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242章

作者:张九文

  波斯僧阿罗本,就这么被丢在了四方馆,无人问津。

  慕容顺如今是四方馆的一霸,因他现在十分地富有,花钱也很大方,这两年他按照杜荷公子的吩咐,游走西域诸国,赚了不少银钱。

  这位波斯僧,慕容顺在高昌见过他,好奇道:“他怎么在这里?”

  一直照料着的胡姬走到他身边,回道:“他是鸿胪寺的官吏押送来的。”

  阿罗本依旧是盘腿而坐,骨瘦如柴的模样,说明了他从波斯到高昌,再从高昌一路来长安吃了不少的苦头。

  慕容顺将一碗羊肉汤放在他的面前,他还递上了一个包子。

  如此,阿罗本当即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用关中话说着,“唐人的房子很好看,唐人的城比波斯的城堡更漂亮,唐人不友好。”

  慕容顺听着他的话,神色带着笑容。

  阿罗本再道:“我见到了一个唐人少年,他的地位很高,不友好。”

  太子自然不会对一个波斯僧感兴趣,这世上能让太子感兴趣的事很少。

  慕容顺游走西域各地行商,也见过波斯的男人更见过波斯的女人,何况是他一个僧人。

  在慕容顺的理解中,波斯人是很富有的,他们手中有很多的金子。

  但这个波斯僧很穷,穷得他一身破衣服与一卷羊皮书。

  不多时,四方馆内,又来了一个夫子,他拿出一卷识文解字道:“学!”

  阿罗本摇头道:“我是来给唐人讲……”

  “不学就赶走。”

  阿罗本语窒,他现在离开这里,会饿死的,只好放下自己的羊皮书,拿起唐人的书籍。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远大的理想

  而当阿罗本拿起唐人的书籍,一旁的官吏却将自己的羊皮书拿走了。

  他伸手想要将自己的羊皮卷拿回来,下意识用波斯语说了几句话。

  拿着羊皮书的唐人官吏,对他道:“我们大唐向来是开放包容的,尤其是对你这样远道而来的使者,学习大唐的知识是我们给予的最好的待客之道。”

  言罢,这个唐人官吏拿着羊皮书,高高举起,又道:“你放心,对待诸国使者,我们是最讲信誉的。”

  阿罗本望着自己的羊皮书,低声道:“能否交还我。”

  对方笑着道:“当然会还给你的,等你离开的时候,鸿胪寺会将此书原封不动还给你。”

  正巧,上官仪带着阿史那社尔来到了四方馆。

  长安城中,四方馆,弘文馆,文学馆之间是有走动的,平日里交换典籍,安排人手,也是三馆平日往来的公事。

  上官仪前来拿前几天四方馆借走的典籍,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阿史那社尔护卫在一旁,本来他是给京兆府办事的。

  可许敬宗不想好好地京兆府门前,有个突厥人站着,对各县乡里前来询问的乡民不太好。

  因此阿史那社尔又被安排了弘文馆,平时给弘文馆的主事上官仪做个护卫。

  俩人正巧站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愣神了片刻。

  阿罗本呆坐着,看着自己的羊皮书被唐人官吏带着离开。

  上官仪叫住这个鸿胪寺官吏,道:“这卷羊皮书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官吏回道:“礼部有安排,在文学馆还有一位波斯使者,这卷书要交给文学馆的波斯使者,进行译文。”

  听到礼部的安排,上官仪就明白了,这件事多半也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再看那个迷迷糊糊跟着夫子念字的波斯僧。

  上官仪去找这里的主事,带上几卷典籍又快步离开了。

  平时,阿史那社尔住在四方馆,自从他的伤口拆线之后,身上就留下了几道吓人的疤痕。

  社尔很乐意将这些伤口露出来,这些都是他从漠北人伏杀之后活下来的证明。

  也是他勇武的证明,每当有人好奇问起这个伤疤的事,他总是会说起那天晚上被漠北人伏击,他是如何从伏击之中杀出来,之后得到孙神医与太子殿下的治伤,活下来的过程。

  言语中,社尔总是会说起他如何如何向东宫太子表达忠心与感谢。

  他阿史那社尔早晚有一天,要与唐人将领一起将漠北人给灭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朝中与陛下从未说过要帮助他征讨漠北。

  而且陛下也只给漠北的夷男可汗送去了斥责的诏书。

  阿罗本住在了四方馆,在这处四方馆有突厥人,西域人,高昌人,还有留在长安的吐蕃人。

  接连几天,阿罗本住在四方馆,时常与人讲述他从波斯一路走到长安的种种经历。

  他说原来的大食人就是波斯人分出去的人口发展起来的,现在大食人与波斯人打仗,就是大食人在打他们的祖先,甚至说大食人都是贱。

  本来阿罗本自己就是大食人,现在成了波斯僧,还骂大食人。

  且不说大食与波斯的恩怨如何,这位阿罗本多少都有些狭隘了。

  其实阿罗本还是一个很有历练的人,他说原来的大食人是靠一个叫做先知的人得以强大的,他们将太阳当作了神明。

  他很爱将这些事,说给别人听。

  他一路从波斯走来,到处流浪,去过天竺,而后又去了西域。

  他与于阗的老国王一起喝过酒,爬过天山差点被冻死,在荒漠上行走,差点被饿死,他一路在寻找佛的踪影,但却找不到。

  长安城的美食很多,现在各种饼食越来越丰富,今年夏天长安城流行了凉面。

  四方馆内,几个小厮正在准备着饭食,他们将过水的凉面盛出来,一边道:“葱,醋,糜子自己看着加。”

  权贵人家的凉面更加奢靡一些,他们会将一些胡瓜丝与面搅和在一起吃,夏天来这么一碗面实在是太满足了。

  而且这种凉面并不贵,要看多贵,还要看你加的佐料。

  东宫吃面之法很多,还有油泼面,炸酱面,葱油拌面,或者拌一些豆芽。

  传闻中,皇帝家的吃食影响坊间,让长安坊民的饭桌上,有了越来越丰盛的菜色。

  四方馆的面食则是朴素许多。

  一个个木碗陶碗上装了面条,让各国使者自己来拿,使者们口味各异。

  阿史那社尔的口味很重,端着碗挤入人群,又拿起一碗面将捞出来的凉面全部倒入自己的碗中,别人吃一碗,他需要吃三碗。

  而且其人往他自己的大碗中淋满了醋之后,还要撒一些芝麻与羊肉碎。

  在各国使者错愕地目光下,社尔痛快地吃了起来。

  一个给各国使者盛面的小厮道:“这人多半是在草原上饿坏了,看看他瘦成什么样了。”

  也有人道:“在长安城,他早晚吃成一个胖子,看他以后还怎么骑马。”

  见到阿罗本要用手去拿面条吃,四方馆主事喝道:“你若敢用手进食,现在就滚出去,以后都别来四方馆。”

  阿罗本放下手中的面条,他嘴里嘟囔着唐人的不友好,与别人一样拿起一双筷子。

  这个波斯僧并不会用筷子,吃着很费劲。

  在四方馆与阿史那社尔地位相当的慕容顺,递给他一个木叉子道:“你可以先用这个。”

  阿罗本拿过木叉子,这才吃到了碗中的面条,葱油拌的凉面,美味得让他闭起了眼,他朗声道:“这等美食也应该在波斯有。”

  慕容顺不屑一笑,道:“那还要让波斯人也会用筷子才行。”

  临近入秋,清晨的太液池清冷了一些。

  小兕子穿着一身道袍与李淳风正在湖边打着拳。

  拳法很慢,并不是多快多重的拳。

  自今年夏季初到现在,小兕子跟着李道长学习的时间并不长。

  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四肢也不太协调,穿着道袍做出一个踢腿的动作……

  “哎呀!”一声稚嫩的惨叫摔倒在地。

  而后她连忙重新爬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继续练习拳脚。

  李承乾吃着一张饼,仔细观察着,李道长的拳法挺简单的,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世民手里拿着一道旨意来到儿子身边,将旨意递上。

  一边吃着饼,李承乾拿过旨意道:“什么旨意?”

  李世民低声道:“魏征要回来了,你与辅机去迎接他。”

  李承乾将手中的饼吃完,道:“很着急吗?”

  听着儿子问了一句,李世民铁青着脸没有回话。

  李承乾看了一眼旨意,旨意上所言的是郑公平定陇右乱象的种种言语,以及感慨劳苦功高的话语等等。

  “儿臣这就走一趟。”

  等承乾走远了,李世民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目光欣慰地看着正在练拳的小女儿,儿子不在身边,甚至觉得太液池湖边的景色更美好了些。

  晌午还未到,李承乾与舅舅长孙无忌,还有于志宁,以及李绩大将军带着的兵马一起来迎接。

  泾阳边上的官道上,也不知道郑公什么时候会到,李承乾拿着鱼竿,在下游的渭河处钓鱼。

  长孙无忌与李绩分别站在太子殿下两侧。

  李承乾坐在河边,一边等着鱼儿咬钩,一边看着四方馆的卷宗,这上面写着的都是波斯僧这些天的言语,从这些言语中可以见得,这位波斯僧是一个极其具有偏见的人。

  他的偏见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大食人身份,还有他对人的刻板印象。

  以及他在四方馆,依旧说着唐人不友好之类的话语。

  一个斥候来报,道:“太子殿下,三里外发现兵马,看到郑公的车驾了。”

  闻言,于志宁整了整衣襟官帽。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李绩此刻面朝官道的西面,神情严肃。

  李承乾将手中的卷宗放回自己的马车中,揣着手走到队伍的前方,再看向一旁的舅舅,问道:“佛门中人所言的身外之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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