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控制住莱莎。”阳台上的蓝袍子径直控制好莱莎，按住了她的双手，避免她狗急跳墙。
所有的谷地诸侯和仆从们如同躲避瘟神一样在下面避开了摄政夫人，对她的哀嚎视而不见。
唯有那只猎鹰在半空中一直逡巡，未曾离开，空气死寂而宁静。
“当着大家说清楚，学士。”詹德利看着柯蒙，“据说你曾要救回艾林大人，但没有成功。艾林大人的临终情况，你最清楚。”
柯蒙学士看着众人，结结巴巴的说道：“琼恩大人在生病之前有些奇怪，我听旁人说他还去过青楼，但老爷去那里就很奇怪，他向来热爱荣誉，还有和史坦尼斯大人去过铁匠铺打盔甲，就是詹德利殿下曾打铁的那家。老爷还要把小少爷送到龙石岛史坦尼斯大人那里，因为去龙石岛的事情，夫人经常和老爷争吵，因为她从来不舍得离开孩子半步。有一天琼恩大人又去找派席尔老学士借了一本大书，我记得那本书非常枯燥，似乎就是《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内附许多关于爵爷夫人和他们子女的描述）》。隔天早晨，他便周身疼痛，连床也起不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一种胃病，天气太热，首相大人常在葡萄酒里加冰块，很有可能影响消化。我只敢推测是消化不良，不敢想是毒药的事情。我让大人喝下清肠剂和胡椒液，本意是想呕出毒素，但派席尔大人说我的方法是错误的，还赶走了我。艾林公爵逝世前，他一直高呼“劳勃”，并对妻子和劳勃国王不断重覆遗言“种性强韧”，夫人给我们说是劳勃少爷。”
“有没有一种毒素是让人如同肠疾。”瓦狄斯爵士问道。
“我想是有的，寻常肠疾并非如此迅猛，但对于艾林大人的治疗，我没有太多话语权。里斯之泪，一种非常罕见、价格高昂的毒药，它的味道清甜如水，可溶于酒中或是水中，嗅不出也尝不出。通过扰乱肠胃，像肠疾一样致人死亡，不留痕迹。”柯蒙学士低声道。
“那也就是说若是身边人如果有意，首相大人就会喝下葡萄酒。”林恩爵士说道。
“没错，下毒的人若是身边人，机会自然很多。况且琼恩大人从来不肯叫人先尝过食物，自己再吃，老爷向来很荣誉。”柯蒙学士道。
“在事发以前，小指头是否来过？”
“小指头大人偶尔会来首相塔，谁都知道他是重臣，况且琼恩大人和莱莎夫人是他的恩人，他在首相和夫人面前卑躬屈膝，逗大家欢笑。在大人生病之前那一日，小指头也来拜访过，为烦闷的夫人解闷，老爷总是忙，也不曾注意太多，况且他们也只是聊聊天，是旧相识。至于那一本大书，要说也只有我和夫人，派席尔老学士知晓。”
“看好她。”瓦狄斯爵士已经看到莱莎眼泪横流，四处挣扎，还想要跳下阳台。
眼下的情况，莱莎的叛国罪行几乎是板上钉钉。
夫妻有矛盾，有动机，况且还在事发以后造出来假信。既然是叛国，大体上的证据已经如同雷霆一般击垮了莱莎和小指头。
蓝袍子撕开了一些布料，塞入了莱莎的口中，这肥胖的女人还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两名蓝袍子士兵直接把她拖到了花园中，口中塞着布料。
莱莎还想要怒吼，蓝袍子恶狠狠的用剑柄击打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
“还有劳勃少爷，小少爷的病。”詹德利让学士继续说下去。
“大人们，请你们饶恕。”柯蒙学士立刻跪了下来，“我治病都是夫人要求的，我是在所能允许的最大范围内为少爷放血，给他喝安眠酒和罂粟花奶，以助其入睡，但次数很少。因为每当少爷焦躁不安时，莱莎夫人会喂他奶喝。安布罗斯博士说母亲的ru液具有奇特的功效。”
“除了母爱呢？有没有那种药物。”瓦狄斯爵士浑身发抖，谁都知道劳勃.艾林不仅瘦小，而且离不开母亲。
这不仅仅是无端的猜测，一个善于用里斯之泪的人，也必将懂得甜睡花。
“还有，还有甜睡花。诸神啊，我从未对孩子用过此物。”柯蒙学士的喉结急促地前后蠕动，甜睡花是一种能让人无痛苦死亡的毒药。少量的使用可以安抚神经，抑制癫痫。然而毒药毕竟是毒药。
“叛徒！”
“懦夫！”
“忘恩负义的畜生！”谷地诸侯们纷纷气愤不平，莱莎此人不仅残害丈夫，而且残害亲生幼儿，更不用说小指头。甜睡花的毒素会逐渐累积，这意味着小量摄取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也会导致危险后果。
“去搜莱莎的房间。”詹德利命令道。
“是，殿下。”瓦狄斯队长挥挥手，柯蒙也跟上去，蓝袍子骑士很快的就到达房屋，关键是“药品”。
“把歌手马瑞里安带上来。”
醉醺醺的歌手马瑞里安也被带了下来，马瑞里安长得不错：青春苗条，皮肤光滑，沙色的头发，迷人的微笑。
但是歌手的衣着更让大家怒火中烧，天蓝色贵重衣衫、黄金臂环，还有曾经属于艾林大人的腰带，歌手还骚扰了不少女仆，和别人睡觉。
“谁能让这位好歌手清醒一点。”詹德利看着马瑞里安。
安盖恶作剧一般拿来一杯美酒，然后泼在马瑞里安的脸上。
马瑞里安一下子清醒过来，吓得不敢说话。那个被控制的莱莎夫人，还有凶神恶煞的战士，如今鹰巢城也是血之国度。
“说出来你知道的事，好歌手。”奈斯特男爵喊道，然后长矛手捅了捅马瑞里安。
“噢，我是如此深爱着夫人，我不能忍受看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不能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可我指天发誓，可莱莎夫人冷冰冰的……她说她怀过培提尔大人的孩子，马上还有最新的，这就是她的爱，她只爱他，还说为了爱情，她付出太多。我好嫉妒啊。”
“求求你们让我留着竖琴和舌头吧，夫人喜欢听我唱歌。”
“这个废物，我要拔了他舌头。”奈斯特喊叫。
“我看要了他的舌头比较好。”林恩爵士阴恻恻说道。
几乎所有的诸侯，骑士都被马瑞里安嘲笑，此人恃宠而骄。
“把他带下去，脱掉那些属于主人的物件。”
“是。”
蓝袍子们脱下马瑞里安的漂亮袍子和黄金雕饰，歌手哭哭啼啼。
柯蒙学士面色凝重的出来，回到花园。他手中还有一个小巧的雪松木盒子，外表看是化妆盒子，内里却是甜睡花，上面还有莱莎的字迹。
“几小粒-让乖罗宾抑制癫痢病发作，平静坚强。”
柯蒙爵士将盒子展示给所有人看，于是此事准确无误，毕竟莱莎这个笨蛋根本不懂药理，除非是有人安慰她。
“看来小指头对于毒药很有研究。”詹德利心想。
“懦夫！”青铜约恩脸色铁青。
“毒药是小人的武器！”巴利斯坦爵士也感叹道。
谷地诸侯们气势汹汹，不愿意看到艾林家族的荣誉扫地。黑鱼布林登爵士面带苦涩，这事情让人好生痛苦。所有围观者都成了一个圈，看着中心里面的莱莎，蓝袍子们恶狠狠的逼迫她跪下。
瓦狄斯队长叫人拉出塞住莱莎嘴巴的布条，“若还是不说，我们就要搜完整个鹰巢城。”
“不要动，不要伤害乖罗宾。”跪倒在地上的莱莎哀求道。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我恨琼恩，他老了，他也不爱我。我父亲说，我应该感谢上苍，琼恩·艾林这样响当当的大领主肯娶一个被开过苞的女人，但实际上他要的只是父亲的军队。我不得不嫁给琼恩，否则父亲会像对待我叔叔布林登一样，将我拒之门外，可在心中，我只爱培提尔！”疯癫状态的莱莎把双手放到肚子上揉搓，好像孩子仍在里面。“当年他们把我的宝贝偷走，我对天发誓永不让这种事重演。琼恩想把我的小亲亲劳勃送去龙石岛，那个酒鬼国王更是异想天开地要将他过继到瑟曦·兰尼斯特那边，我决不允许....”
“这女人真的疯了。”众人越听越离谱，詹德利挥挥手，于是所有声音又停了下去。
“继续说。”
“我不仅把贞操给了培提尔，还打算给他一个儿子，是他们，是他们用月茶打掉的——艾菊、薄荷与苦艾，外加一匙蜂蜜与一滴薄荷油——不是我！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父亲给我喝什么，我就……培提尔，培提尔，快来救我啊。我都是为了你。凯特琳什么也没给过。是我给了你第一次，是我要琼恩带你进宫，如此方能时时见面。。你指天发誓不会忘记我的情意。”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果真是恋爱入脑，如同疯魔一般。看来所有真相如此。
“接下来的事情，臭女人。”奈斯特愤怒的喊道，瓦狄斯爵士则叫人拿出来了那一把剑。
“詹德利殿下，这是琼恩大人的剑，我请求您允许我杀掉她，为老主人报仇。”瓦狄斯爵士半跪在地上说道。一把漂亮的、两面开刃的长剑。剑身用银线雕镂出山间长空的纹理，剑柄如猎鹰的头，护手则是两只翅膀。
“不如让我来吧，我的女士希望喝一点鲜血。”林恩说道。
当莱莎看到那把宝剑，精神却彻底崩溃了。瓦狄斯的身影和琼恩大人合一，空气中都来了幽灵的呼啸。
“琼恩，琼恩求你饶恕我。不，都是因为我的爱。培提尔怎么说，我怎么做。培提尔要我把‘泪珠’放进你喝的葡萄酒里，我乖乖照办，因为你不爱我的乖罗宾，你要送走他，而我恨你，恨你，我这是为了劳勃，为了我和培提尔的未来！我还写信给凯特琳，谎称是兰尼斯特家谋害了你。”莱莎痛哭流涕，对雄鹰之剑不停磕头。
第210章 鹿之审判
窗外美好的蓝天和山峦间飘浮着流云，愤怒的领主，年轻的战士，还有随从。所有人都围在花园中听莱莎那个疯女人的哀嚎，一个疯癫，肥胖且愚蠢的女人。
“求求你饶恕我，琼恩。是你，是你要把乖罗宾从我身边带走的。是你，是你从未爱我，你只爱你从前的妻子，只是因你要我父亲的士兵。”天蓝色披风的侍卫们驾着这位疯疯癫癫的前摄政妇人，她似乎被琼恩.艾林的幽灵吓得不轻。在巨大的压力下，极其容易崩溃。
琼恩公爵的白色鹰隼在花园半空中飞舞，满头银发、身材健壮、穿着天蓝色披风、新月猎鹰胸甲的侍卫队长瓦狄斯手握首相的猎鹰宝剑眼含怒火，随时可以出鞘。天蓝色披风的护卫们个个冷如冰霜，仿佛琼恩.艾林又活了过来，手握利剑。
那只在半空中的鹰隼飞累了，竟然径直飞到詹德利的肩膀上，环视众人。詹德利看着那只洁白如雪的漂亮鹰隼，雄鹰似乎是有灵的。
“雄鹰显灵了，琼恩大人的在天之灵感到欣喜。”瓦狄斯爵士惊奇的说道。
“雄鹰显灵。”诸侯们大喊起来。
詹德利却感觉这只是凑巧，这鹰隼是劳勃国王送给琼恩大人的，但琼恩大人几乎都不怎么狩猎，还是和国王熟。毕竟鹰隼找到了自己，人群中最高的黑发骑士。但这似乎神迹，也更能体现正义。
“愿你在天之灵庇护我等，琼恩大人。”鹰隼在肩头，詹德利看着莱莎，可怜的女人，也是疯狂的女人。在鹰巢城，今日他只为完成两件事，第一件是审判，第二件就是善后。
众人听得明明白白，莱莎的罪孽深重，无可辩驳。第一是用“泪珠”放在葡萄酒毒杀琼恩首相，第二是捏造事实，写信骗史塔克入局，煽动内乱，第三是用甜睡花残害幼儿，劳勃公爵，第四是和小指头勾搭，败坏艾林家族荣誉，把艾林大人的物品随意赏赐他人。
“好了，莱莎说的已经够多够仔细了，让她把嘴闭上。”詹德利看着那疯狂可怜的娘们，她如同小指头的提线木偶，所有真相在恐慌中一清二楚。
莱莎的嘴巴被人再次被人塞入布垫，天蓝色披风的侍卫们恶狠狠的盯着这蠢女人，杀害前首相的凶手。剑鞘恶狠狠的击打在她身上，褪去了艾林夫人的光环，她还有什么？
“柯蒙学士，你可否记清楚这凶手所陈述的一切。”
“确凿无误，殿下。”柯蒙学士点点头，手中是自己的羊皮纸。柯蒙学士还算清白闯关，保住了命。
“还有一位修夫爵士，原本他也知晓一些。”瓦狄斯队长说道。“他曾是琼恩公爵的侍从，公爵死后他成为了骑士，然后死在了艾德首相的比武大会，被魔山杀了。”
“他死的时候，我曾经守夜，还有艾德大人。当时艾德大人也开始调查那些事情。”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说道。“这孩子太想出人头地，又没有准备，以至于送了命。我现在想想，看来是被人灭口了。可怜的孩子。”
“他没有下毒暗害艾林大人，我觉得修夫应该是拿了别人的钱，毕竟骑士的晋升和训练花费不少，何况有太多人想要了解琼恩大人的动向。”布林登爵士说道。
“当时莱莎命令我们全都回鹰巢城，只有这孩子不走，没想到死在了魔山手里，他还没有娶亲。”瓦狄斯爵士也叹息道。
或许这侍从并非是一面间谍，而是拿了兰尼斯特，小指头，瓦里斯三方的金龙，所以死的也是最快的。
在鹰巢城的花园里，“培提尔阴谋”已被揭露的清清楚楚，这是以财政大臣培提尔为中心，莱莎为工具的叛国案。培提尔固然算计深刻，但詹德利他们以雷霆万钧的手腕控制了莱莎，再加上证据甜睡花，瓦狄斯队长，柯蒙学士等人的证词，毫无翻身可能。
真正的鹰是艾林家族，而不是小指头这种狐假虎威者。
“接下来就是你，小指头。”詹德利承认培提尔确实有多种才能，偏偏又是心狠手辣。培提尔是以金子，情感，毒药来提升自己的事业，此人不仅懂得理财和经营，对人和善，暗地里面对于毒药看来也颇为擅长。
不过他的事业终究是致命的，小指头没有战士的气魄，没有继承人，没有依赖的士兵和族人。只是在谷地哄骗孤儿寡母，欺负谷地诸侯一腔古板，没几个翻桌子的。然而力量就是力量，当维斯特洛的牌桌上只剩下暴力铁血者，那么小指头的游戏又能持续多久？他也不敢离开谷地。
既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那么第一件大事开始拉开大幕，针对莱莎等人的审判。
“审判罪人的权力属于国王，殿下，您是国王的继承人。琼恩大人也曾是国王的养父，艾德大人、国王都曾经在鹰巢城生活。鹰、狼、鹿、鱼的友谊不能葬送，琼恩大人的血不能白白流淌。”瓦狄斯爵士半跪在地上，对詹德利说道。“若非您发现实情，我们还被这坏娘们蒙在鼓里。”
“请，请审判她死刑，但让她死去，而不要侮辱她。。”布林登爵士痛苦的说道。布林登爵士所认识的，昔日奔流城那位羞怯少女，已经长成了时而傲慢，时而忧惧，又或残忍，甚至空幻不切实际，粗心大意、怯懦怕事、好大喜功的妇人，最糟糕的是她还变化无常。
“布林登爵士，是她谋杀了公爵，她是凶手。”粗笨胖大的奈斯特男爵说道。
“不错。”瓦狄斯队长也点点头。“罪无可恕，还有那个该被生生捅死的小指头。”
“还有兰尼斯特一份，那个大胡子老学士派席尔，当年是他把狮子带到了君临，劝说疯子国王开门，然后让狮子血虐君临。”林恩.科布瑞提醒道。
这件丑闻一旦曝光出来，那么除了小指头，兰尼斯特其实也被动的躺在其中。
“没错，那我们更不能饶恕兰尼斯特的罪人和那个坏老头。”瓦狄斯爵士咬牙切齿的说道。
谷地有些诸侯保守穷酸，但也是最看重荣誉的一群人，况且艾林家族是古老的王族。若非如此，就莱莎这个管事派头，在其他领地早就该闹起来了。
若没有艾林，谁会多看这个疯癫的蠢女人一眼。
“诸位。”詹德利收好长刀，钢铁般的声音洪亮清澈，花园中的来客全都沉默肃立，安静的听着。
“莱莎拒绝为我们提供面包和盐，还要杀我们。她对我横剑（领主将出鞘的剑横放在膝盖上的意思是他否认宾客权利），且提前扔给我宾客礼物。但在我宣布死刑之前，我将馈赠莱莎一个礼物，弑君者已被我砍掉手掌，东境守护的职位本就该给劳勃公爵。”
谷地诸侯都表示满意，虽然这东境守护都知道是虚的，眼下这形势，孩子自己能带兵吗？还是诸侯自行其是，但好歹是世袭职位和荣誉。
“在新旧诸神与世人的见证下，我，先王劳勃的合法继承人，丹妮莉丝的保护人和未婚夫，双城及石阶列岛的唯一执政官，詹德利，以谋杀，叛国，残害幼儿和煽动内乱的罪名宣判鹰巢城的莱莎，君临的培提尔，派席尔等所有涉及培提尔阴谋的罪人死刑，并剥夺其所有荣誉，头衔，财物。”
“死刑的地方在月门。”瓦狄斯队长说道。
“诸侯们应当知晓两个人的罪孽。”奈斯特男爵说道。“谷地的诸侯可以效忠，何况还有小指头的事情。”奈斯特虽然胖壮，但脑子可是门清，毕竟也是谷地的重臣，艾林大人向来很信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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