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我就说说吧，今天叫你们都过来呢，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一些，我和我那位恩师闹僵了，准确的说是恩断义绝了。”
听了这话的几女一脸的震惊，尤其是好好，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好好，你不要多想，你虽然和萧谓有些牵扯，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你既然进了我的府邸，那便是我杜川的女人，所以不必多想，一切如常。”
“我之所以要告诉你们，就是要让你们往后多注意一些，盼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府中还有我那恩师的眼线吧？”
“是的官人，确实是有两个，都是当初发现后，你没让动的。”
“以我对我那恩师的了解，他既然派了人来，那就必然不止两个，接着查，不过在此之前，先把那两个给我处理掉，既然如今这层脸已经撕破了，那就没必要留着他们了。”
“嗯，官人你放心吧，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好，你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还有你们几个，今后也注意一些，平日里都少出门，同时自己也多留个心眼，现在是多事之秋，都小心些。”
好好三女听后，自然也是连连点头，杜川见状也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盼儿回了她的房间。
“盼儿，刚才在外边担心人多眼杂，所以没跟你说，现在你听好了，这次我在走一步险棋，所以其中有些凶险，我需要你现在就写信，告诉你那些叔伯，多加留神。”
“是，我知道了官人，不过，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现在是不好说，我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一切等明天就有结果了。”
听了这话的盼儿没有再说，而是自顾自的上前服侍杜川脱去了外跑，杜川见状自然是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也就在杜川你侬我侬的时候，另一边的萧钦言却是来回踱步，怎么也静不下心，这要是让外人看见，非要大跌眼镜不可，毕竟他在人前，可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而他之所以表现得这般急切，自然是因为，陛下先召见了他的好徒儿杜川。
而这次召见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信号，他不难猜出，自己那好徒儿，必然也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并且应该还比自己早了一步，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而这种时候，是最不好确定的时候，因为这在他的预想中，是最坏的结果，毕竟他一手教出来的人是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可以说他们很像。
所以，他跟圣人说了什么，那杜川就和陛下说了什么，据他所知，杜川已经回府了，而自己还没有等到召见的旨意，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毕竟有些事情就怕夜长梦多，这今天见和明天见，背后的危险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直到第二日早朝的时间，萧钦言还是没有等到召见，他知道，他这次彻底失了先机，不过他并没有多失意，毕竟事情才刚开始，他还有机会扳回来。
在仔细的收拾了自己一番后，他便坐着轿子出门上朝了。
第167章 御书房奏对
一开始的朝会上，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区别，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而这也让萧钦言安心了不少，因为这至少说明，陛下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那好徒儿的话，自己还有机会。
果不其然，等到早朝结束后，萧钦言就被张内知拦了下来，随后便跟着他进了御书房。
看到萧钦言的天禧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反而是笑着让对方坐下。
萧钦言也是赶忙谢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他们互相之间都清楚，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爱卿，朕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要问问你，你和皇后说的话，到底有何内情？”
“这，陛下，臣，臣拿性命担保，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呵呵，不要这么激动，先坐下，先坐下，其实有些事情啊，朕还是相信你的，只不过呢？昨天朕召见了恒之，他说的话，和你说的可不太一样啊。”
萧钦言听后没有急着开口解释，而是就这么等待下文。
天禧帝见他没有开口，心里有些可惜，不过还是继续道“朕对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因为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对于朕来说都无所谓。”
“你可知，朕昨晚为何不召见你？”
萧钦言听后嘴巴动了动，但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过样子是做出来了。
天禧帝见状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朕不想出什么大乱子，恒之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朕也不会对他如何，至于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朕昨天没有召见你，就是想让他放心，同时，也让你好好想想，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
“陛下，可是，可是若这么放任不管的话，那，那岂不是？”
“爱卿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朕没时间了，朕的时间不够了，朕要交给祯儿的，是一个稳固的江山，而不是一个混乱不堪，烽烟四起的乱世！”
听了这个理由后，萧钦言彻底放弃了挣扎，作为幸进的臣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陛下的心思，所以，当他听到这个理由后，就知道，他的一切算盘都落空了，他知道，这位陛下是真的放弃了。
“臣，臣明白了陛下，请您放心，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稳固朝堂。”
“嗯，这就对了，爱卿，当年那么多御史，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朕难堪，唯有你，想的是替朕排忧解难，之后更是上书封禅，让朕了了心中夙愿。”
“所以，对于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能让你重回相位，也是出于对你的信任，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萧钦言听后，自然是赶忙起身表忠心，随后自然是一副君臣和睦的姿态，一刻钟后，萧钦言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禧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脸的凝重之色。
而萧钦言这边，虽然面色未变，可也只坚持到了宫门，在上了轿子后，也变了一副脸色。
毕竟这次虽然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但陛下的心思已经表露无遗，自己的所有算计，都要往后放放了，这位陛下已经失了最后那点心气，一心只想着安稳的把皇位传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一切算计都成了一场空。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只能默默接受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不久，他的老朋友也进了御书房。
“知道朕为何叫你过来吗？”
“启奏陛下，奴婢，奴婢？”
“朕来问你，有关于顾千帆的情况，你了解多少啊？”
听了这话的雷敬心思急转，随后赶忙开口道“启奏陛下，有关于顾千帆的情况，当年奴婢也调查了一番，他的资料上情况很清晰....奴婢了解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
“好一个清晰，好一个顾家子孙，你可知，这顾千帆根本不姓顾，而姓萧，萧钦言的萧！”
听了这话的雷敬顿时面色大变，随后赶忙跪地道“启奏陛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哼！你确实是该死，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查出来，要是放在早些年，朕一定严惩不贷！”
雷敬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因为这话就代表着，他应该没事儿了，果不其然，天禧帝很快便再次开口。
“不过念在你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便饶你这次，不过你给朕听好了，回去自己把事情给朕处理干净，朕不希望再在皇城司的名册上，看到顾千帆的名字！”
“是是是，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办。”雷敬说完后，自然是磕头如捣蒜。
“行了，滚出去把事情处理了，记住，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绝对不能给他升官！”
雷敬听后，顿时如蒙大赦，赶忙又磕了几个头，随后起身狼狈离去。
等到他走了之后，天禧帝也没有久留，而是直接起身出了御书房，向着福宁殿而去。
从御书房离开后的雷敬，面色阴沉的可怕，毕竟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虽然他对于顾千帆的身份早有猜测，但他怎么都不明白，陛下怎么就忽然知道了呢？
这萧钦言怎么如此不小心，这么危险的消息，都能让官家得知？
他能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白给的，他很快就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委，这个消息必然是杜川告诉陛下的，除了他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也就是说，他现在属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人家师徒两个打擂，他差点没先祭旗，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他自然很是生气。
不过他很清楚，这个消息，此时的萧钦言必然还被蒙在鼓里，陛下虽然没说保密，但意思还是很明白的，自己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绝对不能让萧钦言知道。
毕竟这次的事情，他可是被坑的够呛，所以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况且顾千帆能力太强，野心太大，自己已经有些压不住了，之前还有些顾及陛下的看法，如今有了圣意，他自然不会再留手。
第168章 交易
不过对于顾千帆的去处，他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才行，毕竟适合顾千帆的位置可不多，主要是，京城的衙门里，谁都不会愿意要一个皇城司出身的鹰犬。
所以，即便他最后能够成功，能不能找到地方安置顾千帆，还是个未知数呢。
鉴于此，所以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努力的思考着解决的办法，还别说，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就是这个过程只怕没这么容易，自己恐怕要做好出血的准备。
不过不管如何，总算是能有个地方安置对方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也没耽搁时间，而是直接起身就往出走，随着轿子越走越远，没多久，就停在了杜川府邸的侧门外。
而此时的杜川，正好是刚刚回府不久，在得知雷敬来了之后，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起身去迎接对方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得罪了两个人，这第三个，还是谨慎些得好。
“哎呦，雷司公，这是吹得哪阵风，竟然让您亲自光临寒舍，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雷敬听了这话，自然是笑呵呵的回应着，同时心里放松了许多，毕竟看对方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要和自己撕破脸的样子，所以看来，今天的事情还是有希望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寒暄着进了外书房，随后各自落坐。
“侯爷您就不要折煞咱家了，咱家哪有这么大的脸面啊，实不相瞒，其实咱家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是何等要事？竟然让您亲自前来，您不妨先说来听听？”
雷敬见他没有答应，倒也没有难受，毕竟对于他来说，能够进来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他可不敢奢求进展的会多顺利。
“侯爷，实不相瞒，其实这事情是这样的，昨日陛下忽然召见咱家入宫......您也知道，我们皇城司在外边的名声，所以，咱家是真的不好安置，这才求上门来，还望侯爷能相助一二。”
听了这话的杜川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直接陷入了沉思之中，雷敬见状也没有打扰，而是就坐在那安静的等待。
而此时的杜川，其实并不觉得为难，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能把萧钦言的命脉抓在自己手里，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他清楚自家恩师的性格，知道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他一定会舍弃这个儿子，不过无妨，只要没有威胁到他的根本利益，顾千帆这张牌还是很好用的。
“嗯，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事情也怨我，毕竟要不是本候的话，陛下也不会知道这个消息，这样吧，我就把人收下，给他一个推官的实缺，这样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这可真是太好了，多谢侯爷，您可是帮了咱家大忙了，多谢多谢。”雷敬说完后，更是直接起身行礼。
杜川自然是赶忙躲开，随后又是一番寒暄，这正事儿办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起刚才来，就和谐了不少，毕竟没有了各种算计，有些话也就好说了。
“侯爷，实不相瞒，其实之前那件事儿，我也是有参与的，不过咱家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咱家一开始，只以为是萧相公有什么私事要处理，没想到竟然是，竟然是？”
对于雷敬的话，杜川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过这不妨碍他顺势而为，毕竟他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与对方撕破脸皮，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他自然是温声细语的把事情揭过去了，而雷敬对于杜川的反应，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不管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至少现在是没事儿的。
而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即便是后边对方想要做什么，他也不怕了，毕竟他可是堂堂皇城司使，这杜恒之再是厉害，如今陛下还在，他也不敢真对自己如何！
至于以后陛下要是驾鹤西去了，那只能以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这样，杜川和对方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外书房，然后杜川又把人送出了自家府邸。
等到对方彻底走远后，他才阴沉着脸回到了书房，毕竟自己的好师兄就要来了，自己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招待他才是。
而此时的雷敬，心情可就好太多了，毕竟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至于之后顾千帆那边的事情，现在皇城司还是他当家，又有圣意在，顾千帆就是再有本事，也翻不了天去！
一想到这，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好好看看，到时候顾千帆会是个什么表情。
所以他回去的时候，轿子走得很快，他一回来，就直接把顾千帆叫了进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顾千帆在皇城司的日子越发艰难，要不是他之前敢打敢拼，在底层积攒了不少声望，他现在只怕早就被于中全给取而代之了。
所以对于司公的召见，他自然是极为重视的，毕竟在以往的时候，司公找自己可没什么好事儿，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他这边刚一进去，就听到了一句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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