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70章

　　这些野人源于安达尔人入侵谷地时期。不愿屈服安达尔人的先民遁入明月山脉，在山林中繁衍，形成了一个个氏族部落。作为先民的后裔，他们自然清楚异鬼的故事，寒冷也是他们正在亲身经历的。

　　“风暴万岁！”

　　“风暴万岁！”营地之内响彻了欢呼声音。

　　风暴地的士兵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詹德利若是持续胜利，这不就是七神之一的战士在保佑，他的战争如同战士下凡。风暴民们不懂神神鬼鬼，只知道战争赢得酣畅淋漓。

　　红袍女的演说又为詹德利加上了一层神性的光环，命定之人，救世主。

　　。。。。

　　火焰在黑水河南北两岸都在燃烧，黑水河南岸的树林，黑水河北岸的码头附近。乌黑的烟柱冲天而起，仿佛一根根手指。

　　“好个提利昂。”詹德利用密尔望远镜看到了君临的火焰，提利昂下令燃烧了从河边到城墙之间所有的东西，包含贫苦的码头区。

　　这些地方原本有鱼饵仓、食堂、仓库、商铺、酒馆，以及便宜娼妓的勾栏。虽然是违章建筑，但也是不少穷人的命根子。

　　“他一向是个聪明人。”琼恩说道。

　　“如果他还能活下来，我倒是可以见见他。”詹德利说道。提利昂的智谋一向在线，不过是敌人的智囊，支撑兰尼斯特危局。其实三个人都算是边缘人士，琼恩和詹德利是私生子，提利昂是侏儒。

　　“不过这些人会更加猛烈的骂他。”罗索说道，他对于君临人的性格实在太清楚了。

　　“御林的火焰太小了，他肯定会发现我们的猫腻。”詹德利说。“这没有办法，风暴地的大军也在拉着投石机缓慢过来，这都要一定的时间。”

　　黑水河从未如此空旷，一切空空如也。所有渡船都撤到北岸，而商船要么逃走，要么被提利昂扣留，用于作战。放眼望去，唯一的船是国王的战舰。它们不断来回穿梭，保持在河中央的深水区，预备向詹德利即将到来的陆军发动攻击。

　　“通过信件和青铜约恩往来，之后还要把谷地的主力军队运输到这里。”詹德利说道。一部分士兵作为佯攻就可以。

　　因野火的存在，直接攻城会耗费费大量时间。与其如此，不如选择围城打援，切割掉敌人的有生力量。

　　“不是两线攻城吗？”琼恩纳闷道。

　　“不，君临城化为灰烬也未尝不可，我要吃掉会奔赴此地的军队。”

　　兰尼斯特，瓦里斯，提利尔，甚至是里斯和瓦兰提斯，君临仿佛成为了一切漩涡的中心。

　　如何解开君临结，唯有快刀斩乱麻。

　　最妙的办法不是以身入局，而是砸烂君临。

第285章 黑水河之战（一）

　　君临南方的天空浓烟遍布，战争永远离不开血与火。乌黑的烟柱在河滨处冲天而起，燃料就是那些河滨地区的居民设施。码头和仓库，民宅和妓院，城墙外的一切统统焚毁。还有君临南岸的丛林，也有一些火堆产生烟柱。

　　除了火焰味道，还有锤声激荡，大批木匠群聚烂泥门，还在为城垛加添木板。因为风暴越来越近，城门必须要修缮加固。这些木匠们边骂边干活，感谢半人的馈赠。木匠和铁匠一样，因为战争而增添了许多工作量。

　　占据坚城，以一当十。提利昂记得父亲泰温的这句格言，现在他在加以践行。

　　“他们骂我了吗？”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城墙上看着燃烧的火焰，询问燃烧河滨后的民众反应。空气中传来灰烬的味道，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黑发的佣兵笑嘻嘻的看着他，波隆看着提利昂。“你以为呢？业主们很不高兴，食堂老板、仓库老板、商铺、酒馆老板，廉价ji院老板都在骂你，骂你最狠的是乞丐帮的兄弟，还有卖鱼的婆娘们。因为你清理了乞丐们睡觉祈祷的地盘，而卖鱼婆娘们现在的生意实在蒸蒸日上，鱼价至少在战争之前的十几倍以上。你在君临的名声可是烂大街了。”

　　“随它，正好给他们新的理由来诅咒畸形小魔猴。”提利昂自嘲的说道。

　　“你的想法没错，他们确实最喜欢骂你。因为小鬼国王，瑟曦太后不和他们照面，主持局势的都是你。”波隆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好消息是战争近在眼前，否则再拖延下去，那群饥饿的民众会把你撕成碎片。你是没有见到那群码头的贫苦孩子，肚腹鼓胀的孩子们已为臭鱼的碎片厮打起来。”

　　“好吧，你的人没有给我惹出来新的麻烦吧。”提利昂问道。

　　“暂时没有，你是让他们去拆房子，烧东西，并非杀人。不过他们是佣兵，不是修士。偶尔，偶尔，总有想强暴妇女的。”波隆说道。

　　“管好他们，我不喜欢那些穷人变为风暴的内应。不管是这些搬家的民众，还是为我服务的佣兵，工匠，钱给够。”

　　“光有钱可不行，问题是饥荒。现在一只老鼠都价格不菲。”

　　“河滨的人难道就没有骂拜拉席恩和铁匠吗？”提利昂问道。

　　“这倒是很少有。”波隆说道。“不过你得小心那些先知们，他们说一切罪孽由你们惹出，泣血之星照亮了风暴的前程，而非乔佛里。”

　　“好吧。”提利昂点点头，有些更难听的话语波隆不说，但他可以想出来。“看来我姐姐抓舌头的办法也不一定错误，你记得带人查看，抓一下那些最有煽动性的先知和骗子。这件事瓦里斯也在帮忙，我也在让他给我名单。。”

　　“遵命！”波隆点点头。

　　“我目前担心的是夏嘎他们。野人进入御林以后，他们造成的火势可比我想的要小太多了。”

　　“你的那些宠物很狡猾，抢劫和游击他们是一流的。”波隆说道。

　　“但是他们并未和风暴对抗过。”提利昂说道。“此人强大又狡猾。”

　　提利昂只能希望诸神保佑野人们能给风暴造成一些麻烦，这些野人是野蛮又剽悍，不过他们毕竟更适合侧后和游击作战。

　　“你怕了？”波隆问他。“怕遇见劳勃的私生子，还是遇见史坦尼斯。”

　　“他们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一个私生子，一个次子。”提利昂戏谑的说道。“他们若是进入君临，我这颗小脑袋瓜可就保不住了。”

　　“泰温大人离开赫伦堡了吗？”波隆问道。

　　“是的，我父亲离开了赫伦堡，风暴早已离开了风息堡，不过方向是相反的。”提利昂说道。赫伦堡，雄城在他们手中的似乎只剩下君临了。

　　提利昂恨不得将城墙增高两倍，加厚三层。但那有什么用呢？高塔厚墙救不了风息堡，救不了赫伦堡。

　　“不过咱们也有朋友。”提利昂对波隆说道。“巴隆的儿子跑了，那个一身臭味的巴隆大王又宣布称王了，他的舰队再次袭扰北方。里斯和瓦兰提斯勾结在了一起，去进攻风暴起家的密尔和泰洛西。”

　　对席恩·葛雷乔伊，在作客北境的短短时间，提利昂只有极模糊的记忆。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很爱笑，擅用弓。但他面对着最痛苦的选择，他终究是海怪家族的孩子。

　　波隆撇了撇嘴，“咸鱼们确实可以给狼崽子们一点麻烦，不过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至于里斯那群床奴和瓦兰提斯那些奴隶崽子，我印象里泰洛西和密尔一时半会也不好攻克。”

　　“北方，狭海对岸的争斗，厮杀。这一切暂时和我们没关系，关键是现在能拖多久，鹰崽子和野鹿都不好惹。”提利昂耸耸肩，又看到矗立在烂泥门之后的君临三妓，三台巨形投石机，它们如三头站着的巨鸟，向城垛外张望。

　　提利昂让波隆陪着自己快步走下城楼，他还需要回到自己的首相塔。

　　提利昂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桌面上还有君临的防御地图，上面标好了他的布置。

　　“首先是绞盘塔。”提利昂看到君临入口的绞盘塔，这是他的得意之作。一旦拦江铁锁竖起，这样史坦尼斯的舰队就会被锁在河道里面。但是提利昂也有些担心，史坦尼斯是一位老资格的指挥官，很有经验。

　　“接着就是野火。”提利昂目光往后，野火是提利昂杀手锏的东西，残留的君临舰队根本不能对抗王家舰队。但是当在河上漂浮的野火罐头被引爆时，一切都改变了。即使是再强大的舰队，也不会是野火的对手，这可是最为可怕的野火。

　　“但是野火现在只能分出来一些。”提利昂想了想，一部分留在北面，等待蟹爪民，等待谷地骑兵。更多部分留给风暴和史坦尼斯的舰队。提利昂只能期待卢斯再慢一些，否则对方的兵力实在高出太多。

　　“不过詹德利敢让洋葱骑士带着一些战舰去穿过石阶列岛进攻西境，说明他也有些骄傲自满了。是啊，他还是个年轻人，年轻人总是太过自信盲目。就让风暴骄傲吧，这是我最好的机会。”提利昂心想。

　　“还有君临城里面的安排。”

　　“先是总主教。”提利昂将羽毛笔点在了贝勒大圣堂的位置，胖子死了以后，总主教变成了小个子。新人是个精明的小个子，消瘦的脸上长着稀疏的白胡须。

　　提利昂已经劝说过瘦子总主教机灵一点，“告诉君临的正派男女，詹德利和史坦尼斯都着了红袍女的道，他们进入以后将会焚烧神木林，焚烧贝勒大圣堂。篡夺者们不仅仅是背叛了王权，也背弃了正道七神。”这不是真相，但是至少有点用。

　　“接着是瑟曦和乔佛里。”提利昂把目光放在红堡之上。保护好仅剩的两人也非常重要。金袍子在杰斯林爵士手中，提利昂比较放心。金袍子虽然废物，好歹也有一些能用的。

　　“可惜白袍子不够了。”提利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柏洛斯爵士送托曼到了西境军营，詹姆在西境，而另外一个白骑士去送了弥赛菈。偌大的君临，竟然只有四个白骑士了。不过瑟曦最近用上了奥斯蒙·凯特布莱克，此人也非常危险。”

　　“大人，太后请您去赴宴。”提利昂的侍从禀报道。

　　“这可甚是罕见。。”提利昂很诧异。提利昂摘下那条代表他职位的颈链，姐姐瑟曦不喜欢别人提醒她这点。

　　提利昂不喜欢瑟曦，但是也必须去见见她。提利昂忽然想起来了雪伊，她有些虚荣，可是提利昂还是爱她。雪伊去妲妲夫人那里的时候还要带上丝绸、织锦和毛皮，带上银花腰带和金项圈，提利昂阻止了她。某种程度来说，瑟曦比雪伊还要虚荣。

　　。。。。

　　从君临往南看，君临人可以看到风暴地前锋的军队到达。君临人知道风暴的军队到来，但是没有想到如此迅速，仿佛突然出现在君临之下。

　　全君临都看到风暴地的帐篷与旗帜。马赛家族的螺旋纹旗帜，尖角的海鱼旗帜，伊斯蒙家族的海龟旗，古德.莫里根爵士的旗帜是一只飞鸦，在风雨欲来的碧绿天空中大展黑翅。更多的是金色的旗帜，雄立在黑水河南岸最高处的金色四分旗帜，与红堡乔佛里的旗帜对应。

　　黑水河波涛不息，如今河道空旷，唯一的船是乔佛里国王的战舰，挂着狮子与雄鹿对视的旗帜。它们不断来回穿梭，保持在河中央的深水区，与南岸詹德利先锋军的弓手飞箭往来。

　　“放！”安盖集中了所有的好手，弓手们拉动长弓。

　　“嗖！嗖！嗖！”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在大河上空互相问候。

　　“碰！”小型投石车从树林向王家战舰上抛去石头和脑袋。

　　这些脑袋能给战舰们带来一条信息，小恶魔的宠物已然全军覆没。

　　“提利昂的战斗重心在烂泥河一带。”詹德利看到那三具高大的投石机，河滨被火烧以后，云梯登陆的难度就会更大。

　　“河上只有乔佛里的小战舰。”詹德利通过密尔望远镜看到了乔佛里的那些战船，他们的数量确实不多。

　　“为何黑水河上没有架桥呢？”琼恩.雪诺好奇的问道。

　　“工程浩大，也没有国王有魄力行事。”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回答道。

　　詹德利看着涛涛河水，虽然汹涌，但肯定比不过瓦兰提斯的河水，瓦兰提斯可以建好长拱桥，君临也有可能性。

　　正在他在看着君临城墙时候，罗索.布伦和朱斯丁.马赛爵士带着两名客人来到了詹德利面前。

　　“谷地听您差遣。”约恩.罗伊斯说道，谷地骑兵从暮谷镇也在陆陆续续运送到御林之中。

　　“蟹爪半岛听您差遣。”谷地的鲍格斯爵士也半跪着说道。

　　“你们来真是最好了，约恩伯爵，鲍格斯爵士。”詹德利高兴的让两人起身，更多的士兵正在到来。他把最精锐部分放在了黑水河南岸，有了谷地和蟹爪民的支援，这次军阵的厚度会到达一定程度。无论是泰温回头，还是提利尔到来，至少联军人数不是最少的。

　　“谷地和蟹爪半岛的消息会严格保密。”詹德利对众人说道。“大战胜利，在此一举。”即使部队整体多寡不好控制，但是在某一局部战场，尽量要做到人力优势。

　　“遵命！”

　　“遵命！”

　　“我们已经吃到了一点甜点，但是正餐还是要等着两位。”詹德利对他们说道。

　　“这是？”约恩伯爵看到了夏嘎的大脑袋。

　　“石鸦部夏嘎的脑袋。”詹德利说道。“提利昂派来的人手，我们剿灭了石鸦部，其他三部死伤大半以后投降了。”

　　“恩。”约恩伯爵点点头。“漂亮的胜利，谷地健儿们也渴望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

　　“不过您为何不全都杀了他们，殿下？”约恩伯爵轻声问道。

　　“长夜将至，我们需要所有人。”詹德利正经的对约恩伯爵说道。

　　约恩伯爵点点头，不再争论此事。

　　“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北境的事情，巴隆的舰队再次袭扰起来。还有里斯和瓦兰提斯的事情，里斯和瓦兰提斯公开与我为敌。去我的大帐，谈一谈这一次的部署。”

　　。。。。

　　玫瑰大道上，掌旗官们扛着绿色为底的旗帜前进，绿野上的金色玫瑰在绽放。

　　作为先锋的是梅斯公爵的两个儿子，加兰和洛拉斯。加兰穿着银色铠甲，绿色罩袍上面还有两朵金玫瑰的标志。更加纤细，帅气的洛拉斯爵士多出来了一些忧郁，受伤和蓝礼的离开让他难受，他的绿色罩袍上面是三朵金玫瑰。

　　“你们觉得君临的条件如何？”梅斯.提利尔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准备了首相的位置，乔佛里国王还没娶亲。”

　　梅斯·提利尔公爵结实红润，有着棕色卷发和铁铲形状、间杂白丝的胡须，不过他虽然威武，但是显得有些臃肿。

　　青亭岛伯爵和金树城伯爵也在大军之中。青亭岛的雷德温伯爵肩膀下垂，身材细瘦，秃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发；金树城伯爵马图斯·罗宛修面齐整，孔武健壮。

　　“那也需要等着乔佛里那个脑袋还在，我们不和输家谈判。提利尔跟着谁，谁就能赢。何况祖母告诫过我们。”加兰爵士看着梅斯，“父亲，大军前行，还是稳妥些好，切莫在指挥官面前谈论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