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43章

　　雷顿·海塔尔伯爵，旧镇老翁，海塔尔家族的族长，旧镇之音，海港之主，参天塔伯爵，学城的守护者，南境之灯塔。此时已经消失在塔上很久，是继承人贝勒管事。

第241章 蓝礼的计划

　　罗柏.史塔克为凯特琳的使者计划出动了二三十个可靠卫士，还有五名贵族与她同行，贵族的血统和名号让她们显得更有分量。

　　他们从奔流城南下，远离市镇和城堡，东方地平线上滚滚狼烟，好在无人前来骚扰。除去打的火热的河间地，其他地域还是安全许多。

　　凯特琳等人在距离风息堡大营半日距离的地方，被蓝礼的斥候发现。一名花白胡子的老骑士带着二十个精炼的骑兵，老骑士身上有蓝鸟标志。

　　“夫人，”老骑士喊，“在下是青池的科棱爵士，愿意为您效劳。您此刻正身临险境。”

　　“我们的任务非常紧急。”她答道。“我以劳勃国王的合法继承人——詹德利大人的信使的身份，前来会晤风息堡公爵，蓝礼·拜拉席恩。”

　　“蓝礼大人已经是正式加冕涂抹圣油的七国之君，夫人。”老骑士回答道，还是很有礼貌。“陛下此刻和他的军队应当一道驻扎在风息堡下，风息堡大营，护送您前往是我莫大的荣幸。”

　　凯特琳看了此人一眼，心中明白不是打嘴仗的时候。

　　“好坚固的城堡。”凯特琳.史塔克看到巨大的风息堡屹立于苍天之下，如同浅灰色的冲天怒拳，完全遮蔽了其后的汪洋。风息堡在杜伦角的大峭壁上，俯瞰破船湾危险的巉岩，海风卷起东方的味道，那是一种粗重的海盐味道。风息堡面对破船湾，还能看到蓝宝石岛塔斯岛。

　　风息堡以伟岸坚固著称，并不像高庭和鹰巢城一般雅致。风息堡仿佛狂暴凶猛的战士一般，傲立海上。那些风息堡之下的军队看起来渺小又无助，如同举着旗帜的老鼠。更远处有的树木已经被砍倒了，为了准备小型攻城塔和投石机。

　　风息堡的外墙足足有百尺之高，其上没有箭孔也没有暗门，巨石之间镶嵌精巧，处处浑圆一体，弯曲平滑，无角无缝，风雨难侵。外墙最窄的地方据说是四十尺，而临海一面将近八十尺，城墙由内外两层巨石夹着中间的沙砾和碎石。不过城堡的内部结构相对简单。风息堡只有一座塔楼，一座巨型的钟鼓楼，它把风息堡的谷仓、兵营、宴会厅以及贵族居所都容纳其中。

　　蓝礼.拜拉席恩的号令也传遍七国，虽有人为他而战，但着实不多，主要是抹不开面子的风暴地诸侯。因为高庭并未如风暴地诸侯期许一般共同行动，单个风暴地很难分一杯羹。

　　风暴地的军营在风息堡背海的一面，除了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帜，风暴之地的领主们也升起了自己的旗帜，他们是蓝礼直属的附庸，宣誓效忠于拜拉席恩家族和风息堡。

　　凯特琳.史塔克在军营中认出了卡伦家族的夜莺旗，庞洛斯的鹅毛旗，以及伊斯蒙伯爵的旗帜，绿色的汪洋上漂浮的绿海龟。总之还有一些地方诸侯的下级领主，或是雇佣骑士和自由骑手。

　　凯特琳看到蓝礼自己的旗帜高高飘扬于众旗之上。在他最高大的攻城塔上，在那生牛皮覆盖的巨大橡木轮车顶，那面金底黑鹿的战旗，高大、腾跃而骄傲。

　　“我不应该来到这里，我属于临冬城幼弱的孩子，属于奔流城病弱垂死的老夫。但这是詹德利的命令，罗柏的请求，我必须为他们发言。”凯特琳心想，若是艾德.史塔克还活着，这任务就是他的。艾德是劳勃最好的朋友，也勉强算是史坦尼斯和蓝礼的长辈。当年艾德南下解救风息堡之围，那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十几年以后，战争却再次到来。

　　凯特琳却知道自己很难说服蓝礼和史坦尼斯，史坦尼斯她清楚一贯冷如寒铁，而蓝礼虽然是个公子哥却也心高气傲，举起了反旗。若是让他们在更加年轻的“合法化”侄儿面前屈膝，恐怕两人都不太满意，只是为了王国未来，她必须来此。

　　“这些军队准备的仓促了，缺乏舰队，士兵数量也不是特别多。”一名凯特琳的随从低声说道。风暴地虽然盛产伟大的水手和海员，但是风息堡的舰队不多。风息堡的位置不适合战船和商船停泊，古老的风暴诸王用马赛岬、伊斯蒙岛及多恩海沿岸的市镇和渔村维护舰队，后期君主还乐于让舰队停泊在塔斯岛西岸。

　　军营中有投石机、弩炮和攻城锤，还有那些诸侯，骑士们的帐篷。各种各样的士兵都有，长枪兵，长弓兵，骑士，十字弓手。

　　凯特琳估算了一下士兵数量，数目不是太多，看来风暴地诸侯也有观望的态度在。

　　“哼！哈！”在军营深处，凯特琳听到了熟悉的喧哗声。

　　“那是什么？”她的侍从问道。

　　凯特琳仔细分辨，吼声，马儿的尖叫，兵器铿锵，还有……“喝彩声。”凯特琳道。她们一起骑马进入军营，越过颜色漂亮的大帐篷，人越来越多，声音鼎沸。然后他们看到了比武现场。

　　在最大最华丽帐篷的旁边，有一个比武用的校场。看来没有战争的时候，风暴地的骑士没有闲着。人们清出场地，立好栅栏，修筑跑道，搭起看台。成千数百的人前来观看。杂乱，泥泞，到处都是残破兵器。

　　人潮汹涌，声音喧哗。老骑士对她说道，“史塔克夫人，您的手下若是愿意留在这里，我这就带你去看国王。”

　　“好吧。”凯特琳大声喊道，因为太过嘈杂，她必须大声说话。

　　凯特琳看到比武场上有两匹全套重甲的战马撞在一起，然后响起来钢铁的音乐。

　　一个没戴头盔、盾牌有狮鹫纹章的红须男子和一个高大的蓝骑士厮杀起来，蓝骑士更显壮硕，铁甲深邃幽蓝，他冷酷干脆的挥动手中的钝化流星锤，呼啸着的流星锤砸在红狮鹫之上，红须男子坠落下马。蓝骑士坐骑的铠甲上，还有塔斯家族分为四份的日月纹章。

　　“红罗兰败了，诸神该死！。”一名男子咒骂道。

　　接着是另外一个人的回声。“百花骑士会教训她。”

　　凯特琳看的目瞪口呆，北方烽火连天，真正的敌人兰尼斯特还盘踞河间与王领，而蓝礼却看起来不慌不忙，在这里看打仗游戏。作为对比，他的侄子已经赢下了数次大战，难道蓝礼甘心作为叛逆被插在长枪之上。

　　蓝礼、百花骑士、诸侯们都在临时搭建的木制看台上。凯特琳发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蓝礼带着王冠，穿着绿色的天鹅绒外套，胸前用黑色丝线绘着雄鹿的纹章，这是拜拉席恩家族传统的黑色，但新绿却是高庭的颜色。不过他自行带上的国王王冠，这是明显的僭越，王冠正面是一个暗色翡翠的鹿头，装饰金眼金角。

　　“他真俊美啊。”凯特琳看到国王旁边的百花骑士，即使是遥远的北国，也有百花骑士的故事。洛拉斯爵士是七国公认的美男子。他拥有长而飘逸的棕色头发，还有一对漂亮的金色眼睛。洛拉斯的盔甲和武器上所用的徽章是绿野上盛开的三朵金玫瑰。

　　“我请求和蓝骑士战斗。”洛拉斯爵士请求道。

　　“洛拉斯，你稍后可以为我而战，但现在我们有更加尊贵的客人。”蓝礼看到了红发的凯特琳，笑了笑说道。

　　蓝骑士拔出自己的匕首，然后指向蓝礼，这是作为获胜者在向国王致敬。

　　“请脱下头盔吧。”蓝礼对蓝骑士说道。

　　凯特琳看到那身灿烂的蓝甲，近一些以后看的更清楚。蓝甲上面布满创伤，有战锤和钉头打下的凹痕，有长剑刻画的凿槽，胸甲和头盔上的瓷釉片片脱落，披风撕成碎片。

　　但是只有少数人会为蓝骑士呐喊，“塔斯万岁！”或是奇怪的喊叫“美人！”大多数人沉默如铁，不发一言。

　　凯特琳觉得奇怪，“这奇男子为何遭人讨厌？”明明红罗兰输的如此狼狈，不为胜利者欢呼，这并非是骑士之道。即使作为女眷，但是凯特琳这辈子看过的比武也至少在上百次以上，但从未如此奇怪。

　　科棱爵士皱紧眉头。“她根本不是男子，夫人。那是塔斯家族的布蕾妮，‘暮之星’塞尔温伯爵的女儿。”

　　“女儿？”凯特琳惊骇莫名。

　　“美人布蕾妮，他们这样称呼她……不过谁都不敢当她面说，否则就得作好决斗准备啰。”

　　“塔斯家族的布蕾妮小姐，是骑士中的佼佼者。作为我的绿衣护卫，也是完全合格的。”蓝礼宣称道。

　　“我将成为您的护卫，为您献出自己的生命。跟随您直到天涯海角，时时刻刻不离左右，保护您免遭一切危难。”

　　“我同意。准了。”

　　凯特琳终于明白为何这名蓝骑士被人称为“美人”，这就如同把侏儒喊作兰尼斯特巨人一样，是一种羞辱。

　　凯特琳不仅心疼蓝骑士的爹妈，也心疼本人。这是一张奇怪的尊荣，若是在女性身上，那就更加令人心疼。世人的命运，作为一名丑陋的女性那是最为不幸的。

　　塔斯处女头盔下的发髻，如松鼠用肮脏稻草铺的窝，那张脸……布蕾妮的眼睛又大又蓝，那是少女的眸子，纯真而直率，但除此之外……她的面孔又圆又糙，一排牙齿暴突不齐，嘴宽得可怕，唇肥胖得像毛虫。无数的雀斑密密麻麻地散布在额头和面颊上，她的鼻子看来被打断过好多次。

　　蓝礼为塔斯女孩扯掉破烂披风，然后换上了崭新的绿色袍子，上面还有奔腾的黑色雄鹿。

　　“我的生命是您的，陛下。我向新旧诸神宣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盾牌，你的利剑。”塔斯女孩洋溢着欢笑，声调高亢又骄傲。她的个子确实很高，蓝礼和兄长个子几乎一般身材，塔斯女孩比他们高了一个手掌。

　　“陛下。”老骑士策马向前台跑来，然后单膝跪下，小声对蓝礼说道。“陛下，恕我打扰。我为您带来了凯特琳夫人，他是詹德利的信使。”

　　“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爵士。”凯特琳纠正，然后翻身下马，走到老骑士身旁。

　　于是气氛瞬间有些呆滞起来，风暴地的诸侯们看着蓝礼和凯特琳，没想到来成为信使的是史塔克夫人。但如此来说，铁匠已经争取到了鱼、狼的支持，不少诸侯心头念头百转千回，感觉这时候下场还是可能太早了点，有可能要跟着输了。

　　蓝礼非常惊讶的看着凯特琳。“凯特琳夫人，欢迎之至！”

　　“为您亲人的遭遇我感到遗憾。”百花骑士插入一句。

　　“谢谢你们！”凯特琳说道。

　　“夫人，我向您起誓，兰尼斯特将为谋害国王和艾德大人付出代价。若是我到了君临，将会送给你瑟曦的人头。”

　　“听到你这样伸张正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大人。不过我想你还是快一点，你侄子已组建了一支更有力的部队南下。”

　　“陛下。你应当在国王面前下跪。”百花骑士尖锐的说道。

　　“大人和陛下之间的差距比你说的小的多，爵士。蓝礼大人戴着王冠，你的侄子也一样，我是风暴的使者。。。。。。。”

　　风暴地诸侯们竖起耳朵，有些蠢蠢欲动。铁匠若是拿下了所有的胜利果实，那么他们在风息堡之下的泥地和风中的等待，岂不完全没了意义。

　　蓝礼笑了笑，“说得好，夫人。战争结束以后，我们有时间讨论陛下和王冠的问题。告诉我，我那个私生子侄儿何时进军赫伦堡。”

　　凯特琳却看着蓝礼，她对于战争计划知道不少，反正南下也只是一个谎言。“我列席了风暴的作战会议，新的冬狼组建完毕以后，他们就会立刻南下。”

　　“没关系，我应该感谢他。他的战果确实突出，他吸引了大多兰尼斯特的军队。不过，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呢。弑君者呢？”

　　“躲在西境不敢出来了，您应该听说了，他现在是凯岩城的残废和毁容者。”

　　百花骑士颇为惊讶，“这么严重的伤，还活了下来，看来他的命运确实挺大。”

　　塔斯女孩也瞪大眼睛，“砍掉了一只手，还有脸上鼻子的毁容？”

　　蓝礼笑了笑，“看来我的野种侄子还挺温和，若是我老哥还活着，弑君者的脑袋早就开花了。”

　　风暴地诸侯们竖起耳朵，其实心中开始衡量战争的局势。

　　“您侄子已经是继承人了，蓝礼大人。另外，他在重创弑君者之前，已经杀了十几个红袍子，是兰尼斯特骑士拼死救走了弑君者，这可不是比武场上的游戏。”凯特琳冰冷而有力的回答道。

　　“您说那份遗嘱吗？对我来说，我不承认。何况我老哥的王座，也没有什么遗嘱。即使是存在，合法化的私生子也不一定高过叔叔。”蓝礼嗤之以鼻。

　　“您亲眼看到了战场？”百花骑士张口质疑道。“这怎么可能，就是魔山也没有此等体力。”

　　“战果不会说谎，有奔流城，有海疆城的士兵为证。詹德利大人，我儿罗柏正在与强敌对抗，大人，这不是比武游戏。”凯特琳看了百花骑士一眼，此时看着此人虽然美貌，却过于纤细。

　　蓝礼张口笑道，“放松一下，不必剑拔弩张。洛拉斯。”

　　“大人，战争马上就来。你得做好准备。”凯特琳对他说道。

　　“夫人，你来的正好，我和我的老哥史坦尼斯正要谈谈，而你吗？夫人我邀请你进入我的营帐，你的随从我也会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安全舒适。夫人，你好好休息，稍后我们共进晚餐，还可以赶得上和谈。”

　　蓝礼带着百花骑士朝着风息堡而去，其他人把凯特琳带到了国王华丽而庞大的营帐前。

　　“我原本以为我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国王。”蓝礼.拜拉席恩对洛拉斯.提利尔说道。

　　“您会是的。”洛拉斯说道。

　　“我很抱歉，我没带来高庭的军队。”洛拉斯道歉道。

　　“没关系的，洛拉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一直在模仿我哥哥，模仿我哥哥的打扮，我哥哥的气度。除了战场，战场太脏了，你知道我最讨厌战争和邋遢的士兵，我讨厌鲜血和哀嚎。”蓝礼苦笑道。

　　“看来我处处学劳勃，终究不是真正的他，我一直活在阴影里面。你看到风暴地那些诸侯的眼神没有，我看他们听了史塔克娘们的话，都开始松动起来，只要风暴来了，他们绝对会把我捆起来送给我侄儿。”

　　“我会守护您，国王。”洛拉斯回答道。

　　“我要行动起来，得让士兵们看到点甜头，我也可以赢。我必须对史坦尼斯动手，我要舰队。”

第242章 交换与背叛

　　风息堡，洛拉斯跟在蓝礼身后。

　　“我知道风暴地诸侯的心态，因此我必须行动起来，时间紧迫，我得赢得漂亮。我哥劳勃有一种百战百胜的豪气，他们都爱他，我看那小子也有这种气概。”蓝礼.拜拉席恩有些焦虑的对密友洛拉斯.提利尔说道。“诸侯们有些观望姿态，看谁可以为他们带来胜利。北军拿到的胜利是一场又一场，这些人早就坐不住了。一旦没有战争，这些士兵就会松懈。”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洛拉斯爵士问道。

　　“我不太信得过那些风暴地的诸侯，我只信得过你，我怕他们兵变，让我和史坦尼斯和解，然后把王冠还给我侄子。我预计和谈很难成功，如果可以，你那些河湾地的玫瑰兵作为我的突击队，这些人绝不会手下留情。只要这一次战争结束，我们就会拥有龙石岛的战舰，到时候拿下君临，梅斯公爵就会明白谁是真王。有了高庭的支持，我还会强于兰尼斯特和铁匠。”蓝礼低声说道。

　　因为当年包围风息堡的战争，提利尔和史坦尼斯关系恶劣，洛拉斯的护卫自然更加放心。

　　“我可以。”洛拉斯爵士点点头，虽然高庭没有加盟，但高庭还是派来了一些人作为他的护卫，这六七十人左右的护卫队绝对忠诚于他。

　　“风息堡军队人数有优势，但我老哥也是老于行伍，所以我们之后要突袭，行动迅猛。”蓝礼解释道。

　　“我愿为你拿下胜利。”洛拉斯爵士看着蓝礼下定了决心，也很有自信。

　　蓝礼看着远方的大海，他需要史坦尼斯的战舰，他不想再继续等待史坦尼斯的拖延和观望。只有战胜史坦尼斯，开向君临，他才能更有资格要求河湾地的粮食和兵员，提利尔，罗宛，雷德温这些家族才能支持自己。

　　蓝礼在风息堡塔楼的某处比武场看到了自己的侄儿，艾德瑞克.风暴，或许此时可以叫艾德瑞克.拜拉席恩。劳勃和狄丽娜.佛罗伦污染了史坦尼斯的婚床，从此有了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