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猪头
白得的师父,要是拒绝了,就是他疯了。
虽说日后袁夫子给他的助力不会很大,但对方是位品德高尚的夫子就行了。
这年头,女怕嫁错郎,读书人也怕拜错师啊,小了影响仕途,大了可九族连连消。
拜个在偏远山镇,看着严肃不好相与,但为人正直又看重他的师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诶,如此,顾四郎便是老夫的徒弟,这束脩日后再说。”
到时候对外就说已经交过束脩好了,不能耽误徒弟启蒙。
一直为人清正的袁夫子,心中打定主意撒点小谎。
顾四郎的天赋,可比家中一看书就抓耳挠腮的二孙子好多了。
“家中日子虽说没多好,但为了栓子,也攒了点银钱,束脩可不能少。”
见顾老头并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袁夫子满意地点头。
仕途一事,家中没有什么帮扶情况不是最差的,但如果有脑子不清楚的拖累,那真是不好往上走。
顾家有这么个明事理的人在,没有家事烦扰,想必徒弟日后能沉下心来读书,早日高中。
袁夫子满脸欣喜地拿了一本黄历过来翻阅。
“原急着让四郎到学堂启蒙,但收徒之事却也不能随意敷衍,三日后是个好日子,顾兄,到时候你携嫂子和四郎来此。”
顾家父子对视一眼,激动地点头。
“三日后顾家携礼上门拜师。”
没一会儿袁夫子和顾老头因为顾如砺,已经称兄道弟了。
两人眼神炽热地看着顾如砺。
突然,顾老头面露羞赧:“袁兄,家中确有些拮据。”
顾老头吞吞吐吐的,最后豁出去道:“暂时只有二两银子束脩,袁兄可否宽宥些时日,我保证在年前把剩下的二两银子奉上。”
袁夫子爽朗一笑:“老夫当是什么事,三日后你把四郎带过来就行,束脩银不着急。”
他收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这孩子早点启蒙读书。
“如此,多谢袁兄大恩,栓子,还不快快谢过你师父。”顾老头把儿子拉到跟前。
“栓子?”袁夫子含笑地看了一眼弟子。
顾如砺:...
他都特意在夫子跟前自称顾四郎了。
顾老头眼中泛起一丝懊恼,常日喊习惯了,今日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也喊了出来。
“先生,此乃小子的乳名。”
袁夫子闻言,看了下难得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弟子。
这孩子,往日稳重,难得见他腼腆的一面。
“你日后入仕途,最好还是另外取个名。”
顾四郎这个名,听着估计是按家中大小来取的。
袁夫子猜测得不错,不说别的,光是他几个兄长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名字是按排序得来的。
“先生,小子有意取名顾如砺。”
这个名字是他前世父母取的,于他意义不一样,且他也用习惯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好字,好名。”袁夫子抚须颔首。
眼神悠长地盯了顾如砺一眼。
“难为你未有师者指导,却取了个好名。”
顾如砺心中一提,却并未过多解释。
袁夫子可不是家里人,因为亲情的滤镜,好忽悠得过去。
有天赋正常,须知古往今来,这世上不是没有神童。
但他还没启蒙,懂得太多可就惊世骇俗了,可别到时候装逼不成,反被当成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烧了。
没察觉到不对的顾老头,只开心道:“夫子觉得好,回去我让族长给四郎上族谱。”
第30章 取名
“夫子,夫人,留步。”
婉拒袁夫子和夫人留饭,顾家父子欣喜异常离开袁家。
等二人一走,孙氏轻笑一声:“人都走了,快回屋吧,对了,夫君,怎么突然要收徒?”
原先夫君只打算收那孩子进学堂,收徒却是突然决定。
“那孩子天赋异禀,绝非池中之物。”
不简单呢。
袁夫子背着手往回走。
“哦?比有道那孩子还有天赋?”
整个私塾中,最有天赋的学子,便是章有道,而后便是两人的大孙,袁敏盛。
“诶,夫人不知,那孩子若是跟有道一样的家境,收徒怕是没有为夫的事。”
也就是那孩子势微,他才有此机会。
顾如砺刚和老爹出了袁家,就见老王氏和顾三郎站在墙角。
“娘,三哥。”顾如砺向两人跑去。
老王氏看着老儿子跑过来,连忙上前,“哎,慢点。”
顾如砺来到老王氏跟前,抬手要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重,你可抬不动。”老王氏可舍不得老儿子辛苦。
抬眼瞪了一下傻笑的三儿子,整日就会傻笑,也不知道帮忙提一下篮子。
还说她偏心,栓子这么懂事,她不偏心他偏心谁。
顾三郎无缘无故被瞪了一眼,委屈地撇嘴。
他又哪惹到娘了。
顾老头走过来,不等二人开口,欢喜道:“袁夫子要收栓子当弟子。”
“真的?”老王氏和顾三郎瞪大双眼,又同时低头看向顾如砺。
顾如砺含笑地点头:“夫子怜孩儿贫苦,欲收我为弟子,想让我早日进学堂启蒙。”
束脩的事双方已经谈妥,袁夫子还提议让顾如砺住在袁家,顾如砺思虑再三,拒绝了袁夫子的好意。
“好,好啊,太好了。”老王氏喜极而泣,来回踱步。
“老婆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去买礼准备着。”
一家四口离开了杏花巷,去铺子里买了拜师用的红豆红枣和莲子。
至于别的,老两口打算拜师那日早早再准备,毕竟芹菜这些放不得。
“小弟,恭喜你啊,总算能进学堂读书了。”
顾如砺抬头,就见三哥眼神真挚地看着他。
“小弟能读书,全靠哥哥嫂子们帮扶,此情如砺铭记一辈子。”
顾三郎一掌拍在顾如砺头上:“都是一家人,小弟别煽情。”
顾如砺看着三哥神色不自在,也跟着咧嘴一笑。
哥俩傻笑,然后顾三郎就挨了一巴掌。
“怎么打你小弟的头?栓子日后可是要读书的,把脑袋伤了可不行。”
“哎哟,娘,我没用力。”他就是轻轻碰了下小弟的头,但他娘打他真是毫不留情。
顾如砺连忙拉住老王氏,这才给顾三郎解了围。
一家人往回走,顾三郎突然顿住。
“如意?小弟,你刚刚自称什么如意吉祥的?”顾三郎眨巴了下眼睛。
顾如砺抬手捂脸,看来不止要给几个侄儿启蒙,有空哥嫂也教上几个字吧。
还有,三哥的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顾三郎的头又挨了一巴掌,这次不是老王氏,是顾老头。
“什么如意吉祥,离过年还久呢,叫顾如砺,是栓子自己取的名,袁夫子说是,”顾老头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
“土匪君子,什么琢磨的,总之,这个名很好,以后家里都别喊栓子了,就喊如砺。”
这名字什么含义,顾老头其实不太懂,但他看得出袁夫子脸上的赞许。
老爹说一句,顾如砺脸上无奈的笑就僵住一分。
“栓子可真厉害,还没进学堂,就能给自己取名了。”顾三郎感慨道。
顾三郎头上又挨了一掌。
“都说了叫如砺,别喊栓子了。”
一家人打打闹闹回到永望村,村口的大榕树下竟然没人。
“奇怪,今日竟然没人来乘凉吗?”老王氏眼神失落。
她还想跟村里的老姐妹们炫耀,老儿子被青山镇唯一的秀才夫子收为弟子呢。
“爹娘回来了。”陈氏上前,要接过老王氏手里的篮子。
“你身子重,娘提着就行。”老王氏拒绝陈氏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