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不是说有心计不好,反而顾如砺蛮喜欢聪明人的,但聪明没用在对的地方,对己对他人都不是好事。
“呵,要不是夫子对你倾囊相授,你如何能十岁便过府试。”
赵来捏紧了拳头,不服地看着顾如砺。
“师父对学堂众位学子如何你自己清楚。”
夫子在讲学上从未有过偏颇,就算私底下对他有所偏颇又如何,他是师父的弟子,理所应当的。
手心和手背还有一边肉多呢。
且他不过是因为住在袁家,师父开小灶而已。
算起来,赵来比他多读好些年书,师父给他开的小灶,都是赵来读过的,何来偏颇。
“我寒窗苦读多年,竟比不上你一个才十岁的孩童。”
陈有志往前一步:“如砺这些时日的苦读你最清楚,他能过府试实乃正常。”
闻言,赵来沉默下来。
最懂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赵来在学堂紧盯顾如砺,比任何人还要清楚,顾如砺能过正试,靠的是真本事。
赵来失魂落魄地看着两人。
两人摇头,转身离开。
赵来再次冲了过来。
这下顾如砺也有些恼火了:“赵来,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你先工于心计,你因夫子更看重怀瑜兄,使计逼怀瑜兄自此,又因师父收我为徒,一开始就处处针对、打压我。”
“怎么,是觉得我不爱计较,非得找事吗?”
顾如砺越来越不耐,他还要回去跟老爹分享他过了府试的好消息呢。
可没空跟这个宿敌针锋相对。
他一直没怎么搭理赵来,是觉得没必要。
小打小闹不能做太过,顾家也没什么权势,且赵来一直也没在他这里讨到什么好处。
抬手推开赵来,没推动,顾如砺表情一僵。
陈有志直接把赵来推开。
赵来不防,被推了个趔趄。
见陈有志一脸求表扬,顾如砺竖起大拇指,之后两人抬步离开。
回到住处,发现厨房很热闹。
看来老爹比他还先知晓出圈的事。
“老儿子哟。”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顾老头现在恨不得抱着儿子亲香。
两人过了县试,不止顾老头开心,陈管事比顾老头还开心,张罗厨房做了不少菜。
“恭喜两位公子。”
两位长辈为他们张罗一桌好酒好菜,可惜二人只能浅尝辄止。
因为夜里他们就要起身去参加招复,不能大吃大喝。
“差点给忘了,没事,等考完再给你们张罗一桌。”
顾老头一开始见他们不能多吃有点惋惜,但不到几息又精神起来。
“爹你可别把娘给你的银钱都花了。”
“给你花,你娘不会骂我。”
闻言,顾如砺无奈一笑。
张家。
顾如砺和陈有志差人来报喜,张家人得知两人都过了第一场。
“不错。”张举人抚须,满意地点头。
袁声玉这会儿也有些欢喜,不枉她为二人求了公爹指点。
见家人开心,张瑞阳冷声道:“不过府试第一场而已,便是侥幸过了府试,也只是童生。”
“他们二人能过正场是好事,你何必如此看低。”
张举人皱眉不悦。
眼见张举人生气,张夫人出来打圆场:“老爷,瑞阳说得也是实话,瑞阳性子耿直,你也别放心上。”
“哼,我看他中了个秀才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耿直,你让他去跟府学的同窗如此言语,你看他敢吗?”
“作为他的母亲,你不呵斥儿子的错,反倒处处为他遮掩,等他日后惹出祸事来,我看你当如何处理。”
本来开开心心的消息,因为张瑞阳的阴阳怪气,饭桌上争执起来。
几个小辈不敢出声,袁声玉在桌下用手拍了拍儿女以示安慰。
最后,张举人甩袖离开,被父亲当着大家的面骂了一顿的张瑞阳觉得没脸,也随即起身离开。
是夜,招复入场。
顾如砺发现考院外的学子少了一半。
也就是说,光是第一场就已经把考生筛去一半人。
剩下的人,别以为竞争力就小了,反而都是强有力的对手。
顾如砺正了正神色,见陈有志一直在深呼吸。
“陈有志,你一定可以,难道你不想考取童生功名,给伯母争气吗?”
想到因为父亲病逝,被族亲和近邻欺负的母亲,陈有志燃起斗志。
“如砺,我定可以,以前能过府试,这次也一定行。”
很快,陈有志最先进入考场。
没多久,顾如砺也踏入考场。
接连两场考试,筛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监临官一次次在考场见到顾如砺很是意外,毕竟这么小的考生,确实很引人注目。
第117章 县试下
最后一场了,顾如砺一丝不苟地归置自己的考篮。
放好东西,顾如砺心头稍松,却见几位考官不停走动。
没想到到府试这么严格,顾如砺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在顾如砺附近的学子也被几位考官弄得紧张起来。
而几位考官,不过是得知府试有位才十岁的考生,一次次顺利通过前面三场考试,好奇之下,几位考官就走到考棚前观看。
考官巡视,这不就显得气氛很焦灼。
而引起这一状况的顾如砺,则是丝毫不知,并且还感叹不愧是在府城举行的科试,就是比县试严格。
几位考官巡视完,来到主考官王知州下首。
“不过是年纪小一点,你们何须如此惊讶。”王知州微微摇头。
万安府的教化不行,十岁的考生而已,京城可是八岁的秀才都有。
也是因为那八岁中秀才的天才神童,京城也时兴几岁孩童参加科考。
因此,虽然暂时只有一个八岁中秀才的神童,但京城也是有几个不到十二岁,便已有童生功名的孩童。
“大人有所不知,此子年少,却很是沉稳,刚刚我等巡视,周遭的学子皆惊慌不已,可那学子却自若得很,看来此子不凡。”
其余官员也附和道:“是啊,王大人,说不定咱们万安府出了个十岁的童生呢。”
王知州抚须:“能不能考中,端看他学问,本官不会因他年少而徇私。”
“当如此,再说考卷糊名,谁能徇私了去。”
不多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
王知州起身,来到考院中间,高声说些谢圣上恩典的场面话。
“府试第四场,始。”
最后一场了,考生们严阵以待。
顾如砺同样如此。
最后一场的考生,只剩余三百名考生,而府试只有六十多个名额,竞争不可谓不大。
“满招损,谦受益。”
第一道题出自《尚书》,顾如砺放下心来,这道题他会。
“学生谨答:……。”
接连三道题都是从四书五经中出题,一直到第四题,竟是从《天机求问》中出题。
顾如砺面露喜色,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尽管看过此书,也做过这道题,但顾如砺却没有急着书写,反而细细掂量写在草纸上,最后才誊录到卷子上。
做完这道题,下一道是试帖诗。
请以‘凌霜傲雪’为题,作一首五言律诗。
凌霜傲雪?次一些以冰雪为题,聪明点的以梅为诗。
当然不止这些可为诗,他能想得到,定然很多考生能想得到。
三百多人抢六十多个名额,定是要别出心裁才能脱颖而出。
‘苍松立险峰,白雪压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