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路德摆了摆食指。
“反正暂时没有进展,随波逐流就好,人不能时刻紧绷着精神,合理的放松对身心都有益。”
在这瞬间,晓美焰感觉到了一股时空的颠倒感,就像是她还戴着眼镜,还编着那双土里土气的马尾辫,时间似乎从未流转。
当她回过神来,便已经半推半就的被路德带出了家门。
在摩托的后座上被套上了头盔,像是被鬼火黄毛骗走的良家子。
“这...这...”
她低着头,冰冷的头盔抵在青年的背上,即便只是虚假的肉体,却还是能感觉到那鲜活的气息。
“别犹豫什么了,跟我走就行了。”
油门拧动,没有什么弹射起步,就只是平稳的启航,保持在市区要求的速度。
封闭的头盔让呼吸变得炽热,似乎也是因此,才会有红晕自那白皙的脸颊之上浮现。
约会。
这两个陌生的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而青年的笑声,也随着风声,传入她的心扉,那里面本就全是他。
第三卷 终末期:第478章 顽童
摩托穿梭在车流中,虽看起来有些快了,却格外的沉稳。
后座的少女紧紧搂着青年的腰,流出头盔的及腰长发迎风飘扬,如同是舒展看来的鲜花。
不多时,便见车流减少,道路两侧也不复繁华,渐渐已出了闹市,也远离了城区,去到了郊野。
偶才有一户人家孤零零的立着,也见有孩童抓着足球,对着墙自娱自乐,踢得有来有回。
虽不是闹市,却也满是烟火气息,人间或许正是如此的。
少女头盔下的眼眸并非有新奇或是惊喜,她大抵已看得多了,连这条路也熟悉万分。
这背脊,这路途,皆已不止一次。
时间过得久了,可记忆仍清晰,不曾有褪色,或是忘怀,心中那份憧憬,跟填满每一处的脸庞,也是如此。
渐渐,就连偶尔的人家也消失了,只鏾罒零琦II迩斯剩下葱葱郁郁的树林,持之以恒的上坡路,似是正偏离人世。
这样的风景,倒是怀念,第一次看又是何时呢?
她想着,回忆着,便将抱着青年腰肢的双臂更用力了些,就像是趁着这机会,好好的占便宜。
放在往日,这些事情,是她断不敢做的,不只是胆怯与懦弱,更多的是羞涩与害臊。
注重规则其实也有一点不好,便是隔着头盔,闻不到味道,哪怕更多的只是风刮过与尘土,还有人间嘈杂的气息,可那其中,也满是属于他的痕迹。
‘路德...’
她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一直压抑的感情不想再这么压抑下去,于是搂的又紧了几分,有些像是在绞杀猎物的蟒蛇。
不过分的明白轻重,这结实坚朗的身躯,也没有那么脆弱。
就算再用力些,大抵应该是没关系的。
不断后退的葱郁之色逐渐远去,山路还算是蜿蜒,上坡越加陡峭,又见了几乎是大回旋的蜿蜒。
而摩托一个转弯,便离了正儿八经的道路,上到了颠簸的土路,穿梭在稀疏的就像是三十岁程序员头顶的林地。
于是。
目的地便抵达了。
青年将摩托好好挺稳,那猛兽也不再轰鸣,他平稳的跃下来,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长了的头发,自来了后,便没怎么剪过。
哪怕肉身只是活火化作的伪像,可终究也是完美的复制原本的肉身。
所到之处,已是山巅。
“来。”
路德如出一辙的笑着,伸出了手来,像是童话中搀扶公主走下马车的骑士,或是王子。
晓美焰犹豫片刻,虽不复当初的孱弱,可还是将手心轻轻搭在上面,常年锻炼习武的茧子让那手有些粗暴,却是那么的温暖与安心。
她便不动声色的潜意识握紧了些,就像是此前搂住他的腰那般。
“我们曾经来过这里,对吧。”
少女落地,裙摆微微摇晃,并未松开那骑士伸来搀扶的手,她还沉浸在那份温暖,还有跳动的感觉之上。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如梦初醒般的,轻轻点头。
“嗯...”
那时候的她还很孱弱,没有成为魔法少女,哪怕接受了手术,告别了困扰十余年的病魔,但无论是体力还是能力,都与曾经没什么不同。
甚至连从摩托车后面下来,都得是他来扶着,若是自己不小心,便可能就这么愚笨的平地摔了。
...其实有几次是故意的。
她喜欢他看她时那无奈却又心疼的眼神,少女大概会将那时的秘密永远的藏在心里,不告诉他,也不告诉任何人,直至带进坟墓里面,或是在遥远到不能再遥远的将来,在迟暮的晚霞下告知于他。
看他的惊讶,再听他无奈的笑,或许还会得到他一直都知道的答案。
但这只是最初时的梦,是未曾知晓何为残酷时,认为将来的人生一定会更好的奢望。
那时的她,没能意识到,即便再平常的日子也会迎来尽头,人不会一直倒霉,却也不会一直幸福。
于是。
憧憬便只能是憧憬,无法成真,也无法抵达那遥不可及的未来,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在挫折之中封闭内心,只是模仿着他最浅显的样子,从而来试着改变,那从开始就不会有改变的,无能也无力的自己。
“我到现在还记着呢,那个又笨又菜但却爱玩的女孩,长得不高身上也没肉,没力气也没体力,但却非要自己下来,摔了个屁股蹲便老实了,眼角含着泪,想要我拉她起来。”
青年缓缓说着,即便这并非是他的记忆,但却也是属于他的曾经。
哪怕那已经烟消云散,不存在了,可那些消失的,却并没有完全消失,无论过去多久,都会存在少女的记忆中。
她跨越了漫长的绝望与道路,只为了与自己当初所立下的约定。
那想让她重新起航,不要自责与低迷的愿望,却成了某种意义上最为恶毒的诅咒。
“焰。”
路德这么说着,温和的声音随着风,不知多少次的进入她的耳廓,流入她的内心。
她听着,便撩了燎头发,似乎是在装酷,或是早已肢体的习惯,在内心不安定时她便总会这么做,以来给自己暗示,让自己冷静下来。
“见泷原的周边,能去到的地方,大概我们都看了个遍吧,我应该是会带着你,无论是那一次...”
赤眸似乎有微光闪过,那些不曾存在的记忆,他暂时拿不回来,但终究会有重新合一的那天,虽不知那个时候,占据主导的将会是哪一个“路德”。
“应该都看厌倦了,因为次数多了,至少是四五十次。”
她还是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像是忘记了这回事。
路德迈步向前,而她也跟着,却根本是被拉着而已。
前方的是崖壁与栏杆,还有远处掀起波涛与涟漪的海,蔚蓝群青的色彩一望无垠,瞧不见尽头,海风吹动他们的头发。
“做个约定吧。”
青年的声音清澈而又明朗。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将她拉过来,托举了起来。
“见泷原虽可能看的厌了,可我们的世界很大,有机会的话,就让我带着你走过每一处吧。”
少女手足无措,久违的失重感跟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方式,让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挣扎起来。
青年便大笑着将她抛起来,又接住,更像是逗孩子了。
“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要做到。”
她别过头,有些执拗的说着,同时在心里决定,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一定要是最后一次。
“当然。”
路德笑容灿烂,毫无阴霾的痕迹,这幅纯澈的模样,似是最初时。
即便某些事情见得多了,内心却也还是年轻人的风格。
“那么...放我下来。”
晓美焰正按着裙摆的末端,似乎是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了。
“放心,我没看过去。”
青年还在笑,但少女这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曾经最初时的自己,应该是想不到会这样吧。
坏心眼的路德将她放下来时,空荡荡的掌心让她有些无法适应,但明明早该习惯了。
她站在这里,望着前方,那不同的位置,悬崖的最前端,栏杆的咫尺之距。
似是见到了戴着红框眼镜瑟瑟发抖的少女,两条麻花辫被吹得乱舞,而青年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肆无忌惮的站在那栏杆上,维持着难能可贵的平衡。
【快...快点下来...太危险了...】
那时的风中,应该是有这样的声音,很小,却足够让青年听见,那赤眸神采流光,说着让她走近些来,没关系的。
有些过于孩子气了。
可当她壮着胆子一点点的挪过去,想抓住他的衣角时,他却哎呀一声,像是脚滑了般,掉了下去。
本就怯懦的少女一下子便吓得哭了,也不顾害怕,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了过去,趴在栏杆向下看,用尽了这辈子几乎所有勇气。
于是...她看到了下方突出的一块平台,青年站在上面做了个鬼脸。
她生气了,却也松了口气。
本来没胆子埋怨人的她不断的埋怨着,说自己被吓得多不好,同时轻轻的用双拳捶着那青年的胸口。
见她眼角的泪水,还有真的生气了的模样,那时的青年也意识到似乎玩过了,于是任由她捶着,也让她将头埋到自己怀里。
那时的气味很舒心。
“吓够呛吧?那个时候。”
路德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嘿嘿笑着,轻轻一跳精准的落在那栏杆上,那栏杆却是有些年久失修了,一下子便断了块。
上一篇:美漫:开局曝光基金会,吓傻黑卤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