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23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

  半个月后的清晨,江面上大雾锁江。

  孙大烟筒盘踞的长江区域,是长江中游的咽喉,又名孙家水寨,也是那株名为“鸦片”的毒瘤生长的温床。这里不仅有孙家经营了数十年的水寨火炮,因为鸦片生意,更与洋人互有往来,堪称漕帮舵主中火力最强的一位。

  这一次,江震不打算再搞那种只诛首恶的把戏。他既然说了要让那些观望者感受到“如鲠在喉的恐惧”,那这一战,就必须是真正的毁灭。

  凤阳口码头,那条冯五爷掌舵的小舢板再次下水。

  “小震,准备好了?”冯五爷还是那副打扮,只是腰间多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眼神中透着一种老当益壮的神气。

  “出发吧,五爷。”江震跨上船头,手中依旧空无一物,只有那一身黑色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在二人小舢板出发后不到半个时辰,江面的大雾中,四五艘船显露了出来紧跟其后。

  那是由白福亲自督办、魔都堂另一位异人姚重亲自领队的接收船队。

  五艘武装货船,上面载满了魔都堂口过来的精锐和刚刚收编的淮河舵帮众。他们并没有与江震并排前进,而是远远地坠在后方。

  “白爷,您看帮主那背影,我怎么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姚重站在主舰的甲板上,手里拎着两把巨大的铜锤,看着前方雾气中那若隐若现的一叶孤舟。

  “帮主是去给咱开路的,咱们漕帮的新路。”白福声音平静。“传令下去,全速跟进,但谁也不准靠近帮主十里之内!那是帮主的战场,咱们这种凡胎肉眼,去了只能添乱!”

  ……

  另一边,此时的长江舵,孙家水寨。

  孙大烟筒正坐在一张纯金打造的榻上,手里捏着一杆长长的烟枪,浓郁的鸦片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

  “他江震下一个目标是我?”孙大烟筒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底下的探子。

  “回舵主,确实如此。不过……在他二人的行船后方十里左右,还跟着大部队。”

  “哼,狂妄,我可不是钱老肥那废物!他那几门炮都是什么老掉牙的东西了。”孙大烟筒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黑的牙齿,“赵元的人马到哪了?”

  “京杭大运河的赵爷已经派人带了五百帮众、二十挺重机枪,其余枪械数把前来,打算就驻扎在两岸。说只要江震进了这片水域,就让他有来无回。”

  “玛德,就这?他还没亲自来?”

  “算了,我就知道,老东西。”

  “钱老肥已经没了,格局也该变一变了,本来还想等除了江震,再顺带把他给收了,没想到这老东西倒是还挺谨慎。”

  孙大烟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传个话给那个东洋的藤田,告诉他人已经来着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江震那小子的命,我孙某人要定了。”

  “我就不信他那身的本事再厉害,难道能挡得住我这江底下的几百颗水雷?能挡得住我这漫江的火油?能挡得住我的重炮齐射?再加上东洋诡异的咒术,他死定了。”

  “记住了,只要他一露头就全力给我进攻,不要给他靠近的机会更加不要给他准备的机会!”

  “是!”

  ......

  而在孙家水寨附近的密林中,几个身穿和服的东洋异人正在暗中冷冷地观察着j江面,等待着一个身影。

  “震动的力量……”回想淮河传来的情报,其中一人用日语低语道,“华夏竟然出了这种怪物,不能任由他整合华夏的水路,影响我们的进军,必须抹除,‘九蛇禁法’阵法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要他一进来,我们的咒术会干扰他的炁,削弱他的异能,扰乱他的心神,再配合姓孙的那些准备,这十死无生的绝地就等着他进来了。”

  “那个姓孙的现在怎么样了?”

  “每日还在抽我们给他加了料的东西。”

  “很好,等杀了江震后,再用傀儡术控制他抹除他的神智,一举掌控这条江河,对我们后面的进军会有极大的好处,至于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谈合作。”

  ……

  数日后,长江面之上,小舢板破浪而行。

  江震站在船头负手而立,他能感觉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恶意,以及隔着极远都能闻到得那股属于鸦片腐朽、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握探于空中。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挥拳。他使用震动感知,最大限度的完全展开,开始与脚下的江水、与周围的大气、甚至与远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呼吸,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五爷,停船吧。”江震突然开口。

  “怎么了小震?”冯五爷停下船桨,警惕地环顾四周,“没到孙家的水寨呢,这还差四五里呢。”

  “到了,已经到了。”江震微微低头,看向远处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他们为了迎接我,可是下了不少本钱啊。”

  “就在这里就行了。”

  在江震的感知中,远处下方的江底,无数颗散发着火药味的球体正静静地悬浮着。而前方的空气中,一道道阴冷的咒术波动正试图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他笼罩。

  “这是……东洋咒术?他怎么敢!真是该死!”江震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这世间污秽太多,不管是烟土,还是外贼……”

  江震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开始泛起一种如同白玉般的通透光芒,那是体内的震动力量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今天,我就帮这长江,清清嗓子!”

  江震猛地沉下重心,双手萦绕上极致的白芒成爪,对着脚下的江面,凭虚悍然一抓,肌肉高高鼓起,脖子上青筋涌现,仿佛正在举起什么千斤重物一般,随着咔嚓数道破裂声响起,猛地一掀。

  “噫……哈!”

  【海震·江龙翻身!】

  “轰隆隆——!!!”一股巨大的响声传遍四方。

  随后只见原本平稳的长江,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从九幽之下伸出的巨手生生抓起。

  那原本急促的水流先是变得平缓乃至静止,随后又好似煮开了一般咕涌沸腾了起来,水花刚激起,便在恐怖的无形震动下瞬间气化,紧接着,整个江水开始后退了数十里后,便以江震为中心开始前方滚动,滚动的越来越快,越来高越来越高行成了浪,一浪叠一浪,浪浪重叠。

  最终直至一道宽达近百米、高达数十米的海啸浪潮,发疯般地向前方席啸而去!

  很快众人将会清楚的明白,什么水雷,什么机枪大炮,什么阴鬼咒术,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地,在这纯粹到了极致、让万物震为动的力量掀起是天灾面前,都像是纸糊的一样。

  此刻远处孙家水寨还在吞云吐雾的孙大烟筒,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烟枪递进嘴里,就突然被那一声撼动天地的巨响差点震聋了。

第31章 江倾,此乃海龙怒

  长江舵,孙家水寨。

  孙大烟筒直接被那声的响动声震得从金榻上滚落,狼狈地趴在地上,手中的金烟枪飞出去老远。鸦片的甜腻香气在大厅内回荡,却掩不住他此刻眼中的惊愕。

  “怎么回事?是姓江的那小子撞到了水雷?”

  他顾不得摔疼的屁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对着门外吼道:“来人!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大厅外的帮众们也是一脸茫然。刚才那声重响之后,江面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徐徐的江风竟然停了。

  原本滔滔不绝的江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平滑得像是一面巨大的墨绿色镜子。

  “不对啊……。”

  水寨最前方的一艘老式斗舰上,一名年过六旬的老水员死死盯着江面。他姓余,在长江上讨生活了四十多年,曾三度从特大洪水中死里逃生。对于这条大江,他有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不对劲,不对劲!”

  此时,他干枯的手掌正扶着船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颤动。

  那不是船只被水流冲撞的摇晃,而是一种极其细密、频率快得让人牙根发酸的震动。他低下头,看见江水竟然在往回流。

  是的,江水在倒退!

  原本顺流而下的长江水,此时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吸走,露出了江岸边大片湿漉漉的滩涂和乱石。

  “退潮了?长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潮?”另一艘船上的另一位老水员也好奇地张望着江面。

  突然好似有人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慌感让他连声音都变了调:“不是退潮……这是‘吸水’。江心有怪物……不,是龙王爷在大发雷霆!”

  他猛然转过身,对着后方船员疯狂挥手,嘶吼得喉咙都要裂开:

  “砍断缆绳!快砍断缆绳!往岸上跑!往山上爬!快啊!!!”

  然而,他的喊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另一股声音里。

  起初,那声音像是从地平线尽头传来的闷雷,随后变成了万头野兽同时咆哮的巨响。

  “那是什么?”

  一名正在九江码头搬运烟土箱子的漕工放下了手中的重物,呆呆地看向江面远处。

  随着越来越多人加入了好奇观看的序列。

  在那大雾弥漫的远方,白茫茫的雾气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生生撕碎。一道横贯整条江面的黑影,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姿态推行而来。

  几秒钟后,黑影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不是无形的影子。

  那是一堵有型的墙。

  一堵由千亿吨长江水组成的、高达数十米的液态巨墙!

  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泥黄色,浪尖上翻滚着白色的泡沫,仿佛巨龙张开的森森白牙。这巨浪所过之处,原本平静的江面被瞬间气化,激起漫天的水雾。它推行得极快,快到人们的视觉甚至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

  “浪……是大浪!!!”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紧接着,整个长江水寨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孙大烟筒此时已经冲到了阁楼外,他那双手死死的抓着栏杆,被烟毒熏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个念头从他心中升起。

  “江震?完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孙大烟筒手中的烟枪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浪,一种渺小如蝼蚁的绝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巨浪已经近在咫尺。它太高了,高到挡住了天空,高到让午后的阳光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整个长江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片如末日般的阴影里。

  在绝对的天灾——什么权势、什么阴谋,什么武器大炮,什么十死无生的布局,都显得那么可笑。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贩卖烟土的帮众,此时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枪支武器。他们看着那如山峦般压下的巨浪,双腿发软,竟一个接一个要么跪在甲板上要么跪在陆地上,对着江水疯狂叩头。

  不是不想跑,不是不想逃,但根本逃不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这种天灾的恐怖威力。

  “救命啊!我不想死!”

  “龙王爷爷息怒,我以后再也不卖不运鸦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