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在他的感知里，对面这个男人的灵压、气息，甚至那张脸，都与千年前那个死敌如出一辙。
就算力量似乎比千年前稍弱了一些，也能用“尸魂界反应太快，敌人还未来得及完全恢复力量”来解释。
也许，是自己这一千年来，多少有些进步。
但总之......
“结束了，友哈巴赫。”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空气扭曲，对面那个男人在自己视野里，扭曲交织。
对面，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灵子宽剑，似乎还想抵抗。
但山本元柳斋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残火太刀·北——”
老人花白的胡须在热浪中狂舞，一刀横挥。
“天地灰尽！”
所有的灵压、所有的热量，都压缩在那一点刀尖之上，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将刀刃触碰到的一切吞噬。
友哈巴赫无力抵抗，被拦腰截断，身躯一弓，便不可遏制地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高空上，佐助眼中的六颗勾玉转动，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倒下男人的双眼上。
愧疚、懊悔，以及惭愧。
唯独没有属于王者的不甘。
那是一个弱者才会有的眼神。
但一个在千年前败给山本元柳斋，又在千年后重整旗鼓、再次发动灭界战争的人，绝不可能是弱者。
佐助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哈斯沃德。
这个男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特殊的神色波动。
看着自己的“首领”被拦腰斩断，也是漠不关心。
这更加佐证了佐助内心的想法。
“那个家伙不是友哈巴赫。”佐助语气笃定。
哈斯沃德他浅浅一笑，并没有否认：“你比山本元柳斋，要聪明得多。”
而在下方。
山本元柳斋手中的残火太刀渐渐褪去那层焦黑的质感，星星点点的火光消散，退化为了最普通的斩魄刀模样。
倒在地上的“友哈巴赫”发出痛苦的哀嚎，小声而又虔诚地发出歉意。
“万分抱歉，属下，力所不及。”
两句小小的话语，在噼里啪啦的雨点下，却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入山本元柳斋耳中。
他不可置信。
道歉？属下？！
身为无形帝国的陛下、所有灭却师的首领，他在对谁自称“属下”？！
输掉了这场亲手挑起的战争，他又要对什么人表达歉意？！
“友哈巴赫大人.....”
倒在地上还未彻底死去的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朝着虚空徒劳地抓着。
山本元柳斋瞠目，探头看去：“混账！你究竟是什么家伙。”
他意识到了，这不是友哈巴赫。
随着老人的怒吼，地上那个原本长着黑色长发、留着八字胡须的男人的面貌，开始像融化的蜡像般发生改变。
毛发脱落，五官重组。
眨眼之间，他从友哈巴赫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光头、额头正中央生有第三只眼睛的怪异男人。
“冒牌货......”
山本元柳斋愤怒，但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一道极其耀眼的蓝光，在距离一番队队舍不远处的地方轰然盛放。
那是“神圣灭矢”！
但却比普通的灭矢要巨大十倍、百倍！
摧枯拉朽，瞬间将一番队的队舍彻底摧毁。
恐怖的灵子余波向四面八方扑卷而去，沿途的建筑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甚至有几束逸散的灵子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向了天空之上的佐助。
佐助眼神微凛，手腕轻轻一翻，翻卷的黑炎瞬间将那些逼近的灵子光束吞噬殆尽。
他俯视着下方那光芒爆裂的中心，脸色凝重。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引爆灵压暴露行踪，凭借这种诡异的隐匿手段，自己恐怕一直都抓不住他的存在。
在战场的中央，一道身披暗红色披风，黑色长发及腰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踏出。
真正的无形帝国之王，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你这个藏头露尾的混蛋！”山本元柳斋死死地盯着刚出现的男人。
但友哈巴赫并没有理会，微微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部下。
“不必道歉，你做得很好。”
“星十字骑士团，圣文字‘Y’，汝自身，罗伊德·洛伊德。”
听到这番话，地上的罗伊德露出凄惨的笑。
“是吗陛下。”
“您在夸赞我吗，这真是，非常荣幸......”
友哈巴赫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罗伊德。
“安心睡吧。”他轻促地念了一声。
指尖，一点幽蓝色的灵子瞬间凝缩、弹射，瞬间贯穿了罗伊德的头颅，继而吞噬，赐予了他最后的死亡。
“藏头缩尾的，你在做什么，友哈巴赫。”
山本元柳斋横刀，立在身前。
“一番队队舍下有什么？”友哈巴赫回头，勾嘴一笑。
山本元柳斋想到什么。
“他是我认为，目前这个世上最有机会与我同行的一个。”友哈巴赫轻声说道，“没错，趁着罗伊德拖住你的时候，我亲自下去见了他一面。”
“不过不出意料，他拒绝了。”
山本元柳斋冷声嘲讽道：“老夫是否该夸赞他一下？虽然他背叛了护廷十三队，但至少，他还有死神的骨气，还未背叛作为死神的立场。”
“死神？”友哈巴赫轻蔑地笑出声，“一个即将消亡的东西，又谈何背叛？”
“那么，山本重国，你，还有力气和我战斗吗？”
“怎么会没有！”山本元柳斋紧握刀身，“剿灭一个冒牌货，又能消耗老夫多少力气？！”
他将灵压再次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之中，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死斗。
“卍解！”
“残火——”
焦黑的枯木质感再次在刀身上蔓延。
与此同时，友哈巴赫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星十字徽章，口中开始轻声咏唱言灵。
“溶解吧，海化云，云化雨，雨化雾......”
“有形化无形，我等欢喜之终，酒杯倾倒于地，来吧！”
随着言灵的咏唱，那枚小小的星章内，搅乱起一圈圈黑色流线状的灵压气流。
“什么？！”
山本元柳斋惊愕地瞪大双眼，手中斩魄刀涌出一道道火红色灵子流，向着那枚星章里压缩而去。
“这是夺取卍解？！”
“怎么可能？！罗伊德明明无法夺取老夫的卍解！你们根本没有解析老夫力量的时间！”
“不要露出这种无知的表情，山本重国。”
友哈巴赫轻轻一笑，将那枚已经将“残火太刀”彻底吞噬的星章握在手中，神情傲慢。
“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人，那就不该去自作聪明地揣测我们的能力。”
“你的卍解，并非不能夺取。”
“洛伊德·罗伊德之所以不对你使用这种能力，原因很简单。”
“并非没有解析，而是因为你的力量太过庞大了。”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驾驭你那强大无比的力量。”
“你变老了。”友哈巴赫举起手，弓弦在他脑袋上张开，一根箭矢轻轻射下，钉在地上，凝结成一把灵子光剑。
“只是在千年前侥幸胜过我一次，就让你变得如此盲目自信。”
“明明经历了蓝染惣右介的事，明明知道这世上存在着欺骗五感的幻象与伪装......”
“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一个冒牌货的实力，毫不保留地挥霍你的力量？”
“再见了，山本重国。”
这一刻，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眼神却突然低垂了下来。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举起手中的刀去格挡。
事实上，即便失去了卍解，他依然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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