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750章

作者:张九文

  李承乾道:“子民是大唐的根基,没有人的土地一文不值。”

  上官仪作揖行礼。

  “对天下子民来说,田地可以无偿使用,无限期使用,这是大唐赋予他们的权力,任何人不得占用,吞并,兼并。”

  “田地归公,归县归朝堂,归大唐所有,至于土地上的种出来的粮食,都是他们自己的,让他们不要纠结田地的问题了,越纠结越糊涂,思维要跳出来多看看其他方向。”

  “其一土地上没有人,那么土地就会一文不值,这是生产的首要前提。”

  上官仪行礼道:“臣领命。”

  “其二,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田地,各乡县只有土地的耕种权力,没有土地占有的名分,一切田亩都归大唐所有,各县只有分配生产之权,没有划田之权。”

  “其三,各县乡民只有生产权力,种出来的粮食归他们所有,没有粮食的土地亦一文不值,生产到户,以一户为耕种人进行划分。”

  “其四,往后只要大唐社稷还在,任何人可以无偿在已有的田地上耕种,并且这个无偿耕种的期限是无期限,代代相传。”

  “其五,大唐不再收取任何以户籍人口为一户的田赋,而是只收取粮食交易买卖的市税,自耕者无须缴任何田税。”

  “其六,生产田地的范围以户籍均分之后,世代相传,土地不再继续均分,哪怕往后均税也不得再均田,凡有再提均田者,罚苦役,鞭笞,流放。”

  听罢,陛下的话语,上官仪消化着这些,只是走了几步路,陛下说了这么多,说得也很快。

  人到底是到了什么境界,才能在短时间,就将国策阐述得这般清晰?

  李承乾道:“暂且就这些,你去安排吧。”

  上官仪道:“臣……”

  “怎么?你担心有人反对?”

  上官仪僵硬点头。

  李承乾道:“所以呀,这大唐只有一个郑公,若郑公还在世他一定会赞同朕的想法,并且全力推行,因郑公与朕是一样的,朕从来没有想过让所有人满意。”

  上官仪神色凛然,道:“臣明白了。”

  哪怕再完美的政令都有反对的人,再高明的决策也会有人站出来反驳。

  皇帝从一开始就不会顾及所有人的利益。

  在时代变迁的大势下,有些人的利益就是会被再分配的。

  身为臣子自然是希望在自己为大唐效力的时期,大唐国力强盛。

  因此身在其位,颇有感触,上官仪会坚定地站在陛下的立场,尽心尽力辅佐太子,别无二心。

  人总是要割舍的,就像李义府杀人,总要杀光那些既得利益者才能让利益重新分配。

  寒冬休沐的这几天,上官仪回到家中,常常书写奏章彻夜不眠,陛下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记忆中,当所有的田地都归大唐所有,那么所有人都不得擅自占有田地,没有私田也就没有田赋。

  跳出固有的框架之后,思路就会开明很多,没有了私田,所有人与土地关系就变了,而土地关系转而成了生产出来的粮食交易过程中的市税关系。

  田地不重要,人最重要,有了人耕种才会有粮食,一言以贯之,数以千万计的人,才是社稷根本。

  简而言之,这就是均税而不均田!

  历代王朝,为了遏制土地兼并,却都在均田。

  写罢奏章,上官仪从书写时的澎湃情绪,到书写完之后,反倒冷静下来,若真要这么变革会很危险,会有人造反的。

  乾庆二十六年,李承乾再一次见到了松赞干布的来信,时隔多年吐蕃划分道县之后的第一次来信。

  李世民坐在一旁道:“你给了上官仪一个大造化。”

  李承乾看着松赞干布的来信颔首。

  “你想让上官仪执掌大权?给将来的太子辅政?”

  “父皇说笑了,上官仪虽勤恳,但不够灵醒,也不够强大,他会为了李唐拿出所有,可他不见得会是裴炎,裴行俭他们的对手。”

  李世民了然道:“你果然要重用裴行俭。”

  从乾庆二十四年皇帝出游开始,到乾庆二十六年,皇帝依旧没有理会朝政。

  有人问起皇帝去了哪里,有人说皇帝去了终南山,还有人说皇帝去了河西走廊。

  太子监理国事的第二年,就下了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政令。

  上一次改田地归属的政令,是在当今陛下还是太子时。

  当时为了发展关中,的确有改变过一次土地关系。

  如今又来了一次,从旨意上来看应该是最后一次了,而且先在河北与辽东施行。

  乾庆二十六年的秋天,李承乾正在骊山脚下与父皇一起游猎。

  父子几人都没有去山下骑射,而是坐在树荫下看着一群孩子们排队比赛射术。

  李世民道:“朕听闻太子妃近日就要临盆了。”

  李承乾颔首,目光看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这个男孩是李唐宗室子弟,虽是一支不起眼的旁支,但他叫李林甫。

  “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位给朕的孙子。”

  太上皇有意没意的一句话,吓得一旁的李恪一个哆嗦,就连灌下一口茶水的李泰也差点没喷出来。

  “父皇多活两年吧。”

  李承乾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这父子间谈及退位与让位的事,竟如此风轻云淡,令旁听者害怕。

  李世民一手撑着下巴,宽大的袖子无处安放就这么随意滑到了手腕处,缓缓道:“那朕就再多活两年。”

第五百六十八章 长安之南

  李承乾问向一旁的李恪,“这个叫李林甫的孩子如何?”

  李恪回道:“此子看着一般。”

  李承乾若有所思,笑道:“天色不早了,让他们早些回去吧。”

  “喏。”

  乾庆二十六年冬,皇帝依旧没有理国事,这倒是累坏了上官仪,如果朝中遇到难事,上官仪都会去面见陛下。

  以至于,在张柬之,刘仁轨,高季辅……这几个辅佐东宫的属臣观察中,他们都发现了上官仪此人……此人有一个十分了得的本领。

  但凡朝中或者太子遇到了什么难事,或者是难以解决的困难,只要上官仪去见一面陛下,很多问题都能够在短时间内迎刃而解。

  当今太子如此依仗上官仪不是没有原因的。

  冬日里,河间郡王府,河间郡王李孝恭病重半年间,如今已到了弥留之久,他的儿孙都在病榻边,正在抽泣着。

  李承乾安静地站在屋外,与江夏皇叔说着话。

  江夏皇叔如今也年过七十了,须发皆白,总是要拄着拐杖走路。

  “陛下近来如何?”

  听皇叔这么一问,李承乾道:“父皇的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好,近些年送入昭陵的老将军一个接着一个,父皇他老人家也盼着进昭陵。”

  李道宗叹道:“孝恭这些年总是念着长孙老狐狸怎么还活着。”

  李承乾笑道:“是啊,舅舅还活着。”

  “原以为长孙老狐狸还活在人世,孝恭也打算再熬几年,可终究是熬不过那只老狐狸。”

  李承乾想起了当年河间皇叔常常与舅舅不对付,再一想这是很多年前事了。

  原本是弥留之际的河间郡王忽然说要喝酒,他的家人听闻此事却更伤心了。

  李承乾亲自端着一碗酒水送到皇叔面前。

  “陛下,老臣昨晚做了一个梦。”

  李承乾将酒碗放到他的手中,“皇叔做了什么梦?”

  “老臣梦见大唐的疆土很辽阔,寻常人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还有数不清的战马,看不尽的人群,陛下就站在太极殿前。”

  李孝恭吞咽下一口酒水,又道:“站在太极殿前的陛下是那么的年轻,是那么的威严,群臣拜服,天下人高呼大唐万胜。”

  “但愿皇叔的梦成真。”

  李孝恭痛快地饮下一口酒水。

  李承乾拿起酒碗又走到屋外,皇叔用生命中还算中气十足的半个时辰,说了几句中气十足的话。

  余下的几个时辰,皇叔的精神状况就开始一点点萎靡,最后躺在榻上再也醒不来了。

  李承乾站在春明门前,目送着皇叔被送出了长安城,在李唐宗室中人的护送下,被送入了昭陵。

  回到宫里,李承乾坐在太液池边,见到父皇双目无神地看着水面,偶尔还会有一两条鱼跳出水面再重新落入水中。

  李承乾道:“皇叔的葬礼很顺利。”

  李世民缓缓点头。

  其实皇叔的葬礼从开始到结束,一共三天,父皇始终没有出面

  有人说生死看多了也就看淡了,可对父皇来说并非如此,大概是父皇觉得生死看多了,就不忍再看了。

  人可以问上苍,是不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这世上又有几人真的可以看淡生死,或许大多数人都是看不淡的。

  李承乾坐在一旁,也看着太液池的水面沉默不语。

  又是一年春,李世民与孙子坐在太液池边,问道:“乾庆二十七年了吧。”

  於菟抱着两岁大的儿子行礼道:“爷爷,二十七年了。”

  李世民叹道:“大唐社稷,有五十六年了,三代人走了五十六年,真是不容易啊。”

  李唐从风雨飘摇的乱世中走了过来,从武德年间开始步履维艰,到玄武门前杀戮,再到之前的贞观年间。

  这一年又一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李世民一直记在心中,征讨颉利,讨伐高昌,守卫松州,远征天山,东征高句丽,一次次地大战,一个个英雄好汉的迟暮,那是一段光芒万丈的岁月。

  李世民问道:“你父皇呢?”

  “今天是大朝会,父皇去主持朝会了。”

  “你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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