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17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新潮社那些家伙真是太坏了!笔名为斯普特尼克的二十岁女作家橘束草如是想着。

  橘束草对夏目卡夫卡的情绪相当复杂。

  卡夫卡老师的第一篇作品《红死病》发布刚好与她的新作《意大利面搅拌混凝土》撞在一起。

  她的新作也因此成了《红死病》的垫脚石,当时很多人介绍卡夫卡老师时都说“就是那个胜过斯普特尼克老师的新人作者”。

  橘束草对夏目卡夫卡当然会因此产生一点埋怨,不服。可是等她带着满腹不屑打开卡夫卡老师的《红死病》,这些情绪又立即转变成了一种惶恐的敬畏。

  凭自己的实力居然也能成为卡夫卡老师的垫脚石吗?被《红死病》惊艳的构架吓到,橘束草此时对他的情绪变成下对上的崇敬,又夹杂着一些抵触。

  毕竟橘是经典的现代派作品爱好者。她只是被卡夫卡老师惊艳文采震叹,还谈不上喜爱他的那篇唯美主义名作。

  而这情绪在自己阅读完卡夫卡老师的新书《洛丽塔》后,马上又变化了。

  变成了无比的喜欢。阅读完序幕,橘束草就明白,这是一篇她看不到尽头的意识流高山,自己绝对无法写出这样注定流传于世的名作。

  作为作家,现代派爱好者,二十岁文艺女青年,家里蹲。橘束草对卡夫卡老师的憧憬,喜爱几乎要高涨到足够推翻蒸汽炉。

  而她合作的新潮社居然这样子对待卡夫卡老师。蒙在被子里的女人发出咬牙切齿的阴暗声音。

  叮!

  手机突然响了。

  是新潮社的那个美都编辑。呸!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想叫她编辑。

  是新潮社的那个美都老蛤蟆。这次给自己打电话,显然是想要催稿,谈下一步合作的事情。

  《新潮》杂志的短篇女王带来的自由度,加上橘束草自己不喜社交的性格。她和新潮社的合作极浅。

  这种条件让橘束草完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拿着手机,哒哒哒打上几行字。

  关机睡觉!

  尽管只是短信,本条美都依旧对自己业绩的主要来源——大作家斯普特尼克抱着足够的尊敬。

  此刻的她正摆着一张极掐媚的笑脸,看着捏在手里的手机。

  不过在旁人眼里这笑脸只维持了不足一份就窦然变成像是臭鸭蛋一样的臭脸。

  “新潮社不要联系我了。我怕桃源社误会。”

  狰狞着脸,低声嘟囔出屏幕里接受到的短信。本条美都恨不得钻进手机,将那个脑子坏掉的短篇女王给掐死。

  “该死的,这些作家一个个。居然都来这一套!”

  这两天,新潮社的状态极度低迷。不知道为什么,好几个与他们长期合作的文人都突然与新潮社中断了联系。

  就连被他们的长期合同捆绑住的台柱子都冷淡的说:短时间内不可能有新书。

  佐藤集团像任何一个大集团一样,投资点很多。但他的基本盘依旧是出版社!

  而出版社如果不能印文豪们的新书,总不能拿白纸给读者看。

  她今天就已经和佐藤部长说过这个问题。部长大人果然一如既往的淡定,说不过是阵痛罢了,不必在意。

  可即便部长说了没事,美都心中依旧慌乱。真的……只是阵痛吗?

第28章 偶得好书

  “最终,看似完美的包法利夫人坠落深渊,伴着她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与理想追求在潦草中匆忙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就是现实主义巨著《包法利夫人》的结束。诸君,今天的课程结束后,我会留一则小测。”

  东京大学,欧洲文学选修的又一场课结束。台上温文尔雅,看起来不过四十岁的年轻教授撑了下眼睛,用手指敲了敲黑板。

  台下,因为整整90分钟的课程,此时也有些昏昏欲睡的学子们又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看向讲台。

  文学性与道德性的相关性——以《包法利夫人》、《洛丽塔》为例。

  教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些文字,台下被吸引起兴趣的霓虹天骄学子们立即将选题记在纸上。

  “好了,诸君,下课。期待下周,你们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答案。”中年教授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教授走后,庞大的教室里又变得嘈杂。学生们收拾起杂物,或是闲聊,或是提前刚往下节课程授课的教室。

  “嘿,正吾,想什么呢。一直坐在一动不动。”一个身材高大,把头发一边挑染成淡黄色的男人注意到自己好友缩在教室边缘,尽管已经下课也一动不动。

  “嗯?哦,是金呀。”武川正吾被好友呼唤的声音叫回现实,随口说了句话回应盛山金。

  “我感觉金田教授写的那个《洛丽塔》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武川正吾心里还隐隐产生了一点惭愧。能被金田教授特意提出来,这准是一篇文坛赫赫有名的名篇。

  可自己居然感觉无比陌生,甚至只有一种若隐若无的熟悉感。

  虽然武川正吾是哲学专修的学生,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东大文三的人,也是属于威名赫赫的东大文学部的学子。

  这样能和《包法利夫人》并列的文坛名作自己陌生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应该。

  “啊!你是说《洛丽塔》呀,这个我知道。我在推特看见过它的消息。”盛山金眼睛一亮,不假思索道。

  “嗯?推特!”武川正吾傻眼了。这本书难道在网上都是人尽皆知的名著吗?连娱乐性的互动聊天平台上都有它的消息。

  “是呀,这些天它的信息很多。这似乎是一本最近才写出的低俗三流畅销书。”

  “低俗!三流!怎么可能?”武川正吾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尽管金田教授为他们这些文学部学子上课次数甚至不足十次。他们依旧摸清一点这个作为教授还算年轻的中年男人的性格——古板,恋旧,最最看不起那些时下流行的,靠着噱头畅销的平成时代作者。

  这样老派的文人,怎么可能将一篇三流低俗小说留给他们当作业。

  “是呀,我也很奇怪,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这本书吧!”盛山金也意识到不对劲。

  “听起来不错。东大图书馆应该采购了这本书。”

  “走!”

  两人将东西收拾进背包里,当即出发。

  “什么!可以带出图书馆的都已经被借走完了,这里只有仅允许在馆内阅读的。”听完图书馆管理员先生的话,两人傻眼。

  “正吾,怎么办。马上就到下节课开始时间,我们要离开吗?”盛山金一副吃了蜥蜴的发绿表情。

  他们俩为了到这里可是跑了快二十分钟!

  “我还是有些好奇。不如……翘一节课?”沉思后,武川正吾给出他的答案。

  作为全东京都排的上名号的大图书馆一旦采购新书,可都是以百为单位。而这些能都被借走,《洛丽塔》的畅销程度实在有点超过他的想象。

  而现在是大部分文科三系学子的上课时间,多半也只有这时候,两人能找到可以直接阅读的《洛丽塔》。

  “听你的。”盛山金点点头。两人接过管理员递过来的两本书,馆内寻了个位置,坐好阅读。

  武川正吾还记得金田老师留的作业,翻看时预已经带入一种立场——《洛丽塔》的道德性存在问题。

  而当他看到第一幕,也忍不点头。果然,地点是法院,这本书居然是从一个罪犯的视角切入。开篇就是主角在法院的自诉。

  那么,这本书难道是为罪犯站台,讲述合理性吗?武川正吾忍不住咋舌。

  对后续的好奇,加上这本书本就极好的文笔。武川正吾如饥似渴的阅读下去。

  而往后面看下去,他又之前的所有猜测都给推翻。

  这本书的剧情是讲主角亨伯特这个恋童癖和少女洛丽塔的故事,可作者的感情却根本没放在这个故事上!

  作者卡夫卡描述的是一个时代——六十年代的花旗国。讲述这个时代一个疯人为了欲望做的愚事,引发的悲剧。

  书中的基调虽然因为是主角亨伯特的自述口吻,带上一丝淫邪与美化。可是癫狂的话语,特别是多次重复的心理让整本书对整个故事都带着一丝嘲弄口吻。

  作者看不起书中那个疯人主角,看不起被描述的极美的禁忌之恋,同样的看不上那个时代——禁欲与渴欲并存,秩序和乱序共生的时代。

  这本书是另一个视角的极度冷漠——它的确没有道德,因为一切都是它嘲弄的对象。秩序的禁欲,乱伦的渴欲,道德,非道德,疯子,正常人。

  一本古怪的小说。简直好像在对别人说:这个世界都是蠢货,包括我。

  看完这本书,武川正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金,你说这本书是一个这几天才写出的?那么,我们将亲眼目睹了一个大文豪的诞生。”说这话的时候,武川正吾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这样的作品在互联网上一定好评如潮吧!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别人的评论了。

  《谈《洛丽塔》的十宗罪:可笑的小丑之作。》

  《为罪犯站台,谁在吹嘘这本书?》

  ……

  嗯?

  武川正吾的心里忍不住打出一个问号。

  这和他看的是一本书吗?

第29章 丧钟为谁而鸣

  “直子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夏至实在受不了女人投过来许久的视线,总算放下手里的《福音书》。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发在那个杂志上的文章是怎么写的,完全看不懂。

  木春直子是个学渣,认识的字是不少,但看过的纯文学作品怕是还没有背完的菜谱多。

  也是因为这样,两个月前就被夏至塞过来的那本《新潮》杂志,她直到今天才看完。

  新潮社当时将夏目卡夫卡当做压轴名牌,直子因此今天才看完那故事。

  只是,阅读完脑子里依旧空空。

  啧,难不成自己是个白痴不成?

  女人可还记得当初在列车上看过夏至写的几行字。真是古怪,那些句子看起来是很美,怎么连一起阅读,她就云里雾里的完全看不懂了。

  “哦。”

  还说没什么呢,明明眼睛现在都在盯着我看。夏至很想出声吐槽,但出声未半而中道崩殂。

  想什么呢,眼前可是他至高无上的老板(虽然更像监护人),威名赫赫的魔鬼厨师,每天都监督夏至早睡早起的大督睡官——直子女士!

  但是,直子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

  你现在可都已经快凑到我面前了,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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