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请什么罪？立刻推出去斩首！”信长深恨反复小人，荒木村重的一门和重臣都杀完了，也不差波多野兄弟。
474.一刀害杀三性命
波多野秀治为什么愿意亲身到京都，来向织田信长请罪？因为光秀把他妈妈压在了波多野一门家臣手里，以极为赤诚之肝胆，保证波多野兄弟的安全。
按照约定，光秀派人护送波多野兄弟去投降。挨信长两个大耳刮子，或者羞辱什么的，那很正常，波多野兄弟也有心理准备。
当年荒木村重投降信长，信长将馒头插在刀上，让村重膝行来吃呢。
大不了这次去亲信长全都是脚汗和泥巴的草鞋脚面呗，能咋办呢，技不如人，站错队了。毛利家眼瞅着是日落西山，现在只有投降织田，才能保全波多野的家名。
且此番八上城这种坚城是保不住的，光秀要求波多野一族下山。所领分出一半来，作为光秀的直领，剩下一半安堵。以后就作为明智家臣，侍奉光秀。
眼前这会儿，八上城内被征召来的农兵，都被放归回乡。外丸曲轮什么的，则正在拆除。光秀之
母在八上城本丸“做客”，波多野家臣们便淡定的看着明智军拆除各类军事设施。
仗打到这种地步，只能说暂时蛰伏，以待将来了。当年内藤宗胜在时，一波把波多野家打破，八上城都丢了个屁的，最后不还是挺过来了。现在无非就是再熬一阵，没啥了不起的。
倒是光秀，这位奋斗逼眼前正高兴着呢。伴随着八上城的开城，整个丹波国就算是基本平定了。去年，他的女儿玉子已经在信长的要求下，被嫁给细川藤孝之子细川忠兴。
信长向细川藤孝作出了允诺，丹后一国。
既然丹波已平，光秀立刻驱使细川藤孝父子出兵丹后。真就是片刻都不准备歇息，卷王是这样的，自己卷还要别人跟着他卷。
当然啦，细川藤孝也是美滋滋的预备从胜龙寺城转封去丹后一国。丹后虽小，却是一国之领。独自拥有一国，成为太守，那身份地位就大大不同了。
是以细川藤孝父子这会儿一点不觉得光秀的催促过分，只是砸锅卖铁的爆兵，顺道带上光秀支援的二千大军，兵入丹后。
终于平定了丹波的光秀，甚至准备向信长申请，甘愿去进攻山阴地方的吉川元春。给秀吉打侧翼，信忠和秀吉去攻打安芸·备后这两块毛利的本领，他捡点剩下的就行。
或者就收拾收拾，准备去日向了。毕竟受封的日向守，已经注定要去南九州。虽然远离京都，但保不齐能够领有两国三国的土地，超过五十万石，已经很可以了。且按照目前织田家的态势，他必然是要在中枢协助信长处置公务的。
掌大权，享大国，这辈子也可以了。
对了，咱们说过，光秀的儿子这会儿还小。他还得继续奋斗，奋斗到儿子成年，可以带兵再歇。佐久间信盛一案殷鉴不远，光秀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接着干，把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卖给织田家。
已经做好被信长羞辱的波多野兄弟，坐的倒也挺安静。陪同他们前来的，乃是光秀的堂弟明智光忠。历史上明智光忠经常担任光秀的留守居（留守役），在光秀出阵时，守卫坂本城或者丹波龟山城。
作为明智五老之一，光忠的身份足以拜见信长，并向信长叙述光秀同波多野兄弟的谈判条件。
波多野兄弟连八上城都肯拆了，所领削减一半，这处罚够可以的了。毕竟以前波多野兄弟也协助过信长，多少有点功劳苦劳的。一时间被毛利家招惑，如今能够复归，也算是迷途知返。赦免其罪责，驱使其作为下一次攻略的先手即可。
去打月山富田城，就让波多野兄弟打头阵，去填沟壑不好嘛？波多野家的家臣团，也是百十年乌合而来，颇为强干的人马。
正在安抚波多野秀治和波多野秀尚的明智光忠，瞧见信长的侍从奔出来，以为是要召见了。连忙整肃面容，安静坐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波多野兄弟就被冲出来的十几名侍从给按住了。波多野兄弟尚未挣扎起身，双手便捆扎的结结实实。
与此同时就有二人抽出刀来，几乎只在一瞬间，即将波多野秀治、波多野秀尚的首级斩落。
“啊啊啊……”明智光忠也一把年纪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大起大落，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变，发出尖叫。
我真是来投降的啊，为什么就杀了啊。
这一杀，光秀的母亲怎么办？城内还有波多野秀香在呢。消息传回八上城，波多野秀香必然杀光秀之母泄愤啊。
前来斩杀波多野兄弟的侍从们管你这个那个呢，他们是日本天下人的侍从，明智光秀来了，还得以礼相待呢，遑论是个明智光忠了。
眼瞅着二人的首级被提着去给信长看，明智光忠只能抱起仍旧温热的波多野秀治的身子，在庭院内放声大哭。
正在和信忠议事的信长，瞧见两枚首级送到，确认是波多野秀治之后，下令将首级插到京都二条大街上示众。
至于什么若隐若现的哭声？瞧见死人头的信长根本就没当回事，烦还来不及呢。
倒是信忠听到了哭声，张口问了问。侍从们说是明智光忠抱着死人腔子正在哭呢，信忠下意识的以为是光秀对波多野秀治有保全性命的承诺，这一杀，光秀本来就受到重创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瞎，名声坏了就坏了，信忠觉得也没啥。
光秀这是战争上、政治上的巨大名声，和七兵
卫的好人缘不一样，七兵卫是尾张第一忠厚老实人，大伙儿觉得七兵卫好说话，人又和气。但聊起什么打仗啊，杀人啊，夺城啊，大伙儿就是笑笑。
似这等好人缘带来的名声，并无什么威胁。反倒是佐久间信盛、明智光秀、羽柴秀吉一个个杀人夺城，摧破名家，武功煊赫的名声，会令人忌惮。
信忠现在还没杀毛利辉元的全家，武功名声尚不能完全压制织田家一个个尾大不掉的军团长。反正是他爹折损的明智光秀的名声，他管个屁，抬起腿就离开了右大将邸。
而抱着波多野秀治的死人腔子，哭了没多久的明智光忠，也被信长的侍从们给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上诉或者控告的时间。
当波多野兄弟的首级被插到二条大街的街道上，全天下都知道投降的波多野兄弟被杀了。自然也包括波多野家几个跟来京都的家臣，众人大骇，飞也似的跑回丹波八上城。
我们被那个狗日的明智光秀骗啦，他把家主骗出城，把八上城骗开，就杀人呐！
在波多野兄弟的首级插到大街上的那一刻，这个消息就根本瞒不住了。即便明智光忠手段了得，
杀了几名波多野侍从，也于事无补。
来前大伙儿约得非常清楚，波多野兄弟回来，明智光秀的妈妈出城。一换二，已经是给了光秀最大的面子。若非小富永明这个在丹波广有人脉的本地人作保，并一道进城充当人质，波多野兄弟根本不会出城。
打呗，城内的粮食还能吃至少四个月。伴随着打仗的消耗，导致人数的减少，保不齐能吃八个月。
虽然谈不上什么守着这堵墙直到老死，但也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能够有条件开城，对双方而言都算是个可接受的结果。
现在？
当随从们奔回八上城的同时，明智光忠几乎是前后脚也赶到了八上城的城外阵所。八上城的破弃工事已经基本结束，主要的城门和箭橹都被拆除，壕沟也正在填平。
波多野秀香几乎是在瞬间就暴怒了起来，那种上当受骗的滋味，真叫一个痛彻心扉啊。竟然被“早有前科”的明智光秀给骗了，实在是不甘，不甘呐。
擂起太鼓，吹响法螺，号召四野的农民和地头，全部武装起来袭击明智军。留守在八木城本丸的波多野家臣们立刻披甲，将光秀之母用铁钉钉上大木架，当着城下明智光秀的面，用最残忍的酷刑处死。
磔刑！
光秀的母亲在得知信长竟然毫不犹豫的把波多野兄弟给砍了，眼睛一闭，不喊不叫，坦然受刑。她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与其挣扎，将所有的体面都舍去，不如就死了算了。
挣扎所吃的苦头，或许比被直接砍头还来得痛呢。只是她恨啊，光秀明明已经被信长坑了一次，为什么又要坑光秀呢？
若说光秀功高震主？显然还没到这一步。若说是为了给信忠铺路，那光秀的实力也就正常，还远没有到威胁信忠的地步。
真是，真是，真是，不甘心呐。
伴随着锋利的枪尖，刺破她的身体，在城下的明智光秀整个人僵死在原地。这已经不单单是大起大落了，换个旁人来，这会儿恐怕将彻底疯癫。
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明智光秀，整个世界都死寂了。他听不到属下的呼喊，也听不到母亲死前的惨叫，一种彻贯胸肺的别样情绪，充斥于光秀的全身。
“那两枚首级是何人呐?”七兵卫从汤筑城回返京都，正往上京自己家走呢，瞧见大街上又插人头了。
围观的人非常之多，完全不像是什么强盗，或者一般的武士。可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被破家的大名啊。
“我去看看。”三枝守直快步上前。
在插着首级的长杆前，一般会立有告示牌，将此人是谁，所犯何罪都一一写明。能够享受在京都狱门示众这种刑罚的，基本上罪大恶极，或者名声在外。
倒也完美符合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的概念。活着做不了王侯将相，那死了遗臭万年也行。
只过了片刻，三枝守直就了然的跑了回来，看
模样似乎杀得人还挺有名的。
“系丹州八上城主波多野右卫门大夫与其弟。”
“什么！”七兵卫没想到啊，也就去了一趟汤筑城，这光秀就攻破了八上城，阵斩了波多野兄弟啊。
但波多野兄弟三人啊，怎么这儿只有两个。
“前日被械送京都，处以斩刑。”三枝守直把告示牌上的内容说了出来。
“生俘? ”不可能的，就八上城那个城防形势，以及日本武士的正常反应。
未及明智光秀打进本丸，波多野秀治就切腹了。而且一定会放起大火来，避免自己的首级被明智光秀所得。
这一点在日本战国时代有非常多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信长在本能寺。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那就切腹并且纵火。以至于光秀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首级。之后秀吉给信长办葬礼，就是用檀木给信长雕了个假人。
之后的大谷吉继切腹自尽，也是要求家臣把自己的首级隐藏起来，坚决不能够被德川家康所得。
若是城破，波多野秀治大概率会杀尽自己的一
家，然后自杀。对于他这种诸侯大名来说，要么就是早点降，要么就是直接死，几乎没有第三条路。
“确实写的械送洛阳啊。”三枝守直牵着七兵卫的马，往前走了走。
围观的人群瞧见七兵卫高头大马，前呼后拥，纷纷避让。跃下马的七兵卫从分开的人群之中，明确看到了械送洛京的字样。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一瞬间，七兵卫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啊。”三枝守直也看了看，甚至擦了擦自己的眼。
“……”前一世的某段记忆登时出现在七兵卫的脑子里，片刻之间，就充塞满所有的思绪。
难道？真的是发生了那样令人闻之都要侧目的事件吗？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织田家的未来，将会走向何处呢？
不不不，信长和信忠完全不住在一起，信长居洛阳或者安土，信忠居岐阜。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可能团灭的。
况且这也是只是猜测而已……
“你立刻去右大将邸，探听此事的细节。”七兵卫拉住三枝守直，让他马上前往右大将邸。
475.极言进谏反受污
事情的详细情况，很快就被递到了七兵卫的面前。明智光忠领着投降的波多野兄弟来拜见信长求饶，结果信长连面都没见，直接下令就把人给砍了。
怎么能够一面不见，就把人给砍了呢！
就算是囚犯，也得给人喊一声冤啊。杀人也得叫人家死个明白不是，哪有这样草率的说杀就杀呢?
紧随而来的消息，更加令七兵卫浑身颤抖。在八上城本丸内充当人质的光秀之母，光秀家老明智左近，以及丹波本地的豪强小富永明等五人被斩首，由三名侍女捧着五人首级，送还给明智光秀。
丹波波多野家大起，波多野秀香撞响大钟，发布檄文，号召丹州国众大起，反攻明智军。其本人则率领波多野一门郎党，死守八上城本丸，预备同明智光秀死战到底。
整个丹波大动摇，即便是降服于光秀的天田郡、何鹿郡、氷上郡国人，也出现了骚动。实在是光秀如此“背信弃义”，两度骗杀开城之大将，简直是人
神共愤。
侍奉这样毫无信义，将武家的侍道完全抛诸脑后的大将，真是令人不齿啊。
真是，真是，真是……
表面上大伙儿说这是光秀两次杀降，令人发指。实则内情，织田家中的诸大将如何不知？荒木家未逃亡的一门及重臣等人，以及波多野兄弟，都是信长杀的，和光秀无有半点关系。
事情闹成这样，光秀以后还怎么出去做人？虽然对于卷王奋斗逼，七兵卫是不太喜欢的，而且还把整个织田家内都带卷起来了。但主要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出什么样的员工。七兵卫算是比较摆的一个人了，实际上在外头看来，同样是奋斗逼一个。
但不可否认，问题的根子在织田信长身上，不可能把锅都推给光秀个人。现在光秀遭受到了这样的“打压”，令人心寒啊。
重点是信长这样搞，明智光秀离心了怎么办？
以前因为不太确定信忠的态度，所以七兵卫其实多少还沾点“野心”。但自从信忠在摄津有冈阵中暗示七兵卫，只要七兵卫愿意投靠他，他就萧规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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