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姬 第56章

作者:罗将神

奈奈子已经不愿多看,加之精力不如凛音旺盛,就这样靠在凛音肩头睡着了,凛音也没有去弄醒她。

此时,在那距离骏河数百里的竹下町,也被这不知何时才能迎来黎明的乱夜笼罩着。

柳生紫雨,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遵守着凛音的命令。

当过去一整日,凛音还没有返回时,她起身前往了道场内咲子的住处。

咲子的房间,此时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火。

她正在看书,等候乱夜的过去,这这种时候,她也是不会轻易出门办事的。

“你是凛音的忍者吧,找我有什么事?”咲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以女忍者惯用的姿势单膝跪立的紫雨却是娇躯一阵,脸色通红,羞耻的捂着嘴说道:“咲子大人,您,您刚才说我,我是属于凛音主人的……玩,玩物么?”

“哈?”咲子放下书,有些莫名的看着这个不知为何如同发了情般浑身骚动的女忍者,“你……找我有什么事?”。

“咲子大人!主人她……昨晚前往骏河方向去寻找西园寺奈奈子前辈,至今未归!”紫雨说道。

“什么!?”咲子也是眉头一皱,“在这乱夜……竟然长时间在外,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咲子命人端来笔墨,写了一封信,递给紫雨:“你是个合格的女忍者,对不对?”

“只要是能为大小姐做的事情,紫雨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紫雨向着咲子低头立誓。

咲子微微点头,“把这封信,送到镰仓城去,在那城东北,看到有一家馆驿门前的家纹,是一个圈当中两横的,就将这信交给这馆驿的主人。凛音如果确实去了骏河,那么那个人,必然能帮到她。”

“感,感谢咲子大人!紫雨一定会把信送到的!”紫雨强压着激动,红着脸接过这重要的信,塞进胸衣里面,行礼辞别后,嗖!的一声又跳上屋梁,以忍者专有的道路,遁走出咲子的屋敷。

紫雨站在屋顶上,这会月亮也已经出来了,她蒙上了面,目光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主人……”紫雨一闪身,迅捷的在屋顶和树木之间穿行,消失在了夜幕中。

凛音和奈奈子,琴香一行人在苍凉的荒原上大约行了半日多,路上还遇到两股鬼足轻,甚至化作鬼怪的村民袭击,不过实力都不强,下位中阶以下,凛音并未出手,西园寺家的武士和铁炮足轻联手,倒是没化太多功夫就消灭了他们。

这铁炮对付下级妖怪还真是好用,难怪北条家也想要弄到一些,只是凛音清楚,就这几门铁炮,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且不说突破不了自己的灵能防御,自己根本不必浪费灵能,自己的速度足以轻易避开这些铁炮的射击。

前方,幽暗的迷雾中,一个古老的,闪着幽幽灯火的市镇,逐渐浮现出来。

这市镇,就是骏河城了。

骏河城,处在沿河的一片高地之上,有着山坡和松树林形成天然的屏障。

自那山坡向上,两边都是犹如在黑暗中平伸着数只怪手的古老劲松,一座座石翁矗立在两边,有些里面燃着行将熄灭的烛火,倒是弥漫着一股烟烛之香。

每走过数十步,就可见路边草丛中插着一面今川家的竖旗,凛音的木履踩着那间生杂草,偶布青苔的石板坡道,这坡路比较宽,足以让三辆牛车并排通过。

一行人带着牛车,绕过一处弯,来到了入口处。

骏河城也并没有大门,只有两个非常大的石灯作为标记,但是,这入口却守卫着几个荷甲的足轻。

看到西园寺一家回来,这些今川家的士兵自然是没有盘问。

“咚,咚,咚咚,咚……”

不远处,鼓点和略带凄楚的萧乐声传来,而且,感觉那奏乐的地方还不止一处。

其他人自然习惯,唯有凛音觉得有些新奇,她略显不淑女,不礼貌的加快了脚步,竟是第一个小跑过入口,绕过石翁与几株苍松的遮掩,只见,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深幽的夜幕下灯火阑珊的街道,泛着些许潮湿水光的石板路两边尽是林立的商铺,甚至有那平安世界十分罕见的两层木楼。

家家户户大都挂着橘红色的灯笼和那风情浓郁,形态各异的招牌,插着各色小旗,一眼望去,比那竹下町,繁华的多,只是,也少了几分竹下町的清雅,多了几分商旅风俗的热闹,来往的行人,客商也是比竹下町多了许多。

那鼓乐声,则是来自街边三五成群的百姓,在那里用以凛音看来有些古怪的姿势跳着某种舞蹈,虽然这鼓乐,舞蹈略显粗俗甚至带着几分苍凉,但这些百姓,倒也自我陶醉于其中,不似庆祝些什么,倒像是想忘却些什么。

那琴香也是加快脚步追上了凛音,热忱的笑着介绍:“如何,这是我骏河的风俗舞,每每长夜乱夜,反正也无法干农活,生意清淡,大家就索性当成是节日跑到街上来跳一通了,镜姑娘喜若是欢要不要也去跳上一支?跳的不好,可是要罚穿兜档布的哦!”

“哎?”凛音莫名的被说的脸色一红,这琴香倒是自来熟啊,一路上也没少和自己说这扯那,这一路就比奈奈子认识自己到现在跟自己说的话都要多了,哎,不愧是生意场上的女人,这就是人家的本事吧,只是,这动不动突然对自己冒出一句有点非礼的荤段子,这也是高贵西园寺家的传统?

这时,凛音看到,路边一间二层的店铺,店面足有三个竹下町的店面那么大,里面灯火明媚,摆设这好看的不得了的女人衣服和布料。

“啊……这,这个……”凛音一身战后褴褛的衣服,那饱满的胸口开始深沉的起伏,气息也变得更深长。

“镜小姐?”琴香也是有些疑惑。

“那个,衣服,买……”凛音现在可是有钱,自然那战利品寄放在牛车上,钱可是都在自己兜里呢,她急冲冲的就跑进了那店铺。

“哎……镜小姐需要衣服我西园寺家有许多……”

然而凛音已经跑进店铺和店家说话起来了,琴香这等圆滑伶俐的女人也是一时语赛,她还没有完全理解,凛音需要的不仅是衣服,而是买衣服。

待凛音出来时,穿着一身白色带着红色素边,深红色束腰的和服,白布料上绣着非常清淡的兰色钩边玉兰花,这和服和之前的款式不同,胸前紧紧的包着贴着却又敞的很开,一对圆润饱满的双乳呼之欲出,那从侧面看弧形的轮廓真是让人不由偷偷的回头。而她,还抱着一堆漂亮的布料,这一通足足花了她30多贯。

人家的钱,琴香也是不好多说,走在后面的奈奈子却是一脸嫌弃,“这大胸女人,真是有多喜欢买衣服?买了那么多该露的还不是露?”

走在骏河的街道上,凛音将买来的衣服布料也是寄放牛车,穿着新衣服不仅胸口凉爽,心情也是舒爽了许多。

这骏河城是建立在山坡高地上,另一面沿河,这河比竹下町的小河不同,可是江河级别的,也就是这样,不少商船自海上而来,在此停泊。

走过一片开阔的地方,远远可以望见河畔阑珊的船港。

走着走着,凛音只见一处通向坡下的深幽石板小路,几乎被松树灌木遮蔽在路旁,在这热闹的骏河,倒显得里面有种隐世般的清静。

于是凛音朝那边看去,石板小路的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老旧木屋,但木屋旁边却有着一个很大的土石铸成的熔炉,从小屋和熔炉透出灼热的火光,还能听见阵阵打铁的声音。

“这声音……”凛音听了这声音,却是阵阵心悸,绝非是凡夫俗子的打铁之声,阵阵敲击声苍劲有力,金属回荡声却又清脆高亢,仿佛敲动着凛音心头的某种东西。

琴香目光敏锐的注意到了,上前来说的:“镜姑娘果真见识非凡,在这闹世,却是一眼间看到这不起眼的隐没在山下林间的铁匠铺的不俗之处,此乃是骏河远近闻名的刀匠宗近大师的铺子,如今的传人,是上原宗近惠比吕,虽然是个女子,但却是放眼关东也是排的上的铸刀大师呢!”

“铸刀大师?还是个女子”凛音心头一颤,心中想着,将来一定要找个时间过来看看。

“对了,镜姑娘一路劳顿,前面是我西园寺家开的一处酒屋,里面的菜品酒水可是在镰仓城的那些酒屋都比不了的新鲜海味和佳酿,还请镜姑娘一定赏脸,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为你接风洗尘呢。”咲子客气的说道。

“那,那就麻烦夫人了。”凛音也是脸红红的感谢,自己到了骏河,吃住自然是要靠这位西园寺老板娘了。

琴香让下人把牛车先带回去,自己和凛音,奈奈子一起到了酒屋内,摆出了颇具骏河特色和当季美食的丰盛酒宴,只是那琴香太过热忱从头到尾她就对凛音恭维的不停。

这凛音也是不善应对此道,倒也被那女人的好话说的有点飘飘然的,嘴巴上自然是推脱,但心里听的也舒服。

奈奈子则是在一旁几乎插不上几句,自己被绑架劫后余生,似乎琴香也没用太多过问,直接坐在凛音的另一边,倒是把奈奈子撩在一边,不过奈奈子也习惯了,哪次生意场上逢场作戏不是这样。

“镜小姐要不要尝尝我骏河的清酒?很好喝的呢?”自己喝了几杯的琴香就这么挪近到凛音身边,拿着杯子到她面前要给她倒上。

“哎?我……我没喝过酒。”

凛音也真是不善拒绝,她不说自己不喝酒或不会喝酒,却说自己没喝过酒,这能算是拒绝么?

而凛音看着眼前带着一股米香的清澈液体,却是感到身后一温,那琴香借着劝酒,竟然把另一只手撑她身后,不知是有意还算无意的触碰到了凛音的臀部。

若是男人,这么做多半是占便宜,不过琴香可是女人,还是奈奈子年轻漂亮的妈妈啊,那……那应是无意吧,凛音心中如是想着。 昏黄中带着几分温情的灯笼挂在这雅致包间的一角,静静的守望着三位不同类型的美女之间的聚会。

“妈妈!”奈奈子皱眉道,“你别让她喝呀,别看她发育的那么好,其实才比我大一岁而已!”

奈奈子将那空了一半的清酒瓶子往桌上一阁。

“啊!奈奈子,你怎么在喝酒!”琴香惊讶道。

“切,本小姐就是要喝!”奈奈子似乎不痛快,咕咚咕咚又继续喝着。

也不知什么事情令她不开心了。

琴香摇摇头,靠近凛音,对她说道:“镜小姐别见怪,这孩子就是这样,不过我西园寺家的女人迟早要练出酒量,随她去吧。”

“啊……”凛音苦笑,这琴香怎么感觉在确认奈奈子没事之后就不怎么关心她了,明明一开始那么惊讶,担忧。

“还有,夫人你的手能不能不要抵在我后面啊……”凛音心里想着,但都是女人这么说好像又挺怪的。

“所以,妹妹都喝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喝一点也没问题的吧?镜小姐是武士吧?女武士不会喝酒可是要被其他女武士嘲笑的哦?”

后面半句琴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但凛音却是不知,既然有如此理,她也就犹豫着接下了杯子。

凛音把清酒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嗯?这,这是什么……这就是酒么?”

凛音本就清纯热力,容易出汗的身体,这一口小酒下去更是变得浑身发热,脸色绯红。

她是不知道,学姐在现世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嗯……”

凛音的身体非常好,不怕苦,不怕累,恢复又快,当然要说有什么缺点也就是特别特别敏感而已。

可这会,只是一小口的酒,却是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了。

就连那无比敏锐的视线,也是变得有些朦胧似得。

凛音轻柔的伸出白芷的玉手,任由那袖子自然而然的滑落到臂弯,将那绿玉的瓷杯往桌上一放。

小脸粉红,气息幽兰,目光幽柔又带着秋水潺潺的望了对面那奈奈子一眼,却又低下头去,不愿多看。

“哎?”奈奈子也是敏锐的女生,凛音可从没这样子看过她,心想这女人怎么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镜小姐,怎么样?这酒的滋味如何啊?”

凛音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身子往琴香的胳膊上贴的更紧了,连那生意场上的女将琴香也是一愣,手臂感受到一股温软的灼热。

琴香的目光也迷离了几分,好在这角度在桌子的另一面,奈奈子这种小姑娘看不到。

凛音抬起头,也不忌讳距离琴香秀美的脸很近,秀眉微微带着几分忧郁,眼中似乎荡漾着水色迷蒙,刚和和琴香对视,又娇滴滴的扭过头去:“酒的滋味,凛音还没品大出来,可是这骏河的夜晚,倒是体味了几分。”

“哦?镜小姐有何高见?”

“哼,高什么见呀,就是挺……闷热的而已咧……”

凛音一手支撑身体,柔软的靠向另一边,那和服的宽松领口,竟然在重力下不紧不慢,自然的向一边滑落,就在别人面前半露香肩,那控制的精妙,不用手就让衣服听自己话似得,真是看不出凛音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副又是羞涩又故意不设防的样子,那隐约可见如云般的白气似乎默默诉说着少女没有开口的心事,散发的芷兰体香已经溢满小屋了。

奈奈子在一旁却是看呆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强大严厉又温柔的姐姐可不是这样子的啊!毕竟奈奈子也是似懂非懂,凛音的样子她反倒没有完全看懂。

可是琴香却是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得眼前一亮,聪慧一笑:“镜小姐,你可是醉了。”

“我没醉,是这酒醉了。”

她轻柔的将长发撩起了,露出自己的耳根和细白的脖子,散发出一股不同的幽香,拿起那酒杯,又要喝。

“镜小姐,你看来不胜酒力,还是不要喝了,不如我们回去歇息吧?”经历太多逢场作戏的琴香也是被凛音这单纯的醉给弄的有些担心了。

“不胜酒力?哼。”

凛音昂起头,披散长发,高高举起酒杯,张开红润的小口,将那酒往嘴里倒,可是,那一缕琼浆却是错过了凛音的小嘴,飞流直下,倒进了那山沟深处。

“啊——”凛音也是有些脸红的尴尬,仿佛犯了错误一般不好意思的歪着头看向琴香:“夫人,对不起……凛音把你酒屋地板弄脏了,都怪我不听夫人提醒,凛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