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24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都被那震耳欲聋的浪声无情地炸碎。他们祈求神明保佑。

  长江码头侧方的密林里,那些身穿和服的比壑山异人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完了……”

  ……

  “‘开什么玩笑!!!”

  领头的东洋异人看着自己脚下正在崩裂的地面,那些精心布置的符咒和咒印,在江震引起的震动余波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九蛇禁法阵?人都还没看到,更别说进阵了,总不能对着这滔天巨浪用吧。

  在孙家水寨附近的山头上,数位赶来“观摩”的漕帮大佬们,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这一幕。

  赵元也在其中,明面上他没来,暗地里却是来看看江震到底是个什么底。

  赵元通过望远镜的镜片里,看见那堵巨浪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撞向水寨。

  “这特么是人能弄出来的动静?!”

  “老天爷啊……”另一位漕帮堂主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进了山涧,“这一浪下去,长江舵还能有活口吗?”

  “这里可是有着近千人啊……”另一位堂主语气颤抖,牙齿打颤的说道。

  终于,巨浪撞击了。

  那种声音,已经无法用“响亮”来形容。那是空间被压缩、物质被碾碎的沉闷轰鸣。

  第一排负责防御的数十艘武装商船,在接触到浪尖的一瞬间,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一样被轻易折断,如密集的鞭炮声响起。那些大型漕运货船,在浪潮中竟然像漂浮的枯草一样被抛飞到半空。

  “轰!!!”

  巨浪撞击在长江舵的工事上。孙大烟筒引以为傲的码头碉堡,在那恐怖的冲击力下,直接像是饼干一样崩解、粉碎。

  在浪潮触及的瞬间,原本坚固的砖墙瞬间化为齑粉。

  孙大烟筒看着已经笼罩在头上的巨浪,不由的莫名笑了出来。

  “艹”。

  随即就被巨浪覆盖。

  巨大的浪潮冲垮一一切,江水漫过了整个长江舵,将一切污秽统统洗刷。

  当一切渐渐平息,原本繁华喧嚣的长江舵,只剩下了一片死寂水场。

  水还未退,江面上到处漂浮着碎木片和破旧的旗帜、各种各样的东西以及尸体。

  此刻在江面上一艘小船也乘着浪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江震迎船头而站。

  暗中观察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如鲠在喉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感。

  哪怕是远远坠在五里之外的接收船队,此时也被突然涌动江水晃得队伍凌乱。

  “这就是……帮主的力量?”

  姚重拎着铜锤的手在剧烈颤抖。他虽然也是异人,但他明白,自己在这种力量面前,甚至连个屁都不算,不,算屁的话都还是抬举他了。

  白福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船舷,看着远处那已经消失在地图上的长江舵,懵了好一会。

  随即猛地转过头,对着所有目瞪口呆的帮众吼道:

  “都别愣着了!帮主已经把路开好了!姚重,赶紧带人上,去把活着的全部抓起来!留一队人跟我去收缴残余的财货!”

  “不是啊,白爷,这应该没有人能活着了吧。”

  “您再看那整个地方都还被水没着呢。”

  “呃……那就先过去看看帮主有什么指示再说。”

  “是!!!”

  众人立马带着一种近乎狂信徒的热忱,冲向了那片废墟。

  江震站在船头那里,看着被江水洗涤一空的长江舵。

  他缓缓收回了手,感受着体内依然澎湃的震动。

第32章 满目尽尘埃

  那股撼动乾坤的巨响余波,仍在众人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冯五爷瘫坐在小船的尾部,手里的船桨早已滑落,在大水中打着旋儿消失不见。

  他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眼,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里原本是庞大的长江水寨,是孙家时代盘桓的领地。

  可现在,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浑浊的汪洋。

  没有了炮台,没有了阁楼,没有了成百上千的桅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罪恶与繁华,在江震那一掀之下,竟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抹除得干干净净。

  死寂。

  除了水流冲刷废墟的细微哗啦声,这片原本人声鼎沸的水域,此刻竟是连一声求救、一声惨叫都听不到。

  “小……小震……”冯五爷喉咙干涩,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一直就坐在江震身后,他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沉腰、如何虚握、如何像掀开一张席子一样掀起了整条长江。

  那种感觉,不像是功法,甚至不像是异人的手段,那是一种从规则层面上,对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

  江震负手立在船头,双臂通红隐隐有血珠渗出。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水场”。

  连续两场,一人独对千军,堪称神迹的战绩:淮河易主,长江覆灭。

  如今的漕帮,随着钱老肥和孙大烟筒的消失,江震那“帮主”的名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名义上的头衔,已经化作了一尊无法撼动的巨神,横亘剩余的漕帮堂口心头。

  “帮主!!!”

  一声声带着颤抖与狂热的呼喊,从后方破雾而来。

  白福与姚重领衔的接收船队终于赶到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支船队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大船们在江面上生生止步,帮众们趴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消失不见的陆地和水寨,个个面如白纸。

  在远处时已经预料到了,如今靠近一看更是惊恐于江震的力量。

  “这……这真的是长江码头?”姚重手中的铜锤几乎要拿捏不住,“孙家的万亩基业……就真的这么没了?”

  白福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一叶孤舟上的黑衣少年。他知道江震会赢,但他没想过,江震会赢得像一场天灾。

  很快,几艘快船迅速靠拢,呈扇形将江震的小舢板护在中央。

  白福带头,姚重紧随其后,两艘大船靠拢后,他们直接纵身跃下,单膝跪在江震的小船周围。

  “属下白福,请示帮主指示!”

  “属下姚重,听候帮主差遣!”

  ……

  江震缓缓转过身,看着这群满眼写着“敬畏”甚至“狂信”的下属。

  “别站着了。”江震的声音很平稳,“传令下去,让所有船只拉开隔离网和捕捞网,准备接收残局。”

  白福愣了一下:“隔离网?”

  “长江水急,这一浪下去,很多东西会被冲走。”江震看了一眼浑浊的水面,“我要的是长江的资产,不是看着它们流向东海,一个都不能漏。”

  “是!马上准备!”白福如梦初醒,转头对着旗语兵疯狂嘶吼。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魔都堂口的帮众们忙得脚不沾地,几百张粗大的麻绳网在水面上铺设开来,拦住了江面的各个出口。

  一切准备就绪,白福重新回到江震身边请示:“帮主,网已布好,但这江水还没退,看这水势估摸着最少得三四天才能退,那时再收网……”

  “不用这么久”。

  那一刻,原本平静下来的水面,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开始围着江震的脚尖微微颤抖。

  “水,现在就该退了。”

  江震平淡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右手猛然握紧,对着下方的水面,垂直砸下!

  这一拳,没有之前的排山倒海之势,甚至没有溅起多大的浪花。但随着那一拳砸在江心,一股无形的、极其剧烈的微频震动,以江震为中心,瞬间顺着水向四面八方疯狂传导。

  原本倒灌入陆地的江水,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漫过码头、淹没房顶的万吨江水,竟然开始有序地、缓缓地回退着。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在吸取积水,又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将江水推回原位。

  大量的江水顺着激起的震动,划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大部分顺着支流回流到了原本的淮河干道里,少部分则向着更远处的山林溢去。

  几刻钟后,潮水已褪去大半。

  长江码头的真实样貌,再次显露在众人眼中。

  那是怎样的一幅地狱画卷——

  曾经宏伟的水寨只剩下了残砖断瓦;孙大烟筒那些装饰奢华的楼阁,此刻全是粘稠的淤泥;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被震得支离破碎。

  “捞!”白福猛地一挥手。

  无数漕帮精英冲下了船,踏入那片及腰深的淤泥和废墟中,再次忙的脚不离地,但是没有一个敢停下来休息。

  捕捞网立了大功。随着江水的有序退却,大量的物资和尸体被阻隔网拦截了下来。

  “帮主,发现孙大烟筒的尸体了!”

  有人大喊。

  江震面无表情。孙大烟筒被找到时,整个人被卡在一根断裂的旗杆下,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瞪得滚圆。

  这个靠着贩卖鸦片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人也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紧接着,一箱箱包裹严实的财货被拉了上来。

  “帮主,发现大量金条、银元!”

  “帮主……发现大批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