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是这样的。”奥斯瓦尔德很严肃地重复道,“所有的人质,包括被你们扣押的典狱长、惩教官、警卫、新闻记者内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像曼森这样的囚犯。”
“我不信任美国的司法还有警察,这是我的原则,我绝不信任。前脚我们交出人质,你们后脚就会让嗜杀的军警打进来,我懂了,你俩就是来骗人质离开的,是不是!”布莱登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着索托。
“冷静,冷静些,别靠得太近伙计,有很多枪口在瞄着我们呢!”索托往后退了两步。
“咔。”窗户后,狱警射手拉动了枪栓。
“那你拿出诚意来。”布莱登勒住自己的冲动。
“这很简单,让CBS来全程播放我们的谈判内容。”
“不,还不够。”布莱登猛地挥手,“我们需要更强有力的安全保障!”
第19章 E塔楼
奥斯瓦尔德便请布莱登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需要个由强有力外部人士组成的审查委员会来解决圣昆廷监狱的问题,因听说了康明斯监狱的事情,我方再也不会对州府和州司法机关抱有任何期望。这个审查委员会小组必须由人民中央委员会指名,它不但要督促州府全面清查监狱管理当局的斑斑劣迹,而且要负责向州和联邦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保护所有参加起义的圣昆廷人民其后无论是在狱还是出狱都不会受到精神和肉体方面的任何报复迫害!”
“这点我保证会面对面对里根州长说。”奥斯瓦尔德的语气较为诚恳。
可布莱登等人的眼神依旧缺乏基本的信任。
无论如何,谈判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囚徒方和索托、奥斯瓦尔德互相握手,准备各自退后。
“埃利奥特,埃利奥特.巴克利。”索托说道。
黑人青年兼人民中央委员会“外事官员”巴克利回头。
“如果我没记错,你曾在职业院校进修过无线电。”索托没有着急离开,手插在兜里。“我来圣昆廷招人时曾注意过你投来的简历,但因我觉得你那时快要出狱,就PASS掉了。”
“嘿,AMIGO,你的心倒是挺细致的。”
“我就是做这行的,不用惊讶,之前我在CBS电视节目上看到你,就想起来了……对了,留心圣昆廷的E塔楼。”说完,索托指了指巴克利,显得语重心长的样子,才转身随奥斯瓦尔德离开。
巴克利皱起眉头,E塔楼恰好在东区大楼和围墙之间位置,并且归起义囚徒方控制,看起来这个索托在进来前,已对圣昆廷监狱图很是熟悉了。
等看到索托和奥斯瓦尔德走出圣昆廷后,站在外面村落里的警察们就说,这两个家伙倒是命大。
而此刻,细长的沿海公路上,背着风向圣昆廷村走去的索托看到,一辆辆绿色的军车载着国民警卫队士兵,正向村子里开来,四周的开阔地已竖起了营帐,看起来里根投入了军事化武装来对付圣昆廷了。
在这方面,罗纳德.里根绝不心慈手软。
刚走到村口,桃乐丝就迎过来,“上帝,你可算是平安了。”
索托抱住桃乐丝,对方抬起脸和手,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还有后背、胳膊和胸膛。
“亲爱的我很好,你不太可能摸到弹孔的。”
这下,桃乐丝才算是破涕为笑……
而奥斯瓦尔德则走到村子白色小邮局里,用专线电话,先是向加州的联邦巡回法官申请了对圣昆廷囚徒的保护令,接着又请示了州长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统管办公室的幕僚长克拉克。
“审查委员会小组?好吧,这点我们可以答应,只要有助于和平解决这场动乱,可小组名单不能单方面由囚徒来选择,州长办公室应有对等的选择权。”
克拉克这话,顿让奥斯瓦尔德感到棘手,他苦恼地面向窗户,看到和桃乐丝相拥的索托,才想起之前上车时索托问他的那番话用意。
要是让里根的人掺和到审查委员会小组来,那和平谈判多半要黄。
而当奥斯瓦尔德问到,是否能赦免参与暴动的囚徒时,克拉克的语气迅速变得异常强硬:“这绝不可能,奥斯瓦尔德先生你是否在面对囚犯时草率地做出过什么担保?”
“我只是初步做出口头的保证而已,不然的话,巴格莱典狱长必死无疑。”奥斯瓦尔德也有些恼火。
“奥斯瓦尔德先生,我必须要正告你,你无权做出任何如是的担保。马上你要对那群囚犯说的就是,立刻安全释放所有人质,放下武器,呆在各自牢房里,等军警的进入和接管,州府和法院会考虑适当降低惩处力度的。”克拉克的语气很不友善。
等到州立监狱委员会总理事奥斯瓦尔德懊恼地结束通话时,昆廷角上空的乌云更加低沉,县警盖瑞上尉集合所有的人手,对他们喊到:
“那边的人若有丧命,那是罪有应得,想想威廉.奎因和其他受伤被辱的兄弟,你们谁的废话也别听,时刻握紧手里的武器,时刻握紧,别丢了它们兄弟!”
等到奥斯瓦尔德有些疲累地推开邮局的门,几名从圣昆廷走出来的狱警,面色不善地堵在他的眼前。
“有什么事?”
“先生,我们无意冒犯,但听说你准备签署不准动用行政权力对犯事囚徒进行报复的保证书?”
“没有什么保证书,我更不可能签!”这下奥斯瓦尔德也恼火起来。
“最好不会!”这几名狱警们也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如果您这样做圣昆廷全体狱警会非常暴怒,等到你再次进入监狱时可能会面临两个结果,一个是无人再保护你们,还有个我们的人随时可能无差别射击。”
“那你们去解决这件事吧,去吧!”奥斯瓦尔德挥动拳头,并警告说,圣昆廷不会完,我必然要随后整肃整个狱警队伍。
那批狱警便离开。
奥斯瓦尔德搓了搓鼻梁。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索托站在他的面前。
“狱警威廉.奎因已死亡。”
“我知道。”奥斯瓦尔德耸耸肩。
“里根会要求州司法部门以谋杀奎因的罪名,起诉所有圣昆廷监狱的暴动者,也就是说,每个参与暴动的囚徒都将面临着谋杀的指控。”
“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办了,索托。”看起来奥非常摇摆,良知要求他尽可能保全囚徒们的生命,可体制却逼迫他策划场无效的谈判和骇人的屠杀。
“看起来不让囚徒处决些许人质是不行了。”
索托的话音虽然很低,但无异于晴天霹雳。
奥斯瓦尔德瞪圆眼睛,看着索托,良久无言。
“里根的州府太强硬了,面对军警的武器和装甲车,囚徒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可弱方也有弱方的杀招,那便是人质,死掉一两位人质,会让里根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的。”索托解释说。
“那我们解救人质的意义何在?”
“这就是道数学计算题了,奥斯瓦尔德先生。”索托抬手看了下手表,“第二次谈判规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一刻钟,还有四小时的准备时间,如何,还需要我的伴同吗?”
奥斯瓦尔德无奈地摆摆头,说自然,你和我就在小邮局商讨下步谈判的事宜,各自休息下,一个小时后见。
同时,被索托提醒的埃利奥特.巴克利,和两名同伴爬上E塔楼,塔楼内空荡荡的,只有份桌椅,还有铁丝网覆盖的窗户。
可巴克利却察觉到,这里有无线电的通讯插孔!
第20章 电池
原来,圣昆廷的E塔其实是这座监狱在设计时留下的一个无线电台发射点。
接着巴克利带着人在圣昆廷起义军的占领区搜寻了下,很容易就找到不少无线电收发设备,巴克利便称自己是考过无线电证件的,他在一堆设备里排除了民用的普通收音机,最终还是找出了自己最想要的无线电收发机和大功率电台。
“这得感谢圣昆廷监狱,这么多年来它关押的是来自全加州的死刑犯,警备程度直驱军防工程,为保持和外界的联络,始终保留着这些玩意儿。”巴克利冲人民中央委员会的其他人兴奋地说,并拍了拍这些无线电仪器的外壳。
“我们不清楚,要这些的用处是什么?”勇猛又质朴的黑人穆斯林克劳利问到。
巴克利这时神色严肃,他又发挥了自己的口才,说从起义暴动的那刻起,我们就不应该对州府抱有任何期望,他们肯定是要屠杀我们、诬陷栽赃我们并且要掩盖销毁罪证的。
“我同意这种看法。”黑豹布莱登抱着胸,简短地发表意见。
“伙计们,同志们,我们的血肯定是会流的,但绝不能白流,CBS电视台靠不住,他们多半会被施加压力,有些镜头可能无法播放出去,以满足罗纳德.里根这群人卑劣的需要,所以从现在起,圣昆廷人民共和国要发出自己真实的声音,哪怕这种声音非常微弱。”巴克利接着补充道。
其他的委员们沉默会,便纷纷点头。
“需要我们做什么?”克劳利问。
巴克利就说,里根为了围困我们,很快将会采用断水断电的伎俩,我们必须将求援的声音传到外界去,要相信美国的广大人民还是愿站在正义和良知这边,所以我们得保证收发机、电台的运转,大号电池,大号电池!
“这就去收集!”委员们仿佛得到了指令般,拍着巴掌,奔走而去。
巴克利猜得一点都没错。
停在圣昆廷监狱报纸广场外的电视转播车里,CBS记者接到了电视台老总的电话:“叫罗斯来接。”
得到囚犯许可的电视台总编罗斯跳上车。
老总对罗斯说,该录制的你照样录制,我们CBS会花重金买下你的节目,哪怕现在不播,将来播出去一样名利双收,里根又没法在加州永远当州长,但你也要注意,现阶段别和官方对抗,等到军警们攻入到圣昆廷监狱时,你们除了要保护好自己安全外,还得保护好车辆和最宝贵的胶卷。
“这些胶卷都是钱!”老总的话双关。
胶卷本身很值钱,其摄制的内容就更值钱了。
“但我相信里根和军警部门不会是傻瓜。”罗斯有些担忧。
“没关系,有关键人物已联络上我,为我们电视台保驾护航,你履行好你的职责就行,这是一名新闻工作者,也以一名CBS雇员的神圣职责,这事成了后给你升职加薪。”
“我将不负期望!”罗斯回答道。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时,圣昆廷监狱北区大楼前高高竖起的扩音喇叭里,反复播放着埃利奥特.巴克利朗读的宣告书,它要求着囚徒们的权益,对狱方的残酷压迫激昂控诉,还有督促州府和司法机关尽快谈和,不然我们将对人质实施果断的处置。
而在CBS平缓的镜头里,北区和东区相连的院落,成百上千的囚徒都安静而惬意地躺在或坐在沙土地或草地上,在喇叭广播声里眯着眼,仰视云层裂开后投下的温暖又轻柔的夕阳光芒,在监狱高墙上印染出的天空,这片刻的自由和宁静,是多么的可贵难得。
CBS电视台的女主持人还主动把己方带来的电池,借给圣昆廷人民中央委员会,并表示她愿竭尽所能地支持囚徒们的诉求。
他们原本是奔着曼森来的,但现在耳闻目睹的却是监狱里暗无天日的悲惨,正义之心已被唤醒。
圣昆廷村的邮局里,奥斯瓦尔德吸着烟,一个又一个地打着电话接着电话,虽说要休息一个小时,可却片刻都不曾清闲。
一辆福克斯公司为演员明星准备的“温尼巴格牌”房车,外面贴着桃乐丝的涂鸦纸:大热狗先生和兔女郎亲密相拥的图案。
房车门锁上。
车厢里的百叶窗也被拉下。
索托西服和长裤都已脱掉,扔在地板上,衬衫敞开,但还系着领带,发梢垂在额头和耳边剧烈抖动,正疯狂地在桃乐丝的柔躯上“撒欢”——折叠式的餐台板被放下,桃乐丝被有些粗鲁地扔在这张板子上,短裙被撩在腰间,青灰色的衬衫也被解开,红色的胸罩被推上去,覆盖着金色的乱发,两条浑圆白皙的大腿被索托紧紧握住提高,几乎被一字型分开。
桃乐丝身下的餐桌板被顶发出的声响,宛若猛烈的冲锋枪射击,这时久别重逢后的激动,桃乐丝也是一样,她的眼睛始终热烈和索托上下对视,手则不断地时而握住索托的胳膊,时而揪住索托的胸膛,仿佛在鼓励着他,“我很快乐,你也很快乐。”
当索托几乎叫了声,直接趴在桃乐丝胸前,将桃乐丝原本挺拔的酥胸给压扁后,桃乐丝立刻抱住抚摸着他的脖子,索托猛地拱了几下,两人先是死死抱在一起,瞬间又松弛下来,发出沉重又爽快的呼吸,并互相捧着脸,温柔地交吻……
“你现在真的不错,看看,有专门的房车,车里还配备着化妆镜、餐台和小洗手间。”
“导演说过,这部布鲁贝克的市场反响很会好,因为这座监狱的暴动,我总觉得怪怪的,悲剧会刺激到人的消费欲望,就为能看到悲剧在银幕上到底是个什么样。”桃乐丝来到车厢悬挂的镜子前,屈膝扭动臀部,将短裙被慢慢拉回位,接着扣上衬衫,对着镜子修复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妆容。
“甜心,否则哪里来的战争片和灾难片呢?”索托说到这,下意识想要找根烟,忘记这是桃乐丝的房车,伸手在餐台边柜摸了下,结果当真摸出包好彩牌的女士烟来,“桃桃?”
“拍戏时总是有些压力的,对不起,我沾上了香烟。”桃乐丝这时甩了下头发,坐到餐台对面,从烟盒里抽出根来,拿出火机来点上,并给未婚夫也递上了根。
“那在好莱坞的房子……”
“别管了,我听你的,在蒙特雷县置办我俩的房子吧!我在洛杉矶住公寓大楼其实一样方便,并不非得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