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贞德养成女皇,然后丢掉 第38章

作者:土天海冥

  他们分别是瓦莱里少爷和达米安,据说他们曾在敌国入侵时英勇地抵抗,这一点所有人都看见了,但如果谈到还有其他英雄在那时抵抗吗?他们却说,除了他们两人最显眼意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透露这件事的人并没有撒谎,而媒体们则认为真相就是如此,达米安和瓦莱里一下成了保护卢塞特的英雄,受到媒体们的追捧,亚伦则在台下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动声色。

  王国内正在进行狂热的狂欢,外交官那边谈判的消息却一点点传回来。

  首先传回来的谈判结果是,切尔诺格愿意赔偿并且道歉,这稍微熄灭了民众的怒火,但很快又有新的消息传回来,切尔诺格愿意给的赔款只是象征性的,实际金额极少,少到被认为是一种对卢塞特的侮辱,并且拒绝道歉。

  后面又传来新的消息,外交团队决定和切尔诺格搁置争议,协议中将争议问题(如矿藏、暴乱)留待未来讨论,不立即解决。

  而最新传来的消息是,外交团队似乎打算签下互不侵犯条约与和平协议,承诺卢塞特不主动攻击切尔诺格,以换取对方停止间谍活动等。

  在外交谈判期间,每天都有一则新的消息出来,有的说卢塞特胜利了,有消息说卢塞特失败了,每个小时都传来一个自相矛盾的消息,直到人们知道,外交官真的和切尔诺格签了搁置争议条约,人们的愤怒才真正被点燃。

  一种愤怒的情绪在民间传播,外交官们一下从英雄变成了狗熊,民众认为外交官软弱,卖国,出卖了本国的利益,愤怒的气息一经传播就无法停止,艾斯嘉德中出现了游行。

  最糟的事发生了,在洛腾堡谈判的外交官收到了本国传来的消息,其中有些人竟然被国内的局势吓得不敢回国,坐火车逃跑了,这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愤怒,外交官成了通敌的间谍。

  最后只有马蒂斯和几位年轻的外交官回来了,马蒂斯出发时何等意气风发,受到民众的欢迎,坐火车回来时却如丧考妣,他们的火车班次不知道为何遭到泄露,整个火车都遭到了民众的围堵,人群激动地质问他们,他们差点无法安全从火车站离开,是王国派人接走了他们。

  民众不满卢塞特签下的条约,一种阴谋的气息在国内蔓延,卢塞特内真的出现了间谍,感受到民间的氛围时,亚伦觉得马蒂斯的人生已经完蛋了,他是寒门子弟,一朝成为英雄,一朝沦为人人喊打的耻辱,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一定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在抑郁中度过此生,但现实却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糟。

  国王竟然站出来,亲口承认马蒂斯和他派出的外交官就是叛徒,他们背叛了本国的利益,和敌国签下了不利于本国的条约,这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民众们空前激动,希望能治叛徒,原本打算悄悄安慰马蒂斯的亚伦流下了冷汗。马蒂斯不仅人生完蛋了,而且民众还打算将他钉在卢塞特的耻辱柱上,将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这件事发生的几天后,亚伦得知马蒂斯被抓了,马蒂斯被国王宣布为叛国,又在几天之后,亚伦收到了马蒂斯被当众处死的消息。

第72章 新房子

  就连亚伦也震惊了,当时已经是冬天了,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亚伦看到民众聚集在举行庆典的圆形广场上,群情激奋,民众的愤怒仿佛变成了巨大的浪潮,国王竟然也在场,而犯人马蒂斯被绑在台上,束着双手,低着头,面如死灰。

  时隔几个月之后,亚伦又一次在台下看着他,但这一次马蒂斯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鬼使神差的,马蒂斯抬起头,在万千人群中和亚伦对上了视线,马蒂斯竟然笑了,那是一种眼神和面容全都变成灰白的惨笑。

  处死马蒂斯后,国王亲自宣布,卢塞特将派出更强大的外交团队,务必争取本国的利益,在处死了叛徒和间谍的激情下,万众欢腾,亚伦看到万千只双手像海藻一样在广场上空挥舞,他们共同呼喊着一个名字,卢塞特,他们共同呼喊着国王,国王严明公正。

  外交部出现了大洗牌,新的外交官团队显然不敢再实行之前的策略,只有对战争狂热的支持者才可以当上外交官,他们必须比前任表现得更加极端更加狂热才能坐稳外交官的位置,亚伦突然觉得卢塞特变成了一辆去掉了缰绳的马车,而到此时,国王却突然息事宁人,消失不见,不再理会外交事宜。

  亚伦和贞德选择了搬家,在外交官的事宜发生不久后,他们就决定搬出中心城区,搬到了人口更加密集却也更加隐蔽的东城区,于是亚伦和贞德一起物色了半个月后,买下了东城区一栋两层房子。

  新的房子没有原来他们住的公寓好,房子面积也变得狭窄了,他们的左邻右舍也由中心城区的精英人士,变成了在东城区居住了几十年的老城居民,早上和傍晚能听到隔壁锅碗瓢盆的声音,室内装潢也没有以前漂亮,但贞德却觉得更开心。

  因为新的房子是属于他们的,而公寓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并且公寓虽然漂亮,但房东不允许他们装修,但新买的房子却是属于他们的小天地,他们想怎么弄都行,可以肆意选择要怎么装修他们的新家,无论是买什么家具,装什么瓷砖,铺什么地毯,都让贞德觉得既烦恼又开心。

  亚伦在房子里为贞德准备了一间房间,这就是他们以后住的地方,亚伦原本是对装潢新房子这种事不感兴趣,并且还是个觉得麻烦的人,但这一次,他却罕见地和贞德一起深度参与到了装修房子的事情中。

  和贞德一起选铺在门口的地毯,和贞德一起烦恼该在房子里装什么壁炉,简直像是一对烦恼的新婚夫妻。

  亚伦知道,继续住在中心城区,就是待在风口浪尖,不仅是为了防止报社的记者找到他们的住处,也是为了远离权力中心,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亚伦甚至希望到艾斯嘉德之外的地方居住,其实卢塞特其他省份也有风景事宜气候不错的地方,待在那里也不错。

  至于待在那里可能会让亚伦前途受损,亚伦其实不在意,他想继续往上升,一定是要代替恩佐或者奥蕾莉亚的位置,但他不希望他们两人出事,仅是出于朋友的身份,他也不想。

  在考虑买房子的时候,亚伦向贞德公开了自己的收入。

  虽然比不上大贵族,但如果把亚伦的资产换算成黄金,亚伦的资产大体相当于上千盎司黄金,连贞德知道这则消息时,也忍不住目瞪口呆,甚至悲伤地想连自己的老师也不免贪腐。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首先亚伦作为黑曜骑士,本身便享受丰厚的年金,他的年金数量一度丰厚的让贵族眼红,这是王国给三大骑士团的福利待遇。

  其次,他帮助国王实行秘密任务时并不是无偿的,他可以直接向皇宫申领秘密任务资金,因为有国王做资金支持,亚伦可从来不会跟他们客气,基本是能申请多少就申请多少。

  但这些钱还不足以让他隐秘的拥有这一笔巨款,真正让他资产升值的,源于数年前就开始做的投资。

  在遇到贞德时,亚伦便觉得贞德的名字是一个预示,未来很有可能会发生战争,他不知道战争会以什么形式发生,但未雨绸缪总是对的,因此从那时候起他就分别投资军工和钢铁行业。

  随着近几年国际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再叠加上外交事宜,人们都闻到了战争的味道,他投资的军工行业一路猛涨,也给亚伦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虽然拥有这样一笔巨款,亚伦已经可以做更多的投资了,可到了这时候,亚伦反而缩小了投资的规模,希望把自己的资产真的换成黄金,因为如果真的战争来临,他相信黄金才是最保值的,可以帮他们抵御风险。

  这个时候反而房子不是太值钱,这时候买房子正好,因为有狡兔三窟的道理,亚伦打算多买几个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亚伦和贞德便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因为学校现在只上半天课,贞德比起平时清闲了很多,他们便把注意力放在经营这个小家上,无论外面怎么风云变幻,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他们却总是开心的。

  虽然亚伦的工作也因为目前的局势与日俱增,但每当他们回到自己的小家,想着怎么让房子更好,他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劳累。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关于敌国谈判的消息一则一则传回来,但亚伦一直不慌不乱的,这是他从隔壁老人那听来的消息,就算真的卢塞特明天和敌国开战,就算明天国家闹翻了天,他们总还要过日子的,所以尽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不用担心其他人,亚伦竟然觉得老人说的话颇有道理,偶尔和老人喝酒干杯。

  老人还用他处变不惊的智慧告诫亚伦这个新搬到隔壁的年轻人,他们在东城区住了几十年了,不偷不抢,每天认真工作,只求一杯啤酒和几块面包,只想过好自己普通的日子,他们是善良勤恳的卢塞特人,再怎么样,国家也应该保障他们的日子。老人便是靠着这样的信念,保持处变不惊。

第73章 半个月前,妈妈死了

  尽管老人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局势依然一天比一天紧张,甚至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有一天,有人甚至建议亚伦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身份,民众需要有人来带领,亚伦可以趁机出来获得英雄之名,但被亚伦拒绝了,他坚持隐藏在公众的关注之外,不愿意卷入这场纷争,只是默默履行自己的工作,冷眼看着王国内发生的事。

  时间飞速流逝,这一年贞德十八岁了,在白塔圣教院的高台上唱了最后一次校歌,贞德顺利从白塔圣教院毕业了。

  贞德十三岁时进入圣教院,只花了五年时间就读完了需要六年时间读完的课程。

  贞德没有选择继续在圣教院深造,老师们都感到很痛心,很多老师都认为如果贞德继续在圣教院攻读,完全有机会成为圣教院历史上罕见的女教授,为此,甚至有教授专门找到了贞德的家中,和亚伦谈了谈,但亚伦也决定尊重贞德的意思。

  贞德并没有和很多人预料的一样加入黑曜骑士团,从学校毕业以后,她唯一继续的只有教会的工作。因为她既拒绝在圣教院深造,又没有加入骑士团,甚至让一度让人误以为贞德准备嫁人了。

  因为许多贵族便是这样,在学校时还是青春的少女,从学校毕业以后就光速踏入婚姻的殿堂,和家族相中的男人结婚,成为年轻的人妻,从此相夫教子,成为贤良的淑女,或者整日出现在沙龙和贵族晚宴之中。

  贞德从学校毕业以后,依然坚持每天买菜做饭,在市场亲自挑选晚餐的食材,在为新房子装修的那段时间里,贞德和亚伦把很大的心力都放在了房子上,觉得自己成为了小主妇,像普通人一样努力在艾斯嘉德生活,为各种各样事烦恼,但他们知道这是幻觉。

  贞德不是普通人,即使她穿着布鞋,穿着白裙在街头买菜,人们依然能意识到这一点。白塔圣教院和亚伦将她培养得太好了,她既有淑女的气质,带着知性的气息,又拥有圣女的落落大方,她既随亚伦见识过艾斯嘉德奢华的贵族晚宴,明白各个权力机关是怎么运作的,又在圣教院和济贫院中见过各式各样的穷人,和他们打交道。

  前一天晚上贞德随着亚伦参加某个贵族晚宴,后一天她可能便在艾斯嘉德最贫困的地方施粥,两者都让她更深入了解艾斯嘉德。

  但最突出的依然是她的美,十三岁时,亚伦在贞德身上预见到的倾国倾城的美,如今在少女身上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如果把少女比作鲜花,少女已完全到了花期。

  当她穿着白色轻纱,浅吟低唱地在圣教院前祷告,偶尔抬起头的瞬间,台下众人总会沉默,她的美丽已经到了某种危险的程度,如果她不是圣女,人们甚至认为她是魔女,因为只有魔女才能达成这种魅惑世间的效果,但因为她的圣洁,人们反而更加不敢对她心生亵渎。

  这令亚伦自豪的同时也让亚伦不安,他知道过于突出的美貌对于一个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但贞德的美也属于她的一部分,至于美貌招来的祸事,亚伦认为与其自己帮贞德阻挡,不如让贞德自己变得强大。

  亚伦并未因贞德毕业就对她的教导有所放松,从很早时候开始,亚伦对贞德的教导就主动集中在超凡力量上,亚伦会亲自和贞德实战,艾斯嘉德某个地方总会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在意识到动荡的时代可能会来临时,亚伦在这方面逼得越来越紧,他需要贞德尽快成长起来,直到可以真正独当一面。

  让亚伦欣慰的好消息不断从贞德身上传来,却也有坏消息从地方传来,自从外交团事件后,亚伦的工作开始变得繁忙,而有一天,亚伦被叫到了坐满了高级军官和骑士的作战会议室中,加入一场吵不可开交的会议中。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军情七处在海外找到了他们一直想抓住的一个敌国分子的身影,他隐藏在卡斯尔兰的一个大城市的市中心的公寓中,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住在一起,周围都是平民,离他住的不远的地方是一些世家的住宅区。

  军情七处能如此深入敌国,找到这个敌国分子的身影非常了不起,这个敌国分子几次三番在卢塞特王国搞破坏,却几次三番逃走了,一直是卢塞特王国的一颗眼中钉,如今找到了他的藏身处,却引起了争议。

  军情七处的间谍就隐藏在敌国分子的藏身处外,他的能力既隐蔽又强大,他拿着全知之石和作战会议室中的人沟通,只要作战会议室中的人下命令,他立刻就可以远距离轰杀整栋公寓楼,让敌国分子化为齑粉,但问题就在这里。

  敌国分子的藏身处是卡斯尔兰大城市的市中心,如果间谍轰杀敌国分子,必然会牵扯到平民,一个国家竟然公然派出间谍伤害他国平民,这可能会引起卡斯尔兰极大的愤怒,如今卢塞特已经与切尔诺格撕破脸皮,再与另一个大国交恶不是好事,因此有人极力反对这么做。

  支持方则认为,军情七处好不容易找到了敌国分子藏身处,必然不能放过此次机会,而且如果这次放弃了行动,不知道他之后又会躲到什么地方,所以必然要在这里行动,至于威力,可以让间谍控制,如果只是杀掉一个两个平民,卡斯尔兰不会太愤怒,可以用外交手段交涉,这次机会却不能轻易放过。

  两方据此将作战会议化作了战场,亚伦和大多数理智的人站在了反对的一方,他们如今已经得罪切尔诺格,其他国家在卢塞特和切尔诺格之间摇摆不定,他们不能在这时候做出对卢塞特声誉不利的举措,但作战会议室的军官大多平级,谁也无法说服谁,都需要等到高层过来才能一锤定音。

  便在这个时候,国王竟然亲自莅临了作战会议室,国王其实早就该出现了,只是国王迟到了才出现了会议室里的争吵。

  作战会议室中的人全体起立,反对派和支持派正打算向国王发表自己的意见,国王却伸手让他们所有人停下来,对其余人说:“全知之石在哪里?”

  会议室的人让出了位置,让国王可以坐在全知之石前,直接与卡斯尔兰的间谍沟通。

  “告诉我你现在的时间地点和位置。”国王说。

  “是的陛下!”全知之石那边传来倍感光荣的声音,

  “我现在在卡斯尔兰第三大城市奥兰治,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敌国分子潜藏在我一点钟方向,三层楼的一间公寓中,和他的老婆孩子在一起,我正在通过窗户锁定他。”

  “好的,你现在的确定他们就在窗户里是吗?”国王问。

  “是的,我确认他们就在窗户里。”

  “好,允许发动攻击。”国王轻描淡写地说。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全知之石那边传来一阵混沌的杂音,十秒钟之后,全知之石另一端传来公寓楼倒塌的声音,在惊叫声和阵阵哭声的背景音中,全知之石中传来间谍冷静的声音:“报告,已经成功消灭目标,计划顺利完成,夜莺申请撤离。”

  “同意撤离。”国王潇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已经变得鸦雀无声的作战会议室里的其他军官们说:“晚安,绅士们,祝你们今晚做一个好梦。”说完,国王转身离开。

  第二天,奥兰治遭受袭击的新闻登上了头条,通过报纸,可以得知卡斯尔兰民众极其恐慌愤怒,卢塞特则指责对方窝藏破坏分子……

  卡斯尔兰宣布与卢塞特宣战,与切尔诺格组成同盟,便是在不久之后,但在那之前,亚伦和贞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贞德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战争的意味变得越来越浓郁,当首都开始逐渐封锁时,贞德从奥尔良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窗外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亚伦和贞德都在家里,亚伦把本来留在办公室的工作带回家来处理,为的是能和贞德多待一会,贞德则在壁炉旁织手套,这不是劳作,而是贞德的兴趣,在壁炉旁的躺椅上织衣服,能让贞德心里变得平静,也能想清楚很多事情。

  便在这个时候,贞德收到了来自奥尔良的信件,很少会有信件在深夜寄来,并且邮差冒着大雪也要送到家里,这足以说明事情紧急,而当贞德打开信件时,她手里的织衣棒掉在了地上,当亚伦发现贞德的异常时,看到贞德拿着那封寄来的信件,站在原地默默发着呆。

  良久以后,贞德抬起头看着亚伦:“老师,妈妈在半个月前死了。”

  亚伦也怔住了,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笔,贞德母亲去世的事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节。

  在亚伦把贞德从栋雷米村接回来时,贞德母亲的身体就已经很不好,亚伦知道贞德这一离开可能就是一去不返,因此在离开前,给了贞德的母亲一笔钱,并让村子里信得过人照顾她,后来亚伦听说贞德的母亲搬出了栋雷米村,到城外生活,前几年时,还听说贞德母亲的身体好了一些,但这几年,似乎随着局势恶化,贞德母亲的身体也跟着恶化,没想到今天噩耗就传回来了。

  贞德被国王下了禁令,绝不允许离开艾斯嘉德,因此从贞德十三岁时离开母亲时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他们只能通过书信来往,就算是书信,也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无法表达真情实意。

  亚伦记得有一次贞德在深夜和亚伦说,在她的记忆中,母亲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一面。

  亚伦也曾想过把贞德的妈妈接到艾斯嘉德来生活,但这个计划最终被判为不可行,第一贞德的母亲身体不好,从奥尔良将她接到艾斯嘉德,她的身体可能会先散架。

  第二,贞德的母亲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死后能葬到栋雷米村的教堂中,灵魂与全知之神在一起,因此她不愿意离开故乡,即使住在城镇里,也一直希望能回栋雷米村,亚伦没法这么做。

  亚伦没想到,如今却是贞德的母亲的死讯先传回来了,亚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安慰贞德,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贞德的父亲死的很早,贞德十岁时父亲去世,由母亲抚养长大,后来栋雷米村发生了可怕的邪教事件,贞德的母亲病倒,贞德需要独自扛起生活,一边照顾病重的母亲,一边照顾家里的牲畜和田地,开始还有村里的其他人帮忙,但贞德的悲惨的命运似乎已经确定。

  后来发生的邪教事件,亚伦也不能确定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人说贞德的母亲是迫于无奈将贞德交给邪教,可也有人说,是贞德的母亲主动将贞德交给邪教,亚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从来没有过问,因为这件事似乎涉及到少女最深的伤疤。

  贞德收起了信,没有哭,而是表现了一种出奇的平静,看到那一抹平静,亚伦觉得一阵心酸,因为在这一刻,贞德表现的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信上说妈妈的葬礼没有办,他们在等我的意见。”贞德看着亚伦,“老师,我想要回奥尔良看妈妈最后一眼,为妈妈办一场葬礼。”

  “好,我想想办法。”亚伦回答。

  贞德的艾斯嘉德禁令依然生效,贞德想要离开艾斯嘉德,必须得到国王的首肯,但亚伦也知道希望十分渺茫。

  甚至可能发生一种最坏的情况,原本国王不会太留心贞德的事,他们主动提起,反而会让国王注意到贞德,因此亚伦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国王报告。

  也可以考虑偷偷离开,甚至找布兰德帮忙,但国王曾明确对贞德下了禁止其离开艾斯嘉德的禁令,如果他未经允许就带贞德离开,一旦被发现,几乎相当于叛国。

第74章 连夜出城

  在以往亚伦可以不在意这种事,但现在局势和以前不同,如果现在被认定为叛国,就算是亚伦也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但亚伦还是对贞德说:“我来想办法。”说完亚伦披上黑色大衣,顶着风雪离开了房间,走进外面的黑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亚伦回来了,头上顶着雪花,他回来时没有脱掉大衣,而是抓住贞德的手说:“快点收拾行李吧。”

  “陛下同意了?”贞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