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645章

作者:张九文

  现在开始,朝中要提高支教夫子能力与素质,为往后的支教提高质量。

  关中的一条官道上,李治与李慎为爷爷守陵一个月,便被父皇召了回来。

  两人策马并排走着,来到一处关中的大营,见到了一个孩子正在练着挥砍。

  李慎抬首看着道:“那不是於菟吗?”

  李治也不解道:“他怎么来军中了。”

  於菟练完挥砍,便将刀收入腰间,而后快步朝着战马跑去。

  薛万备穿着甲胄在一旁大声道:“快!跑快点!”

  於菟脚上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他咬着牙重新爬起来,再一次奔跑起来。

  他来不及拍去因摔倒而导致满是尘土的衣裳,跑到一匹小马边上,一脚踩着胡登,还显瘦小的身子拉着缰绳跃上马背。

  “快!”随着薛万备又是一声大喝。

  於菟策马而起,朝着远处的靶场而去。

  薛万备一路跑着大喝道:“弓!拿弓!”

  於菟拿起挂在腰间的弓,张弓搭箭朝着远处的靶子放出一箭。

  可能是因这个年幼的太子力气还太小,箭矢没有落在靶子上,落在了近处。

  可他又顾不上,因为就要面对第二个靶子了,小脸上的眼神带着些许不甘,又放出一箭。

  一连放箭五次,只有一箭落在了靶子上。

  练完这些,於菟疲惫地要从马背上下来。

  薛万备连忙要去扶。

  “薛将军不用扶我。”於菟从马背上下来,踉跄地走了两步,擦去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

  薛万备看这个孩子的汗水已湿了鬓发,递上一壶水道:“殿下的体力还不够。”

  於菟大口灌下水,咽下后又擦了擦嘴,才回道:“我会好好练的,太爷,爷爷,父皇的箭术都了得。”

  薛万备道:“陛下年少时常说天赋不够,现在陛下的箭术的确很了得,当年陛下在玄武门外用箭术胜过了太上皇,那时候还是太子的陛下却说,不过苦练罢了。”

  於菟擦去汗水道:“我也能苦练。”

  薛万备有些心疼这个年幼的太子,又道:“当年陛下练习箭术,不分严寒酷暑。”

  於菟深吸一口气道:“我才练了一个月,我还能练。”

  薛万备在一旁坐下来,道:“不急,先放松筋骨,不然明天,殿下的手脚又要酸痛了。”

  李治与李慎远远看一眼,便离开了。

  “爷爷过世了,於菟受了不小的打击。”李慎骑在马背上低声说着。

  “是啊,那孩子几次哭到打哆嗦。”

  两兄弟从这处军营离开,一路来到了蓝田县的不良堂。

  在这里见到了正在乘凉的张柬之。

  李治道:“听说最近这里来了不少学子,你这个夫子怎么如此清闲?”

  张柬之笑道:“下官将之前学成的学子留下来教新来的学子,如此就有了片刻的空闲。”

  想到这人近来的种种际遇,李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这人最近怎么越过越好了,当年在西州他被裴行俭打得哭爹喊娘,现在空闲得令人羡慕。

  张柬之道:“晋王殿下,下官缺书籍。”

  李治冷哼道:“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书。”

  “借晋王殿下吉言。”

  李慎道:“再不回去,父皇该着急了。”

  李治颔首,这才不与张柬之计较,策马赶去了龙首原。

  一路上,李治越想越不对劲,“慎弟?”

  “嗯?”

  “你说这个张柬之以前从来办不好事,本想着来看看他的笑话,没想到他现在竟过得不错。”

  李慎不以为然地道:“可能是这差事,很适合他?”

  李治还是摇头道:“不良堂每月来往上百名学子,他能够为这么多人安排事宜?”

  如此一说,李慎也迟疑了起来,道:“他开窍了?”

  李治还是带着疑惑,没有言语。

  李慎又道:“张柬之背后有高人相助?”

  李治也没再多想,着急去见父皇。

  当晋王与纪王回来之后,他们去见过父皇的第三天,就让人带来了新制的活字印刷。

  皇宫武德殿前,一排排的模具放在眼前,这些模具都是用木块制成。

  李泰的丈人,也就是阎立德参与了这一次的制造。

  李承乾从地上拿起一个模具道:“这东西好用吗?”

  阎立德道:“没有雕版好用。”

  “不见得吧。”李承乾又道:“在使用时雕版的确方便,可在制造雕版上所用的时间,肯定也不少。”

  阎立德思量了片刻,道:“陛下言之有理。”

第四百七十九章 郑公话语

  李承乾又问道:“稚奴与慎弟不来吗?”

  “回陛下,晋王与纪王正在龙首原。”

  李承乾打量着一个模具,道:“他们还在陪着父皇呢。”

  阎立德道:“晋王与纪王很重孝。”

  所谓活字印刷的确没有雕版印刷方便,可活字印刷胜在生产的前端,其效率不是在印刷时体现的,而是在印刷之前制定模板时的生产前端,才能发挥效益。

  两种印刷各有千秋,或者再将思路灵活一些,一幅完整的字模,可以同时准备印刷好几份内容,只要错开同样的字,反复利用,排列模具的效率有多快,印刷就有多快。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模具,“将泾阳北面的那片果园赏赐给稚奴与慎弟,将泾阳印刷坊交给他们兄弟去主持。”

  言罢,李承乾又着重吩咐道:“共同主持,再让权万纪来长安吧,任晋王与纪王的长史。”

  阎立德应声道:“喏。”

  李承乾看到有些模具有些干裂了,还有些缺失了边角,道:“让他们用铜来做模具,他们兄弟缺什么朕一应都给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奏。”

  “你说。”

  “活字印刷的相关工匠,臣都看管起来了,该如何处置。”

  李承乾反问道:“你做这些事,稚奴与慎弟知道吗?”

  “回陛下,晋王与纪王都不知道。”

  “让工匠都去泾阳的印书作坊劳作吧,朕给他们与他们的家人,优厚的赏赐。”

  “喏。”

  又见陛下颔首,阎立德让人将这些字模都收了起来,便告退离开了。

  乾庆七年,到了八月,关中也到了酷暑时节。

  活字印刷被带到泾阳的第三个月,泾阳的印书速度提升了近五倍,比之先前预想的三倍还要夸张。

  泾阳的印书作坊正在飞速消耗着这十余年间积累的纸张库存。

  一车车的书带到了长安城贩卖,书籍的价格一度低廉到了三十钱一册。

  苏亶买了一册,打开书卷入眼的是漂亮的楷书,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用欧阳询的字帖临摹,方方正正的字迹很是整齐,看着十分舒心。

  每一个字周边还有些小框的痕迹,苏亶问向卖书的贩子,道:“这印记是怎么回事?”

  书贩子笑道:“我就是一个卖书的,泾阳的作坊都进不去。”

  苏亶蹙眉看着书,正要离开,却听到了书贩子的话语。

  “这书以后会越来越便宜,听说泾阳作坊是朝中的,算是皇帝的家业,连年亏损不说,现在卖书还越来越便宜了。”

  苏亶听到话语,回头瞪了眼这个书贩子。

  书贩子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便低头不再言语了。

  反之,若是增加书籍的价格,以现在泾阳的印书速度,倒是可以将连年的亏损补齐。

  可如此一来,拥有书籍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当今陛下是何许人物,自然是看得清其中利害关系,用教化世人以及驰援支教的眼光来看待,泾阳的亏损算不得什么。

  这种教化比之战争更省钱,如果只用书籍与支教就能够稳定社稷,用最廉价的本钱,办了最大的事。

  苏亶回到了崇文馆,他见到了一群孩子正在高声背诵着郑公录,那都是当年郑公劝谏皇帝的话语,现在这些话依旧写在各个乡县的路边的木牌上,只要有人路过就能看到。

  卢照邻拿着书卷问道:“当年太上皇问,西域有一个胡族的商人得到一粒宝珠,用刀割开身上的肉,将宝珠藏在里面,有大臣回正有此事,太上皇又言,帝王追求奢华而导致家国覆灭,此与胡族商人何异?当初郑公是如何劝谏的?”

  苏亶思量着,其实这个问题很难,甚至还涉及了典故。

  孩子们先是小声议论了片刻,就有孩子站起来答道:“郑公言,鲁哀公对孔子说有人非常健忘,搬家而忘记自己的妻子,孔子回,其实还有比这严重,如当年夏桀、商纣均贪恋身外之物而忘记自己的身体。”

  又有孩子站起身,道:“太上皇闻之欣喜,又命郑公常劝谏,君臣相辅。”

  卢照邻满意点头,正巧吃饭的铃铛声响起,他笑道:“用饭去吧。”

  一群孩子站起身,快步跑向了食堂。

  卢照邻又看到来人,行礼道:“苏主事。”

  苏亶道:“这些天你辛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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