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24章

作者:我是猪头

  陈氏笑笑没继续,她身子也大了,确实也不怎么方便。

  顾三郎放下箩筐,连灌几碗水。

  “今儿个可把我累死了,草药太多了。”

  背到镇上已经累个半死,回来的路上又累又渴。

  老王氏不是个能憋得住的,水还没喝,就把顾如砺被袁夫子收为弟子的事说了出来。

  陈氏和刚走过来的顾二郎对视一眼。

  “栓子可真厉害。”顾二郎笑眯眯道。

  见二房两口子面色无异,老王氏这才满意地点头。

  而顾三郎则是在旁边说起顾如砺的名字。

  “所以,以后咱们都叫如砺的名字,可不能再喊栓子了,不然日后小弟到学堂,会被其他学子取笑。”顾三郎神色郑重道。

  顾如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爹娘和哥嫂们兴奋地谈论着。

  “小叔,你真的要去读书了吗?”

  顾如砺摸了摸二丫的头,“嗯,二丫可是舍不得小叔?”

  二丫重重地点头,“是有点舍不得小叔,小叔从镇上回来,可以给二丫买糖葫芦吗?”

  “你是舍不得小叔,还是想借机让小叔给你买糖葫芦?”顾如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二丫眼神游移,“当然是舍不得小叔了。”

  听到糖葫芦,这几日见到小叔就躲的顾光宗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糖葫芦呢?”

  顾光宗跑过来,绕着顾如砺看了一圈,没见到糖葫芦,撇嘴哭了出来。

  “小叔,你买糖葫芦不分我。”

  光宗哭得满脸眼泪鼻涕。

  其余人本来开开心心说着拜师的事,众人突然被顾光宗的哭闹吵得皱眉头。

  “光宗,小叔没买糖葫芦。”二丫着急地说道。

  岂料二丫一说,顾光宗根本不信,还是一直哭。

  “老三,管管光宗,今日买没买糖葫芦你也知道。”老王氏皱眉不悦道。

  刚刚的好心情都被孙子给弄没了。

  顾三郎拉过顾光宗就往肉多的屁股打。

  山上采药的几家人刚回到村里,就要听到顾家里面传出的哭声。

  杨氏面色微变。

  “弟妹,好像是光宗的声音。”

  杨氏早就听到儿子的哭声了,抬脚快步往家中走去。

  就在这时,隔壁老方家的门从里面打开。

第31章 有匪君子变土匪

  老林氏上下打量着一行人,大声道:“杨氏,你们家每天进山做什么?”

  杨氏没回答她。

  老林氏自顾自幸灾乐祸道:“这娘不在,儿子都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吴氏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一旁的杨氏翻了个白眼。

  “哪家没打过孩子,我家光宗皮得紧,我这个当娘的,每日都忍不住想打他几下。”

  挑拨不成的老林氏被杨氏噎了下。

  吴氏皱了下眉,温声细语道:“倒是劳婶子每日盯着我们顾家的动静了。”

  “弟妹,累了一天,咱家去吧。”

  杨氏临走前又白了一眼老林氏。

  自从顾二郎侥幸活着回来,而老林氏的儿子方大死在战场上。

  这方家上下就看顾家不顺眼,好似顾二郎就不应该活着回来一样。

  一开始因为两家同样有人上战场,但方家的儿子阵亡,顾家顾忌方家的心情,多有避让。

  岂料老方家好似觉得顾家欠了他们似的,回回见到顾家人就没个好脸色。

  老王氏也不是个受委屈的,几次后,就不让着了。

  几年下来,两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老林氏趴在顾家墙角,知道顾光宗为什么被打,还是顾三郎这个亲爹打的。

  可见到杨氏,她就忍不住挑拨两句。

  等一行人往顾家走,老林氏对着顾家人呸地吐了一口唾沫。

  而后眼尖看到不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老林氏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这边,杨氏推开门,见顾三郎打儿子,不由分说把儿子护在身后。

  “好你个顾三郎,我辛辛苦苦给你们顾家人干活,你就这么对我儿子的?”

  杨氏瞪了一眼顾三郎,又不满地看着公婆。

  “光宗非要闹着吃糖葫芦,家里哪里来的糖葫芦。”老王氏难得解释了下。

  要不是最近杨氏帮着采药去卖,给老儿子读书,老王氏才不稀得解释。

  这孙子打了就打了,谁家小孩小时候没被打过。

  更何况光宗这孩子雷声大雨点小,吵得很。

  “小孩子哪有不嘴馋的,用得着这么打吗。”杨氏底气明显没刚刚足。

  虽然她这个当娘的喜欢儿子。但知儿莫若母,杨氏对儿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么会儿,听着儿子在后边的嚎叫声,刺耳得杨氏拳头都硬了。

  光宗在杨氏背后,看不清娘亲的脸色,还继续干嚎,眼泪都没有。

  顾如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怕接下去顾光宗被男女混合双打。

  “光宗,过来。”

  光宗停了下来,抽抽噎噎地看着小叔。

  杨氏见儿子不再大声嚎叫,如释重负,直接把儿子推给小叔子。

  “快去找你小叔。”

  今儿个虽然没买糖葫芦,但买了点拜师用的红枣。

  顾如砺带着几个侄儿进了主屋,拿了几颗红枣分给侄儿们。

  “光宗,日后想要什么东西,可不能用哭闹来换。”

  “嗯嗯嗯。”顾光宗红着眼吃红枣,心思都在吃的上。

  顾如砺无奈摇头,这熊孩子。

  草儿和石头想把手中的红枣给几个小的,被顾如砺阻止了。

  “家中的小辈都有,不用把你们的分给他们。”顾如砺神色严肃地看着姐弟俩。

  草儿和石头愣了下。

  “你们爱护谦让弟妹,这是好事,可不能事事让着,容易让他们左了性子。”

  草儿和石头是家中最大的孩子,家里的大人总是让他们谦让几个年纪小的弟妹。

  甚至顾如砺这个做小叔的,从小没少被两人照顾。

  可这又不是该他们的,他们也是才十岁出头的孩子。

  “可是,大家都让我们让着弟弟妹妹,村里的人都这样。”草儿怔愣道。

  顾如砺轻叹一声:“不是大家都这样就是对的,草儿,石头,你们也是小孩子。”

  “家中清贫,大哥大嫂每日在地里劳作,也因为你们懂事,便疏忽了你们,只是你们也该知晓,你们,也是顾家的孩子,也还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不用得了什么好东西就给下面的弟弟妹妹。

  要顾如砺说,石头和草儿两个更应该多照顾点。

  两孩子以前没少吃苦头,反倒是后面几个小的,虽过不上富足的生活,起码没跟两人一样,在干旱时吃野草树根。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孩子太懂事了,家长就容易忽略孩子的需求。

  屋外,王家和吴家的人在跟顾家道谢,没多久就离开了。

  吴氏的娘亲赵大娘原想和老王氏私下说两句,可人多不好说话,最后只能跟着家人一同离开。

  晚上,顾家人又吃上了肉,顾家上下埋头苦吃。

  吃完碗里的肉,顾三郎和顾老头这才说起今日的事,为了等到现在,顾三郎憋了许久,这会儿讲得比进袁家的顾老头还要兴奋,跟在现场一样。

  顾家人闻言欢喜至极。

  “真的?镇上的夫子要收栓子为弟子?栓子是不是能进私塾读书了?”

  “这收弟子和交束脩进私塾读书是不是不一样?”

  顾家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顾老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呃,”顾老头一时解释不清楚,最后扭头看向老儿子。

  见家人都看着他,顾如砺思忖片刻,言简意赅道:“和教手艺收亲传弟子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