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说着什么不可饶恕的魔女，带来灾厄的肮脏之物。
可还没等第三句话落下，青年的拳头，便狠狠落在他的面门正中央。
砰。
那传教士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砸在了那十字架上。
“我说过...若是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亲手打死你。”
不仅是曾经所感受的那股愤怒，路德心里清楚，他或许...只是迁怒。
第三卷 终末期：第521章 相约真相·红
迁怒。
这样的答案很容易得出。
无法平静的内心，本就在熊熊燃烧的怒火。
当这一幕在眼前上演，与火上浇油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滴答。
滚烫的鲜血从握紧的拳头上话落。
“我说过，会打爆你的脸，再拎着你的头，拽着你的头发，如这般质问你。”
赤眸青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狰狞。
不同于以往，无论是内心世界里的佐仓杏子，还是刚慢悠悠走进教堂的褪，都感到了一股陌生感。
就像是那个走到传教士面前，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拎起的青年，并不是真正的他。
叠加的怒火，让他无法维持以往的冷静，沉重的喘息更是失去理智的佐证。
为她不公，也为她不甘。
明明是为了帮上所憧憬的父亲所许下的愿望，却被想要帮助的人，给打成了一文不值的诅咒，就连孩子对父亲最纯粹的爱也被否定。
“你怎能如此的下作...腌臜...”
又是一拳落下，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即便路德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幻影而已，并非是真正存在的，那个狂人没留下任何的眷恋，便在那场憎恨的火中，彻底的化为灰烬了。
无论是他如何去挥拳，终究也只是打在了棉花上。
除了能宣泄情绪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过去所发生的事为已经既定的事实。
可难以按捺起伏的心，难道就不是既定的事实吗？
很快又是第三拳，第四拳。
任谁来，都没办法再认出这身穿神父衣装的狂人了。
路德那已经彻底乱掉的呼吸，还未恢复的理智，红的吓人的双眸，都在此刻叠加。
他再度举起拳头、握紧，上面的血还在滴落，可怕、狰狞。
而那已经惨不忍睹的猪头痛苦的抬起，滴着血的嘴角微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但路德不在乎。
即便这并不是幻影。
若是真正意义上存在着的人，他也能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这并非是正义的伙伴应该做出的行为。
但若这样是错误的，是不义的，那他便是如此的人，当一个人，能面对一个人的痛苦，悲惨的遭遇，从而无动于衷，那才是真正失去人性的证明。
更何况...
人总会是偏袒身边的人。
就在第五拳即将落下的瞬间，有纤细的手臂抱住了路德那握紧的拳头。
“别这样...”
一抹红发映入眼角。
路德看到的是眼角含泪的佐仓杏子，她从未如此的柔弱，像是随便一折就会凋零的花。
她死死的抱住路德的手臂、拳头，似乎是想保护这将她的愿望而否定的狂人。
路德忽然感觉心中难以压制的怒火消失了。
他意识到了。
无论如何，在一个孩子的面前，殴打她的亲人，都是不对的，是为人所不齿的，即便那个人，并不爱着他的孩子，也否定了孩子对她的爱，将纯粹的愿望打成了诅咒。
他，不能与他一样。
就这样，路德松开了手，任由那狂人跌坐在地。
在颤抖之中，用未染上血的那只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也在下意识间，将那此前痛殴狂人脸庞的手，藏在了身后，可那滴落的血，在地上炸开的那些血，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杏子...我...”
路德想说些什么。
可佐仓杏子却摇摇头。
“不值得的。”
她说着，额头轻轻贴在青年的额头。
那双红色的眸子，与赤红的眼眸互相到映。
她还能看到，青年眸中还残留的怒火，那是对她遭受的不公所感受到的共鸣，是因为爱护她，想要保护她，才会诞生出的情感。
“那个人，不值得...小哥你作践自己。”
憧憬早已在那场大火之中彻底破碎，幻想也在那废墟之中消亡。
但即便如此。
佐仓杏子还是没办法去憎恨。
她曾认为，是自己许下的愿望导致了这一切，无论是父亲的疯狂，还是妹妹与母亲的惨死。
那场大火的火引，正是自己。
杏子便以这样的想法轻薄着自己，否定着自己。
可这样的想法，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
有人肯定了她的愿望，有人肯定了她的付出与风险，有人为她感受到的不公与不甘而愤怒、流泪。
他想方设法的去消弭那些不堪回首的。
那么，她又怎么会去偏袒不“爱”自己的呢？
“就交给我自己吧，让我亲手划下句号。”
少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曾经那些玩世不恭跟吊儿郎当，都已经消失不见。
她知道。
若是无法跨越面前的瞬间，便无法再继续前进，过去的，便都让它留在过去吧，无论是憧憬，还是悔恨。
互相触碰的额头松开，可那感觉却依旧留在原本的地方。
路德什么也没说，只是支持着她，望着她的背影，见她走向曾经身为她父亲的人。
“爸爸。”
佐仓杏子说着。
这张分辨不出来的脸，其实还挺适合他的。
“我不是魔女。叁: 泗~陵起弍I、卄V8斯?〨〇”
她说着，在曾经就无数重复过的，却并未被听进去哪怕一次的。
“呸。”
带着血的唾沫被那血人吐出，佐仓杏子一偏头躲开。
她面色依旧平静。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眼前所浮现的是为了哪一天的夜里，为了保护父亲的教堂、信徒，与魔女战斗而变身时的回忆。
她没搞砸。
救下了信徒，也没伤到教堂任何一寸土壤。
就只是被看到了而已。
被看到后，在逼问之中，将事实告诉他了而已。
“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将一切都扔到了我的头上。”
“是我这个魔女，导致了你的失意，只是因为你醒悟了，你所有的成功，都不过是是我许下的愿望所换来的虚假，你重复宣扬的缥缈口号，若是没有外力去改写，是不会被任何人认可的空谈。”
“曾经的日子虽然清贫，家里总是吃不饱，可不管是妈妈，还是我、桃子，都不留余力的支持着你，那时的我望着你的背影，看着你在人群之中奔跑，不断受挫却总会站起来的模样，便下定了决心，将来一定要成为跟父亲一样的人。”
“但小哥说的没错...‘拯救他人’的口号，就只是口号，你就只是在不断的空谈，就连让妻女吃饱都做不到的人，又怎么能成为他人的心灵支柱...又怎么能用信仰拯救摇摇欲坠的心灵呢？”
佐仓杏子说着，即便声音不断的颤抖，却也没有停下。
那狂人就只是瞪大着眼，用恶毒、憎恨的扭曲眼神，像是这样就能撕碎那张嘴，杀死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当你得知真相，你开始酗酒...殴打妈妈、我、桃子，似乎是这样，就能让你受损的自尊好过些...”
“我也被你绕了进去，开始认为都是我的错，是我导致了那场火，是我害死了妈妈跟妹妹。”
“所以，我否定了我的愿望。”
“可小哥告诉我了，若是我没有许下愿望，妈妈跟桃子，还有我，在那之前...那场火烧起来前，就已经饿死了。”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幸福，但我确实按照着许下的愿望，保护住了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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