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友哈巴赫负手而立，任由周围的火浪拍打。
“可你变老了，山本元柳斋重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即便被怒火附身，也掩盖不住你肉体的衰败。”
“你，已经比千年前差得太远了。”
“狂妄的贼子。”山本元柳斋嗤笑一声，“老夫的容貌确实老去，但这并不代表，老夫斩杀你的刀，会变得迟钝！”
他举起刀，缓慢地挥动下去。
“这份力量，老夫已经有一千年未曾使用过了。”
“并非是因为老夫贪图安逸，变得虚弱......”
“而是因为它随着老夫的岁月，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即使是我，都不敢在这瀞灵廷内轻易将其拔出。”
刀锋甩动着，悬停在及腰的位置。
“但既然是对付你——”
老人眼中爆发刺目精光。
“卍解。”
“残火太刀！”
周围的火焰忽一下消失，除了余留下来的高温、干燥，几乎没其他征兆，以证明那些火焰曾经存在过。
连他手中的刀，也发生改变。
刀身不再光洁，而是变得焦黑、粗糙，仿佛是一根在火炉里被反复锻造，已经彻底碳化的枯木。
看起来，没有任何锋铓，也没有任何威胁性。
高空，哈斯沃德看着那把如同焦木般的武器，眉头微皱：“把这么弱小的东西，称之为卍解？”
他的话，被地上的友哈巴赫听见，他开口说道：“不要小觑了他，残火太刀，是将那足以焚毁天地的全部火焰，都强行压缩、封入了那小小的刀身之中。”
“那是一把，一旦挥动起来，便能将被击中之物，在一瞬间爆炎焚烧得连灰烬都不剩的豪火之剑！”
山本元柳斋板着老脸，将那把碳化的木刀竖在眼前，刀尖直指友哈巴赫。
“还真是清楚啊，友哈巴赫。”老人冷冷地开口，“我记得在一千年前，你确实见过它一次。”
“只是，你敢确定，它还和一千年前的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吗？”
友哈巴赫冷笑出声，掌心之中，一枚篆刻着五等分线条的圆形金属徽章悄然浮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是不是一样，又有什么关系？”他语气傲然，“在我面前，使用出你的卍解。”
“你还真是自信，就不怕我把你的卍解夺取吗？”
星章夺取。
这是无形帝国入侵尸魂界的最大底牌，也是让众多死神队长瞬间失去战斗力的罪魁祸首。
但山本元柳斋脸上毫无惧色，瞬间欺身而近：“无趣的说法。”
“拿着那种小玩意儿，就以为能搅乱老夫的心神吗？”
“老夫活了上千年，在那些小辈的眼中，我或许是个迂腐、固执的老头，论聪慧，我确实不如京乐和浮竹他们。”
“可是......”山本元柳斋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友哈巴赫手中的星章，“老夫不是蠢货！”
“友哈巴赫，你迟迟没有对我使用那个东西，不是你不想夺取。”
“而是你，根本不能夺取！”
“我说的对吧？”
此言一出，友哈巴赫的动作微微一滞，握着星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变得慎重。
“果然如此。”
山本元柳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继续说道，“在刚才的战斗中，浮竹十四郎向我传递了一个情报。”
“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家伙，在现世对代理死神动手了，甚至动用了那个夺取卍解的道具。”
“但结果是，你们失败了。”
山本老头冷哼一声，“老夫起初还不明白原因，但仔细一想，答案很简单。”
“你们的那个道具，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想要夺取卍解，前提是你们必须先‘了解’那个卍解的极限，解析它的力量构成。”
“你们之所以那么急着对黑崎一护动手，就是因为忌惮他。”
“他的能力特殊、复杂多变，而且修习卍解的时日尚短，还有着巨大的进化余地。”
“你们无法解析一个还在不断变化、未知极限的卍解，所以才会失败。”
老人将残火太刀横于胸前，“而老夫，则是另一种情况。”
“千年来，老夫一直坐在总队长的位置上，从未真正向世人展现过全部的实力。”
“即便是在这之前，流刃若火也曾与你们交过手，但那不过是始解的冰山一角，与老夫亲自掌握的卍解，有着天壤之别。”
“你脑子里关于‘残火太刀’的数据，还停留在千年前的那场战斗里。”
“闭嘴！”
友哈巴赫愤怒咬紧牙关，“别弄出一副你好像什么都懂的模样！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
山本元柳斋没理会他，只是把头抬起：“宇智波佐助，睁开眼看看吧。”
“就能力与天赋而言，你确实是个罕见的奇才，老夫活了千年，也未曾见过你这般惊艳的后辈。”
“但如果你想凭借那种手段，去强行改变尸魂界，去摧毁现有的秩序......”
“是不会成功的。”
老人握紧了手中长刀。
“让你看看老夫这千年来的觉悟，看看这支撑起瀞灵廷的真正力量！”
“想要改变世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对这番说教不置可否。
山本元柳斋再低下头，一挥刀。
“残火太刀·南——”
“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刀锋没入地面，大地裂开缝隙。
一只只焦黑、枯瘦的骨爪，从裂缝的深处探出。
然后，一具具完全失去了血肉，通体焦黑残缺的骷髅，从大地的深处爬了出来。
十具、百具、千具......
它们身上燃烧着黯淡余烬，视线锁定了不远处的友哈巴赫。
“这些是......”
友哈巴赫看着那片焦黑的骷髅海，眼神一时愣住。
明明那些尸骨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肉，残破得几乎连原本的体型都辨认不出。
但作为曾经统御他们的王，友哈巴赫却在一瞬间，认出了它们的身份。
“泽奥尔......阿尔弗雷德......尤里乌斯......”
这些，全都是一千年前，追随他讨伐尸魂界，最终死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烈焰之下的老部下。
被火焰烧尽了血肉，连灵魂都被囚禁在这把刀中，化为了供施术者驱使的亡灵傀儡。
“山本元柳斋！”
他无法容忍，自己曾经的荣耀，被死神当成用来教导后辈的“教具”，被如此肆意地亵渎与玩弄！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友哈巴赫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狂暴的灵子如同飓风般在他周身汇聚。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挡我的脚步吗？！”
“我一定要在这里，将你彻底杀死！”
他在虚空中猛地一抓，一把长弓瞬间成型，神圣灭矢转瞬凝结，朝着山本元柳斋奔袭而去。
两人的战斗，在宏观层面上，是“瀞灵廷”与“无形帝国”的战斗。
千年前那场血腥宿怨的延续。
但作为旁观者的佐助，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协调感。
这股战局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并不是说下方那个“友哈巴赫”不强。
相反，他极其强大，灵压凌驾于在场绝大多数人之上。
可如果说这就是“灭却师始祖”、那个能让整个尸魂界如临大敌的无形帝国之王......
不够。
太普通了。
他所表现出来的，只有最常规的灭却师手段——神圣灭矢、静血装、动血装。
别说像眼前这个哈斯沃德，或者是之前那个瓦尔基里那样，拥有着某种特殊规则的能力。
就连刚才与朽木白哉交手的那两名星十字骑士，所展现出的“操控恐惧”或是“寻找灵子漏洞”，这个身为“王”的男人，竟然一样都没有展现出来。
哈斯沃德曾亲口说过，他们的“圣文字”皆是由陛下恩赐。
一个能赐予他人“奇迹”与“调和”这种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只会射几根光箭，用一些最基础的灵子集束？
这种程度的威压，远没有当初大筒木辉夜降临时来得直观。
但战场中央的山本元柳斋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与他交手的这个男人，从力量上，感觉好像比千年前要差一些。
可他能精准地念出那些老部下的名字，能施展出自己熟悉的那些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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