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749章

作者:张九文

  “那就让人帮他独当一面,儿臣还是要告老的。”

  李世民轻笑道:“朕看你是对那些国事烦了,厌了。”

  “知子莫如父,让父皇见笑了。”

  李世民摇头道:“朕可看不穿你,你的城府比朕还深,当年你初登基,辅机都要对你小心翼翼,你舅舅说……他怕你。”

  “舅舅何故怕儿臣?”

  李世民笑道:“朕也不知。”

  於菟快步跑来,他得知爷爷的病情好转,父皇回来了,天不亮就跑来了。

  关中有着八百里的秦川,在关中平原的东面,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了一丝天光出现,而后金黄的阳光扑面而来。

  於菟见到了站在阳光下的父皇与爷爷,在他眼里这是大唐的两道最伟岸的身影,这身影不能被撼动,一位是天纵奇才的爷爷,还有一位是最得民心的皇帝,也就是父皇。

  於菟站在原地,望着爷爷与父皇的背影一时间挪不开脚步,渐渐地红了眼眶。

  父皇总说他是一个很平庸的人,可在父皇与爷爷面前,於菟觉得自己才是最平庸的一个,这还怎么比较,怎么赶超。

  悲从心中起,再将这种悲伤化作动力,默不作声地离开,去学习政务。

  皇帝回来之后,便没有当即回到皇宫,而是在外面陪着太上皇与皇太后。

  而於菟抓着上官仪开始了苦学政务,上官婉儿有了身孕之后,上官仪更是对东宫言听计从,维护东宫成了他性命攸关的事。

  上官婉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她与太子一起长大,还能政务上指点太子。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臣站在了太子面前,他行礼道:“臣高季辅,奉陛下旨意前来东宫任职。”

  於菟恭敬地行礼道:“有劳诸位老师前来指点。”

  而在高季辅身后,还有刘仁轨,许圉师,张柬之,此三人与高季辅一起来教导太子。

  东宫仿佛散发着什么光芒,璀璨夺目,皇帝给太子安排了最好的团队,团队的权力与势力不算大,但个个恰到好处。

  他们是守着洛阳三十余年,对产业建设颇有经验心得的高季辅。

  为人端正,严于律己且严于律人的刘仁轨,还有善于钱粮调度,掌握运河形势的许圉师,以及深刻贯彻郑公理念,大唐新学派的坚定引领者张柬之。

第五百六十七章 朕就再多活两年

  北苑外,李承乾与父皇坐在一处凉亭内,这里是个充满学术味道的地方。

  李世民饮下一口茶水,在寒风中呼出一口热气,“你果然是对国事厌了,烦了。”

  李承乾剥着核桃,笑着没说话。

  李世民搁下茶碗,眯着眼看着一卷卷书送出北苑,又道:“换作以往,你多半还埋头看着各地送来的卷宗,一坐就是一整天,一整天不会离开。”

  李承乾依旧剥着核桃,又将一些核桃仁放入口中嚼着。

  “你去外面看过了,与朕说说外面是什么样的?”

  核桃吃多了就会觉得口中有些苦涩,李承乾拿起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也沏了一碗茶。

  “怎么?不想与朕说?”李世民感慨道:“近来朕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你带着两个监察御史在扬州杀了很多人?”

  “其实这个传言不对。”

  “有何不对?”

  李承乾斟酌了一番,回道:“李义府与刘弘业还没回来,其实不只是扬州,还有其他地方的盐商。”

  “当年朕说过要与民休息,要让大唐休养生息,这是当年……”李世民的话语短暂地停顿了片刻,又道:“当年玄龄,辅机,温彦博,还有郑公一起与朕制定的治国方略,不涉盐铁,不涉赋税,让民生休养,让国力恢复。”

  言罢,李世民反问道:“你怎么就……”

  李承乾解释道:“干涉盐铁不好吗?”

  大概是上了年纪不愿意争论了,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吩咐道:“朕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李承乾将剥好的核桃仁递上。

  李世民又饮下一口茶水,转头看向后方的李绩。

  须发皆白的李绩拄着拐杖站起身,低声道:“老臣带了一些干粮。”

  说着话,见到他从怀中拿出一张饼,这张饼的正面看起来油乎乎的,看着十分可口。

  李世民对这张饼也没什么兴致,正好临川领着一队宫女而来,众人端着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临川走到近前,扫视皇兄,父皇,还有英公,又道:“母后怕你们饿死了。”

  李承乾接过面条,道:“这葱花很不错。”

  李世民接过面条就痛快地吃着。

  见李绩手里还拿着那张饼,他解释道:“东阳公主说老臣需要时常吃东西,说是脏腑对食物消解有些不好,偶尔吃一些。”

  李绩又指了指自己胃的位置,又咬了一口饼,在口中嚼着,雪白的胡子也跟着一起动。

  父子俩收回了目光,十分有默契地不再争论。

  治理国家是不是要涉及盐铁,这是一个两面性的问题。

  若真要争论起来,谁都会觉得自己有道理,最后吵得无休止。

  因此父子两人同时停下了争论。

  一个退位了,一个不理国事了,至于东宫那个太子,现在说不定是忙得不知什么时候睡,或者是不知什么时候醒。

  吃了一碗面,李承乾提着鱼竿来到龙首渠边钓鱼。

  “懋功这个病……”

  “是积年的老病,一些老府兵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没,积年累月就这样了。”

  李世民回想起当年,道:“懋功当年的确不容易。”

  说着话,李世民又回头看了看李绩,低声询问一旁的儿子,“这能治好吗?”

  “不好说。”

  李世民叹息一声,道:“当年的老兄弟们,谁不是一身的旧病,那些老府兵每个人都不容易。”

  一阵寒风吹过,英公拄着拐杖站在父子俩身后,岿然不动,像是一座山。

  这些天,太子面对朝章政事满头打转。

  中书省内,於菟的桌前是堆积如山的卷宗,面前是于志宁,上官仪,裴炎还有许圉师,郭正一这些人。

  於菟盘腿而坐,眼前是黑压压的人,听着众人的言语声,一时觉得两头堵。

  於菟扯了扯一旁上官仪的衣角,道:“以前父皇是怎么处置这些事的?”

  上官仪回道:“通常陛下都是直接下令的。”

  “嗯……”於菟迟疑道:“不需要朝议吗?”

  自从陛下出游至今,回到了关中之后也没有来处理朝政。

  这似乎是在考验太子,身为太子需要有处理朝政的能力,毕竟太子监国……这是李唐的传统。

  朝议是决定朝政与政令下达的一个过程,正常来说要办一件事,大家是需要讨论的。

  “其实是陛下很少会安排朝议,多数时候朝中各部配合陛下。”

  於菟蹙眉道:“也就是说父皇多数时候是自己做决策的?”

  上官仪颔首,笑容上带着骄傲。

  似乎是在说,当今陛下是如此地英明,能够直接安排政令,直接下达政令。

  这完全是取决于个人能力上的事,於菟自认是没有这等本事。

  眼看众人还在议论又没有结果,上官仪又给了太子一个放心的眼神。

  翌日,早朝之后。

  太子很勤奋,可他上官仪不能不懂事。

  今天的早晨,正值寒冬,地面上结着一层薄冰,上官仪早早就来到了陛下的住处。

  李承乾披着大氅,见到站在寒风中的上官仪。

  明明天气很冷,上官仪正冻得打哆嗦,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有半刻时辰了。

  李承乾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

  上官仪在陛下身后跟着,落后了两步,回道:“近来在朝议上遇到了一些事,朝中各部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什么问题?”

  “说是辽东与河北田亩归属的问题。”

  李承乾道:“具体到户,不是很简单吗?”

  上官仪上前一步,低声道:“可地方送来文书,说是地方多了许多外人,还有田亩有好坏,不好均分。”

  李承乾面带不悦,继续走着道:“这不是地方官吏的问题吗?怎么拿到朝堂来说了。”

  上官仪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又道:“闹大了,各地有人打起来了,地方实在是不敢管,送来朝中了。”

  因十年前在司农寺的主持下,河北与辽东进行过一次大开荒。

  现在的大唐,土地关系实际意义上是有改变的,不论是关中还是洛阳,都增强了各县各村对田地的使用权,并且在关中与洛阳取得了尤为明显的成效。

  有道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那么耕者有其田,这句话在土地兼并的封建背景下,却是这么地刺耳。

  在这个世道还能怎么办呢?

  既要改变生产关系,还要改变土地关系,改变人们的观念。

  再回想当年商鞅说过的话,变法图强,决心图强改革,才能走出一片新的天地。

  几千年来,春秋战国时期的人们都已尝试过了,如商鞅这样的人,敢于向既得利益者宣战,向陈旧迂腐的制度挑战。

  大唐没有商鞅,但李承乾觉得大唐早晚也会有像商鞅那样的人。

  哪怕现在没有,过些年自己多培养几个,帮助大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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