窗,递给曼迪张“富兰克林”。

  勒巴隆启动,索托转身走向路旁的公共电话机。

  “尊敬的叔公,大主教阁下,是我,索托。”

  “是你啊,亲爱的孩子,有什么事情吗?”

  “叔公,天主教全国委员会主席奥康纳先生之前向您提过的那件请求。”

  “哦,我差些忘记,是希望拉埃姆帮出人保护阿图科维奇全家。”

  毕竟阿图科维奇家是罗马天主教极力要保护的角色。

  “我愿意让自己的安保公司来做这件事,就不需要麻烦拉埃姆了。”

  “那很好啊孩子。”叔公的语气听起来很满意,“不过听说阿图科维奇家住的社区,是不准墨裔进入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让白人在那里购置一套空房,然后再让我的人以仆役身份住进去,这栋房非常靠近阿图科维奇家。”

  “那让你费心了,希望阿图科维奇家能在洛杉矶活得好好的,不然教皇和奥康纳先生铁定对我产生不满。”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的,叔公。”索托信誓旦旦地保证后,挂了电话。

  山腰社区大门前,蓝色轿车停下。

  “是我。”阿尔碧娜勉强地对着检查的保安笑了笑,说道。

  一支手枪抵在她的腰部。

  阿尔碧娜现在已经绝望,她的性命已完全被拿捏住了,只能按照这几位的指示办。就在方才,她还被逼着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到家,而后全家人和和美美,去公园的高档餐厅吃席。

  帕皮契则是驾驶,他还看了看保安。

  “怎么不是菲尔丁医生开车呢,还有你的安德里亚爷爷呢?”保安好奇地问到。

  “安德里亚爷爷身体有些不舒服,和医生去诊所里取药,要晚一会儿才来,这些都是我朋友。”阿尔碧娜解释了番。

  保安便放行。

  经过罗杰博士的屋宅,帕皮契还开了句玩笑,对阿尔碧娜说,你犯的这起凶杀案,使得整个社区的房价跌了二成五,社区委员会现在是只要有钱,都来者不拒。

  蓝色轿车驶入阿图科维奇家的前院。

  少校先跳下来,拔出M57手枪,近距离对准开门的佣人。

  那佣人吓得立马举起手来。

  少校摆摆枪口,佣人就蹲坐下来。

  帕皮契则下来,将大门给推掩住。

  后座两名国防局特工,一位挟持着阿尔碧娜,一位则掀起车后面的行李盖,取出挺带圆形弹鼓的班用机枪。

第24章 灭门

  这轻机枪是南斯拉夫仿造苏联RPK型号的,叫M72机枪,和阿卡自动步枪大部分零件都能相互通用,单从外观看去,这机枪的枪身简直和阿卡47并无二致,就是枪管更长,并且配有螺纹式散热器,它比RPK机枪更优越的地方在于,重量极其轻巧,可火力却十分凶悍,能在八百米的范围内毁灭所有敌对目标。

  这名UDBA特工几乎是单手操控着M72机枪,一马当先,顺着台阶走入到阿图科维奇家的大门内,少校、帕皮契还有另外名特工,都握着手枪,鱼贯跟在其后。

  随即帕皮契绕了下房间,很敏捷地将阿尔碧娜交代的房间报警器给拆掉了。

  客厅里,一位穿着晚礼服的中年男子刚闻风露头,就在机枪喷射的火舌前,和两名私人保镖被打成筛子,身后餐厅的彩色玻璃门砰砰砰碎落。

  被夹持在中间的阿尔碧娜眼神发直,如行尸走肉般被拖着往前继续走:

  这男子正是马查克.阿图科维奇的小儿子,也是阿尔碧娜的亲叔叔。

  尖叫声里,手持轻机枪的特工一脚踹开餐厅门,接到阿尔碧娜的电话后的阿图科维奇全家,都聚集在这里,准备迎接一家之主安德里亚出院,面朝对面壁炉的阔大漂亮餐桌上堆满了礼物,拆开礼物后,他们便准备一道去山下公园的意大利餐厅举办家庭酒会,餐位早就订好。

  “哒哒哒哒哒!”炽热的M72机枪扫射下,玻璃瓶、高脚玻璃杯、窗户玻璃、餐椅都遭了殃,被打得四分五裂,阿尔碧娜看到自己的母亲、婶婶刚准备逃走,后背就被打开了花,扑在墙壁上,然后倒下咽气,墙上满是条条血痕和斑斑点点的弹孔。

  “布拉格杰!”查斯拉夫.米特洛维奇少校喊到。

  这时,布拉格杰特工才停止射击,轻机枪的枪口还拖着青烟,慢慢消散。

  餐厅地板上,已倒着三四具阿图科维奇家人的尸首。

  其他人,包括几名儿童,都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全没想到这天降横祸。

  马查克.阿图科维奇还坐在餐桌的彼端中央,“阿尔碧娜……”他看到被挟持的孙女儿,声音颤抖地问,“你到底怎么啦?他们是绑匪吗?”

  “安德里亚爷爷和菲尔丁医生都被他们杀了。”可阿尔碧娜还是不敢报出少校和帕皮契的真实身份,阿图科维奇家可能都活不了,但她自己还抱着活下去的幻想。

  “我来告诉你,我们是UDBA,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洛杉矶吧?”少校坐在餐桌边,和面无人色的马查克四目相对。

  “安德里亚已被你们杀死,大屠杀的仇也报过了,现在我把所有的家产都归还给你的国家,这里还有无辜的孩子,别伤害他们。”马查克哀求说。

  “不,大屠杀的仇还没报完,马查克。”少校面色冷峻地说,“比起千千万万被你兄弟俩杀害的无辜冤魂来说,给你们家族这些女人、孩童一人几颗子弹,简直太便宜了。”

  “我……”

  马查克刚张口,少校就举起手枪,弹无虚发,把阿尔碧娜年仅十一岁的弟弟给当场打死。

  马查克的泪瞬间就落下来,但动也不敢动。

  整个餐厅化为了片死寂的地狱,除了有节奏响起的枪声外——少校和另外名特工,一枪接着一枪,把阿图科维奇家的,不问男女老幼,挨个击毙。

  不一会儿,就只剩马查克.阿图科维奇一人还坐在椅子上,仆人也都给赶去厨房,这点上UDBA并没滥杀无辜,他们只杀阿图科维奇们。

  阿尔碧娜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少校摆了下头,布拉格杰重新给轻机枪换上个弹鼓,沿着尸体走过去,逐个补枪。

  而后布拉格杰留下几颗子弹,绕到马查克的脑袋后再扣动扳机,马查克的下颚被贯穿的子弹打得粉碎,半边脸重重磕在餐桌上,咕咚声……

  “把罗杰博士的文件柜找来给我,你还能活下去,姑娘!”这时候,帕皮契冲着阿尔碧娜喊到。

  洛杉矶的黄昏,白日雾气大片散去,建筑和霓虹灯火逐渐恢复清晰。

  等到两名特工掀开书斋的活动地板,从地下室找到几个小型文件柜并抬上来后,帕皮契赶紧用CIA配好的钥匙,将其打开翻了翻,发现果然就是罗杰博士收集的资料,不由得喜出望外。

  “呯!”一声枪响,阿尔碧娜的太阳穴被打穿,跪着的身躯歪了下,栽倒在地板上,腿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这下就彻底结束了。”少校才把手枪给收回去,对帕皮契说,“时间不多,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等帕皮契提着文件柜时,布拉格杰给M72轻机枪换上最后个弹鼓,对准了帕皮契。

  帕皮契只觉后背都冰凉透了。

  “别紧张,文件柜我们最终会给你的,但是要留下些最关键的存根和拍照。”少校说。

  “你要这玩意儿没用,况且我们说好的!”

  “不,这对我确实没意义,但是索托.卡德纳需要。”少校的回答让帕皮契大吃一惊。

  然后少校还略带讽刺地说,你告诉我的,在洛杉矶做事情要依仗“本地人”,CIA随时都会背刺我,但索托和他的人却不会。

  此刻,几名穿着黑色夹克,套着头,只露出双眼的男子,捧着乌兹、蝎式微型冲锋枪,鬼魅般出现在阿图科维奇家的餐厅,封住所有人的出路。

  “行了。”少校劈手夺过文件柜和钥匙,逐个抛给这几位。

  这几位接过东西,点点头。

  “停下,停下!”山腰社区的大门前,几名保安举着水电筒和胡椒水发射枪,企图拦住疯了一般开过来的蓝色轿车,副驾驶座的布拉格杰伸出轻机枪,对空打了一梭子后,保安们的脑袋里瞬间浮起“面对匪徒要全身而退”的业界信条,吓得个个都趴在地上,生怕被重火力给扫射中。

  轿车像蛮牛般撞碎了升降杆,左边车灯也被撞坏,往山下直冲离开。

  邦克山分局的警察,十分钟后接到报案,说山腰社区阿图科维奇家遭到了可怕的凶杀,全家遇害。

第25章 玉米卷酱料

  警察不敢怠慢,立刻出动两辆警车赶赴现场,另外还请示洛城警局局长爱德华.麦克林托克,是否要张贴全域通缉令,追捕凶犯。

  不巧的是,麦克林托克局长半小时前就去赴宴了,主人是洛杉矶市长山姆.约蒂。

  所以警方进一步的行动就被耽搁下来。

  “这……简直就是三十年代的芝加哥黑帮仇杀场景再现。”当警察打着手电筒,来到因被切断电线而漆黑一片的阿图科维奇家宅里时,手电的光亮圆环所经之处,全是鲜血淋漓的被枪杀的尸体,到处都是弹孔、破碎的物品,凶手很残忍果决,“就没准备留下活口,连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倒是有位老资格的“沙展”(警队军士)想起阿图科维奇家的身世,不由得说这死掉的马查克的哥哥安德里亚,有个绰号,叫做“巴尔干的屠夫”。

  等到电力重新恢复供应后,警察们聚到了马查克的尸体旁,他背后壁炉的墙面上用血涂着“UDBA”四个字母。

  不久,邦克山分局打来电话,说长滩市海军疗养院称,白天那辆蓝色轿车来到他们这,把原本疗养的安德里亚.阿图科维奇给接走了。

  但警察逐个辨认尸体后确定,安德里亚并未在其间,但疗养院提及的,接人的安德里亚的侄孙女阿尔碧娜尸体,却在餐厅里,因太阳穴中了贯彻型枪伤而殒命的。

  蓝色轿车的主人,刘易斯.菲尔丁医生也不知所踪。

  另外,根据洛杉矶警局帕克中心大楼的弹道火药鉴定科的结论,凶犯所发射的子弹全是苏式的,这个结论非常劲爆!

  追踪数日,一无所获的加州FBI分局的菲尔特,气恼地返归,又遇到这桩棘手的大案,便嚷嚷说,把阿图科维奇家灭门的,是不是苏俄的克格勃干的?

  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否决掉了。

  因克格勃并没有杀阿图科维奇的动机。

  加州检察长办公室和移民局倒是提供了资料,“阿图科维奇家族早年始终是最凶恶的纳粹,犯下战争和屠杀的罪行,南斯拉夫的UDBA始终在追杀他们。”

  “UDBA居然能潜伏在加州,还能堂而皇之地杀人!”菲尔特怒不可遏,便要求总部签发通缉令,抓捕这群“康米杀人狂崽子,不管他们是哪个斯拉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