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125章

　　“等我安排好君临的一切，我会教教小乔。不过你是否知道让暴躁青少年安静下来的好办法？”

　　“女人，大人。国王也十三岁了，我看是时候让他去某些场合见见女人的胸脯和大腿了，他会安分不少。”

　　“好主意，可惜我姐姐看他实在太紧，猎狗也一直在。这事情日后再说。”

　　“猎狗？”瓦里斯嗤笑道。“自从他听说魔山死了，整个人跟垮了一样，很是颓废。”

　　“家父也难过了很久，这可能是他最爱的疯狗了。”小恶魔也直白说道。

　　“您可是对我最早示好的大臣，为了我们的情谊。别苦着脸了，喝一杯吧。”小恶魔说道，示意瓦里斯开动。

　　“为了这美好的一餐，我必须得表示表示了。”瓦里斯坐在座位上，先和小恶魔对饮下一杯金色葡萄酒。

　　瓦里斯环顾周遭，小恶魔最爱的婊子雪伊并不在这里。瓦里斯知道小恶魔把雪伊安顿在一栋宽广的木石大宅里，拥有独立的马厩、水井和花园。他给了她众多仆人以供使唤，还买来一只盛夏群岛的白鸟与她为伴。她有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有专门保护她的守卫，但她依旧不满足。

　　瓦里斯看了看，明白这里没有其他婊子的身影。瓦里斯心中叹了口气，“对婊子太长情，这可就是你最大的麻烦，提利昂。”

　　瓦里斯接着又倒了一杯美酒，“哎呀，像夏天一样甜美。”他又啜一口，“葡萄在我舌尖歌唱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小恶魔说道。“不过你真知道我最关心什么？”

　　瓦里斯嘻嘻笑道，“我觉得我还算一个合格的情报总管，大人你目前最关心的，不就是长剑和士兵吗？”

　　“你很聪明，我想知道金袍军何人可用？”小恶魔点点头，大敌当前，军队是最关键的。其余粮食，财政，继承人，总主教都可以往后面推推。小恶魔通盘考虑是掌握军队，限制太后和小乔乱来。

　　眼下城市中的军队，最多就是癞蛤蟆的金袍子，但此人声名狼藉，又是瑟曦和国王的忠犬。

　　“杰诺斯不值一用，比起打仗来，他更喜欢受贿和吃空饷，提拔同样腐败的军官。一个人若是爱钱，只怕更爱生命，贪生怕死。”瓦里斯指点道。

　　“所以我要你为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小恶魔看着瓦里斯。

　　“烂泥门的队长杰斯林·拜瓦特爵士，他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他的内心极为高傲荣誉。这样的人，自然和杰诺斯等人格格不入。”

　　“好极了。”小恶魔喝光自己杯中的酒，想到了自己的哥哥詹姆，被斩断了一只手。“我就需要这样的人手。断手的勇士也是勇士。”

　　杰斯林爵士为自己提拔，便会死命效忠，何况此人勇敢，打硬仗很是需要这样的人，而不是癞蛤蟆那种酒囊饭袋。

　　“看来我要谢谢你。”小恶魔看着瓦里斯，他从不信任瓦里斯，却不能否认他的利用价值。别的不说，他的确知道很多事。

　　“所以您需要为他安排个好地方。”

　　“长城吧。”小恶魔沉吟道，长城最需要人手，杰诺斯好歹有点力气。但在此以后，小恶魔想要先和杰诺斯吃个饭，看此人嘴里还有什么有趣的材料。

　　“好主意，金袍子里面可是不少欺压百姓的罪人，不可饶恕。你最该知晓的，就是一个粗鲁的恶人，亚拉尔·狄姆，君临百姓很怕他。他是杰诺斯·史林特的党羽，在国王登基以后，他还去杀了一个没断奶的婴孩，那孩子的母亲拼死抵抗，于是也被宰了。”

　　“婴孩？这混球还真是粗鲁，可怜的孩子。”小恶魔品味了一下羊肉胡萝卜汤，又品味另外一种美酒，这美酒如今如同鲜血。“这群人可真是该死。”

　　“谁说不是呢？可是咱们的老国王是酒鬼，也让着他们乱来。”瓦里斯说道。

　　“但劳勃没让这国家乱成这个样子，好歹留下了许多年的夏天。”小恶魔叹了口气，狮子的骄傲也加剧了混乱。

　　“只要您胜利，夏天还会存在。”

　　小恶魔却咂舌，“胜利，这胜利难度很大。我父亲担心两个小鬼，而我要担心蓝礼和史坦尼斯。”

　　“有没有狭海对岸的消息，我父亲说给了里斯人和瓦兰提斯人大批金子，这些混球的舰队呢？”小恶魔问道。

　　“暂时没有。”瓦里斯摇了摇头，“自由贸易城邦的拖沓您也知道，那是十几匹马各行其是。”

　　“我不能一直看着风暴在北方肆虐，这是困难的局面。”

　　“稍安勿躁，大人。我想里斯和瓦兰提斯也不都是笨蛋。然而现在，您所需要的还是稳固君临。”

　　小恶魔点点头，“控制君临，我可离不开你。我需要你的情报，你的好心肠。”

　　“求之不得。”瓦里斯哈哈一笑。“浪潮来来去去，而我还活着。我可是怕落在了史坦尼斯手上，据说他冷酷无情。”

　　小恶魔吃下一块肥美的鱼肉，有了瓦里斯，眼下内部的麻烦会容易许多。

　　兵马，人手，小恶魔对这一块很有自信。只要自己在君临有了最多的人手，就有了最大的话语权。想到这里，小恶魔觉得自己安心不少。

　　有了瓦里斯的情报，小恶魔将很快拿下君临金袍子的指挥权，有这一支军队。与此同时，自己手下的野人和佣兵有二百五十人。至于瑟曦的私人卫队，他们总共也不过一百人，维拉尔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是凯岩城，而自己来这里是泰温公爵的意思，瑟曦无法用他们来威胁自己。

　　“瓦里斯，你说我该如何把我的朋友变多呢？”小恶魔问瓦里斯。

　　“只要您有这个好心肠就可以。”瓦里斯说道。“朋友自然会越来越多，您是正义的首相。”

　　“不对，我得给别人一些礼物，这样他们就会喜欢我。”小恶魔回答道。

　　“是金子和金龙吗？那佣兵们可是最爱了。”瓦里斯不知道小恶魔所说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比金子和金龙还要值钱的多。”小恶魔神秘的笑了笑。那些孩子可是他最大的筹码之一，他不得不仔细思量。

　　小恶魔想到了乔佛里，托曼，弥塞菈，这些孩子本身也是很有价值的礼物，通婚的价值，联络盟友的价值。

　　小乔虽然有了婚约，但是这婚约总主教那个马屁精可以轻易抹除。小恶魔在心里骂自己是混蛋，可这就是战争，自己别无选择。若是兰尼斯特家族输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218章 小指头的消息

　　彗星的尾巴划过清晨，好似染血长剑，在鹰巢城的孤高上空汩汩流血。

　　“真漂亮，安达尔人的梦中之地。”詹德利站在少女塔白石雕刻的阳台上，视野足以俯瞰谷地，白色猎鹰认定了他的身影，日日跟随着他。屋外大风呼啸，但风景绝美。

　　詹德利身高腿长，他穿着金色，黑色，红色三种颜色相间的天鹅绒袍子，搭配他的深邃蓝眸和短碎黑发，更显得身姿欣长优雅。他腰间还系着两把武器。一把是龙骨柄亚拉克弯刀，瓦雷利亚钢而成的神兵，这是战士的象征。一把是琼恩.艾林大人的宝剑，瓦狄斯爵士请求他收下，为艾林复仇。

　　少女塔是鹰巢城七座尖塔中最东边的一座，因此没有障碍、视野最好，晨光之下，森林、河流与田野纷纷慵懒呈现，光辉在山头闪烁，好似无数传说中的金字塔。

　　“你可得小心点。”詹德利看着这只漂亮的白色鹰隼，自己的新宠物。如果遇到了小龙，可能要被一口吃了。离开一些时间，詹德利更怀念自己的银发女孩丹妮莉丝，自己的黑红魔龙贝勒里恩，自己在狭海对岸的基业和友伴。但他必须抓住战争的窗口期，伟业源于艰辛，把握闪耀的机会。

　　“詹德利殿下，您本来应该住进月塔的。”青铜约恩.罗伊斯伯爵说道。“那是艾林公爵的住所。”

　　“那里会让我想到悲伤的事情，可怜的琼恩公爵。”詹德利对青铜约恩说道。这也是对琼恩.艾林公爵的尊敬，里面容易让人想到可怜的老头和疯女人的事情。

　　“眼下还不是鹰巢城最美的时候。”青铜约恩补充道。“冬天若是到来，巨人之枪白雪皑皑，分外美丽。夏日里阿莱莎之泪腾涌的悬崖，能垂下二十尺高的冰柱。不过那个时候，艾林们需要去往月门堡躲避寒冷。”

　　“冬天在一年后大概就会到来。”白骑士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对詹德利说道，脸带忧愁。“北方人说红彗星是斩杀季节的剑，红彗星出现以后，没过多久，白鸦便从旧镇带来秋天来临的消息。”

　　维斯特洛的气候是典型的乱纪元，夏天与冬天最长，而春天与秋天是较短的过渡气候。

　　“如果冬天到来，将会是最为严酷的长冬，千古罕见。”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也感叹道，那红蓝披风十分亮眼。“过去的这个夏天持续了十年零几十天左右，是人们记忆中最长的夏天，作为对应，十年的冬天必定严酷。”

　　“自从魔龙离开以后，夏天似乎变短了而冬天变得更长了。直到上一个夏天，很多笨蛋说这是永夏开始的标志，诸神喜欢劳勃国王。”巴利斯坦爵士看了詹德利一眼，詹德利有龙，这绝密消息如今在这里只有他和安盖知情。

　　詹德利回味着这句话，理论上似乎是这样的，因为魔龙是血与火的造物。冬天即将到来，就意味着冰与火的战斗要加速，魔龙与夜王，光明与黑暗，夏天与冬天。若是消灭异鬼，才会有更长的夏天。

　　安盖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十年的冬天，诸神救救我们吧。”

　　琼恩.雪诺苦着脸，想起来那些过去的故事，大雪纷飞，无以为家，人们没有食物，无处充饥。善良的男人卖掉自己给妻儿换钱，心狠的男人卖掉妻儿为自己换粮食。

　　“历史也为我改变，但冬天不变。”詹德利看着红彗星想道，因魔龙的孵化，红彗星到来稍微早一些，也没有早太久。

　　红彗星出现在298年的末尾，但并非最后一天。先是马王卓戈，女巫，韦赛里斯一家三口的死亡，接着是魔龙孵化和红彗星到来，然后是劳勃国王的死亡。

　　“长冬严酷，我们只能尽力打好这一场战斗。”詹德利说道。鹰巢城上空的鹰，但猎鹰也无法抗住寒冷，唯有雄鹿与魔龙才有抵挡寒冬的能力。

　　在身后的琼恩.雪诺也点点头，“我父亲总说凛冬将至，冬天真的来了。”

　　“您让罗柏精简兵马，再筹谋准备的想法是对的。北境是受长冬影响最大的王国，若是那么多人死在南方，北境必将无法忍受。”青铜约恩心有余悸。

　　北境这样一波莽上来，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糟蹋粮食，人力，也导致他们要在接下来的长冬里面倒大霉。如果战争不能在一年之内结束，那么他们的后援就会急速萎缩。本来北方人进军都是缓慢爆兵，而这次实在是没办法。

　　“你看过波顿他们的眼神吗？波顿的，卡史塔克的，甚至是安柏的。罗柏有发动战争的能力，却没有结束战争的能力。”詹德利说道。这是罗柏最大的隐患，那些属下虽爱戴他，他却无法如臂使指，更难说操纵全局，罗柏毕竟是个被推出来的少狼主，而北方诸侯又一向我行我素，诸神给他的时间太少。

　　琼恩也点点头，发表了公允的意见：“这也不全是罗柏的错，事发突然，我们还没有做好冬天的准备。”

　　“主要史塔克家，也没多少大人了。”琼恩又低声说道。史塔克家的主脉和艾林家族一样，之前也出现了人口危机，没有许多有力的分家亲属，还有百多年前临冬城的内乱，临冬城的母狼们。

　　瑞卡德和艾德两父子还算是改变了这局面，凯特琳夫人虽然愚蠢，却给史塔克生了不少孩子。只是当年瑞卡德公爵的孩子有两个暴死于南方，眼下艾德在君临，班扬在守夜人军团，导致史塔克家主脉就是艾德的孩子当家。

　　“是这样。”青铜约恩撑开自己的手掌，“艾德大人也没多少亲戚了，再算一算，就要到我们家了。”罗伊斯家族也曾经为先民国王，与史塔克家族关系向来不错，偶有联姻。

　　罗柏.史塔克祖父是独生子，而曾祖父的妹妹（乔斯琳·史塔克）嫁给了罗玛·罗伊斯伯爵的幼子，两人育有三个女儿，全部与谷地诸侯结亲。长女嫁入韦伍德家族，次女嫁入科布瑞家族，幼女似乎嫁入坦帕顿家族。

　　詹德利听着他们的表述，还是多生些孩子靠谱，不然连分出去的方面统帅都没有。不过艾林，史塔克也只是主脉人少，庶出的很多，艾林家族的穷亲戚都遍布了艾林谷。

　　正在这时候，天蓝色袍子的瓦狄斯爵士和憔悴的柯蒙学士也跑到了少女塔的阳台。

　　如今鹰巢城也被处理得井井有条，大多消息都不会放出去，诸侯们还是在鹰巢城为宾客，何况还有林恩.科布瑞搭在其中。

　　“殿下，诸位大人。莱莎已经交代小指头来信的规律与时间。”瓦狄斯爵士禀报道。满头银发、身材健壮、穿着天蓝色披风、新月猎鹰胸甲的瓦狄斯，脸上还带着一点喜悦。

　　“诸位大人，渡鸦也从君临来信了，除了铁王座的，还有小指头私人的。”体格瘦弱、神色不安、头发太少、脖子却太长的柯蒙学士也补充说道，他将信封递给了詹德利等人，信上还有仿声鸟的蜡印。

　　“铁王座和小鬼国王有什么要求吗？”青铜约恩问道。

　　“无非和过去一样，要求我们出兵。关键是小指头的信。”

　　“小指头的狐狸尾巴出来了。”巴利斯坦爵士打开这封信，除了那些浓情蜜意的阿谀奉承和调情，关键还是小指头的告诫，让莱莎看好谷地，不动如山，绝不可放出去一兵一卒，他会择日回来看她，并想办法与之长相厮守。

　　“机会来了。”黑鱼说道，他不得不期待杀死这位他年轻时候曾经宠爱关怀的孩子。

　　他们都变了，世殊时异，当年野狼那一剑没杀死培提尔，却培养出来一个祸害，一个踏着他人尸骨而攀岩而上的祸害。

　　“只要他敢离开君临回到谷地，那么就是死路一条。”瓦狄斯爵士恶狠狠的说道，他恨不得杀小指头一百次一千次。

　　“莱莎是会为他回信的，她想见一眼劳勃少爷。”柯蒙学士说道。

　　詹德利静静听着，小指头固然心思缜密，但是莱莎就是他不得不避开的负资产。这女人疯癫，痴迷而没有多少脑子，还有乖罗宾这个软肋。那么小指头瞧不上的莱莎，本身就有控制不了的因素，所以小指头的长远计划也会考虑害死她。

　　“让莱莎写信。”瓦狄斯爵士对柯蒙学士提议道。“她至少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是诚实的，除非她爱小指头胜过一切。”

　　詹德利也点点头，这提议还算不错，引来仿声鸟入局。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直等在谷地。

　　“我明白了。”柯蒙学士点点头，莱莎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信封内容简直是格式化的。“那信封的内容就是和过去一样，说说那些令人讨厌的求偶诸侯，还有笨蛋们。然后就是自己多想多想见到爱人。”

　　“给小指头的信，需要自自然然，不必太过斟酌。莱莎应该不至于疯狂到放弃一切。学士，还有另外的信，只给海鸥镇的马柯.格拉夫森伯爵。”詹德利说道。“一旦鱼儿上钩，那么海鸥镇也必须立刻收网。小指头的那些小把戏，是时候公之于众了，还有他那些忠实的附庸。”

　　“是。”

　　“乖罗宾的身体如何？”詹德利问柯蒙和瓦狄斯。

　　“劳勃公爵身体还是以前那样，就是缺少了母亲和奶水，这需要一个很长时间改变，我考虑让公爵慢慢适应牛奶。不过现在他有那些孩子为伴，好歹能欢笑一点。那个被殴打的马瑞里安也能为他奏响一曲，让他睡得更香了。”柯蒙学士说道。“不过他的身体，暂时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合适的侍从和小骑士了。”

　　“米亚公主如今也在协助打理鹰巢城，一切井井有条。”瓦狄斯也鞠躬说道。

　　米亚熟门熟路，是鹰巢城的专用向导和物资运动员，只要瓦狄斯和奈斯特用心栽培她，也是进展迅速，何况她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谷地人，也很容易有立足之地。

　　“那就好。”詹德利点点头，即使离开鹰巢城，也需要安置好乖罗宾，自己的姐姐。

　　他又想到那个在自己手掌上飞到半空的孩子，欢笑的孩子，可怜的小鹰。

第219章 小女孩和补丁脸

　　龙石岛，红彗星在白天都清晰可见，在龙石岛的危崖绝壁上空泣血，好似紫红天幕的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