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第229章

作者:我是猪头

  “顾县令,听说咱们县的教谕终于来了?”

  顾如砺和张瑞阳同时抬头,只见刘大人和在县衙内的官员都过来了。

  “对,这是我府学的同窗张瑞阳,字仲恒,已有举人功名,以他的学问,担得起县学教谕。”

  “他也是我师父的女婿,此次得知我的困扰,不辞辛苦从万安府前来助我。”

  张瑞阳侧头,震惊地看向顾如砺。

  这人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如此一张嘴,竟然得罪人,来了这朔风县。

  “太好了,张教谕,我等恭候多时。”

  张瑞阳扯了扯嘴角,顾如砺含笑地看着诸位大人。

  “仲恒兄性直,诸君莫怪。”

  乜了眼顾如砺,张瑞阳还是起身和刘大人等人寒暄,互相认识。

  “刘大人负责县衙吏房,仲恒兄,日后你们二人勠力同心,互为裨益。”

  “刘大人,仲恒兄对县学事务不太熟悉,还需你从旁协助。”

  刘大人连忙拱手:“自然,张教谕,能和你共事,是在下的荣幸。”

  “嗯,共勉。”张瑞阳生硬地拱手。

  官员们和张瑞阳打招呼,说了两句就离开了,整个县衙上下忙得很。

  顾如砺带着张瑞阳回后院。

  “县学斋舍还在修建中,先在我家中住上些时日。”

  县学学堂藏书阁是已经修建好了,但后面因为徭役之事,斋舍倒是还没修葺。

  “叨扰了。”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你不问我为何来朔风县吗?”

  “不管是何缘由,我顾如砺欠你一个人情。”

  甭管是什么原因,张瑞阳切切实实来朔风县,也是帮了他大忙。

  这些时日去县学讲学,他早已分身乏术,莫说他了,马大人他们也都快遭不住了。

  “来了,瑞阳,当自己家,别客气。”老王氏热情地招待着张瑞阳。

  因着上一次宴席,老王氏和顾老头对张瑞阳其实印象不是很好。

  但儿子提前让有田回来交代过,而且张瑞阳大老远从万安府过来帮儿子,老两口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因此对张瑞阳很是热忱。

  “伯父,伯母。”张瑞阳不自在地打招呼。

  “哎,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吧。”

  张瑞阳面对顾如砺和外人总是很生硬,对两个长辈,谈不上温和,但也不失礼。

  “爹娘,我先带他去归整行李。”

  “哎,房间都打扫好了,被子还在院子里晒着,晚点再给拿进去,我让大壮提了热汤,先让瑞阳好好梳洗下。”

  顾如砺带着道谢的张瑞阳离开。

  张瑞阳带了不少行李,此刻都被安置在房内。

  “让大壮和有田帮你归整,洗漱完要是饿了,桌上有点心和茶水自己吃喝,我衙内还有要事先去忙。”

  顾如砺交代了一下,让有田和大壮留下帮忙。

  大壮提着行李:“张教谕,您去洗漱,行李我们来帮你归整便可。”

  张瑞阳张了张嘴,还是没让大壮改口,只道:“麻烦了。”

  来到屏风后,张瑞阳躺在浴桶内,舒服地叹了口气。

  顾如砺来到县衙,万主簿就拿着一个册子上前。

第261章 张瑞阳来朔风县的缘由

  “大人,快快快,这是张教谕的册子,迟则生变啊。”

  顾如砺看了眼迫不及待的万主簿,带着他进了书房,把官印拿了出来,戳了上去。

  “呼,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接县学的事了,再不来,下官也没什么可教学子的了。”

  今年前来县学的学子只有十多位,大多是童生功名,只有一位学子是秀才功名。

  还是因为家贫,又因为顾如砺的名声,权衡利弊前来求学的。

  “让刘大人再弄个教学时序。”

  “刘大人已经写好了,大人您过目。”

  顾如砺接过万主簿手中的教学时序,失笑,想来县衙上下真是对来帮忙的张瑞阳感到开心了。

  这也好,他还怕张瑞阳容易张嘴得罪人呢。

  “嗯,没问题,本官下值后回去和仲恒兄商议。”

  “那下官告退。”

  万主簿出去后,顾如砺这才看到桌上的家书,想了下,顾如砺拆开来看。

  先是陈有志告罪不能前来帮忙,因为他过几个月要送玉质出嫁,玉兰又有了身孕,得知张瑞阳要来朔风县,陈有志就暂时没来。

  顾如砺想了下,现在顾家也就陈有志最有身份,留在老家是最好的。

  因着周遭都知道他被贬去边关当县令,有些人对顾如砺没什么顾忌,有陈有志这个秀才在,有事好歹能说得上话。

  玉兰又有了身孕,倒是不方便拖家带口过来,而且顾如砺也觉得陈有志继续在府学求学最好。

  那里有数千本珍籍,还有大儒讲学,而陈有志只有秀才功名,进府学也很难得,倒也不必来朔风县。

  主要陈有志来了,也只能当个训导,也不能减轻多少重负。

  看了会儿,顾如砺得知张瑞阳前来的原因。

  原来是他广撒网去信,府学内一些人说他风凉话取笑,往日跟他不对付的张瑞阳,在这时却出声为他说话。

  然后被人一激,张瑞阳就满口应下,于是,这才有张瑞阳来朔风县之事。

  “怪不得呢,嘿,这张瑞阳竟然为我说话。”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顾如砺嘀咕着。

  晚上下值,顾如砺见张瑞阳和爹娘正不尴不尬闲聊。

  见到他,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刘大人写的教学时序,你看看,要是没有异议,你明日就去县学讲学。”

  张瑞阳接过宣纸,看了眼,满满当当都是他的课,眼睛瞬间睁大。

  “我这么多课?除了我,就你和那位马大人有几堂课?”

  顾如砺点头,就这,还是他和马大人抽空去讲学呢。

  “县学没有别的夫子了吗?”张瑞阳希冀地看着顾如砺。

  顾如砺笑容灿烂:“你猜我为何不管熟还是不熟的同窗都去了信?”

  “我就不应该心软。”张瑞阳咬牙。

  顾如砺挑眉。

  饭桌上,顾家上下热情地招呼张瑞阳吃饭,许是因为教学时序的事,张瑞阳这会儿也不客气了,吃一口肉就眼带杀气地看着顾如砺。

  饭后,顾家人的项目就是散步消食,张瑞阳被热情的老两口邀请一起。

  “仲恒兄,你此次前来,张举人同意吗?”

  “父亲对你青睐有加,他言我春闱可能会蹉跎多年,建议我前来。”

  他当时是被同窗激了一把,但还是多有纠结,朔风县远在边关,他又已有家室,要去朔风县当教谕多有不便,是父亲和兄长商议过后,还是让他考虑来的。

  顾如砺没想到张举人这么赏识他,为此还让张瑞阳来了朔风县。

  “倒是多谢张伯父赏识了,若不是如此,我可没能找到这么好的帮手。”

  次日,顾如砺带着张瑞阳去县学,张瑞阳的才华虽比不上顾如砺,但学问毋庸置疑还是很夯实的,教这些学子是够了。

  看着才十多位学子,张瑞阳心中有些退却了。

  一个县学,竟然这么寒酸吗。

  今日还是由顾如砺讲学,张瑞阳想了下,站在一旁听讲。

  半晌,张瑞阳眼中闪过一丝他都没察觉的欣赏。

  哼,顾如砺确实有几分本事,没想到讲学也有几分本事,似乎比府学的夫子还厉害些。

  大约半个时辰后,顾如砺温声道。

  “散课。”

  顾如砺示意张瑞阳同他出来。

  出了课堂,顾如砺带着张瑞阳熟悉县学。

  “日后县学就交给你了,只是讲学和求学还是不同的,仲恒兄多费心些。”

  “用不着你来教。”

  张瑞阳好歹也做学问多年,顾如砺耸耸肩不再嘱托。

  问他还有什么要问的,见张瑞阳没说什么,就离开县学了。

  自从有了张瑞阳之后,县衙上面几位官员轻松了许多,以顾如砺为最。

  “大人,东市的官道差不多修缮好了,还有两日便收尾。”

  “好,辛苦了诸位。”

  几日后,顾如砺和诸位官员来到东市,看着干净的官道,顾如砺颇为满意。