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面对袭击，3700和3701下意识想躲开，但白翼却主动上前，将能量光束挡住了。
所有光束在靠近他十米范围内就自行偏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看了一眼炮台，下一秒所有炮台同时哑火，整个基地的系统只是在瞬间就被白翼入侵。
基地大门自动开启，白翼带着两人走进了基地。
里面空无一人。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他们走过生活区，走过训练场，走过机库，所有地方都空空如也，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积灰和各种散落的物品，就像是所有人都在某个时刻突然消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700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
天基系统已经锁定了基地最深处的一个信号源，这是整个格拉默网络的核心。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安全门前，门上用格拉默文字刻着几个大字：
终端控制室。
门自动开启。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正中央有一个虚拟控制台，控制台上方悬浮着格拉默星的全息投影仪。
房间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控制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运转着。
白翼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按在操作面板上。
天基系统瞬间入侵，破解了最后的安全协议。
全息投影仪亮了起来。
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出现在房间中央，这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形象，穿着格拉默高级军官的制服。
他的影像很不稳定，时不时出现雪花和扭曲。
光影注视着三人，缓缓开口。
“您好，正义的使者，以及……格拉默最后的战士们。”
白翼看着虚拟投影，平静地问：
“你是谁？”
“我是格拉默星的中央人工智能，也是格拉默文明最后的守护者。”虚影缓缓回答。
“你知道我是谁么？”白翼询问。
“您是正义秩序的使者吧？”人工智能猜测。
它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信息还停留在很多年前，所以并不知道白翼的身份。
只能凭借他男性的身份猜测，他不是天使，而是正义秩序的维护者。
白翼没有否定，转头看了3700和3701一眼，随后说道：
“和我说一下吧，格拉默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71章 不择手段
其实，白翼在用天基运算群入侵这座基地的防御系统后，就知道了一切。
这里的数据库，包括实验日志和那份持续发送了数年，却始终被黑雾拦截的求救信号副本，都被他的天基系统瞬间解析。
他之所以还要询问这个人工智能，只是想给3700和3701一个答案，让他们亲耳听见自己文明的历史。
人工智能的光影在控制室中央微微闪烁，那中年军官的形象竟透露出了一丝疲惫。
它开始回答白翼的问题：
“标准纪年3725年，也就是十年零五个月三天五分四十七秒前，虫群降临到了格拉默星系。”
光影投射出一段模糊的记录影象：漆黑的太空中，无数虫洞同时开启，虫群如决堤的洪水涌出。
格拉默舰队仓促应战，机甲军团在星空中展开阵型，能量炮的火光照亮黑暗。
“当时我们太过自大，在发现虫群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正义秩序求援。”
“我们相信自己的机甲技术宇宙无双，认为任何敌人都将被钢铁洪流击穿，但是......”
影像切换：格拉默舰队的第一轮齐射确实摧毁了大量虫族单位，但虫群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般，而且，那些被击毁的虫族残骸会迅速被后方的虫群吞噬，然后新的个体从血肉中诞生。
“我们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战争，而是......灾难。”
画面变得惨烈，格拉默舰队开始溃败，机甲在虫海中一个接一个熄灭。
虫群突破防线，冲进格拉默星。
行星防御系统启动，光能护盾迅速展开。
但是，虫群中有能够进行虫洞穿梭的特殊虫子，最后，行星防御系统仅坚持了十七个小时就彻底崩溃。
“从虫群降临，到整颗星球沦陷……总共用时四十九小时三十七分二十八秒。”
人工智能话音落下，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3700和3701呆呆地看着那些影像，看着昔日的格拉默在虫海中沦陷。
光影继续：
“但在沦陷之后，我们也没有放弃，幸存的格拉默人在星球各处建立‘火种’基地，一边继续向宇宙发送求援信号，一边隐藏起来，积蓄力量。”
影像转换，地下工事中，人们匆忙搬运物资，通讯室里，技术员一遍遍调整频率发送信号，培养舱中，胚胎迅速发育。
“但虫群的能力太过诡异，它们不仅阻断对外通讯，还能够通过生物感知，搜索我们的藏身之处，这些年里，一个又一个‘火种’被虫群吞噬。”
影像变得破碎而绝望，监控画面中，虫群涌入地下通道，人们拿起武器做最后的抵抗，指挥官按下自毁按钮，画面变成雪花。
“最终，所有格拉默人战死，只剩这里，编号‘4707’的无人军事基地。”
“身为格拉默文明的人工智能，为了保存火种，于是我启动了最终协议。”
“根据《文明延续紧急法案》第7条第3款，人工智能在文明濒临灭绝时，可自主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延续文明。”
虚影顿了顿，声音有些复杂：
“我提取了格拉默文明最适配火萤机甲的基因样本，也就是女皇陛下的完整基因组。”
“我将她的基因克隆，植入基础战斗指令和生存知识，让他们驾驭机甲，前往远离基地的区域执行诱敌任务。”
控制室的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排排编号和影像片段：
01号小队，出动时间3727.3.14，存活时长17小时。
02号小队，出动时间3727.4.02，存活时长9小时。
147号小队，出动时间3729.11.30，存活时长42小时。
2586号小队，出动时间3732.8.17，存活时长63小时。
……
一直滚动到3699号小队。
虚影继续讲述：
“每当虫群的活动轨迹接近基地所在区域，我就会派出一个小队，前往预设坐标发射诱饵信号，将虫群引向远方。”
“从1号……到3701号，我一共制造并派出了三千七百零一位克隆战士。”
“三千六百九十九名战士的无畏牺牲，终于为格拉默等到了您，正义的使者。”
话音落下，控制室里陷入了沉默。
白翼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3700和3701。
两人僵在原地，像两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塑。
3700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滚动的编号，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3701则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然后，哭声传了出来，先是压抑的呜咽，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哭自己，哭3699，哭那三千七百个从未谋面的兄弟姐妹，也是在为格拉默哭泣。
3700没有哭喊，只是缓缓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身体蜷缩，像是被抽空灵魂。
人工智能的光影看着这一幕，转头望向了白翼，语气中带着自责：
“我深知，我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正义秩序，所以……我请求您，在帮助格拉默保留文明火种之后，将我彻底清除，赐予我应得的结局。”
白翼沉默地看着它，又看了看崩溃的两个年轻战士。
许久，他才平静地问：“火种在哪儿？”
人工智能的光影顿了顿：“请跟我来。”
控制室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厚重的合金暗门。
门内是向下的通道，灯光逐一亮起，通道延伸向黑暗深处。
白翼走向通道，回头对3700和3701说：
“走吧，去看看你们诞生的地方。”
3701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相或许残酷，”白翼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但只有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从何而来，才能真正找到归宿。”
“你们要记住现在的感觉，这是你们活着的证明。”
3701擦掉眼泪，踉跄着站起来，默默地跟在了白翼身后。
3700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通道一路向下，穿过一层又一层防护门。
最初的几道是厚重的合金门，需要密码，基因识别和人工智能授权三重验证才能开启。
越往下走，门的材质就开始变化，合金变成了厚重的岩石，然后是掺杂了特殊屏蔽材料的合成石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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