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您是索托的教父,也会是我的,因为等到我与索托结婚后,会皈依罗马教宗,下面我鼓起勇气,希望您告诉我真相,那就是拉埃姆帮沾不沾禁药生意。”
夏延的面色微微有变,他看这金发姑娘坚定又纯洁的眼神,便清楚她肯定是知道什么风声,于是教父便将双手垂下握紧,很坚决地答复桃乐丝:
“拉埃姆帮会收取的是社区互助金,现在主要经营连锁卖场,以前还会经营赌、黄,但现在正在逐步退出,就是这禁药,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拉埃姆时绝不会碰的。”
“可……据我所知,索托教母的弟弟……还有索托本人,我也不清楚……”说着,桃乐丝急得眼睛泛着泪光。
“索托是听我的话的,他是我最爱的教子,我向你保证,他也是不会,不会碰的。”夏延情急下,前面的话说得雷霆万钧,而最后一句却忽然吞吞吐吐。
“我知道您很为难,我俩的处境是一样的。”桃乐丝哽咽起来,“我爱索托……真的是爱。”
夏延拍拍姑娘的手,声音恢复了低沉和坚决,“我准备外出一趟,等到我有什么结果时,一定会亲口告诉你我的决定,但你应该信任索托。”
“我信任他,我绝对绝对信任他。”桃乐丝的言语激动,咬着嘴唇。
“可以了,恢复常态,别告诉任何人,开开心心去工作,之前索托还在电话里自豪地对我说,桃乐丝.斯威夫特马上要担纲部新电影的女主演呢,你瞧他多喜欢你,以后整个卡德纳家族会把你视为最好最好的媳妇,也是最亲最亲的家人。”夏延摁住桃乐丝的肩膀,抬了抬眼,宽慰说。
“谢谢您,教父,我会的。”桃乐丝掏出手帕,赶紧擦拭下眼角的泪痕。
“乌尔苏娜亲爱的,斯威夫特小姐是来找我帮忙件急事的,马上我送她回去,你不用准备饭了。”夏延站起来,对着内室喊道。
走廊那边,内室的墙壁后,乌尔苏娜惊诧地捂着嘴巴,靠在那……差不多五秒钟后,她装作听到后,走了段距离,出来说那我送你俩去庭院吧。
“不用了,马上替我去看看玛塔老母亲。”夏延和妻子吻别。
此刻,蒙特雷县索莱达市IDS办公室,娜斯佳的邮政包裹到了,她将门给关上,用剪刀细细地将包装皮纸给剪开,而后将其中一个长匣子给打开,只见里面装载了是把平平无奇的黑色雨伞。
随即是另外个短些的匣子,里面装着的是气瓶和连接装置。
此刻,柜子上放着的收音机,正在播放近几日旧金山湾区一带的天气情况。
几分钟后,娜斯佳来到索托的办公室,说圣昆廷监狱来电话,之前您租借的几十名囚犯的档案在他们工作期间,要移交给我们监狱,由IDS保管,我开车去取。
“是不是有什么事,娜斯佳?”索托合上本奥斯本监狱管理联盟出版的书。
娜斯佳不言语。
“我俩不是在归航的飞机上谈拢了?以后我俩是合作的朋友关系,你要是冒着风险去为纽约第一局做事的话,暴露的话会牵连到我的,我也帮不了你。”
“我说过的,出事的话,我不需要你帮,相反我还能帮你,上级使命不得不完成。”娜斯佳的态度很坚决。
“记得完成任务后回来上班。”
“没问题。”
三天后,东奥克兰第6区的一处排屋前,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当时正在下雨,大街的能见度很低,两侧建筑开着各种颜色的霓虹灯,当两辆汽车顺着坡道开进时,突然被路边窜出的另外几辆车撞击,接着双方都开始拔枪,激情隔着行驶的车辆玩命对射,据房间里的目击者所言,枪战双方都是黑人,长达五分钟的枪战里,没任何人受伤,很快四周的街道和巷子里,杀出越来越多的黑人或奇卡诺人,他们全是效命于休伊.牛顿的“有色民兵”,很快把整条梅尔罗斯大街给团团包围,这群新到战场的民兵有凶狠的步枪火力,迅速压制住几辆车内的杀手。
让人惊奇的是,战场内外火线上的奥克兰黑豹们,开始使用奥克兰市独有的打击乐来互相联络,辨别敌我,这种战术非常有效,没一会,率先动手袭击的车辆里的外来杀手,就扔下了手枪,拖着中弹受伤的同伴,从弹痕累累的车辆后举手投降了。
这次战斗非常干净利索,得到确凿情报的休伊.牛顿先是开出两辆车担当诱饵,派个相貌体态和自己相似的,坐在后车里,开进了梅尔罗斯大街,引得杀手们暴露,再让四面埋伏好的黑豹党和阿兹特兰党的民兵杀出,全部俘虏了这批倒霉鬼。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纽约21人帮派来的,狗杂种!”在现场战斗指挥的黑豹党外交部长霍华德,还有元帅考克斯指挥人马,把俘虏们统统反手绑住,押送着他们,一路朝黑豹党的总部而去,他们说休伊.牛顿会在那审问他们。
这时,在总部大楼里,得到梅尔罗斯大捷消息的休伊.牛顿,精神振奋地接过宣传部长塞缪尔.皮纳尔递过来的国际长途电话,“已经和埃尔德里奇.克里夫联系上了。”
休伊.牛顿带着火气和快感,一把抓起电话:“是我,好久不见,埃德(埃尔德里奇昵称)!”
“嘿,老兄,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你犯了警察远遁阿尔及利亚,手却伸的够长的啊,幕后指使21人帮来奥克兰要暗算我。”
那边,黑豹党的元老埃尔德里奇似乎愣了下,但很快就辩白这件事完全和他无关。
“有关无关绝不是你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当年你冒然袭击警察,害得兄弟惨亡,你逃到阿尔及利亚后,又事事和我唱反调,我在奥克兰一线为美国黑人利益战斗时,你却在做什么,在疯狂拆我的台!”
那头埃尔德里奇.克里夫也火了,“休伊,黑豹党刚建立时你就蹲了牢,后来黑豹党的壮大是我和其他几位成员做出来的,你出狱后,大家依旧还认你做领袖,可现在大家都能看到——你已过时了,你已经在斗争里落伍了,大家欢迎你,是希望你能领导黑豹们做些事业,可你却只顾着把黑豹当做个只知维护社区安稳的小帮派!”
“你倒想要做什么?”
“黑豹党是革命的党派,它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社区服务而存在的,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反抗战斗,是为推翻美国资产阶级政权而存在的!”
“狗屁,黑豹使用暴力对抗政府、军警就是死路一条!”休伊.牛顿同样也喊起来。
第52章 伞枪
“嘿,嘿!知道我怎么说你的吗,你的那什么社区服务计划根本就难以服众,各地的黑豹党兄弟在这些年血与火的战斗中已成长纯粹起来,他们是不会甘心跟着你低眉做小,去搞什么牛奶早餐和诊所的。”
“艾德,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的政策,因为你早就在党的内阁里被除名了!”
“你同样也开除掉21人帮对不对,很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也要开除你,将你这样的蛆虫开除出革命队伍。”
“现在21人帮已经和我们不共戴天啦,今天他们要来暗杀我,我成功地伏击了他们,我马上还要狠狠踢爆他们的脑袋。”
“我觉得你失去理智了,休伊。你的疯狂和短视不但会毁掉黑豹,还会害了你自己。”
“嘿,老兄,知道我怎么叫你吗?在我心里,你就是个混蛋。”
此刻,埃尔德里奇.克里夫喀嚓声,将电话给挂断。
休伊.牛顿愤怒地将话机同样狠狠地掼下,又猛地一扬手,抱住脑袋朝着天,良久无语。
其实两人的心里都很愤怒,但也都很不好受。
曾经在一个战壕里互相舍生忘死扶持对方的战友,而今反目成仇到这样的程度,真的是让人唏嘘。
这时总部大楼下传来阵嘈杂,黑豹党和阿兹特兰党民兵们,挎着子弹带和步枪,将俘虏的几位21人帮的杀手给押送到大厅里。
总部外,雨还在下着,并且越来越密集。
雾气弥漫的一条巷子中,娜斯佳穿着便装,单手举着黑色的雨伞,独自穿过来,走入到面向黑豹党总部大楼的T形街口,刚才双方火并时,她就呆在所租赁的寓所房间后,仔细观察,随后以平行路线追踪到此。
所以,先前的那几位杀手也不过是诱饵,她本人才是最后的真杀招。
这时在黑豹党总部的大门前,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很多烫着爆炸头的女黑豹正在举着拳头,吵得是沸反盈天。
眼神穿过雨帘和人群,娜斯佳一下子就看到休伊.牛顿,正站在由废弃车库改造成的一楼大厅里,冲着21人帮大吼大叫。
休伊叱骂对方为什么要来害自己。
21人帮里的一位则反唇相讥道:“纽约法院审判21人帮的时候,美国各界给他们募集了上百万美金的保释钱,可现在大部分人都还被关押着,保释钱是汇到你的银行账户里的,有证据说你把这笔钱全私吞掉,用在你的社区计划里,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休伊,你是个贪污犯,是个小丑!”
休伊.牛顿抓起手枪托把,恶狠狠地对着那人的额头和脖子猛砸几下,那人跪倒在了污秽的泥水里,吐出了血,滴落在黄黑色的水坑。
“我们永远都会记得你这笔账。”那人抬起头,倔强地对休伊说。
休伊吼叫起来,拉了枪栓,把枪口抵住那人的脑门。
几位黑豹党的干事急忙把休伊给抱住,不让他过分激动干出傻事。
街口的绿灯亮了,娜斯佳的靴子踏在斜着的斑马线上,径自向休伊所站着的方向走去,速度是越来越快。
她必须要得到个最适宜的射击距离。
几乎无人察觉,她屏住呼吸,待到她认为最好的位置后,将雨伞给端平,做出个很自然的收伞动作来。
可其实,在伞面的遮蔽下,娜斯佳套着手套的手,捏动了伞把末端的击发装置,气瓶发出声轻微到下雨天听不到的“呯”,而后推着颗直径仅2毫米不到的圆形弹丸,从其实是真空管道的伞柄,再自同样挖空的伞头射了出去。
天算不如人算,这时一声凄厉的警笛声响起。
这一下子干扰到了娜斯佳的心智,导致她的伞头抖动了下。
奥克兰警局的车辆,冲破雨雾,从街道的那头疾驰而来。
铂铱合金制造出的伞枪弹丸,弹道偏移了下,没能打中正在暴躁地拳打脚踢的休伊.牛顿,而是正中在拉架的黑豹宣传部长塞缪尔.纳皮尔的后脖子上。
因不是钢丸,纳皮尔好像觉得脖子是被什么大些的昆虫给撞击到了。
瞬间,弹丸上凿出的两个微小的孔密封着的蜡,因撞击和纳皮尔的体温而碎裂融化掉。
“嗷!”塞缪尔.纳皮尔皱着眉,用手摸了下脖子,不明所以。
而没能击中目标的娜斯佳,立刻重新撑开雨伞,转身就走。
等到警察们纷纷拔枪冲到街道时,娜斯佳还故意做出个受到惊吓靠到墙边的动作。
“女士,请快些离开这里!”一位奥克兰警察还对着她挥手,因为她比美国女人还要白皙的肤色。
娜斯佳便小跑起来,三步一回头,直到消失在雨中。
“奥克兰警察!所有人,现在怀疑你们与三十分钟前梅尔罗斯大街上枪战案相关,统统放下武器,把涉案人移交给我们!”
警局逮捕了差不多三十多人,将他们依次关押在班房中。
几个小时后,等到警局传唤审讯塞缪尔.纳皮尔时,却发现他的眼睑肿胀,头耷拉着,伴随着呼吸困难的症状,就像是得了最重最重的感冒,警察觉得不对劲,赶紧叫来医生,医生到达时,塞缪尔.纳皮尔身体里“好像是煮沸的开水”,高烧不退。
警察万万没想到只是正常地履行治安程序,会惹到这样大的麻烦,当塞缪尔.纳皮尔被抬上担架车,医生提着点滴瓶,火速推出警局去医院时,牢房里其他被抓来的黑豹们都怒喊警察杀人。
可奥克兰医院上下对纳皮尔也无计可施,这位不但高烧,还迅速出现肾、肝等排毒器官衰竭受损的症状。
三天后,塞缪尔.纳皮尔就死在病床之上。
警方不愿背锅,而黑豹党和左翼媒体则穷追猛打,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只能让法医来解剖遗体。
结果法医将一枚很小很小的合金弹丸,从塞缪尔的脖子里给取出来,接着又用显微镜,发现到了弹丸上的洞口,还有蜡迹残留,并检验出了蓖麻毒素的成分,正是这种毒素让纳皮尔无力回天。
然而当时,没有人能说清楚这神奇的弹丸是怎么射进纳皮尔的躯体里的,法医只能说这是种绝密的杀人武器,可也不清楚武器的主人是谁。
休伊.牛顿将这笔账算到了纽约21人帮头上,在纳皮尔的葬礼上,他对全党骨干发誓,要血债血还。
真正明白内幕的,是始终对黑豹党关怀备至的FBI。
“这种武器是苏联克格勃的气动伞枪,三年前刚刚被研制装备,主要用于惩处叛逃者,可谁料到会有人用在黑豹的身上。”FBI总部里,沙利文对着幻灯片,向胡佛介绍说。
第53章 胡佛永不退休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是克格勃的手笔。”胡佛拍了下旋转椅的扶手,很肯定地说。
周围的调查局高层都附和他的观点,并请示该如何处理此事。
胡佛虽然上了年龄,可思维并未有衰减,他稍微想了下,就判定说这是黑豹党的内讧,更为激进的21人帮引来了莫斯科方面的“军援”罢了,另外据最新的情报,黑豹党领袖休伊.牛顿和出逃海外的元老埃尔德里奇.克里夫翻脸,究其原因,和国际上大形势的变化不无关系,“FBI要抓住这次黑豹分裂的机会,埋下眼线,让他们的内讧扩大化,直到两败俱伤,全部身败名裂为止。”
胡佛的副手托尔森立即汇报,先前各界为21人帮募集的保释金,是双方爆发冲突的最直接原因。
“是休伊.牛顿侵吞了这笔保释金对吧?”胡佛垂着眼。
托尔森连说局长当真是英明。
“安排个精通会计学的卧底进去,两年或者三年,查透黑豹真实的账本,再把真相公布于世。”胡佛说这话,仿佛在宣判黑豹党的死刑进入倒计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