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65章

　　其实君临的暴民们已经烧烤了面包师，再烧烤一个国王和首相也未尝不可。

　　坦妲伯爵夫人走过来，惊恐的老太太问自己那个笨蛋女儿的消息。“我女儿呢，我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

　　伯爵夫人和盖尔斯爵爷的继承人都被蟹爪民给俘虏了，城堡被掠过。

　　“压根儿没见着。”猎狗皱着眉头环顾庭院。“我的马呢？要是那马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找人算账不可！”“

　　“我女儿，”坦妲夫人啜泣道，“求求你们了，爵士们……”

　　“它跟着我们跑了一段，”提利昂.兰尼斯特说，“但不知后来怎样。”

　　“起火了！”士兵们在城墙上尖叫道。“大人们，城里失火了！跳蚤窝燃起来了！”

　　提利昂非常疲倦，没想到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挫折不起不是他的风格，他必须继续努力。派人，派波隆和猎狗去灭火。

　　必须派人保护好水车，必要时刻可以放弃跳蚤窝，但是绝不能让火势蔓延到术士工会。

　　“你们三个，带着传令官去宣布戒严，让每一个民众都回家。待最后一响暮钟敲完，谁还留在街上，格杀勿论。”接着提利昂对三个白骑士下令，三名白骑士有些不太愿意动身，他们害怕自己的白袍会激怒暴民，更不愿意远离这安全的庭院。

　　马林.特兰爵士，柏洛斯，曼登·穆尔爵士。三人都认为这次的暴民十分可怕，他们忘不了狂啸的人潮。

　　“可是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国王啊。”

　　最后瑟曦对着这三个懦夫一顿谩骂，他们方才动身。

　　随后提利昂想起来了自己更关键的事情，除了防火，除了戒严，还有他的小情人，他要保护雪伊。

　　提利昂起身去往首相塔，他的原住民把守此处。提利昂派人去叫醒夏嘎。

　　“我把雪伊安置在钢铁门附近富人区的一个大宅里。我要你立刻去那里保护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确保她的安全。”提利昂对夏嘎命令道。

　　直到夜幕降临，混乱依然萦绕在君临城。

　　“大人，火势已经扑灭，多数游荡的暴民也被驱散。”波隆对提利昂说道。

　　“我多渴望雪伊的臂膀啊。”提利昂心想，但他不能。沉迷于情感是自己的一大缺陷，可是提利昂又万分渴望他人看重自己。

　　就像是詹姆看重他，他就非常感恩。而雪伊带来的甜言蜜语，也让提利昂非常受用。

　　君临另外一侧的钢铁街，大部分铁匠的工作场所都在此地。从一个在临河门边上的市场开始，并爬上维桑尼亚高丘。越往上走，商铺的里卖的商品越奢侈。

　　詹德利曾经进修于最好的铁匠铺子，直到他跑路。

　　武器大师沙罗利恩的铺子虽然并未如最顶端托布莫特的铺子华丽高大，但也算是宽广繁琐了。他穿着华丽的银边锦缎外衣，外罩一件狐毛披风。

　　沙罗利恩站在房顶阳台上，他举起密尔透镜，可以看到乱糟糟的事物，看到跳蚤窝仍在飞舞的火势。

　　火光，呐喊，君临的一部分变为了混乱的总和。

　　跟随沙罗利恩一起的还有一些富有的商人或者手工业者。铁匠，布料商，粮食贩子等等。

　　人群之后的石墙上，还有一面小巧的金黄色的雄鹿旗帜。

　　金黄色为底的旗帜上，头顶有王冠的跳跃雄鹿面向前方。拜拉席恩家族的历史虽然短暂，但是雄鹿旗却早已飘扬千年万年。“怒火燎原！”（其实感觉这个翻译容易混淆，ours is the fury，直翻译来是我们的是愤怒，吾等的愤怒才是真正的愤怒，这个似乎更狂野霸气一点。）

　　“诸位，不要忘了我们鹿角会成立的初衷。”沙恩利恩说道。

　　“消灭伪王兰尼斯特，让君临重归拜拉席恩。”

　　“拜拉席恩万岁！”沙罗利恩回头看着旗帜低声说道。

　　“拜拉席恩万岁！”其他人也举起自己的手臂。

　　“天父，战士和铁匠曾经照亮过劳勃国王的道路，如今也照耀国王的继承人风暴。怒火燎原的含义，那小鬼永远也不会明白。怒火燎原，反抗一切不公，像战士一样战斗，像国王一样无畏。”沙罗利恩沉声说道。“我们都知道，乔佛里是弑君者和姐姐瑟曦私通的杂种，并非真正的七国之主，一辈子也不会有王者之心。他是第二个弑君者，绝非第二个劳勃国王。”

　　“即使我们是铁匠，是布匠，是粮食商人和无名之辈。但我们都曾经经历过君临被伊里斯暴政笼罩的日子，被兰尼斯特偷袭血洗的日子，又一起经历过劳勃国王的黄金时代，那时候还有盛夏，和平，美好的比武大会。劳勃国王是英勇无畏又大方的国王，黄金战旗曾经朗照万物。”沙罗利恩又话锋一转。“如今君临却沦为地狱，劳勃国王的狩猎织锦被扔下地窖，兰尼斯特的红色旗帜遍地都是。肆无忌惮杀人的金发小鬼，如同妓女的婊子太后后，还有奇形怪状的小魔猴。消灭兰尼斯特暴政，王座属于风暴。”

　　“没错，还有我们欠王室的那些债务。只要君临被破，我们行动起来，迎接风暴灭了兰尼斯特，这些钱也不用还了。”一名粮食商人期待的说道。

　　“君临在怒火燎原，天上还有泣血长剑，照亮风暴的前程。”沙罗利恩说道，撑起自己强有力的臂膀。

　　“照亮前程。”其他人也点点头说道。

　　沙罗利恩满意的看了看众人，看他们眼神中的畏惧被坚毅代替，看他们一起响应真王的号召。

　　“我们的人数不多，这是咱们的缺陷。而且鹿角会也需要注意太监的眼线。所以行动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过物资上面，倒是充足。”沙罗利恩说道。“我的地窖里面，还有长剑，盔甲，上完油晒好的盾牌。”

　　“我这里还有油料。”一位布匠商人说道。

　　“金袍子是咱们的许多倍，即使里面掺杂了一大群饭桶，人数也有优势，不过君临城太大，他们分散在各个城门，还有红堡。为了谨慎，我们要选择暴乱或者深夜的秘密时刻。而且以我们的力量，一旦战争爆发，我们只能冲锋一次，冲破一个城门，来响应詹德利和史坦尼斯。”

　　“恩。”其他人点点头。

　　“我有一个新的提议。”一个葡萄酒商人提议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借助一下先知们和暴民们的力量。如今有人公开怀念劳勃国王当政时期，并且暗示如果让詹德利坐上王座，好日子就会重新到来。”

　　“哦，如何借助？”沙罗利恩问道。

　　“先知们憎恨兰尼斯特，借着天象大开法螺。而暴民们也憎恨兰尼斯特，因为他们饥饿。”葡萄酒商人说道。“君临的民众已经第三次暴动了，假如还有先知愿意宣传这些，我们完全可以再见到一次大的暴动。”

　　“言之有理。”沙罗利恩说道。“但是一定需要谨慎，酒馆里面满是太监的眼线，可能会顺藤摸瓜。如果殿下军队到达，那些先知就会自发行动起来。”

　　“没错！”

　　“没错！不过他的军队到哪里了？”有人问道。

　　“风暴正在穿梭过御林，急行军。”

　　“詹德利殿下用兵如神，只要他到达君临之下，那些叛逆自然会胆破。”

　　“诸位，天上诸神保佑我等，照亮詹德利殿下的前程。王座属于拜拉席恩，法律如此，教义如此，民民众如此。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天父与战士保佑我等。”

　　“我请求为您再战一次，劳勃国王，为了拜拉席恩的荣耀。”沙罗利恩率先祈祷，他已经不再年轻，青春如同流沙一般丢失，这是他最后的战斗，他怀念热闹的君临。武器大师仿佛又看到了年轻的劳勃国王。劳勃头戴鹿盔，手持战锤，金黄色的罩袍如同熊熊烈焰，骑在马上宛如长角巨神。他听见劳勃的笑声，望着那对碧蓝澄澈宛如山中湖泊的眼睛。

　　鹿角民们一起无声的祈祷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恶战，为迎接他们心中的国王。

　　。。。。

　　詹德利打算在军营屯住在黑水湾畔，远望君临，离海口近可以做到通过水路往来两边，谷地骑士与风暴地的骑士。

　　“君临如今的防守力量大概有六七千人。”詹德利说道。“除了六千金袍子，其他就是佣兵，野人。”

　　“金袍子虽然是六千人，但是之前买官卖官的癞蛤蟆当初一口气将守备队扩充了三倍，只有三分之一算是好汉。新兵里也有品格高尚的好人，但更多的是暴徒、醉鬼、懦夫和叛徒，多得出乎意料。这些家伙训练不足，缺乏纪律，更无忠诚可言。只要我们突破了君临城墙，这些士兵就会溃败。”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这城墙可不是好攻破的。”詹德利心想，若是南北都放着野火。不管是风暴地骑士还是谷地骑士都不好突进来。

　　“但小恶魔赶走了癞蛤蟆，铁手是一位好汉。”罗索插入一句。“不过只是强行控制君临的局势。暴动越来越多，壶里的水就要煮开锅，盗贼和杀人犯在市内横行，人人自危。此外，血瘟在臭水湾的贫民区蔓延，铜板和银币都已经搞不到食物。从前只在跳蚤窝暗地流传的暴乱言论，而今已在会馆和市场内公开宣讲。”

　　“肯定是蜘蛛的主意，小恶魔之前可不认识人。这也就是说金袍子不会来御林狙击，来的只有提利昂的宠物。”巴利斯坦爵士说道。

　　“先应对小规模的侵袭。”詹德利说道。“御林的抓鹿手们会完成。”

　　“我担心的是我们在君临中的内应，他们策划越久，就容易走漏风声。”詹德利说道。这么大的君临，出现一群人支持拜拉席恩再平常不过，只是蜘蛛眼线太多。

　　“蜘蛛盘踞太久了，我也感觉此人深不可测，他了解君临的地道和沟壑，而且他是御前会议中年限仅次于我的。”巴利斯坦爵士说道。“我们的行军速度很快，若是突然到达，内应提前行动或许还能更好活下来。”

　　“他们看到我的战旗，提前动起来是最好的。伊里斯的暴政与八爪蜘蛛密不可分，他非死不可。”詹德利说道。但如何逮捕蜘蛛，需要周密策划。

　　“继续截断粮道，制造饥饿。等我们到了城墙下，不急于进攻，我倒要看看兰尼斯特到底还有多少人心。”詹德利看着前方君临的地图，前路漫漫。极限施压之下，难道提利昂真能养活一群饥民。

　　“恐怕不会太多，没想到这个小恶魔还真有一些能耐。”巴利斯坦爵士感叹道。他之前也把小魔猴看得不重，没想到靠脑子的提利昂果真坚持了下来。

　　“兰尼斯特家在君临不受欢迎。当年伊里斯开城之后，泰温血洗君临的故事，有许多人记忆犹新。大家私下流传，如今诸神降罚，天怒人怨，全因兰尼斯特家族罄竹难书的罪孽——弑君者谋杀了伊里斯国王，泰温屠戮了雷加的孩子们，还有国王乔佛里处死艾德·史塔克、日常施行野蛮审判。”罗索.布伦说道。“君临的人心可待。”

　　“听说君临人们最恨的是小恶魔？”詹德利问道。

　　“没错。”罗索点点头。“他们确实最恨他，虽然事实上是提利昂在大力支持兰尼斯特的事业。国王还是个孩子，街头传言都是奸臣祸国。瑟曦向来不为平民所爱，‘蜘蛛’瓦里斯更不用说……但他们最怨恨的是小恶魔，因为在劳勃国王时代——民众们口中的黄金时代——瑟曦和太监就已经在这儿了，但小恶魔不在。”

　　“就让小恶魔去焦头烂额吧，马上我会带给他更多。”詹德利握紧拳头。

第277章 四王会战

　　御林沉寂无声的阴暗丛林之中，周围是摇曳的火炬和沉重的阴影。

　　巴利斯坦爵士陪着詹德利先视察了一圈密林中的军营。巴利斯坦爵士提过军营布置的建议改善，从九铜板王之战到篡夺者战争到现在，他是战争历史的活化石。

　　如今前锋军营布局严整，井井有条，无懈可击。军营周边设置了警戒，随时可以树上插尖木桩。军营中帐篷排列成行，留出宽阔通道。马儿统一拴在北面，厕所修在水边，让河水冲走军队带来的废弃物和排泄物。

　　营地周边的长杆上高高飘扬着风暴地的金色战旗。甲胄在身、手执长枪和十字弓的哨兵在金色战旗下往返巡逻，注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风暴地士兵单兵素质不错，不过没多少大兵团经验，诸侯们往往都互不相让。”巴利斯坦爵士轻声说道。“这种情况，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

　　詹德利点点头，风暴地骑士武德充沛，有个性，有脾气，刺头不少。这也是大多数军队的现实，毕竟七大王国集权程度西境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领地多少都有些散装。有一点风暴地和西境倒是一致，没有太强的次级诸侯。

　　一路行来，作为指挥官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

　　军营是一个人口集中的地方，需要注意士兵们的饮食，还需要注意军营中的卫生，以避免瘟疫传播，血瘟疫自古以来就是军队的杀手。

　　新鲜烤好的野兔或野猪，咸肉条、充足的面包，狭海对岸运输来的柑橘让士兵们的士气很高。而且这时候也不能放过和风暴地士兵拉近关系的机会，最底层的士兵詹德利也要注意保障他们的权益。

　　“风暴！”

　　“风暴！”战士们欢呼起来。

　　人们会为了与他们风雨同舟的领袖而战，绝不会信任一个躲在宫廷之中的公子哥。

　　身先士卒一向也是维斯特洛不少诸侯的风格，也就是骑士之风。至少风暴地打仗，历代风息堡之主都是需要带头上前莽的，狂放不羁是他们的特色，毕竟是号称和神灵开战的家族。最后的风暴亚尔吉拉在战场上杀死了园丁家族的国王，狂笑风暴对决高个邓肯，劳勃国王杀死银王子雷加都是如此。

　　火炬灯光流转，詹德利最后才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营帐中还有手绘的君临地图，十分精美详细。

　　詹德利拔出孤儿制造者，用他蔚蓝如海的眼睛看着剑刃上千锤百炼以后的波纹，瓦雷利亚钢会轻而易举的斩断皮肤、脂肪和肌腱。

　　孤儿制造者这把剑在血龙狂舞以后已经沉浸了百余年，如今肯定也在渴望鲜血吧。

　　“君临能够威胁我们的东西不多，但绝非没有。”詹德利对众人说道，巴利斯坦爵士，安盖，罗索，琼恩.雪诺，还有红袍女。

　　“野火。”巴利斯坦爵士说道。他对于伊里斯国王时期的事情记忆犹新，未料想到野火这种惨绿色的恶魔火焰，还会重新出现在世间。

　　“还有君临三妓，那是三台巨型投石机。”罗索说道。这是架设在君临烂泥门内的三台巨型投石机。它们被金袍子们称为“君临三妓”。

　　依托坚城，提利昂的六千人可以发挥出数倍于此的威力，更何况还有野火和投石机助阵。

　　“不能忘记蜘蛛瓦里斯，他的甜言蜜语之后，全是恶毒的陷阱。”琼恩.雪诺提醒道，“现在培提尔死了，但还有更加毒辣的瓦里斯。”

　　“伊里斯国王的昏庸便是从瓦里斯开始的。因为国王不相信任何人，无论是他的妻儿，还是他的首相，而瓦里斯恰好助长了国王的昏庸。”巴利斯坦爵士回忆起来往事，非常厌恶的说道。“瓦里斯在伊里斯的宫廷里开始了他的情报头目职业生涯，伊里斯非常依赖太监的情报网，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令他变得愈发偏执和疑神疑鬼。”

　　“所以即使我们得到了君临，也有可能面对一座饥饿和愤怒的城市。”詹德利说道。“就如同当年弯足把君临丢给黑党，自己躲藏在密道中，背地里掀起了一次次的暴乱。如今的瓦里斯，就是当年的弯足。”

　　“提利昂的人手不足，他的布阵也不会复杂。”罗索说道。

　　琼恩感觉到有些恍惚，他和小恶魔还有一段模糊的友情，没想到最后兵戎相见。

　　“小恶魔的野人会当斥候，突击队有猎狗和巴隆.史文（因为安盖没去参加射箭比赛，射箭比赛冠军换成了史文），还有铁手管理金袍子。”詹德利分析道。

　　“他可用的人也就这些了，我之前的那些白袍兄弟..。巴隆.史文倒还不错，巴隆爵士出身高贵，英勇温文，武艺娴熟；他精于长枪，擅长流星锤，射箭更是一等一的好手。”巴利斯坦爵士其实对自己的白骑士同伴很鄙视。

　　“史文家族倒真是狡猾。”安盖嘲讽道。两面下注有些尴尬，但是是无奈的选择。不管将来谁取得铁王座，史文家族都能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