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是。”罗索点点头。小指头如同一只翩翩蝴蝶一般飞舞于君临,但最大的麻烦便是没有士兵和威信,一个弄臣该如何翻过山丘。
小指头已经隐隐感到了危机,北方人在南下,狼鱼鹿龙来势汹汹,连弑君者都差点被砍了脑袋,君临能真正安全吗?
更麻烦的在于君临的那些玩家,小指头明白小恶魔怀疑自己,而八爪蜘蛛,蜘蛛无人知晓他的想法。
“谷地,唯有谷地才是我的家。”小指头提醒自己。“我需要在君临赢取荣誉,然后回到谷地,以匹配的身份操控莱莎那个蠢货,还有那些谷地骑士,谷地商人。”
“可是他们又能如我心愿吗?小恶魔,小铁匠。”小指头也有些焦虑。
蟹爪半岛暴动独走,栾河城陷落,都在小指头计划以外,孪河城,尤其是蟹爪半岛,这靠近君临不远了。他没有料想到小铁匠的狂暴和用兵如神,若是君临陷落,自己的一切等候不就是一场幻梦。
小指头思来想去,即使是逃出君临,也需要塞上一些有价值的人。老狼是不太现实了,那个笨蛋珊莎倒是。
“珊莎小姐如何了?”
“被国王殴打和恐吓,整日以泪洗面。”
“可怜的女孩。”小指头喃喃自语。“看来珊莎没发现事情的真相。”
“大人,小恶魔好像叫人把北方人的脑袋拿下来。”罗索说道。
“哦,想不到我的这位小友还有巨人的心。这点同情心,在兰尼斯特可真是难得。”小指头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正是小恶魔的善意,注定会在兰尼斯特家族格格不入。
“小恶魔不是巨人,您才是。”罗索沉闷的说道。
“哈哈哈。”小指头笑了起来。“我并非巨人,我只是一个善于攀登的聪明人罢了。混乱,我在混乱中寻找机会。没有混乱,我们可以创造混乱。”
罗索看着小指头,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欲望,而将所有人拖入战争。那么那些可怜的人,因战争而死亡的平民,小指头把他们当什么。
“去忙活你的吧,罗索。小恶魔已经走了。”
“是。”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了小指头,小指头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仿声鸟标志。
“君临不是我的地盘,谷地才是。翻遍君临,找不到一个人胸前缝有仿声鸟纹章,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培提尔在城中没有朋友。”小指头喃喃自语。
小指头把手继续往下摩挲,那里还有一道粗鲁的伤疤,野狼的礼物。
小指头想起来那场比武,眼下的君临保卫战虽然骇人,却没有自己在奔流城的那次战争深刻,那是自己成年的礼物,从那一天开始,他便杀死了心中的男孩。
布兰登.史塔克和凯特琳.徒利的模样在小指头脑海中历历如绘,恍如昨日。
布兰登不羁的脸像北方野狼,凯特琳红色的发像心中火焰,他还闻到了奔流城的水腥味道。那是男人和男孩的战斗。
在奔流城的下层庭院。小指头只穿戴头盔、护胸和锁甲,布兰登便也脱去自己的大半护具。当时小指头恳求凯特琳以信物相赠,却被凯特琳拒绝。
当凯特琳把手帕塞进野狼手中时,小指头的心要碎了。那是由她亲手缝制的淡蓝色手帕,上面绣着奔流城的飞跃鳟鱼。凯特琳毕竟是大诸侯的女儿,她已被许配给野狼,且乐意之至。
凯特琳向野狼恳求:“他只是个傻孩子,但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他若是死了,我会很难过。”她的未婚夫听了,便用那双史塔克家的冷静灰眸看着她,并答应饶那疯狂爱着凯特琳的小子一命。
但小指头怎会是野狼的对手,决斗才刚开始便告结束。已成年的布兰登逼得还算个少年的小指头节节后退,野狼高大魁梧,剑术超群。他们从城堡庭院一直退到临水阶梯,攻势猛烈,剑如雨下,布兰登打得小指头脚步踉跄,浑身是伤。
“快投降!”野狼不止一次呼喊,但小指头总是摇摇头,执拗地继续奋战。那一年的呐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响起来,最后在水深及踝的地方,布兰登终于做出了断,他反手一记猛烈的挥砍,穿透培提尔的护胸环甲和皮革,划破肋骨下方的柔软血肉,伤口之深,凯特琳以为必定致命。
小指头倒在血泊中,一边凝望着她,喃喃念着“凯特”,同时明艳的鲜血从他铁手套间汩汩涌出。
“真痛啊!凯特琳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布林登的剑锋把小指头从云端打落现实,他是徒利家族的养子,但那只是霍斯特公爵赏赐给他的,就像是路边的一条狗,一匹马,是因为他父亲在九铜板王之战救了老霍斯特。奔流城不是自己的家,自己只是五指半岛的无名之辈,依附于徒利家族的奴仆。
小指头足足休养了两个星期,才有体力离开奔流城,说是离开,其实是被赶走。待他体力稍稍恢复,霍斯特公爵便派人将小指头放进一个密闭小轿,将他抬回五指半岛强风呼啸的嶙峋巨岩,回到他的诞生地继续疗养。
霍斯特禁止凯特琳前去探望,而莱莎却忙前忙后,并且在这时候怀孕并被逼迫流产。至于艾德慕也去探望过,然而小指头不愿见他,艾德慕在决斗中担任布兰登的助手,小指头说什么也不能原谅。
这一切,凯特琳或许已经遗忘,但小指头却从未遗忘。
“这个世界把我变成了一个小丑,那么我便要攀登到最高最高处,高到权力的巅峰。史塔克,徒利,艾林,这些大贵族,野狼死了,艾林死了,霍斯特也要死了。可是呢,你们这些大人物死了,我却还活着。”
第202章 战争和权力
在天空以上,提利昂又看到了那血色彗星,如此骇人。当提利昂在国王大道上的时候,彗星几乎占据了半面天空,完全遮蔽了新月的光芒。
眼下所过之处满目衰败,让临时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很是忧心,似乎印证了他的推测。
“君临把这彗星叫做什么?”提利昂问道。
侍卫队长说道,“街上的老百姓称之为‘红信使’,他们说这颗彗星宣示着新王现世,并警告随之而来的血与火。不过宫廷里面不少马屁精说红色星辰照亮了国王的前程。”
“前程?”提利昂差点笑了出来。
在红彗星这种大恶征兆下面,君临民众受战争的余波生活都乱成这样,若是敌人舰队真出现在海平面上,未来只会更加艰难。
提利昂终于了然守护一座满是饥饿嘴巴的城市太不容易,君临是维斯特洛第一大城,也是仅次于旧镇的大港口,人口大约有50万人左右,再加上因战乱而逃入城的居民,人口只会更多。但是商业上的价值不能换算在军事上来看,君临的防御依旧孱弱。
幸好提利昂的脑袋瓜很灵光,他知道抓住战争的重点,兵力,粮食补给,情报,财政,瑟曦和她的子女们(继承人)。小乔他固然无法掌握,但是第二继承人托曼王子和可以联姻的弥塞菈公主也有巨大的价值。只是眼下粮食充裕是做不到了,小恶魔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来粮食,还是考虑一下防守和兵力。
“我那亲爱的姐姐有何应对之道?”提利昂问维拉尔队长。
“她正逐步恢复国内治安,”维拉尔向他保证,“史林特大人将都城守备队的人数增加到以前的三倍,太后则派了一千名工匠兴建防御工事。石匠负责加厚城墙,木匠制作上百的巨弩和投石车,制箭匠忙着造箭,铁匠则锻造刀剑,炼金术士公会也愿意提供一万罐野火。”
“野火。”提利昂一听这话,略感不安地在马鞍上动了动。他很高兴瑟曦并未置身事外,君临人多还是很有好处的,虽然这些油滑的市民不如朴素农夫一样敢打,但工匠充足,不缺乏技术人才。木匠,石匠,铁匠,制箭匠人一起加足马力,足以把君临武装为牙齿锋利的战争巨兽。
但燃烧剂着实不牢靠,一万罐这种东西足以把君临烧成灰烬,瑟曦可能看到了野火的威力,却没有注意到野火的恐怖。一旦野火被点着,就一定会把物体燃烧殆尽,野火可以燃烧很长时间。它能渗进衣服、木头、皮革甚至钢铁,让它们都着起火来。即使是飘在水上野火也能燃烧。
野火并未缺席于君临的历史,在春季大瘟疫时候(209AC春天之后),国王之手血鸦布林登·河文向新国王伊里斯一世建议把尸体运到龙穴,然后交由火术士将他们全部烧掉。据说烧尸时野火的火光令夜色中的君临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明焰伊里昂王子更是吞下了一罐野火,意图使自己变为龙。至于亡国之君疯王对野火的痴迷,更是人尽皆知。
形势紧急,提利昂未曾注意到队长提到的逆天野火产量,炼金术士们忽然爆增的生产力(这归功于红彗星之后的魔法潮汐)。
“我姐姐哪有钱买这么多?”提利昂问道,战鼓一响,黄金万两,可是君临哪里还有金子啊?劳勃国王死后给王室留下巨额债务,这已经不是秘密,而炼金术士又绝非大公无私。
“大人,小指头大人总有办法弄到钱。他规定进城的人都得缴税。”
“嗯,行之有效。”提利昂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想:聪明,好个既聪明又残酷的办法。平民认为君临的高墙会带来安全,会不顾一切的逃入君临。可若是他们知晓君临囤积大量野火,可能就会立刻逃离。事实是这样压榨穷人的铜板,民愤必然也滚滚而来。
高挂破铁砧招牌的旅店位于城墙的视线范围内,靠近诸神门,他们早上就是从此处进城。一进庭院,便有个小男孩跑来扶提利昂下马。
“带你的人回城堡,”提利昂对维拉尔队长说,“我今晚在此过夜。”
对比于红堡,提利昂更喜欢在这间客栈陪着雪伊,他对于这个年轻的婊子有些痴迷。但他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瑟曦或者其他敌人,即使是自己的姐姐,这也很危险。带着女孩前去首相塔,就意味着自己被瑟曦等人发现把柄。何况提利昂不可能带她进宫,他已经违背了父亲的命令带她来君临了。
维拉尔队长有些犹豫。“大人,这里安全吗?”这旅店一看就普普通通,人员混乱,这时候首相怎么能睡在这里。
“这个嘛,我告诉你,队长,今儿早上我从这里离开时,里面已经住满了黑耳部的山民。跟齐克之女齐拉住在一起,没人能保证安全。”说完提利昂跛着脚朝大门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维拉尔。
提利昂挤进旅店大厅,一阵欢笑便迎面袭来。
提利昂认出齐拉的嘶声大笑和雪伊银铃般的轻笑。黑耳部的齐拉是个皮肤黝黑的瘦小女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恐怖的项链,提利昂找机会数过,不多不少,足足用四十六只风干起皱的耳朵串连而成。
女孩雪伊坐在炉边,雪伊十八岁,身材娇小,很漂亮,有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和一头黑发,正就着一张圆木桌啜饮葡萄酒,身旁是三个他留下来保护她的黑耳部众,还有一个背向他的胖子。提利昂以为是旅店老板……
“提利昂,我的兰尼斯特大人。”雪伊叫起他的名字。
那胖子立刻起身,吓了小恶魔一跳,并非旁人,而正是瓦里斯。提利昂吃了一惊,瓦里斯来的真快啊。八爪蜘蛛,果然名不虚传。
“亲爱的提利昂大人,真高兴见到你。”太监瓦里斯脸上扑了粉,嘴角挂着一抹温软的微笑,装腔作势地说。
提利昂绊了一跤。“瓦里斯大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提利昂心头念头百转,来的真快。异鬼把这家伙抓去吧!瓦里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如有打扰之处,还请您见谅。”瓦里斯说,“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
“年轻小姐,”雪伊重复一遍,玩味着这几个字,“大人,您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年轻。”
对于雪伊的表现,提利昂已经有些不满,这女人属于自己,自己也不需要瓦里斯来打扰。
“瓦里斯大人,我看打扰的人是我。”提利昂勉力顾及礼节,“刚才进门时,您似乎正有说有笑。”
。。。。。几个人继续攀谈起来,太监果然会逗人发笑,之前瓦里斯夸赞女酋长的耳朵项链,逗得大家很开心。连雪伊都说他是瓦里斯大人,这话语本来只是属于床第之间,大人是女人称呼自己。
“可是自己为何要生气呢?”提利昂心中问自己,她不过是一个要着自己金币的婊子,在军营里面遇见的娘们,这类女人君临多的是。可是她是小恶魔的新欢,小恶魔有一种古怪的醋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提利昂知晓一次战争开始了,这是暗地里面的战争。瓦里斯在向自己示好,也是在向自己展示实力。
八爪蜘蛛瓦里斯嘻嘻笑道:“大人,您要不要同我们喝两杯?”
“我就喝一点吧。”提利昂在雪伊身边坐下。他很清楚整件事意味着什么,可惜齐拉和雪伊似乎不懂。
女人们不懂,可是瓦里斯,瓦里斯为何要来找自己呢?提利昂曾预想过了许多自己想要去拜访的人,表弟蓝赛尔,派席尔老学士,没想到是瓦里斯主动出击。
提利昂明白瓦里斯的深意,瓦里斯此行是来传达讯息的,瓦里斯“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实际的意思却是:你想把她藏起来,可我不但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我不就找上门了?
提利昂很纳闷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旅店老板,马厩小厮,城门守卫,还是……他手下的人?蜘蛛的情报网无孔不入,而自己只不过是网上的虫子。
八爪蜘蛛又吹嘘起来诸神门的繁华雕刻,每次回城自己都走此门。提利昂心头一紧,什么狗屁雕刻,蜘蛛在暗示他正密切监视着我们,我们刚一进城,便已被他掌握了动向。
“出门的话要多留心啊,好孩子,”瓦里斯对他们说道,“君临最近不怎么安全。。。。。。唉,眼下时局危殆,法外凶徒四处横行,手中刀剑冰冷,心地更是冷酷无情啊。”这话的意思是:既然我可以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地来到这里,其他人当然更可以手提刀剑找上门来啰。
“您这位年轻小姐真是和蔼可亲得很,换作是我,我会非常小心地照顾她。”瓦里斯淡然说道,丝毫不顾及提利昂的心情。
“我正打算这么做。”
提利昂心中明了,他必须记下瓦里斯的每一句话。太监总管神出鬼没,话里有话。
瓦里斯在威胁或者显示自己的价值,他知晓提利昂的小婊子住在哪里,他知晓君临那些来客进进出出的事情,他可以帮助提利昂庇护这女孩。
蜘蛛还笑嘻嘻的继续讲着故事,国王,富翁,僧侣,佣兵,即使提利昂不太想听。
但是蜘蛛话里有话,国王代表权柄,僧侣代表信仰,富翁代表财富,可是这些人却都取决于一个最低贱的佣兵。
小恶魔很快领悟,瓦里斯不就是那个出卖自己活着的佣兵,可以出卖各种情报给卖家。眼下他愿意来见自己,说明他愿意示好。
“这太监什么意思?”提利昂思考,“莫非他以为情报有着左右逢源,改变局势的能力。毕竟在权力场上,谁能胜利,谁就是真正的力量。但是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情报贩子,难道还把自己当成一个国王了?赢得国家靠的是战争,权力建立在战争,而非这些琐碎事物,而非一身脂粉味道的太监情报总管,力量就是力量。虽说这年头情报确实也很重要。”
瓦里斯的话语又提醒了小恶魔,信仰,总主教也是君临的重要一环。
总为言之,战争开始了。
父亲泰温有自己的战场,而提利昂也有自己的战场。
。。。。
三叉戟河的渡口之前,兰尼斯特军的号角声音大起,北方人趁着夜色南下并发动进攻。那些粗犷的北方人变为真实,但是他们身上的蓝钢锁甲却让泰温心中愤怒,这群没用的佛雷,装备都便宜了北方人。
血门之外,石砌工事彼端,峰峦骤然展开,绿野、蓝天和白雪皑皑的山尖骤然呈现,美得让詹德利等人喘不过气来。此刻,艾林谷正沐浴在晨光之中。他们要急速而下,夜晚抵达月门堡。
第203章 囚狼和困境(今天没有存稿)
艾德觉得自己在黑暗的境遇稍微好了一些,他没有换房间,但是房间内的稻草换成了一张铺着羽绒的矮床,每日还有狱卒为他带走潲水桶。但这里依然没有窗户,这是让人最痛苦的。
狱卒虽然不知道关押了哪位了不得的人物,但食物和水不让匮乏,而且几乎隔着一段时间艾德可以见一见光明,防止他在黑暗中太长时间眼睛坏掉。
艾德知晓自己所处的地方墙壁是淡红色的,露出一片片硝石,灰木由碎木作成,上面钉了铁钉。地牢位于红堡之下,不知多深。每个人都知晓残酷梅葛的故事,他杀死了所有为他建筑城堡的工匠,如此一来便不能泄露秘密。
但除此之外,艾德又与死人无异,狱卒送了食物与水,不与他交谈一语,也不知晓他的身份。艾德在饮食和生活上还算勉强凑合,但他并不知晓门外的世界,他只是被囚禁的狼。时间过了多久,过了多快,他只能依照自己吃饭的节奏和开门的光阴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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