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我也很感激奥柏伦亲王,为我送来的信使既有能力,又通情达理。”詹德利也在特蕾妮手掌轻啄一口,他修长的手捧起修女的手。
特蕾妮擅长各种毒,用毒的人知晓借法和警惕,何况沙蛇里面特蕾妮算是脑袋清楚的。不过用毒,其实詹德利也懂,只是这事情传出来不算光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相处,特蕾妮也彻底摸清了如今的权力结构。....。七国的未来,哪怕是已知世界的未来,便掌握在这位新崛起的风暴之手。
若是多恩还想在日后的新秩序里面有立足之地,便只能跻身到御前会议的大集体里面。
“若是父亲他们知晓了黑水河之战的战果,道朗伯父也会下定决心吧。先是炮击河湾地大营逼迫河湾地主动出击,然后是盾砧战术,利用泥泞的松软土地和箭手消耗,最后是盾阵和骑士的切割。杀瓦兰提斯执政官,斩四方名王,大破瓦兰提斯联合军,小恶魔被擒,乔佛里死于暴动,瑟曦逃命。”特蕾妮心想。
特蕾妮知晓道朗亲王和奥柏伦亲王研究过詹德利的几场精彩战斗,密尔垒之战对决卓戈卡奥,红毒蛇甚至是亲自参加的。还有后来的呓语森林之战,围营之战,强袭栾河城,和冬狼军南下掩护,暗地强越血门。
即使是高傲如红毒蛇,也认为目前在战阵来说,詹德利确实是打满全场,无人能敌的战将。斩首,偷袭,强越,设伏,迂回包夹,盾砧决战,各种战术层出不穷,得心应手。虽然风暴不怎么打海战,但他手下不缺少这样的好手。
没有战将敢夸口自己也拥有筹划如神,能靠几千骑士打垮对手数万的奇迹。但风暴一路崛起,却总是踩着敌人的尸骨和失败,他的狂暴勇猛和他的深沉筹算一样无人能及。
“出发,君临!”安盖高声呼喊道,号角响起。
“走吧,蕾蕾小姐,绯红女士。”詹德利对二人发出邀请。“今天我们先去龙穴,这也是接下来的任务。”
金袍的骑士们组成队列,即使是风暴地的前锋骑士如今不少也拉来了一件金袍,没有画面的,就是简单的金色布袍代替。风暴的前锋骑士,这可是一种莫大荣誉。
金色的河流全面铺开,四名掌旗官们举起金色战旗,让所有意像在风中飘飞。
“鹿,龙,狼群,还有被解放的奴隶。”特蕾妮在队伍中数着战旗上的象征。金色的骑士们簇拥着詹德利,如同一片片金色火焰在风中燃烧。
龙鹿共舞,以往从未想过的画面,却因新崛起的王者而出现。权力的中枢是君临,而君临的中枢是詹德利。
詹德利的新秩序不是没有弱点,弱点就是作为绝对权力的主宰者,还是一个年轻人。
可是外人想要刺杀詹德利谈何容易。一个高明的剑客必定敏捷机警,便如同一柄新出炉的利剑,而詹德利又是剑客之冠。这么多的战斗,可能是当日的卓戈卡奥带来了一点麻烦,但詹德利比起当年又强大了太多。
更何况还有那些白骑士和詹德利的心腹仆从,巴利斯坦,巴隆,安盖,罗索,琼恩,古德爵士等等。
“还有自己和绯红女士。”特蕾妮想道,伪装成特蕾妮的检验红堡的用毒相关,而红女巫虽然神神叨叨,但詹德利看重她,说明也很有能力。
“这么一支梦之队?难道还会有人上钩吗?”
第312章 刺杀之夜
君临,蕾妮丝丘陵的龙穴之中,金色旗帜在帐篷外和中间空地上高高飘扬。
金色为底的四分旗帜如同燎原怒火,黑色战锤宝冠雄鹿,红色三头魔龙,灰色的奔涌狼群,蓝白色打碎镣铐的奴隶全都鲜活了起来。
荒芜的龙穴实在太大了,作为一个独占一座山头的单体建筑,龙穴的空旷程度是红堡和贝勒大圣堂无法比拟的。以往传说伊耿二世加冕的时候里面涌来了十万人,虽然十分夸张,但龙穴确实有这个体量。
“咚咚咚!”秋日凉爽的空气内,龙穴内变为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这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敲打墙面的声音,还充斥着锯子和锤子的声音。
地方正在清理,房屋也会新建起来,是宏大的石头殿堂。
木工、石工、佩戴龙鹿四色徽章、佩戴健步猎人徽章的士兵们来来往往,有人扛着木头,还有人推平板推车,带着绳索,帮忙清理龙穴内的碎石和瓦砾。工程量最大的,还是那个满是窟窿的巨大穹顶,失去了平衡和稳固以后,穹顶奇观也变成了一种危险。以小型投石车或者其他物体砸掉破烂穹顶,再慢慢清理。
詹德利带着布拉佛斯铁金库的使者在此地外面观察,詹德利换上了黑色的皮革背心,外罩黑色锁甲,腰上挂着长剑孤儿制造者和匕首,肩上披着金色布袍。
带着高角紫色毡帽的铁金库的使者纳霍·第米提斯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得连声感叹。“真是很难看到,士兵们竟然在帮忙重建城镇。”
“殿下的士兵自然可以。至于其他士兵。他们更喜欢投骰子、喝酒,玩女人,但是我不会让闲人们轻松。”秃头高瘦的蓝道带点自豪解释道,他穿着锁甲和熟皮甲,外面罩着灰钢胸甲,巨剑“碎心”从他左肩后面突出来。
这其实还是涉及到了士兵模式的区别,詹德利在三女儿之地训练的常备军,是严格训练并且要固定给钱的精锐。现在他打算在风暴地先圈出来一部分士兵,阿斯塔波的无垢者又组成了一个军团。
而维斯特洛的士兵,大多还是领主们带着一些贵族兵和护卫,其余的兵源是搜刮自己领地的农民、小商人,直接拉到战场上。
“十分荣幸的看到这一幕。”纳霍赞美道。“不过这里面的士兵怎么还有一些残缺的?”
纳霍看到了人群中还有一些残缺的士兵,也在兴高采烈的加入劳动。
“新的穹顶殿堂为他们而建造,周围的房屋也会安置一些无家可归的伤残军人。”詹德利解释道。“此殿堂名为君临伤残军人院,也可以称为君临荣军院。”
“您真是善良。”纳霍说道,眼睛亮起来了光芒。“只要讨灭了兰尼斯特,战争就结束了。”
“没那么简单,七国固然需要一统,但兰尼斯特和铁群岛也不容小觑。但我听说瓦兰提斯战败的事情,布拉佛斯不少人有其他想法?”詹德利问道。
“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我只是铁金库的小小雇员。”纳霍欠身说道。“我的级别太低。但是您应当清楚,是不为奴隶的勇气让布拉佛斯逃离了龙王们的掌控。”
詹德利露出微笑,布拉佛斯的理念,其实是一种孤立主义。布拉佛斯警惕任何霸权的存在,正如流血世纪他们帮忙打垮瓦兰提斯。他们对于已经露出雏形的两岸帝国,自然也会心存警惕。
“至少,我希望在你的表述里,我还是布拉佛斯的好朋友。”
“愿意按时还钱的人,就是铁金库的好朋友,也是布拉佛斯的朋友。”纳霍摊开双手,谦卑的说道。
还是因为詹德利在黑水河南岸的军事表演太过华丽,摧锋陷阵,如今南岸的囚笼里面还关押着三女儿、瓦兰提斯、奴隶湾的贵胄,而南岸挖掘开的坟场里面躺着许多奴隶主和瓦兰提斯旧贵族、士兵的尸体。
即使是再迟钝的布拉佛斯贵人,也会感知到狭海对岸的风暴崛起,更何况布拉佛斯内部也处于一种暧昧的时期。老海王多病,而新的继承人还未确定。
“很好。那你看到了,纳霍,我的建筑工程如火如荼。相比于战争,我更喜欢建造完毕我的荣军殿堂。”詹德利指着龙穴中间的那个雏形,画好白线的地方。
示敌以弱不过是小小套路,更何况双方现在的关系微妙。布拉佛斯和君临和三女儿之间的微弱平衡。
“这次我带回去您此次偿还的三十万本金,之后铁王座的欠款就是七十万金龙本金。至于您所说新的大额借款,我还是需要回布拉佛斯商议。”纳霍说道。詹德利再次要向布拉佛斯索借大额款项,这本来是一次好事,但牵涉如今又惊又怕的布拉佛斯和错综复杂的政治局势,纳霍更需谨慎。
“我在收到这笔款项以后将会立刻出发,带上我的好消息返回布拉佛斯。”纳霍说道。“如今黑水河中,君临的港口还是一片废墟,河里面杂乱无章的塞满了支离破碎的木堤和焚烧沉没的战舰。大多数船只都在向暮谷镇前进了,从那里的港口走。”
“旅途愉快。”詹德利对纳霍说道,然后派安盖去送别铁金库的使者。“我希望下次你可以从我在君临的港口出发。”
“布拉佛斯人身上有一种金币的味道。”蓝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看着被送下山丘的铁金库使者。“一股铜臭味道。”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的自由贸易城邦都一样。”詹德利看着蓝道。维斯特洛的制度和自由贸易城邦截然不同,一个是军事领主,一个是富裕商人。“但现在,我们不可能同时和所有的城邦闹起来。”
蓝道点点头,他们要紧的是时间,若是几个金龙能让布拉佛斯人开开心心的打发走,又有何不可。等到他们勒紧了里斯和瓦兰提斯人的脖子,那或许才是和布拉佛斯的决战时刻。
“殿下,我们很缺人手,服务于我方的士兵即使残缺也是可以的。”蓝道介绍到工事情况。“但是现在再有黑水河港口的清理,港口里面是残肢断骸,全是各色船只的,还有河水里的那些死人。我方的残缺士兵,跑回来的金袍子废物人数也不够,现在我还加入您的部分士兵,我的部分士兵。。。我想我们还需要新的人手,河湾地的骑士总得回家看看粮食,谷地的也一样。”
“你在考虑残人?蓝道伯爵。”詹德利问蓝道。在维斯特洛大陆,残人是指擅离职守的士兵,即在未经领主或上级允许的情形下,离弃岗位或逃避“义务”。
士兵不经允许而擅自不就职务者,大多会遭受处罚或是军法判刑禁锢。在战争时成为残人,大多会被领主,或是军纠、骑士、政战等人员立即绞死或者处决。这些人习惯了打仗时掠夺当地的平民,因此去劫掠少女、图财害命也不需要太多适应。
“是。”蓝道带点惆怅点点头,残人其实还是贵族老爷们造的孽,拉了一群农夫、生意人上战场,最后死的死,病的病,抢劫的抢劫,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蓝道那样严格要求士兵。“秋天极为短暂,下一个冬天更是残酷。那些残人虽然是逃离了战场的人,但有人也是农夫和劳动力。与其让他们冻死,在外面劫掠民众,不如安置好。”
“这职责交给你,蓝道大人。之后有大赦和减免,在一个有限期间内投奔我们的可以宽宥减轻,顽固不变的作恶残人便严格处决。”詹德利对蓝道.塔利说道。“即使是要求宽恕的,那种彻头彻尾的恶棍,劫掠农民和女人的,我们不要。他们还应受到制裁。”
“臣下明白。”蓝道点点头。和詹德利打交道,比跟着梅斯那个笨蛋强太多了。
诸侯的出身、血统和早期教育让这些人最少可以成为二三流的战士,贵族出身给一个战士托底。但是能有多高成就,其实依然取决于他们自己,取决于本身的天赋、努力和运气。野狼就比艾德有剑术天赋。
梅斯就拿着河湾地最好的资源和教头,但依然不改变他在战场上一塌糊涂的本色,毫无战略眼光,在骑马比武上也很不出色。他的几个儿子就优秀很多。
蓝道的这个计划可以收拢到散漫的残兵,而这些士兵若是投入君临荣军院,又会转变为国王的臣仆和人手,相当于也增加了一些士兵。风暴若是给蓝道荣誉,蓝道也愿意为詹德利提供助力。
“关于工地和龙穴,军法由你掌控,但是严冬之后,应有春风。在尺度上,蓝道大人你还是不必太过苛刻。”詹德利对蓝道说道。
蓝道点点头,他的军法还是十分严苛的。可能不仅仅是蓝道,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带着神灵法和封建法的气息。小偷要砍手指,不过若是发现窃贼在圣堂里面偷,蓝道会要求砍掉七根。
“这个给你。”詹德利给蓝道.塔利一张纸条。
蓝道不动声色的接过纸条,看了看仔细撕碎。“君临或有变,谁喊你出去,谁就是叛徒。”
接下来的第一日,清理龙穴,清理河道。在君临之外居住。
第二日,清理龙穴,清理河道。进入红堡中的广场军帐居住。
第三日,清理龙穴,清理河道。
詹德利训斥了捕鼠人和罗索,他们的进度太慢,瓦里斯肯定已经逃走了。七国上下都收到了那一份巨额悬赏。
第四日,有新女仆开始大胆的勾引未来的国王,虽然被詹德利说了几句,但詹德利并未让人责骂女仆,似乎真的沉浸于宫廷生活。他进入首相塔居住,詹德利开始在自己的居室爱上喝酒。。。
第五日,在黑水河木牢中的“派席尔”被放了出来,让其暂时安排渡鸦。
第六日,詹德利喜欢上了他带来的修女“蕾蕾”,这个漂亮的女孩跟着风暴在各处有说有笑。
。。。。
当詹德利在红堡出现变得稀松平常,似乎已经适应了此种生活。而新的消息是詹德利会坐船前往龙石岛,即将离开君临。
深夜中的秋风越吹越猛,如同猛兽一般敲击在窄窗上。
詹德利坐在首相塔的窄窗里,夜色愈发漆黑。今日守护他的是白骑士巴隆.史文,守在首相塔前。而换下了巴利斯坦爵士。他的侍从也需要休息,任务繁重。况且他们并非是白骑士,也是詹德利计划的一环。
“这蜘蛛这么能沉得住气吗?”詹德利心想。他特意安排了一个“派席尔”出现,并非真正的派席尔。
“轰!”一小团绿色的火焰在君临的某处方位绽放出现,看位置是跳蚤窝的地方,接着火焰越来越大。火花带来欢呼的声音,接着是人声鼎沸,照亮了天之光热。
“这是怎么回事!”特蕾妮看着绿色的火团。“跳蚤窝怎么起火了。”
“是野火。”詹德利回答道。野火被疯王藏在了君临的各处,即使是火术士和提利昂到处寻觅,可能还会存在一点残次品。
“来了吗?”詹德利摸了摸孤儿制造者,这可是蜘蛛最后的机会了。
巴隆爵士也推门而入。“殿下,确实是野火,跳蚤窝的情况有些严重。起火以后,那些贫民们再次喧嚣起来了。”
“暂且不动。”詹德利说道。“蓝道伯爵的士兵在龙穴,距离跟得上。而其他诸侯的士兵分配在君临城外各处,今日是史坦尼斯公爵带着人在黑水河北岸。”
“殿下,巴隆爵士。很抱歉打扰你们。下面有一个派席尔的人的女仆求见,说是派席尔大人请求立刻与詹德利殿下会晤。”一个仆人上来禀报道。
“哦。”詹德利穿上一件袍子,而非是铠甲。武器就是腰带上的孤儿制造者和十字弓。“终于来了。”
“我跟着您吧。”巴隆爵士问道。
“无妨!”醉醺醺的詹德利挥了挥手。“我去见见大学士就回来,如今白骑士数量不足,你还是镇守首相塔吧。”
“派席尔大人在吗?”詹德利看到那个穿着宽松皮袍的清瘦女侍从在下面等着他,他们一起走过内庭,每个庭院,塔楼都仿佛是怪兽。詹德利并不熟悉这里,他从未在此生活。月亮在天上等着,圆润可爱,但又寒冷疏离。
女仆点点头,带着詹德利出发。
派席尔的房间就在鸦巢下,十分宽敞,诸多货架上堆满各种草药、药膏、药剂,还有几架子书籍卷轴。这里很热,但今晚不一样。今晚詹德利刚进门,就觉得门内寒气森森。壁炉中只剩黑灰和将熄余烬,几根稀稀拉拉的蜡烛洒出几个昏暗的小光圈。
一切都被阴影笼罩了,除了那扇打开的窗。
詹德利的酒气在进来的这个刹那已经清醒了。
“嗖!”有东西如同巨人拳头一般向他冲来,冲向他的肋骨。
詹德利迅猛后撤,躲在了墙壁的一边,箭矢插在了地上。
詹德利看到了“派席尔”,“派席尔”就坐在桌后,头枕在一本皮革精装的厚重典籍上。詹德利发现“老人”斑斑点点的头皮上有深红的伤口,脖子上是那一大串子链条,头颅下有摊血,浸染了书页。国师点起的蜡烛旁全是骨头和脑浆,它们散落在熔蜡中,犹如一个个小岛。
“你没走!”詹德利拔出利剑说道,利剑暗如尘烟,但他的酒气确实太大,刚刚躲过那一发箭矢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风暴果然是风暴,身手敏捷。可是,可是今天你也得死在这里。”瓦里斯嘶声说道。
“我很遗憾。”瓦里斯绞着双手,“我知道,您在惊讶,我却像个坏老太婆一样站在旁边看笑话。让我们落幕吧,我给您解脱。”太监嘟起嘴唇,轻轻吹声口哨。
冷风吹起,许多苍白的白影在阴影中现身,十几个孩子们手中是匕首和十字弓。穿着烂袍子,脸色苍白。而大学士的屋门已经被狠狠锁住。
“就凭他们?”詹德利问道?
“你是劳勃的儿子。”瓦里斯笑着说道。“喝醉了酒不太敏捷是常有的事。以这种办法杀死一位伟大人物是何其卑劣的事情,但我没有选择。要怪就怪你的自大,你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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