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看了好一会儿，橘束草才缩回视线，拎着东西往她早订好的房间走去。
自己可是要在北海道休假好长一段时间，此刻根本不必急躁着要早早的欣赏完大片美好的风景。
先前往房间，将一切都收拾好，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安置下来再整这些也不晚。
如是想着，橘束草又一次出发前行。
富良野是一个旅游城市，也是因此，尽管这里的各处尽管工业化城市化并不是很强，这地方的酒店旅馆业倒是分外繁盛。
整整的一大片区域都是类似的豪华旅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橘束草就找到自己订好的地点。
将带来的东西尽数给放在架子上，二十岁出头的娇俏女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忍不住发声长叹了一口气。
来到这地方的体验当然是很棒，但等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一路跋涉的劳累还是一股脑的袭来。
似乎整日的疲惫都在此刻叠加上来，让橘束草长久瘫在位置上，丁点也不想动。
好久，她才恢复了那么一丁精神，随手在床边摸索，将酒店早准备好的报纸拿来。
“翌日，洋流袭来，风暴将至。”橘束草下意识的念出声。
第171章 霓虹捕鲸
“先生看哪里，那边就是房总海域的渔船……看这个船队规模，应该是一支中型船队。”
夏至放松笔下工作，在休息时刻将视线扫向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外。
在窗外一色的无边际海洋，有几团黑影正在飘动着游动。
出于好奇，夏至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而可能是注意到夏至的视线，一直坐在旁边偷窥他的泉也走近。
她看着海上那几团影像，了然点头，很娴熟的同夏至解释起来。
而她说的内容也勾起夏至的兴趣。
“船队？”他重复着。
“是呢。”泉重重的点头，随后详尽的叙述起来：“本州这里渔业一向发达，在这片海域遇见渔船比遇见海鸟还要常见。”
“这里也是霓虹最大的捕鲸基地之一呢。”泉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
而夏至对泉的这个随意补充兴趣更大了。
“捕鲸！”他心中想法一时间有点奇异——自己新作最重要的外显矛盾可就是捕鲸。
说来……房总一带，这里似乎就是自己这身躯老家千叶的一部分，结果自己这个老乡倒是一点都没印象。
夏至心中一时有点啼笑皆非。
“是呢！”看着夏至一副极感兴趣模样，泉更欣喜的介绍起来：“房总半岛这里呢，每年的夏季可都是捕鲸业的繁忙季节。在政府和协会的组织下，每年都要带够配额的鲸鱼回来，每年逗有几十头呢。”
“这样子多。”夏至忍不住感慨。
几十头，放在一个国家的体量当然不大，但这还只是一个捕鱼基地的工作量。
何况，在如今的纪元，捕鲸这行业的价值也是层层的降低，一时间除了些奢饰品行当与研究稀奇古怪食物的餐厅都想不出还有什么用场。
“的确很多呢。”泉也认同的点头。
“似乎从上世纪，霓虹开启商业捕鲸业后，这行业就开始迅速的扩大，现在，我们这里竟然都成了世界最大的捕鲸食鲸国。”
说这些话时，肉眼可见的，泉声音颇为愤慨：“更可笑的是，也是在上世纪，霓虹就已经进入国际捕鲸委员会，认同了全面禁止商业捕鲸的协议。”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可是刚刚泉小姐不是说如今捕鲸业依旧很庞大吗？”夏至听的津津有味，又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哼，这就是那帮国贼和可恨商人干的好事情了。”泉冷笑着，哼了一声：“就在霓虹签订那个「全面禁止商业捕鲸」的第二天，就有大臣提出异议而后又接二连三的被提出。就这样子议会里讨论了没多久，这协定就被政府主动松动。”
“时间大概也不过是过了没两年，政府就又支持起捕鲸。不过这次的名号变成「以研究为目的的限量捕鲸」。”
“以研究为目的。”夏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跟着重复一句，甚至在某一瞬间还觉得这样理由确实蛮正当。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他就意识到不对——如泉小姐所说，霓虹可是世界如今最大的捕鲸国呀，而这些……只是「以研究为目的」？
“不错呢。”连刚刚了解一点点内情的夏至都听的瞠目结舌，更不必说向来喜欢海洋的泉小姐了。
她此刻脸上的冷笑已经毫不掩饰，带着满满的恶意丢给某个政府仙人。
“甚至真实的数字比这些人摆出的理论数字还要夸张——霓虹现在规定的这一片鱼场每年份额为二十六。”
“而事实中呢，单纯从去年最后的新闻报告来看，单是那一场捕鲸远航就带回大小鲸鱼一百五十多个。只看公开数据，新世纪以来，霓虹每年都会捕杀九百多条鲸鱼。”
泉的视线已经从窗外挪过来，视线久违的没有一直挂在夏至身上，只是随意的瞥着空气。
两人谈论着，气氛也愈来愈愤慨激昂，泉扯着夏至，大吐苦水。
夏至听的认真，将一切记录进脑中。
不知不觉间，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变得极近，几乎已经到了暧昧的距离。
但也因为夏至听的入神，注意力全放在泉小姐讲述的信息中，竟是丝毫没有发现。
佐仓泉起初也始终被困在愤慨心绪里，只是讲出心中实在窝火恼怒的事情，直到清晰的呼吸声进入她的耳中。
是先生很细微却格外清晰的呼吸声，就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
泉恍然回神，才注意到，此时，自己同夏至之间几乎只隔了薄薄一段。
这样近的距离，几乎能够听到两人相互的心跳，也难怪自己会注意到如是的呼吸声。
咚的一下，怦然心跳。
“总之，现在的霓虹捕鲸业尽管在各种价值上已经越来越无用，但早早发展起来的这些，已经变得尾大不掉。现在的这些几乎成了一个毒瘤，一面挥霍国民的税收用来跟那些捕鲸协会补贴，一面破坏这里的渔业环境。”
泉沉下心，尽量镇定下来，继续一如刚刚的侃侃而谈。
只是，既然已经注意到两人的贴近，心哪可能这般平静。此刻的她倒是陷入一种纠结的状态——一面因着口中，脑中思考的国事而忧虑，一面忍不住的欢喜起来，为了两人的贴近。
这样子复杂而酸涩甜腻的苦恼纠缠着，两人在这样纠缠中继续聊天。
他问，她答。始终，距离很近。
直子靠在门前，静静听着这隔间的动静。
没有什么异常。
尽管这些日子里，直子总是对自己那个便宜好友起许多疑虑，但似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想。
每次自己的偷窥窃听，那边的动静都一切平常。
这一次也是一如往日。两人只是在谈论些她听不懂的故事：什么航海，渔船，鲸鱼之类听来就很无趣的事情。
这些尽数如夏至，如泉所述的事情一样，两人只是在讨论些新书所需的资料。
缓缓的，直子暗暗的稍微放下些始终高悬起来的戒备。
自己是因为来之前的事情太过应激了吧，之前怎么怀疑起好友。
如是想着，她忍不住暗暗笑起之前的自己。
这样随意思考着，直子眼神看向这过道：这里也有一扇那样特制的窗户，不过不如夏至旁边的落地窗那样大。
窗外，景色倒是不错，似是起了什么大风，海浪被掀起，场景分外壮观。
第172章 太平洋，风暴，心乱
“欸，先生，看那边，好大的风浪。不远处似乎有大风，竟然刮起这样大动静。”
泉突然被落地窗外巨大的哗哗声响吸引，她将视线瞥去，也看见窗外动荡的海面。
此时正是夜晚，窗外雷雨交加的下着大雨，大风与雷霆如同在海面丢了许多重磅炸弹，远处无数庞大的海浪都被掀起，复又平复。
雷霆如同自天基落下的利剑直入海底，卷起无数火舌蜿蜒。
海天仿佛绞在一起。
风暴来了。
从窗外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但这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实在太过清晰。
这风暴与他们乘坐的这艘「霓虹泰坦」之间距离应该不远。
几乎是立时，站在船舱里的两人脑子中升腾起一种敬畏，对自然，对海洋，对风暴。
从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这一切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带着一种仿佛随时会席卷而来，令人身体支离破碎的磅礴，也带着一种站在风暴眼中的极致危险的美。
被泉小姐声音吸引来视线的夏至没有出声，他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盯着那片不远处海域里的水与火携风大战。
脑子里，他始终都迟疑的自然降下伟力的风暴也终于在此刻清晰。
原来是这样子。
这就是风暴。他惊叹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大的落地窗。
那一片临近海域的风暴还在扩张，无数海浪都被掀起，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扑向四周。
似乎正在接近这里。
一个想法突然从夏至脑子中跳出，随后就是颅内嗡的一声，一种站在生死一线，随时可能与船只一起被掀翻的紧张感马上掌控了全部清晰。
也在这时，这艘巨舰开始加速了。
它庞大的躯体如同山岳，可是速度在海上却也快得惊人。
竟然与那风暴之间隔开距离。
而这样的突然提速似乎也唤起乘客们刚刚“命悬一线”时被惶恐与紧张掌控的心神，人们回过神来，船体内的舱室立时喧嚣声一片。
已经有人冲到走廊，试图找来工作人员询问。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那边的，是飓风吗？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海浪，我们的船只不会被那骇人的飓风摧毁吧。”
“是呀，你看那么飓风掀起的海浪有许多已经有八九米高，这样可怕的场景我真的生命中第一次见到，会不会……”
即便是依旧呆在屋子里，夏至都能清晰听见船舱过道间，乘客拉住工作人员追问的声音。
而船员也在不耐其烦的回复着，安慰着。
但是同前来追问的人们解答也难以缓解船内乘客的恐慌，这巨舰的船员们索性同广播给所有人播报讯息。
「诸位乘客，诸位乘客请注意。窗外飓风带来的巨大海浪诸位想来已经注意到，如今是夏季的太平洋飓风季，飓风总是突如其来，以至于我们的气象台没有捕捉到这样事情，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