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那他们岂不是更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恰恰相反,他们会主动去寻找、收集答案的。”
教授们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这是萨格莱斯的经验之谈——游戏经验也是经验!
就在气氛热烈之时,麦格教授推了推她的眼镜,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她锐利的目光直视萨格莱斯。
“萨格莱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的声音让周围的讨论声安静下来,“你之前使用的……那个‘巫师’的记忆投影。你提取这些记忆,制造他的镜像——是否得到了他本人的明确许可?”
教授们听到这个问题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斯内普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轻哼。
萨格莱斯抬起眼,平静地回应:
“同不同意不知道,但应该是不会反驳的。”
斯内普又阴阳怪气地“呵”了一声,紧接着一阵诡异的沉默在教职工休息室里蔓延开来。
萨格莱斯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如果没其他问题,我还需要去挑选一下‘素材’。”
萨格莱斯说完就转身离开,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位教授神色各异的脸庞。
第246章 斯内普教授舌战群儒
最终还是弗利维教授打破了休息室内的沉默,他尖细的声音里仍带着未褪的兴奋,但也掺入了一丝迟疑:“好吧…至少,就教学成果而言,无可否认,效果惊人。”
他有些兴奋地说:“学生们施咒的速度和精准度这周提升了至少两成,尤其是在防御性咒语上。”
“效果惊人,那代价呢,菲利乌斯?”
麦格教授的声音严厉,“我们是在教学生如何生存,还是在将他们推向深渊?萨格莱斯的那句‘不会反驳’……想想那意味着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也变的有些忧虑:“那些记忆的来源……恐怕都是他的手下亡魂。”
“而且这样真的对吗?我怕那些孩子从擂台里出来时,眼神中不只是坚定,还有……被激发出来的冷酷。”
“生存的压力自然会剥去天真,波莫娜。”
斯内普加入讨论,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讥诮,“难道我们更希望他们带着天真走进坟墓?黑巫师可不会在杀戮前和他们行礼致敬。萨格莱斯的方法或许粗粝,但它在锻造能活下去的武器。至于记忆来源……”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认为,那些躺在阿兹卡班或者坟墓里的先生们,他们的‘版权’问题,可以暂时搁置,因为这太过细枝末节了。”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警告。
“我说的是事实,麦格教授。感情用事是奢侈品,或者需要我替你回忆一下特里劳妮的预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众人,“黑魔王正在归来,而萨格莱斯的‘素材库’,或许才是这座城堡里目前最实用的防御工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卢平教授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沉重:“我理解格林格拉斯教授的做法。真的理解。但我们也必须警惕,让学生过早地浸入那种毫无底线的恶意中,是否会扭曲他们的灵魂?我们是否需要设定一些……界限?”
“界限?”
斯内普叫道,“那些想要杀死他们的人可不会遵守什么界限。”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守住我们的底线!”卢平坚持道,语气罕见地强硬。
“所以……你们这么快就忘记奥里斯o阿尔克是怎么死的了?”
斯内普的语气变得危险,“还是说,他的死不能唤醒你们这群执意装睡的人?”
就在争论似乎要陷入僵局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缓缓响起。
“或许,”邓布利多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沉静,“我们争论的焦点,不应仅仅集中于格林格拉斯教授方法的对与错。”
他走到房间中央,炉火在他湛蓝色的眸子里跳跃。
“他打开了一扇我们从未想过、或是不愿打开的门。门后的景象令人不安,却真实存在。现在的问题不再是是否该关上它,而在于我们这些师长,究竟该站在门的哪一边?因为好奇的学生已经涌入,并且他们确实因此而变得更强。”
他看向每一位教授。
“菲利乌斯,你是否愿意让你的投影,不仅展示魔咒的威力,更展示运用它的智慧与节制?
波莫娜,你的投影能否在展示危险植物致命一面的同时,也传递生命的神奇与保护的信念?
米勒娃,你的镜像能否在展现变形术强大的攻防力量时,也恪守纪律与精准的底线?”
“萨格莱斯提供了战场,但他填充的……是源于他认知的冰冷‘素材’。”
邓布利多轻声说,“而如果我们参与进去,我们填充的,则是我们的经验、我们的理念、我们希望学生们在绝境中仍能被坚守的东西。”
“我们要做的,不是关上那扇门,而是为穿过那扇门的学生,点亮几盏灯。确保他们在见识黑暗时,不会忘了光明的形状。”
他最后看向麦格教授。
“至于伦理问题,米勒娃,你的担忧完全正确且必要。我会亲自与萨格莱斯谈谈‘素材’来源的边界问题。但在此之前,我建议我们首先思考,如何用我们自己的投影,去平衡和引导那股他释放出来的力量。”
……
……
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站在拱形窗前,苍老的手指指尖相抵。
远处,浮空的决斗擂台上又闪过了一抹绿光,旋即消失。
“唉——”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打破了宁静。
墙上的历届校长画像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在画框里躁动地扭动着身体,或整理衣领,或假装咳嗽,七嘴八舌,嘈杂不已。
“阿不思!”戴丽丝·德万特首先忍不住了,她优雅地前倾身子,语气有些急切,“你别光对着窗户叹气,把我们当背景画!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跟我们讲讲!”
“就是,那小子搞出的动静一天比一天吓人,当年的教会都没这么邪门。”另一个红鼻子的老校长一边嘟囔着,一边晃着他的酒杯。
邓布利多回过头,目光扫过墙上那群伸长了脖子的画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在用烈火,用最极端的方式,强行给孩子们锻造一身盔甲。”
“是吗?那挺好!”菲尼亚斯·奈杰勒斯o布莱克立刻尖声接话,“当年要是有人在我读书的时候也给我来这么一套‘盔甲’,我也不至于只活七十多岁!”
“这盔甲的确能保护他们,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轻声说,“但也会不可避免地改变他们。就像把一块生铁扔进熔炉,它出来时还会保有原来的形状吗?”
“嘁,说得好像我们没改变过学生似的!”
菲尼亚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严厉的教导可以塑造坚强的灵魂,这有什么问题?难道非要像你一样,把学生裹在棉花糖里?”
另一位前校长,伊奥沙·萨肯登伯格罕见地插嘴:“菲尼亚斯,你不能因为对方帮你的曾孙清洗了罪名,就支持那个小子的所有决定……”
“为什么不能?”
菲尼亚斯打断了对方的话,“这难道不是你们总挂在嘴上的,所谓的知恩图报?”
“你这叫是非不分!”伊奥沙·萨肯登伯格气愤地说,“历史上,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把那些肮脏的黑魔法光明正大地带进校园里过?”
“我是非不分?”菲尼亚斯o布莱克一脸不屑地说,“在座的所有人,有谁还不会两手黑魔法?而且我这叫审时度势,懂吗?聪明人都这么干。”
他说完还嫌不够过瘾,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行,你太过愚蠢,而愚蠢是一种道德缺陷,蠢人是不可能真正善良的。因为愚蠢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救药的邪恶!”
伊奥沙·萨肯登伯格顿时被这话激怒,起身就冲进了菲尼亚斯的画册,两个人不顾脸面地扭打起来。
第247章 人们需要从别人那里汲取勇气
安伯罗斯·斯沃特和阿芒多o迪佩特赶紧来到两人打架的画册将两人拉开。
打架的两人被拉开后,菲尼亚斯·布莱克还在不依不饶地整理着自己被扯歪了的领带,嘴里嘟囔着“野蛮人”、“毫无风度”之类的词。
伊奥沙·萨肯登伯格则在另一个画框里气呼呼地背对着众人,肩膀一起一伏。
安伯罗斯·斯沃特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过了话头:“菲尼亚斯,注意你的言辞。”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抛开那些不必要的个人攻击,我想我们的确应该正视现实。”
他转向邓布利多,目光凝重:“阿不思,你比我们都更清楚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说黑魔王会重新归来,那么这就不再是和平年代的学术探讨了。”
邓布利多沉默地听着,安伯罗斯继续说道:“在这种时候,学生们仅仅学习如何把茶杯变成乌龟,或者完美地召唤出清水如泉,是远远不够的。格林格拉斯的方法固然……激进,甚至令人不安,但他所教授的,是如何识别并抵御黑魔法,是能让他们在城堡外活下来的技能。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也显得忧心忡忡,他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声音缓慢而低沉:“安伯罗斯说得对。我在任职期间发生过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所以我深知,当黑暗势力抬头时,纯粹的理论知识是多么苍白。我有时会想,如果那时我们能让孩子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或许有些悲剧就可以避免。”
“可这种手段是否太过激进了……”
“我们不能因为手段激进,就否定其必要性,伊奥沙。因为尽管打磨的过程非常痛苦,但结果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阿不思,”戴丽丝·德万特也开口了:“我理解你和伊奥沙的担忧。黑魔法会腐蚀心灵,过早接触黑暗面确实会改变一个孩子。但请注意,萨格莱斯并非在鼓励使用黑魔法,而是在撕开它们的面纱,教授其运作的原理和破解的方法。”
她温和地说,“知识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引导,我当然知道这很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该去做。将黑暗置于光明之下检视,或许比一味地禁止和恐惧,更能剥夺其蛊惑人心的力量。这是一种……预防性的治疗,虽然过程可能像一场高烧。”
就连平时很少参与争论的埃弗拉也微微颔首:“非常时期,就要有特殊的应对方法。霍格沃茨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在校的学生。如果外面的世界已经将战火和黑暗逼到了校门口,那么在学校内部,用可控的方式给予他们最坚实的武装,就是责任的体现。那个孩子的初衷是为了加固城堡的防线——不仅是石头铸成的城墙,更是每个学生身上的防线。”
菲尼亚斯听到有这么多人和他持有相同看法,顿时又来了精神,他得意地瞥了一眼伊奥沙:“瞧见没?这才是明智之见!”
伊奥沙·萨肯登伯格猛地转过身,脸色依旧难看,但看着这么多同僚都表达了某种程度的理解,也没再继续反驳。
“多谢你们的建议,”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这对我帮助很大。”
他叹了口气,“看来随着年龄的增加,我的确变得优柔寡断了。”
“优柔寡断?”戴丽丝·德万特摇了摇头,温和地反驳,“不,阿不思,这是深思熟虑,冲动是年轻人才会犯的毛病。”
“她在说你老了。”菲尼亚斯嗤笑,但没人理他。
阿芒多·迪佩特也叹了口气:“这很正常,坐在这个位置上总是避免不了瞻前顾后。”
“说的没错,不过等你和我们一样,也被挂在墙上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画像们的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嗡嗡声。
邓布利多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场地,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窗台。
他说服了教授们,但却需要另一群人来说服他自己。
或许菲尼亚斯o布莱克说的对,大概只有等他某一天被挂在墙上之后,才不会再这么瞻前顾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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