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163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阔面钢板铺设在封锁沟上,迅速形成几道可供重型卡车通过的桥梁。

  “A小队和B小队,专攻报纸广场;

  D小队,配合驻留行政楼的狱警,从隧道攻入北区楼及院落;

  C小队乘坐直升机,空降突击南区大楼;

  E小队,伴随高压水龙头,清理整个监狱广场。”

第43章 血腥突击

  刚刚过了外墙的CBS节目团体,那名女主持人面前闪电般驶过一辆辆装甲突击警车,正越过监狱大门冲入里面,风几乎让她站不稳脚跟,她情绪混乱,含着泪,说话也到了语无伦次的激动地步:

  “和平希望就这样破灭,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毫无征兆地发出信号,说囚犯残害了人质,短时间内这么多军警已接到命令,对监狱展开残酷的猛攻,他们得到的是州府授予的权力,我不相信背信弃义的是那群囚徒,他们只是想得到特赦罢了……那又怎么样呢,屠杀就要开始了,就要开始了!明明刚才人质已得到……”

  几名狱警冲过来,夺下女主持人的话筒,画面剧烈摇晃不清。

  可看节目的观众都能听到,监狱那头,爆发了猛烈的枪声。

  当三架直升机落在报纸广场上后,后继涌入的A和B小队,其实一队是洛杉矶县县警,一队则是里根调来的国民警卫队,将运输直升机里运来的催泪瓦斯弹,装入到自己所持的榴弹发射器内,对着厨房楼和餐厅面前的拦截墙内猛烈发射着,一枚枚拖着烟雾尾巴的催泪弹被射入到墙内,很快让人痛苦和窒息的催泪烟云弥漫开来,铺满整个广场四周的地带。

  D小队,则由奥兰治县警和马林县县警组成,他们头戴着防毒面具,端着霰弹枪、冲锋枪和左轮,鱼贯穿过索托所坐着的装甲汽车,待到胡椒水的烟雾翻滚入整条隧道后,D小队开始突入进去。

  索托扯下话筒,告诉邮局里审查委员会小组的波特和布拉德利:“武装镇压开始了,我们已没有办法对局势恢复有效控制。”

  “原因到底是什么?”波特问到。

  “交接人质时,怀曼.鲁贝尔躺在担架上,被发现在离开监狱医院时惨遭阉割,狱警用无线电通知给直升机,直升机又告诉了你们。”

  “这是真的!?”

  索托微微叹口气,说到底是谁残忍阉割了怀曼还不得而知,可这件事却是千真万确的。

  话筒那边,还能听到安灼拉教授的叱骂和咆哮。

  可任何斡旋都已无济于事。

  此刻,任何一声声响动,隧道顶的电灯被恢复了电力供应,隧道内威尔副警长捧着雷明顿霰弹枪冲在最前头,斯蒂文森警长则将手搭在搭档的后肩上,通过不断地拍打,为威尔指引方向。

  白色的烟雾冲着威尔和斯蒂文森的防毒面具镜片而来,他们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圣昆廷的囚犯们拼死一搏,当威尔见到有个蒙面的黑影对自己扑来后,便用雷明顿,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一下。

  达姆弹完完整整地打在对方的胸膛上,火药残渣和冲击波,“砰”得声,扩散为肉眼可见的气浪圈,那囚犯惨呼声,被威力巨大的霰弹枪和子弹掀飞到几个英尺后,重重跌在隧道地面上,当即毙命。

  “哈哈哈!”威尔拉动下枪栓,弹壳带着炽热被抛出,接着又对名举着燃烧瓶的囚徒打了一发,那囚犯半边脸顿时被达姆弹轰得粉碎,半边脸的骨头都翻卷到后面去了,胳膊也裂开来,燃烧瓶被当即打着,轰得声,四周的隧道被红色烟火照亮,那囚犯浑身燃为了火炬,在原地痛苦地转着圈,直到倒下为止。

  “这比狩猎过瘾多了!”威尔大吼道,兴奋地浑身发抖,还在不断扣动着雷明顿的扳机。

  “你控制住些,别做没必要的开火!”警长拍打着搭档的胳膊,可威尔根本没听进去,依旧发了疯似的开枪,血淋淋地狩猎,其他警员也是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各种枪口吐出火舌,杀戮着所有胆敢迎战的囚徒。

  这时囚徒才知道,在镇压一方恐怖的火力面前,抵抗是多么徒劳和脆弱。

  短短几分钟后,隧道里就躺下了十几具囚徒的尸体,D小队已抵达北区大楼地下室楼梯的入口处。

  囚徒设置在栅门上的诡雷引爆了,一名冒进的警察浑身被浇上了油水,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同伴们扑上去,替他灭火,其余的警察则端来热熔枪,喷出蓝色的高温火焰,宛若把无可匹敌的刀锋,缓慢但又有效地将钢铁栅柱逐个削断,再用锤撞脚踢,把栅门破坏出个大洞,开始出现在北区大楼的楼梯。

  砰砰砰,枪声不绝,囚徒无论是攻击还是投降,都被视为最高级别的威胁,悉数被D小队开枪击杀,一面是警察们拾级而上,一面是囚徒的尸体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倒毙在楼梯或拐弯角落里,血喷洒在墙壁,或顺着阶梯流下……

  报纸广场上的情景更为惨烈,预先就埋伏在西区楼和体育馆大门建筑内的军警狙击手,在烟雾升起后,就不间断地凶残开枪,有的警察还丧心病狂地使用了鹿弹:被击中的囚犯,被强大的动能给打飞、旋转,甚至是头开腰折,死状惨不忍睹。

  接着就是A和B两队,伴随警用装甲汽车还有破障车,撕裂了囚徒堆积的防御物,并撞穿了那道高墙,在“巷战”里,囚徒们发射的简易火箭,在空中划出不规则的轨迹,暴烈地带着呼啸乱飞,一枚燃烧弹砸中了辆装甲汽车,汽车拖着滚滚火焰,继续突进,跟在其后的警察和警卫队士兵用冲锋枪,将抵抗的囚徒们全部肃清,枪声此起彼伏——尾随其后的特种车辆,用高压水炮将倒在广场上的尸体和障碍物冲得七零八散,贴着地面急速滑动着……

  隔着汽车驾驶室的玻璃,索托也不免心惊肉跳,用手搁在嘴唇和鼻子下,不发一语。

  短短二十分钟后,北区大楼的广播站内,克劳利怒目圆睁,举起根简易制造出来的长矛,和人民委员会的其他同僚,发出最后战斗的悲壮吼叫。

  而在走廊处,包围住广播站的D小队警察,纷纷开火,无数子弹穿过打碎了玻璃窗,扫倒了里面的人民委员会委员们,十秒钟后,枪声停止,很多警察的枪口还在冒着余火:广播办公室内血迹斑斑,尸首枕藉,全然没留下活物。

  而另外位起义领袖布莱登,在厨房楼下的面断墙处,和其他数十位囚犯被警察围住。

  一些囚徒求饶,说我们投降。

  可警察却近距离抵着脑门开枪,逐个将他们处决在墙壁之下。

  几乎同时,南区大楼也被空降的C队警察给控制住了。

  对圣昆廷监狱的血腥突击,短短四十多分钟就结束了,报纸广场四周的建筑再度冒出大火来,而整个地面却全是染血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的蓝色。

第44章 奢侈的真相

  索托立在广场的水洼边,看着眼前在再度被大火焚烧的厨房楼,几道消防车的白色水龙在交织着。

  广场已重新升起了星条旗,广播站的扩音喇叭声传来狱警的声音:

  “圣昆廷已经回到了我们的手中,所有的人质都得到了安全解救,嗜血暴徒们得到的只是子弹和法庭的审讯。”

  广场的墙根边,几乎把子弹全都打空的警察们应该对单调扣动扳机而继续杀戮感到厌倦了,他们举着山胡桃木警棍,变着花样地抽打着脱光衣服的囚犯,黑色或棕色背脊被抽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囚犯被要求像狗一样用手脚在地上爬,遭受无情的殴打和辱骂,排着队伍爬回到各自的牢房里。

  而凌乱的杂物间,则倒着各种姿态的尸体。

  进入监狱的法医,要求把一具具尸体扔在担架上,方便拍照和勘验,索托缓缓地经过由尸体和担架组成的横亘整片广场的对角线,他看到每具尸体的惨状,有被达姆弹轰碎躯体和五官的,有被冲锋枪扫射成蜂窝的,有被手枪近距离打爆脑袋的,法医不说话,在逐个拍摄着照片。

  不远处,受伤的囚徒则更凄惨,他们被单独检出来,连担架都没有,就被扔在广场地面上,哭喊着,求饶着,但却获得不了丝毫的同情——几位狱警正踱着四平八稳的步伐,给伤者和死者的胸口上贴上标签,“1号、2号、3号……34号……”

  索托来到E塔楼下,埃利奥特.巴克利被索莱达市警局的SWAT小组给押着,身上和脖子上绑着绳索,来到自己的面前。

  “圣昆廷中央人民委员会全死了,除了你。”索托告诉他。

  埃利奥特奋力地昂起头,一双眼睛充满着激烈的不屈,看着索托。

  “还有六十名囚徒,面临着一千三百项刑事指控。”

  “你们出尔反尔。”

  “不,是你们,你们相信了自己编造出来的幻觉,认为加州最高法院真的会下达人身保护令和特赦令,真的信安灼拉.戴维斯教授的呓语……”

  “啊!”埃利奥特.巴克利发出狮子般的怒吼,脖子上青筋炸裂,要扑向索托,但却被摁住,动弹不得。

  “你真的相信苏联大使馆或者其他什么国家的大使馆会收留你,会给你们提供个没有帝国主义压迫的地方可去吗?”

  埃利奥特.巴克利没法回答,只能张开鼻孔,不断喘着粗气。

  “我送你去苏联。”索托这时说出个让他极度惊讶的提议,“我没在开玩笑,我救不了整座监狱的人,但能救你,马上美国的莫斯科大使馆会要三位建筑师去,你能当里面的一员,是,我知道你只懂无线电,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去了你就明白了,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即替你安排好。”

  “我的堂弟卡斯卡。”

  “他打死了海伦娜.默奇森,活不了的。”索托用种灰色的语调说道,“但你能活下来,你的刑期已经结束,不用和那倒霉的六十名囚犯为伍。”

  接着,埃利奥特.巴克利被押走了。

  圣昆廷监狱外的村落邮局里,亲官方的媒体架起摄影设备,警察和被释放的人质轮流在镜头前作证。

  莫妮卡呆在桌子边,用笔记录着。

  开枪的警察阐述着理由:

  “他们挥舞着匕首和长矛扑向我们,我们不得不开枪。”

  “我们杀的是抵抗的人,他们手里有致命的武器,比如土制燃烧弹,不光对我们构成威胁,也随时可以危害到人质,所以我们开火,把他们全杀死了,现场的局面逼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随即是几名人质,他们强烈支持警察开展进攻,因“不这样的话,我们会被这群无法无天的囚犯虐杀”,“有几位同伴惨遭割喉和阉割”,“有两位人质当着我的面,被囚犯用长矛活活刺死”,“他们是怎么杀死威廉.奎因的?又是怎么残忍割掉怀曼.鲁贝尔的生殖器的?那他们就会如法炮制,对待我们。”

  加州司法局局长米斯对镜头是这样说的:

  “圣昆廷监狱的暴动囚犯绝大部分都是群人形畜牲,他们强迫无辜人质接受非法审判,这是美国无法容忍的。”

  奥斯瓦尔德在镜头前不断摸着鼻子,说道:“如果警察们不发动果断的行动,那么人质将成为他们的肉盾,我们别无选择。”

  此刻,一位人质很坚定地补充说:“让哪些心怀叵测的自由主义者叫骂吧,让他们不怀好意地批判警察吧,我支持警察!”

  差不多同时,大法官莫斯克推翻撤销了对圣昆廷监狱的人身保护令和特赦令,一切如索托所料,莫斯克还对媒体称,监狱囚犯的恶行让他感到震惊和不适,他必须要纠正先前对这群人的错信。

  “妮妮?”脱下黑色狱警制服并交还枪支的斯蒂文森警长,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莫妮卡看了父亲两眼,便合上笔记本,离开了邮局。

  旁边的一间大谷仓里,挤满了焦急、绝望和哀痛的囚犯家属,他们刚被许可来到这里,几名狱警来到后,开始在墙壁上张贴死亡囚犯的法医照片,顿时哭声震天动地。

  莫妮卡来到谷仓的窗户外,静静地看着里面。

  一位黑人妇女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尸体照片,几乎要晕过去,她哭着问狱警,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探视丈夫,丈夫马上就快出狱,她和孩子已重新对生活燃起希望,她每次来都会带些自己做的饼干点心,送给狱警,送给丈夫的牢友,可现在她的丈夫为什么就死了,为什么就死了?

  “谁能回答我!”那妇女的眼神惨烈又空洞。

  狱警没有回答她,只是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盖着监狱的印章:

  “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丈夫里维拉已经死亡,编号25399,麻烦你辨认尸体照片,尸体停放在监狱西区大楼地下室里。”

  “你在想什么?”

  莫妮卡回头,看到索托正叉着腰,望着自己。

第45章 詹米被打入冷宫

  “我,我在想……”

  “没什么好想的,徒劳的事情没必要耗费精力去弄明白。莫妮卡,你现在应该去竞选洛杉矶分校YAF会长,海伦娜毙命,这位置非你莫属,你一直为YAF做了那么多事。”

  “可是海伦娜刚刚惨死!”莫妮卡只觉得完全没法接受。

  “她要是不死,你哪来的机会,有机会就得把握住。”索托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索托,你?”

  “在美国,没人靠温良谦让取得进步,好好准备,我会帮你的。”索托指了下莫妮卡,便转身离去。

  “咕咚”声,莫妮卡的后脑靠在谷仓墙壁上,望着海角上空如血般的残阳,良久说不出话来。

  间隙时,安灼拉.戴维斯教授被警察给当场逮捕,罪名是煽动、破坏和谈且造成人质死伤……

  第二天时,里根州长在州议院大厦发表演说,称圣昆廷囚犯正是在安灼拉激进思想的蛊惑下才变得失控的,而这种激进思想,就是邪恶的康米主义,“总是有人要搞乱美国,可万幸的是,我们执法部门在一次次风波里证明了自己足够的忠诚和坚毅。”

  接着里根宣布,所有开火的警察或狱警不收任何追究,相反他要为在这次镇暴行动里表现优卓的警察授勋。

  但里根倒也没否认加州监狱系统普遍存在着问题,“很快加州法院会出台一系列刑事改革的措施,请大家拭目以待,我们将踏踏实实地重构加利福尼亚的幸福法则,一如既往。”

  里根在议院前庭的草坪上滔滔不绝,而先前赶到这里的詹姆斯.罗斯福也迫不及待地在下榻酒店打了电话,召集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