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这一刻,没有师父与徒弟,没有沧柱与鬼杀队的剑士。
只有两个在漫长黑夜里互相依偎、终于找到彼此的灵魂。
良久,唇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还带着未褪的温热
。蝴蝶忍看向凌川彻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迷离的水光。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狡黠又明媚的笑意:“彻,你以后,可是我的了。”
凌川彻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以前难道不是吗?以前我也什么都依你,对你比对香奈惠和香奈乎都要宠,难道那还不够吗?”
“当然不行。”
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以前,你是我们的师父。但以后,你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凌川彻没有反驳。
他微微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溺毙。
“对不起。”他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心疼与自责,“是我以前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如果以后我们要遭人唾弃,那一切就都让我独自承受吧。”
“你又说这些。”
忍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刚刚亲了我,是不是以后就不想对我负责了?”
凌川彻微微蹙眉:“我何时说过不对你负责了?”
“那你还急着和我撇清关系,说着什么让你一个人承受的话。”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你霸占了弟子,我勾引了自己的师父,咱们俩现在都已经洗不干净了。
就算我离开你,别人也会说我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师父的浪荡女人。”
她抬起头,那双紫藤花色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所以,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让别人说我。如果别人真的说了我们,那也要让我们一起来承受,而不是你一个人去扛。”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保护你的弟子,但我以后,不要做你的弟子了。我们要做夫妻。夫妻,就是要共同进退的。”
夫妻……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凌川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亲切感。
它美好得那么不真实,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他看着怀中这个为了他连世俗眼光都不顾的女孩,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一旦松开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女孩并未因为这霸道的举动而感到不适,反而被他这近乎失控的力道勒得心口发紧,但她的眼底却漫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甜蜜。
“蝴蝶忍,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低下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海面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我如果认准了,就绝不会再松手。
你以后如果敢离开我,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回应他的,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女孩踮起脚尖,送上一个炙热却又带着几分生疏的吻,直接堵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
一吻终了,她微微喘着气,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吐出四个字:
“你真啰嗦。”
女孩眼底流转的狡黠与娇媚,像是一簇猝不及防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干柴。
那股从未被触碰过的渴望几乎要化作熊熊烈焰,叫嚣着要将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彻底吞噬。
凌川彻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将人溺毙。
可最终,他还是死死地压下了那股欲望。
他舍不得。
对他而言,忍不是可以随意采摘的野花,而是他在这残酷世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绝世珍宝。
珍宝需要耐心呵护,需要用尽一生的温柔去擦拭,而不是被他在失控中弄伤分毫。
“……咱们回去吧。”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克制。
他必须回去,必须离开这个充满她气息的地方冷静一下。
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彻底撕碎那层名为“师父”的伪装,做出真正出格的事情。
忍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往鬼杀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交错的脚步声和偶尔拂过的夜风。
起初只是规矩地并排走着,后来,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仿佛陷入沉思的男人。
她轻哼了一声,赌气般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凌川彻先是疑惑,没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可当他低下头,视线触及女孩朝他伸过来的那只小手时,他才恍然大悟。
他无奈地勾起唇角,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
忍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还算你识相,脑袋里也不全是木头。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心累。
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位师父的脑子里,除了怎么杀鬼,是不是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两人缓慢地走在月色下,十指紧扣。
快到家时,忍突然抬起头,轻声问道:“彻,你说如果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样?”
这会儿功夫,她倒是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了,连称呼都从刚才欺师灭祖的“彻”,变回了乖巧的“师父”。
凌川彻握紧了她的手,平静地说:“我来说。”
既然做了,他自然不会再隐藏。
沧柱大人,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好在这一路上没什么人,凌川彻一直牵着忍的手,也没被撞见。
可当两人终于站在蝶屋的院门前时,气氛还是不由自主地凝滞了。
凌川彻和忍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们就好像是小情侣,第一次回家,准备跟家长坦白见家长一样。
两人像是互相打气一般,凌川彻深吸了一口气,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木制的院门。
“吱呀——”
伴随着木门的摩擦声,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扑面而来,仿佛连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稀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房檐下的阴影里,静静地坐着一道身影。
香奈惠单手托着腮,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精准地落在了凌川彻和忍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她的眸光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回来了?”
香奈惠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最让人心惊胆战。
“嗯……”忍抬头看了眼师父,原本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心虚地低下了头。
凌川彻的身体也僵硬了。
明明刚刚在路上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我来说”,可真的到了这一刻,真的直面香奈惠的目光,他这个做师父的,竟然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没办法,这是他的大弟子。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反而更像是个被照顾的孩子。
里里外外的一切都是香奈惠在打理,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大家长。
平常在家里,要是香奈惠真的生起气来,就算是凌川彻,都不敢轻易往枪口上撞。
看着站在门口、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噤若寒蝉的两人,香奈惠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羽织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忍,你先回去洗漱。”
“知道了,姐姐。”
忍如蒙大赦,低着头,路过姐姐身边时,偷偷给了师父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步溜进了屋子里。
路过香奈惠时,忍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
香奈惠没有看她,忍只能看见她那张温婉的侧脸,一片平静,看不出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她越是如此平静,忍此刻的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
院子里,只剩下了凌川彻和香奈惠。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川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香奈惠,喉结滚了滚,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自己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香奈惠,我……”
“师父。”
香奈惠轻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