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94章

作者:秽多非人

“若您能去北九州,也是不错的。”

“你最近也懂政治了嘛,权六。那我也就放心啦。”亲妹夫,没什么不好说的,七兵卫上手就拍,发出了全小将一般的笑。

“还是义兄您指导有方,追随您学到了不少。”柴田长胜老脸一粉,还低头行礼呐。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至少对目前的局势是有一致看法的。

先后击破了明智光秀和浅井长政这两股主力,局势全面好转。信长本人迁居回安土城,并且在城下颁布了乐市令,也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允许开营商业,不再受什么三日市、六日市的限制阻碍。

同时还宣布禁止在市场内征收摊位费,要求城下各町的町名主,立刻进行全面重建,将被焚毁的城下町在年内全部再兴。

丹羽长秀也终于从因幡鸟取跑回若狭小滨,在织田信张的配合下恢复了若狭全国,还顺带手把敦贺也给恢复了。此时兼程赶来拜见信长,了解信长的安危。

信长能有什么事?瞧见光秀和长政的首级好着呢,就差鼓掌大笑了。

说起来了,丹羽长秀还是信长的女婿(信广实女),论继承权,比很多人靠前多了。况且他也是个军团长,麾下好几十万石的力量。

由着他去捧信长,七兵卫的事多了去了。得大规模整备濑田桥,把这座被烧,又被踩断的重要桥梁恢复。

还得拆除坂本城,抹除明智光秀在坂本的痕迹。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嘛,头前连石山大坂本愿寺都给拆了个屁的。天下间首屈一指的雄城,说扒也就扒了。

最后还得派兵去镇定伊贺,说白了就是去剃头。没必要装,这地方不服王化,那唯有杀。杀服了才好令後藤基次和渡边了入国,并事实上接受统治。

听说甲贺那边也开刀了,信长命令蜂屋赖隆不分良莠,凡是家中有参与浅井长政谋反的,一概杀杀杀。

信长的本队此时已经恢复到了五千人,足以在安土城设立防御。蜂屋赖隆率领的就是畿内那些小诸侯的兵马,也有四五千人,足以在甲贺乱杀了。人不够的话,信长可以把重编的直属军团派出来。

刚镇定完若狭和敦贺的织田信张,奉命马不停蹄的回去杀根来众和高野山众。根来寺原本的寺领要一概剥除,那些寄名到寺院的国人豪强,全部政教分离,不允许再有任何瓜葛。

高野山众只要敢聚集就是杀,不问你是行人,还是学侣,现在就是严打高压期间,不讨论对错是非,只管维稳。

一波骚动下来,畿内少说杀了十万人。

只多不少啊,但能咋办呢。牵扯到谋反这种大事,本来就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织田信长虽然不是天子,那也是类比征夷大将军的人物,他一怒,伏尸十万咯。

倒是不知道信长有没有询问丹羽长秀关于家中继承人的问题,应该会问的,毕竟丹羽长秀也是尾张老臣,还是家老元勋。

就这会儿,羽柴秀吉亲自从冈山返回了安土,表面上是向信长献上一万贯的“新年恭贺料”,实际上还是为了毛利征伐和宇喜多“骚动”的事。

也有可能是信长召见,一场叛乱,把织田家七名家老给弄没了三个。村井贞胜死的冤呐,都要六十退休回家养老了,结果临了遇上这种事。

剩下四个羽柴秀吉、丹羽长秀、泷川一益、川村长吉,信长肯定是要更加信重的。选择新继承人的大事,必然是要同这四人进行单独的面谈,以及一道的合议。

毛利方向稍安,北条·上杉方向紧张,泷川一益暂时回不来,肯定先问秀吉的态度和意见。

关于信长和秀吉密谈继承人的事,七兵卫不打听,主要打听宇喜多家中继承人骚动的事。这事在眼前这个档口,还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呢。

消息不算保密,毕竟是备前·美作四十万石大大名宇喜多家的继承权问题,根本不可能秘密操作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宇喜多家中也因此纷纷战队。

没有太出乎预料,和织田信长水乳交融,真就是有众道之爱,睡服无数遍的宇喜多长家,在信长本人的明确指示,和羽柴秀吉的强力支持下,继承了宇喜多家督。

秀吉屁颠屁颠跑来安土,也是和信长汇报,他将宇喜多直家的老婆大方殿纳为侧室,所以准备把宇喜多八郎收为养子。当然不是嗣子,嗣子嫡男仍旧是信长的好大儿於次丸。

都不需要打听了,因为织田於次丸风风火火的把还在岸和田城避难的秀吉·宁宁长女抬到了安土。在织田信长和羽柴秀吉的亲自见证下,迎娶秀吉之女,成为羽柴家的婿养子,公开成为秀吉嫡男,取名羽柴秀胜。并由信长上奏,叙任从五位下备中守。

算是从决选中淘汰咯。

那么之后再收养宇喜多八郎,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权当是接盘八郎他母亲大方殿,顺道弄个拖油瓶。

前儿七兵卫把井伊大嫂和几个孩子从山上接下来,她身边那俩井伊家的拖油瓶,七兵卫虽然没走收养流程,却也是准备找俩好师傅教育的。以后给一份启动资金,能不能干起来,都是他们自己的本领。

对此安排,宇喜多家到底最后还是没有炸开,毕竟宇喜多忠家这个一门亲族众笔头强力支持,宇喜多三老等家中重臣,虽然有感念宇喜多直家恩情,想要保扶宇喜多八郎的。但听说织田信长已经强力击破明智光秀和浅井长政之后,到底还是选择了服从。

只有极少数宇喜多直家的侍从、小姓、马廻,选择继续追随宇喜多八郎,或者说羽柴八郎,其他人宇喜多家臣大多选择恭迎宇喜多长家继位。

备前·美作没有闹起来,令信长很满意。

秀吉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送完一万贯给信长,带上羽柴秀胜之后,只在安土停留了二日,就旋风一般的往播磨姬路冲。

半道上秀吉还在濑田川边,同正在修理大桥的七兵卫,驻马聊了半小时。

“宁宁他们,特在此谢过。”秀吉也从宁宁嘴里得知,羽柴一大家子都是靠小少将等人才脱身而出的。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说起来都是老尾张的哥们,这种事能帮肯定帮一把的,况且秀长的老婆是七兵卫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不救。

“这份情,我一定记住。”

“主公令你继续推动毛利攻略了吗?”七兵卫也没想勒索秀吉什么,只是问问公事。

“哎呀,此事……”秀吉突然间迟疑了,有点令七兵卫摸不着头脑。

“主公要暂停西国攻略?”不会吧,七兵卫觉得不可能的。

“啧,毛利实则已降。”

513.信康切腹德姬寡

什么!

七兵卫闻言大惊啊,真是大惊,那织田信长·信忠,动员十二万大军远征西国是为了什么?毛利家既已有降服之意,何必闹到如此?

“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秀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比七兵卫好到哪里。

他搁备中猿掛·仓敷前线,在高粱川边犹豫迟疑,始终不懂为啥毛利家说怂就怂了,连穗井田元亲都选择开城降服,是什么原因。

等来安土一问,原来是信长·信忠和毛利辉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已经谈明白了。是以毛利家才往后撤兵,等待信忠的招讨大军。

估摸着就是和信长谈好了条件,按理说毛利家这种一百多万石的豪强诸侯大大名,肯定是破城之后杀全家的。但他们捧信忠一个灭国大功,信忠安堵他们两三国,对双方都好。

“等等!”七兵卫突然意识到信长为啥要告诉秀吉,这等隐秘大事了。

“心知肚明便可。”秀吉伸出手来,示意七兵卫别

往下说了,事就是这么一个事。

羽柴军可以暂时休整下来,正好也让宇喜多长家风平浪静的整顿好家中。同毛利家之间的战事稍稍停歇,不必急着再打上去。

说得再直接一点,那就是要把破灭毛利的泼天大功,交给下一位信长选定的继承人。

信长虽然沟子都走不动了,但毕竟人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能够给选定的儿子铺路。他剩下那些兄弟子侄,但凡是成年的,基本上都有到处砍人的经历,也都有一点自己的班底。

像是信雄、信孝、信澄、信房,这都是有自己的领国,麾下人马成千上万的。如果得到扶持,三五年内铺垫完毕,成为嗣子嫡男也并非难事。

若果能够得到破灭毛利氏这样豪强诸侯的大功,二三年内便可成为能孚众望的嫡男。

“瞎,明白明白。”七兵卫肯定闭嘴啊,不会再往下细说。

织田家这个世子之争,拥有主要决定权的,肯定还是织田信长。即便是秀吉或者七兵卫这种家老重臣,也不过是有建议权而已。

后世日本的大河剧《葵·德川三代》里面,有一幕拍得很不错,德川家康在私下,召集诸位家老重臣,密议德川氏嫡男的问题。

除了大久保忠邻,其他所有的家老重臣都不支持秀忠。即便如此,家康最终选择的还是德川秀忠,并没有换立储君。

只能说家康会倾听创业老臣,势力核心团队的意见,但只是倾听而已。真到做决定的时候,还是乾纲独断。

现在信长的状态,百分百也是这样。先听一听自尾张创业以来的老臣们的意见,再综合一下自己的想法,做出决定。

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算了算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决定的。秀吉冲七兵卫摆摆手,打马奔姬路。他通过大笔献上金钱,以及收养羽柴秀胜,稳固了在信长处的地位和信任,没有白跑。

得到了日常维护濑田桥的山岡景隆兄弟的协助,濑田桥的修复工程,只用了十一天的功夫,就彻

底竣工。不说万年牢吧,木桥,还是在水上,但好好维护,用个几十年没问题的。

桥道贯通之后,被分隔开来的近畿东西两部分,算是彻底勾连在一起。拆除坂本城的工作,以及镇压伊贺国的工作,同步展开。

在这十一天内,以长宗我部信亲为首的织田军,终于打破了岐阜城,阵斩安藤守就和赤尾清冬。不过岐阜城是彻底毁了,两次大规模攻防,将城上城下,烧打成一片废墟。城内还有数千具尸体亟需收敛,后续的扫尾工作恐怕得持续很久。

云集在长宗我部信亲麾下的美浓众和尾张众,顺势进入尾张,接管了同样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的清须城。也汇合了北富信雄的八千骑,向信长请令,是否需要一举攻入三河。

恐怕岐阜城和清须城,都要废城咯。

你说岐阜是信长天下布武的龙兴之地?没瞧见信长都开始要建设“平安乐土”,立身安土城了嘛。当年的本城小牧山城、那古野城,这会儿也全都拆了个屁的。

筑城拆城在日本是权势的象征,城固然有意义但是可以随意处置城的权势。显然是更重要的东

西。

三河和远江的战争,倒是比想象中的要激烈很多。当三河众没能第一时间打进滨松城,斩首德川家康之后,局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家康到底还是拥有旗本先手役八千骑本钱的,这支部队和三河国众几乎没有联系,完全属于家康本人所有。这也是家康在经历了三河一向一揆的惨烈教训之后,竭尽财力组建起来的直属部队。

除此之外,家康还派人向骏河的武田信房求援。武田信房正好整顿了部队,等待今年开春雪融之后,往攻伊豆·相模。

武田信房把犬山铁斋等老尾张出身的人马,拉了一批去骏河。又从他爹信长手里捞了些军事资本,队伍虽然谈不上精锐,好歹这两年整合操练,多少也有了个架子,能够承担军事任务。

收到家康的请援消息,信房立刻率领四千人进出远江。但他没有立刻就开到滨松城,同德川家康汇合。而是在远江·骏河之间的要津掛川城先观望了片刻。

只能说这小子,是有点心思在身上的,到底什么心思那不好说。毕竟最终啥也没做出来。

确认家康存活,且滨松城没有被攻破之后,武田信房才进一步开到滨松,同家康汇合。家康有了生力军,不单单是军事实力上胜过三河国众,在军心士气上也从遭到叛乱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

开片!

论野战,家康的水平其实还可以的。虽然未必能够算是战国第一流,但等把第一流的都熬死,他的水平就足以称道了。

虚构一下,就是毛利元就、北条氏康、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对着骂街,前面三个都打赢了扭转日本一个地区,甚至是全国形势的大战。还是小角色的家康,在他们三个面前,那就是纯弟弟。

等把前面三个都熬死了,家康自己的经验也丰富了起来,水平也渐渐提高。那虽然不敢说早生二十年,与群雄竞争天下,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群星陨落后同代的臭番薯、烂鸟蛋。

打你一个松平信康和三河的手下败将,还不是轻而易举。

三河众先是偷袭不成,就后撤到两国边境招募大军。家康拉上信房,根本不给自己的好大儿以机会。狂奔到国境边的天白原。对着正在持续扩军的

三河众就是一番强袭,打得又快又准,三河众这帮手下败将,是一败涂地。

等到长宗我部信亲和北畠信雄发兵到三河边界时,家康已经合围了冈崎城,基本要敉平这场家中骚动了。

“这么说主公的回信是家中内务,一切以滨松京兆为主。”等七兵卫在安土遥控伊贺平定时,三河的战报已经送到了安土。

“嗯,滨松京兆殿的意思是切腹。”从津岛递送情报来的伊藤总十郎行色匆匆。

四面大乱,伊藤总十郎和本店失去联系,又听说信长·信忠身死,岸和田受围等。在津岛过得心惊胆战,生怕川村屋就此垮了。

“啧啧啧……”这松平信康虽然多活了几天,可到底还是和三河国众站到了一起,同亲爹家康走向对立。

“据说滨松殿正室筑山夫人,也被要求切腹。”

“怎么说? ”

“谣言四起,说是筑山夫人对滨松殿灭亡今川氏不满,所以日日鼓动冈崎信康。”伊藤总十郎也不知

道从哪里听来的二手消息。

“唔……”不太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