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第324章

作者:狗蛋是一只猫

  白薇薇说,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可是不是只能带三个人吗?”

  墨舒桐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哎!算了,懒得和她解释了,

  “你去把他们叫过来,到前面的卫生间等着。”

  说着,她带着墨谨言进了卫生间。

  白薇薇更懵逼了,只是照着她的话做了。

  等过了三分钟,距离开场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两个人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

  墨舒桐说,

  “林源,走吧,三个人正好,墨谨言同意不去了。”

  白薇薇搞不明白,不过会场的灯光比较暗,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墨谨言好像长高了几公分?

  不过疑问还是主要的,她问,

  “谨言,为什么你要非得去,又变成不去了,到底在搞什么,测试他们?”

  墨谨言皱着眉头,对身边这个臭白毛有些无语了,这人是傻子吗?

  墨谨言从怀里掏出来烟盒,边往外走边说,

  “我是明白为什么白经纬对那个苏粟这么关心了,原来是大号练废了啊。”

  白薇薇彻底,懵逼了。

  而前面进入会场的四个人,推开门,正好上面的灯光暗下来,主持人伴随着巨大的音响声音上场,林源对身边的墨舒桐说,

  “谢谢你,言言。”

第252章大结局

  后台的灯光不怎么亮,苏粟站在幕布侧面的阴影里,手指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获奖感言,纸已经被捏得起了皱。

  她没背稿子,毕竟是她自己写的东西,写完记住实在不算是什么事情,可是主办方要求手里必须得有稿子。

  况且她也没打算按稿子来,毕竟,她实在不擅长在人前讲话。

  她觉得等会上去,要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要么就当场和什么名家主持人之类的吵起来。

  大概率只有这两个选择了,除非那个人在现场,她也许能强撑着说点场面话。

  白经纬站在她旁边,拄着根老的发黑的拐棍,老头子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染过了,黑得不太自然。

  他看起来比苏粟还紧张,拐棍在地上点个不停,笃笃笃的,像是啄木鸟在敲树皮。

  “小矮子,别抖。”老头子压着嗓子说。

  苏粟觉得老头子快抖成个弹簧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别等会在这里散架了,不过她没有戳穿,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抖了。”

  “两只都看见了。”

  “那你该配老花镜了。”

  一两句话,让苏粟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些。

  白经纬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台上的主持人是他的朋友,也是文学圈的老资历,他打过招呼了,甭管苏粟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他都要对方不要管。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

  “等会儿上去别紧张,下面没几个人认识你,说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年轻,年轻就是资本,说错话是应该的。”

  苏粟没接话。

  她知道老头子在安慰她,只是安慰的方式比较别扭,就像他这些年做的一切一样,别扭,但是真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不算高的黑高跟鞋,鞋面亮得能照出人影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衣服,本来想着随便穿点就可以了,但是老妈死活不同意。

  合身的高定晚礼服,前胸低矮的领口凸显着她的优势,落地的裙摆用裙撑支住,只有往前动一下才会看到自己的脚,后面拖长的尾巴像加冕的披风一般,成熟的像个大人。

  这一身是吴延澜连夜做出来的,这会小姑娘在车里吊着葡萄糖吊命呢。

  苏粟很感激她,这么长的时间里,吴延澜就安稳的只做分内的事情,除了碰到那个人之外,一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苏粟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高跟鞋是妈妈年轻时穿过的,听说是某国外设计师的唯一设计,她不太懂只觉得穿着稍微有点大。

  当然,她很感激妈妈一大早赶回来。

  还有死老头子,70多岁的年纪,坐了7个小时的车陪着自己来这里。

  这些人苏粟都很感激,她之前觉得自己本来是没什么人关注的,她觉得这个世界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上观察而已,但是因为他的原因,苏粟发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大家都很爱自己,她也非常感激也愧疚大家的帮助,可是这么多人的帮助下,苏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少了个人。

  苏粟深呼吸着,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在这种时候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应该想的是等会儿上台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语气,该停顿多久。

  可大脑不受控制。

  今天早上林源来了,和往常一样,带着那个狐狸精做的早饭,放在她桌上,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苏粟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他,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说不出口,甚至都有点不敢回头了,她听着他出门,听见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慢慢消失,眼神里的光线慢慢地变暗。

  后来她给白经纬打了电话,说她想提前去,白经纬二话不说,叫了车就来了。车上老头子一句话没问,到了会场也是一句话没问,就拄着拐棍跟在她旁边,像一棵老得掉了皮的树,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却怎么也吹不倒。

  可是那个该在这里的人,不在这里。

  因为夏日晴的比赛在三周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四场比赛冲击进入职业赛场,这是林源本来就敲定的计划。而自己,不过是早上才知道的一个无聊的奖项罢了。

  明显夏日晴更重要,她不想让林源为难,是因为反正颁奖这种事情他来了也无聊,但其实也不是。她只是不敢……不敢开口说“我希望你来”,不敢承认自己也有想要依赖别人的时候,不敢面对那个可能:即便她说了,林源也来不了。

  毕竟只要放在一起比较就很简单了,苏粟已经确定了成绩了不过是来领个奖,但是夏日晴需要林源来维持状态,况且1300公里,神仙来了也搞不定物理极限吧。

  所以不如不说。这样至少还能骗自己,他不是不想来,只是不知道。

  苏粟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皱巴巴的稿子折了又折,塞进口袋里。然后她把眼镜摘下来,林源没来她懒得戴隐形眼镜了,然后放在白经纬手里,低声说了句,

  “帮我拿着。”

  接着她仰起头,巨大的灯管的光刺眼睛,她用力眨了几下,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逼回去。

  主持人已经在报她的名字了,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像隔着一层水。

  苏粟迈出一步,身后白经纬忽然开口,

  “小矮子!”

  她停下来,没回头。

  “老苏要是能看到今天,一定很开心。”老头子的声音有点哑。

  苏粟的肩膀抖了一下,鼻子开始发酸。但是她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灯光下面,走到所有人的视线里。

  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脸,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她站在话筒前面,发现这玩意调得太高了。

  她踮了踮脚,够不到,于是干脆把话筒往下掰了掰。

  台下有人笑了。

  苏粟没理那个笑声,但是嘲笑她身高这个事情,历来是苏粟的雷点,她把话筒掰到合适的高度,轻轻拍了两下,音响里传出两声闷响,证明这玩意没坏。

  “我叫苏粟。”她开口了,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在整个大厅里回荡,“今年十八岁。”

  台下的骚动渐渐安静下来,这几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呢?比文坛的奇迹苏克己,年轻了20岁,茅盾文学奖至今已经十几届了,只有苏克己一个人是在50岁以下获得了这个荣誉,今天,多了一个,还是他的孙女。

  在苏粟前面的四个老学者,无一不是年过半百,还有比白经纬岁数大的。

  苏粟抬起眼睛,看着那片模糊的人群。

  “很多人可能不认识这个名字,因为这是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发表作品。”她顿了顿,“这篇获奖的文章,是我在高二的暑假写的,不过写这个文章的原因是学校的社团过俩月就要解散了,我只是写出来骂他们的。”

  台下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可能在这里说这些很无聊,让一帮社会各界的巨匠在这里听一个高中生吐槽自己的生活,可是后台有个老头子说我说啥都行,那我当真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骂他,哦对了,老头子叫白经纬。”

  台下的笑声又多了点,只是这次稍微有点微词了,像是“原来如此,是门阀啊”这样的感叹。

  “我的社刊投稿被学生会毙了两年,审核的人说我写的东西‘涉政敏感’,建议我写一些人类能读懂的。我很生气,因为我觉得我写的都是人类能读懂的东西。后来有人告诉我,她说的‘人类’,指的是十八岁左右的人类。”

  笑声更大了。苏粟顿了顿,似乎在等这个笑声平息下去。等笑声渐渐消失后,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那片模糊的人影,声音忽然沉下来,

  “所以今天的获奖感言,我想从一个人类开始说起。那个人,他今天应该不在这里。”

  台下彻底安静了。苏粟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带着一点点电流的杂音,但在巨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源抬了抬头,台上的苏粟在聚光灯下是那么的合适,好像她天生就该适合在那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苏粟这么幽默。

  可是苏粟真的很严肃吗?林源或许要对这个问题打个问号了,毕竟一个可以扮演无数角色的人,如果是个死板的人,那这个世界大抵是真的疯了。

  只是,除了一些感慨外,林源心里的那股失落越来越强,他渐渐地理解了为什么白薇薇要把她作为一生的目标了,苏粟,强大的可怕。

  这种天才与凡人的对比,是林源第一次真的感觉到,现在在台上用讲笑话似的活跃着气氛的人,两个月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想必大家也都认识,我在这里不想说他多么伟大,多么有才华,我只想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过我的家人很过分,竟然把这个消息隐藏起来,隐瞒了我三年。于是我彻底地破防了,可能大人们不理解,可是对于我来说,和爷爷在一起的十年时光,就是我的人生,所以我不去上学,不出房间,把灯全拆了,窗帘拉死,整天坐在黑暗里。”

  她停下来缓了缓,或许想哭,或许没有,只是需要缓一缓,

  “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文字里,我发现与其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不如去观察别人的痛苦,或许这也是一种逃避吧。

  虽然我觉得我写得很垃圾,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两本连载的网络小说至今还是某个平台的第一第二,为了挣谁更厉害,吵了三四年,但是抱歉,都是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有人觉得她或许在装逼,但是现场脑子快的已经开始搜集新闻了,准备抓住这个热点。

  毕竟一个十八岁闻所未闻的新人获得这个奖是不可能的,也就说她一定有很多的马甲。

  “可是我发现写着写着,没意思了,然后我就想死了,或许也不是想死,想去下面问问爷爷,写作到底代表着什么。我当时想,上吊吧,我太矮了,够不到;用刀子吧,怪疼的。于是我想到跳河不就行了吗?我又不会游泳。但是这也有个问题,下到一半我发现太凉了,水很冷,冷到我不觉得我是胆小鬼,只是因为水很凉,我就产生了我不想死的念头。

  然后有个人从后面跑过来,对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只要是人做的就都可以做到’,什么‘天都能轻易捅个窟窿’,中二得要命。”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说他叫林源。”

  大厅里忽然亮了一点,不知道是谁开了侧面的射灯,光线掠过观众席,在里面靠近走道的那一排,有一个少年抬着头看着她,笑着,像个傻子。他的身边,三个女生坐在一起,全都红着眼睛。而场外和墨舒桐站在一块的少女,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巴,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后台,柳闫徽同样捂着嘴根本不敢出声,明明这是她一手操办的环节,但是见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了。而站在她前面的柳老,抿了抿嘴,二十多年了,又上演了一次,只是或许是人也老了,他这次没有暴怒,反而是觉得眼神开始模糊了。

  台上的苏粟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那是灯光造成的幻觉。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站在台上,忘记了下面还有几百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忘记了这个场合应该端着、撑着、表演成一个成熟的大人。她抬起手,指着走道的那一侧,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