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还以为顾如砺会站在他这边的王太师眼皮一沉。
谢尚书在晋元帝跟前还是有几分情面的,加上这件事,虽然谢文礼看管不力,但也是被其他官员陷害的,因此在几位大臣的求情下,晋元帝只答应让谢文礼调到别处。
“臣谢陛下宽容。”谢尚书躬身谢恩。
谢尚书掌管官员任免,给家中小辈选的位置看着虽不起眼,却是个比崖州好位置不难。
解决了这件事,谢尚书并没有退下,而是面色一沉。
“陛下,臣状告江南巡抚祝大人私贩官盐,中饱私囊,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蒙蔽圣听,恳请陛下严查,以正朝纲。”
在场的官员面面相觑,顾如砺不经意看了两眼晋元帝和谢尚书。
怕是早就私下商议好了吧。
右相陆崇简拧眉:“谢尚书,此事事关重大,可有证据?祝大人蒙陛下器重,功绩累累,若无证据,乃是构陷忠良的大罪。”
谢尚书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奏折:“这是刑部郎中蒋大人从江南拼死让人送来的奏折。”
“蒋大人查军饷一案的时候,发现了江南盐贩猖狂,仔细一查便发现了事有不对。”
奏折被张公公呈给晋元帝。
“胆大包天至极。”
晋元帝发怒,挥手让张公公把蒋岚枫递的奏折交给诸位大人观看。
顾如砺也看了两眼,忍不住咋舌。
牵扯可真大啊,江南一带的官员都不能幸免了吧。
“可是蒋大人迟迟不归京,奏折上说的证据也没见到。”王太师无奈摇头。
陆相也附和:“没有证据,仅凭一个五品官员的奏折说明不了什么。”
“蒋爱卿在江南遭遇刺杀行踪不明,想来朝中蠹虫不止江南一带官员。”
晋元帝眼神落在诸位大臣身上,这是怀疑朝中大臣和江南一带官员勾结了。
莫说晋元帝了,就连顾如砺都觉得朝中大臣就算没有勾结江南官员,权势滔天的那几位官员,恐怕对江南官员贩官盐之事有所耳闻。
只可能是存在利益输送,又或者因权衡利弊而不敢动那些人。
“此事交给大理寺卿查办,阻拦者,不用过问,一律斩杀。”
看来这次晋元帝是要清算江南一带官员了。
大理寺卿被晋元帝任命为此次的钦差,前往江南。
裴相出列:“陛下,漕运司海司已准备好,可安郡王迟迟没有动静,海司上下只吃空饷,不干事,造船更是耗费无数。”
晋元帝闻言,看向顾如砺。
“回禀陛下,海司由安郡王全权负责,臣无权过问海司政事,不过微臣倒是知晓缘由。”
“如今已是年底,海上航运危险重重,现下不适合出海。”
晋元帝点头,睿安那小子,在正事上,还是能信得过的。
这之后,就没什么事需要顾如砺出言了。
一上午过去,顾如砺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散议之后,顾如砺被晋元帝留了下来,君臣聊了一会儿,顾如砺被留下用膳。
“如今正是年底,户部尚书郑大人老来朕这里诉苦喊累,顾爱卿若是安顿好家中,便及早上任吧。”
“臣领命。”
顾如砺躬身作揖,没有起身:“承蒙陛下圣恩,擢升臣为户部侍郎,臣感激涕零,日后定当恪尽职守,以报陛下天高地厚之恩。”
“哈哈哈,好,顾爱卿,你是朕力压朝中大臣提拔的,莫让朕失望。”
出了皇宫已是晌午,顾如砺让有田去吏部。
这次是去办他的一些公验和履历,这些对官员很重要,可是关乎日后晋升的东西。
“顾大人来了,还没恭喜顾大人高升。”
谢大人一脸笑容,顾如砺挑眉,谢大人这次倒是好像比上次态度好了些?
“多谢。”不管对方如何,表面上他还是要道谢的。
没办法,他暂时还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多谢顾大人为文礼出言。”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本官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没落井下石而已。
而且他没猜错的话,军饷霉变一案,谢大人就是为了谢文礼翻案的,而陛下嘛,也不打算继续处罚谢文礼。
“之前的事,因为文礼迁怒了顾大人,本官深表歉意,我们一笑抿恩仇?”
顾如砺敛眉:“本官没问题。”
谢尚书把顾如砺的东西办完,还亲自送顾如砺出了吏部。
第455章 握手言和
离开吏部,有田低声问:“大人,这不是谢尚书吗?不是说?”
“没有永远的敌人。”
谢家先示弱,顾如砺也不打算继续纠着这点事。
主要是不想再多一位政敌了,谢家的势力也不小,他再对上,那真是自找苦吃。
想到今日在御书房见到的一切,谢尚书和王太师好似有些嫌隙。
马车往家中而去,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有人拦了路。”
顾如砺掀开车帘,却见一位身穿官服的年轻官员。
“下官拜见顾侍郎。”
顾如砺微微颔首,他并不认识这位同僚。
“你是?”
“下官丁呈检,是户部主事,郑尚书遣下官来找顾侍郎,让您早日接手户部的事务。”
顾如砺见丁呈检面露忐忑,唇角还带着牵强的笑。
“本官知晓了,劳烦丁主事同郑尚书说一声,明日本官就到户部报到。”
对丁呈检点了下头,顾如砺放下车帘,让有田离开。
“下官恭送顾侍郎。”
离开后,有田忍不住嘀咕:“怎么还拦路叮嘱早日当差的。”
“户部年底事情多,想来郑尚书也是忙不过来了。”
马车从后门进去,一下马车,阿树就跑了过来。
“大人回来了。”
见阿树一脸开心地抬着手臂,顾如砺抬手放上去,由他扶着下马车。
尽管他不需要,但顾如砺也不喜欢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
“大人,卓大人携妻子上门拜访老夫人,对了,还有袁夫人也来了。”
“敏盛的夫人?”
顾如砺随口问了一句,上次他来京城述职,对方帮着福伯安排妥当顾家,他也让人送了一份节礼过去,倒是不巧,大家都没见过面。
如今对方和卓承平夫妻一同过来拜访母亲,可见其也是个有礼数的女子。
“对,还有京中不少人家给家中下了帖。”
见阿树口中不停地说着家中的事,顾如砺浅笑。
这小子以前在宁州府,每日到学堂读书,跟在他身边的时日不多。
最近他身边只有有田,阿树也长大了,便让他先在家中跑跑腿。
“我先回屋换身衣裳,阿树,你去同我爹娘他们说一声。”
“哎。”阿树屁颠屁颠跑了。
顾如砺和有田往正院走去。
“大壮再不回来,可就要被阿树抢走位置了。”
“不会。”
他身边最信得过的,还是有田和大壮。
不过他如今事情越来越多,光大壮和有田,有时候确实错不开手。
换了身衣裳,有田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过来。
“今儿个有些冷,我看这两天要下雪了。”
顾如砺披上长袍,有田张大了嘴。
“怪不得四叔都二十五六了,京城贵女最想嫁的夫婿还是您。”
他要是女子,也想嫁给四叔这样的男子。
顾如砺把手中的汤婆子给了他:“有点热,给你拿着吧。”
他娘生怕他冷着了,又是长袍又是汤婆子的。
待客厅内,顾老头两口子和卓承平夫妻还有蔺氏聊得正欢。
蔺氏和陌若雪关系亲近,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