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竟是我自己 第699章

作者:是钱婆婆啦

“我懂!谁敢出去乱说,我打断谁的腿!”黄毛眼神一亮,看向一身时髦装扮的姜晨时就像看着显灵的财神爷。

有钱拿有饭吃,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大好事!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甚至主动起誓,保证绝对不让任何事人知道。

“行,你们先等一下。”姜晨找到中屋钥匙打开门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拎着两桶大白,“今天就开始干活儿,先把屋里都粉刷好,下午我验收要是干的不错就把这个月初的一块钱工资提前发了。”

混混四人组都很兴奋,接过来大白和刷子兴冲冲就商量先从哪个屋开始。

黄狗紧跟在姜晨脚边寸步不离,他走狗也走,他停下说话狗就蹲在一边吐着舌头嘶哈嘶哈。

第十九章 混混四人组

“每人每月两块钱哩!”绿豆眼瞧着何姜晨没在院子里,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你们说他哪来的钱?真的是卖粮食换来的?”

“你管他呢!只要他能遵守承诺每个月把钱给咱们,是抢是偷都跟咱没关系!”

“这话没毛病!不过要我说,肯定不是卖粮食的钱,庄上谁不知道何狗剩把粮食都拿走了?”

“那他哪来的钱?而且一开口连分、毛都跳过去了,直接就是块起步。”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我奶奶说的,何姜晨为啥长得这么好?那是因为人家有个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娘!他娘祖上可是大财主,最有钱的时候用马车拉银元,满满的几十马车哩!”

“那祖上再有钱,不也被瓜分了,还能给他留着?”

“人家娘可是读书人,聪明得很呢。当年成分不好才嫁到穷的啥也没有的老何家,何姜晨的爷爷奶奶偏心幺儿,大儿子成了亲就分家自己过,除了一身烂账啥也没拿走。

这份家业全靠人家两口子自己干起来的!

他爹能干,他娘会打算,要不是命短早早病死现在肯定在庄上数一数二的!

那么聪明的读书人,你说她手里能没点存货?说不定原先就卖过什么值钱东西,才填了烂账坑。”

“这么说的话,之前何姜晨就是年纪小忍辱负重装傻充愣了呗?现在年轻力壮不怕贼惦记了,把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出手,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

“这事儿可真没准!不说别的,你们看看他穿那身衣裳,不得花个七八块钱?庄上家里条件最好的结婚都舍不得买那么贵的衣裳!”

“我还寻思着拿了一块钱扭头跑了不认账呢,这么看来不但不能跑还得好好干,那才长远……”

…………

四个人边干活边嘀嘀咕咕,自认为猜准了对方的底细,最终达成共识——不能得罪财神爷,跟着他好好干争取能赚到更多钱!

“开饭了,自己去外面舀水洗手。”姜晨假装在厨房捣鼓了一会儿,拎出来个盛满大锅菜的木桶,另外一个手里提着干净竹篮,里面放着白花花大馒头以及崭新碗筷。

诱人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在空旷的房间里,他往木桶里放了把勺子招呼其他人洗手吃饭,然后给黄狗的专用大海碗里舀了几勺肉菜放了个馒头。

“你之前吃得太饱撑着了,这顿稍微少吃点。”

“汪汪汪!”

黄狗似乎很通人性,乖巧的叫了两声把脑瓜子探过去小心翼翼咬着白馒头吃。

“我次奥!”黄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今天确实是误打误撞抱上金大腿了!

别说十里八乡,就算是县城有钱的人家谁舍得拿白面馒头喂狗?

那不是糟蹋粮食嘛!人都不一定能整年都吃上白面馒头呢,这家伙要是脑子没被驴踢了、门夹了,肯定是发了天大的财!

他瞬间闪过许多不安分的念头,但回想起对方打架那股狠劲儿又立马怂了。

何狗剩多贪多贼啊,这几年没少搜刮何姜晨,可他个半大孩子还是能不吭不声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还把宝贝藏得严严实实谁都没发现。

难怪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口否决了被亲叔叔拿捏剥削的事实,合着是为了将来光明正大花钱做铺垫呢!

就这份心机,黄毛自认为比不上也干不过。

你觉得在算计人家,说不定人家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你呢!

黄毛看着热气腾腾的白馒头、肉菜,馋的狠狠咽了口唾沫,就自己这点能耐还是乖乖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当小弟吧。

好歹还能混个吃饱喝足。

从小到大也就过年才能吃到这么一顿丰盛大锅菜的混混四人组馋的口水狂流,跑出去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又撒丫子奔回屋里。

“晨哥,能开饭了不?”绿豆眼还很懂事的把屋门给带上了。

另外一个瘦的跟排骨精似的小伙子使劲儿吸吸气,“嘶……真香啊!里面放了那么多肉!晨哥,你自己炖的菜啊?之前咋没闻见一点味儿呢?”

“嘿嘿,晨哥跟着你干以后每天中午都能吃这么一顿?”

饭菜香气在关了屋门略暗的房间里更显得浓郁,就连热气把干得热火朝天本来就挺热的几个人蒸的哗哗流汗都没人在乎。

所有人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看着木桶里的大锅菜,激动地直搓手。

“别愣着了,盛饭赶紧吃。”姜晨见他们都挺乖巧,心里很满意。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不听话。

不知好歹还想反咬一口那种,直接就没救了。

目前看来他们几个倒是没那么坏,只不过生活所迫没别的谋生办法,这几天要是能通过考验以后种田的事儿就交给他们去做,自己喝喝茶溜溜鸟过富足的乡村生活也挺自在的。

得到确切命令,黄毛这才拿了个碗盛了满满一大碗递给姜晨,随后才开始给其他小弟们盛饭,尽量做到不偏不倚谁的碗里都有肉有菜有汤。

“呼噜~呼噜~”

很快房间里没了别的动静,混混四人组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馒头席地而坐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干饭。

黄毛踢了一脚身边吃饭动静最大的排骨精一脚,“吃饭就吃饭,别特么吧唧嘴!”

“唔唔……”对方嘴里塞得满满的,被提醒也说不出话来支吾两声表示知道了。

要不是这具身体太缺油水有种本能的馋,姜晨来自于食物富足世界的灵魂其实对干饭这件事并不太热衷。

因此他蹲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吃,在狼吞虎咽风扫残云般的四人组面前就显得非常优雅。

“晨哥,我给你再盛一碗!”黄毛最有眼色,见他碗里的菜见了底急忙放下自己的空碗伸手去拿。

他摆手拒绝道:“不用,我吃饱了。剩下都是你们的,慢慢吃别着急。”

“谢谢晨锅!”

“谢谢晨哥!”

…………

几人埋头狂吃也不缺礼数,看看木桶里还有半桶大锅菜,他们干饭的速度更快了。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几个二十啷当岁大小伙子正是长力气能吃的时候,再加上长期一天只能吃两顿没油水糊弄肚皮的饭,他们对于吃饱有种过分的执着。

木桶里油汪汪的汤汁都没剩下,被四个人用仅剩的馒头蘸着吃完,连桶带碗筷干干净净吃得跟洗过一样。

“嗝~吃得实在是太饱了真舒坦!”

“我裤腰带都解下来了,蹲都蹲不下。”

“没出息劲儿!嗝~逮住好吃的一口都舍不得剩,嗝~”

“老三,数你吃的最多,差不多得了咱都一样。”

“呼~吃饱了就困……”

“困个毛,赶紧收拾碗筷起来干活儿!”黄毛踢了一脚挠着脖子躺下的小透明一脚,“晨哥给咱们吃这么好可不是让你来吃饱了睡的,今天下午争取把屋里都粉刷好,别想着磨洋工。”

第二十章 邪门

混混四人组心里都有数,知道这么好的待遇随便去街上一招呼所有人挤破了头都想跟着何姜晨干,自己能搭上这班车属于烧高香了。

所以嘴上嚷嚷着想睡觉身体却是很诚实,在黄毛明确分工下一个人去洗碗、另外三个继续忙粉刷的活计。

“抓贼”事件热闹了一阵子,此时正值夏天午休的后半段,姜晨琢磨着村支书应该还没上班,他便起身去把自己住的房间门锁换了新的。

与此同时隔壁院落里却是死气沉沉冷锅冷灶的。

手脚包扎过、身上用橡皮膏贴着许多纱布的钱栓娣靠在炕沿上耷拉着脸生闷气,炕上散落着不少衣裳、被面之类压箱底的东西,土炕最里面空着一大块显然是还回去的樟木箱子原先占据的位置。

“娘,我快饿死了,咋还不做饭呀?”何永强包扎的更多,村医技术一般头上包扎的稍微潦草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缩在炕上角落里靠着破被卷哼哼哧哧,“我爹砸我那一下也忒狠了,大夫都说情况不好得去县城大医院看看哩,我头晕难受我想吃饭!”

“我那是砸狗呢!”何狗剩瓮声瓮气没好气咕哝了一句。

何永强蹬着大长腿撒泼,“娘!你听听我爹说啥!他骂我是狗!”

“都把嘴闭上!”钱栓娣听得心烦,压着嗓子伸手指指两个窝囊废男人怒斥道:“瞧你们俩哪有半点男人该有的样子!一个大小伙子连条狗都干不过;你个大男人,砸狗你倒是瞄准了啊,你看把儿子砸成什么样了!

我好不容易给你老何家生了个带把的独苗,砸死了谁赔?!”

何狗剩拧着眉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我觉得这个事儿不对劲。”

“啥不对劲?你说何姜晨?”

“我觉得那条狗才特么邪门!”

他抬头看着青一块紫一块全身衣服破破烂烂还包扎着的婆娘、儿子,语气不由自主变得神秘起来,“我觉得那个院子不对劲,太邪乎了!

就拿磨刀石来说,我记得清清楚楚瞄准砸那条黄狗的。这玩意儿扔出去是条直线,怎么能拐了个弯直奔着我儿后脑勺去了呢?”

何狗剩直起来身子在炕上比划了比划,解释道:“这个角度就算砸不到狗,也不可能飞那么高砸后脑勺上去,它顶多落到地上。还有啊,你们有感觉没?咱一开始落了下风想跑的时候,是不是总莫名其妙绊倒?

愣是把我摔得尾巴骨都特么快碎了!

可我死活没看见有啥玩意儿绊着,反倒是……”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钱栓娣顿时脸色煞白声音微微颤抖,“有那么两次摔倒,我就觉得好像有东西在后面拽我来着!”

后知后觉的何永强愣了一会儿也点点头,“还有咱身上的衣裳,再怎么撕扯拉拽让狗刨,也不可能扯得这么烂,你们说那个院是不是有……”

最后一个字他没敢说出来,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落后的山村里从来不缺少鬼神一类的谈资,随便找个上年纪的都能讲一堆光怪陆离的鬼故事。庄上每个孩子从漫山遍野跑着玩的时候,也就耳熏目濡听了许多神神秘秘的鬼怪故事在肚子里。

迷信且心虚的一家三口瞬间静默没了动静。

何狗剩脑海中闪过瘦骨嶙峋的哥哥临终前断断续续的叮嘱,让他看在亲兄弟情面上照顾点大侄子……哥哥那双已经凸出来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微张着嘴枯瘦的手紧攥着自己……

他不由觉得后背嗖嗖凉。

哥哥放心不下年幼独子死不瞑目的样子历历在目,何狗剩甚至还能脑补出他嘶哑的声音怒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钱栓娣心里想的也差不多,缩着脖子回忆着在隔壁院里鬼打墙一样的遭遇,心里突突突跳个不停。

“他婶子,在家没?”就在一家三口自己吓自己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